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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攢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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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攢聘禮

喲,今日太子想演的,是這一出拉扯戲啊。

可楚鳶沒有功夫陪他了。

恰在此刻,楚鳶的救星來了。

“孫女喲,快來看看祖母的寶貝!”

祖母的聲音在院外呼天搶地的響起,十分有勁。

好祖母!

太子被生生打斷,單手成拳直起了身,眉眼玩味的瞧了一眼書房門,然後回頭覷著楚鳶。

楚鳶回以柔情似水的笑意,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太子,目不轉睛的對外應了一聲:“祖母,這就來!”

如此明顯的送客,太子自然不能再留。

你既知我的心懷叵測,我亦知你的居心不良,既如此,便糾葛裹挾,一起在這深淵中相對吧。

“明日便是十五日,公主,孤在東宮候著你!”

眉眼竟帶了一絲繾綣,亦有明晃晃的威脅,華貴的玄色錦衣在燈下耀目非常,晃得楚鳶眼疼。

“恭送殿下,我定會準時赴約!”

燭火輕微晃動,太子經過楚鳶身前時,兩個影子在窗上糾纏在了一起,像極了兩只厲鬼。

太子微微駐足:

“公主,安南之事,勿要再插手,今日,是最後一次!”

警告不言而喻。

“是!”

留下她這條命已是不易,榮華富貴她隨意取用,唯獨權利,她絕不可再碰。

楚鳶眸底晦暗,揣測太子是否知道她回安南之事,若是知道,太子為何隱忍不發,無論是天子還是儲君,都絕無可能忍讓這種事情。

太子已然離去,救楚鳶的祖母自然也回去歇息了,大晚上勞祖母跑這一趟著實讓楚鳶心酸。

陸執送完老夫人回松山堂,馬不停蹄就沖進了楚鳶的寢房。

楚鳶扶額:“就不能敲門嗎?陋習!”

老王頭和陸瑾教的禮儀都學哪去了。

陸執乖巧的頷首:“阿鳶說的對,下次一定!”

青黛看著這個鳩占鵲巢的狗男人一臉不爽,雙手環胸氣鼓鼓的轉身便出去了。

楚鳶無措的瞧著青黛,忍不住怪陸執:“你又來幹嘛了?”

陸執毫無察覺,反倒是得意於剛才和楚鳶的默契:“阿鳶,你一叫兄長我便知道是太子來了,怎麽樣,我們如今是不是心意相通?”

楚鳶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暗示他占了青黛的床伴,他得意與楚鳶的默契。

真是……

驢唇不對馬嘴。

“阿鳶,我下午挨個去問了他們五個人,你昨夜……親我了……”

他笑瞇瞇的瞧著她,一臉自豪的等楚鳶給他個名正言順的解釋,或是身份。

楚鳶挑眉:“樂游沒打你?”

陸執笑容微斂,卻仍舊掩飾不住眸中的得意:

“挨了一拳有什麽要緊。”

想起三皇子破防的朝他大吼大叫,陸執便更加開心,莫說一拳,便是砍他一刀又如何。

楚鳶果然看到他唇角似有些淤青,無奈的搖頭:“若即,拿冰塊給世子爺敷下,這般樣子,明日去了巡防衛豈不是讓他們笑話。”

陸執眸子亮亮的瞧著楚鳶,直到若即拿了冰塊來也不見她繼續開口,只是側臥在貴妃榻上看賬冊,心中便著急了。

“阿鳶,你昨夜親我了!”他強調。

若即和若離低眸在一旁笑。

楚鳶淡聲:“聽到了!”

眼睛都沒擡。

陸執看她無所謂的摸樣,有些洩氣:“莫非,你昨夜只是玩弄我而已?”

楚鳶的聲音仍舊淺淡:“沒有!”

陸執的心一下子又落回了肚子:“阿鳶,那你……你到底什麽意思?莫非你明日還要我去那個蕭娘子的生辰宴?”

楚鳶此時才擡頭:“那還是要去的,此事關系重大!”

陸執蹭一下起身:“楚鳶,你還是沒有良心!”說罷轉身便要走。

楚鳶想起他昨晚喝酒那個發瘋的模樣,這樣下去鐵定要出事,只得出言阻止:“陸執!”

陸執站在遠處並未轉身,在等她後面的話。

倒是聽話。

楚鳶無奈的讓若即若離出去,這才溫聲:“坐過來!”

語調軟了不少,陸執心裏仍憋著氣,可身體卻比腦子聽話,人已經不自覺地挪了過去。

夜色頗深本該就寢,又是夏日炎熱之時,他只著了輕薄的錦衣,徑直做到楚鳶塌邊時,楚鳶只覺男兒熱氣忽的從榻上傳來,攪擾得她又熱了幾分。

太子離去後她就更換了輕薄的紗裙準備入睡,此時燈下看便十分勾人。

陸執喉間一滾,腦中還生著氣,手卻不自覺的一寸寸攀附上她的指尖。

楚鳶一把抽回手:“安分些!”

陸執不得不直了身,幽怨的瞧著她。

楚鳶瞧著他的樣子啞然失笑,回味過來又快速的斂了笑意,主動伸手勾住了他修長的尾指,思考怎麽開口他才不會又跳起來,指尖便無意識的閑閑摩挲著他分明的指骨,

陸執渾身一僵,只覺熱氣下湧,怎麽也控制不住。

楚鳶的聲音緩緩響起:“太子和蕭國公想要與我們聯姻,便是想要鎮南軍,此事該陛下來定可否,陛下給出意見前,我們無法拒絕,司馬雲深還在宮中,明日的生辰宴定然是要去的。”

見陸執並無半分松動,只是梗著脖子似在忍耐什麽,楚鳶還當他仍在生氣,語調便更加和緩。

“陸執,顧煜死了,顧淵不會善罷甘休,這個仇他一定會記在我們身上,如果此時再與太子鬧翻,我們便會被雙方孤立,你才進巡防衛半年,根基沒有那麽穩固,現在勢成水火對安南冊不利,對陸府也不利。”

陸執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呼出,胸腔裏翻湧的情緒才勉強壓下去,堪堪克制住那股不受控制的意動。

阿鳶嘰裏咕嚕說什麽呢,那柔嫩的指腹來回摩挲著自己尾指骨節,他的心也跟著上上下下的跳來跳去,根本沒心思聽她的話。

楚鳶見陸執仍舊沒有變化,輕推了他一下,順勢收回了手:“陸執,你聽到沒有?”

陸執卻像瘋了一般拿過楚鳶的手,將她食指與拇指搭在自己尾指上,眼神期盼的瞧著她:“阿鳶,繼續!”

繼續?

楚鳶納悶的瞥著他,繼續什麽?繼續說?

她正要繼續與他講些道理,這廝卻將楚鳶的雙指如剛才那般放置,示意她繼續摩挲。

楚鳶??

“陸執,你……”楚鳶氣笑了:“你腦中除了這些,能不能放點別的?”

陸執挑眉,眸子邪魅的瞧著她:

“阿鳶,我這個年紀,該想的就應該是這些,我若是不想,祖母他們該擔心了。”

楚鳶……

“現下除了這個我什麽也想不進去,什麽也聽不了。”

他抿著唇一臉委屈的瞧著楚鳶,仿佛楚鳶給他帶來了什麽天大的冤屈似的。

楚鳶只覺無語至極,她正想叫青黛進來把陸執打出去算了,這廝卻趁著楚鳶翻白眼之際忽然湊近,吻上了她的唇。

楚鳶猛然一顫,來不及推拒就被撲倒在了貴妃榻上。

楚鳶正想完蛋了,明日又起不了身了,陸執卻沒預想中鋪天蓋地的攻擊,反而是不斷撚弄著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邊低哄。

“阿鳶,我什麽也不做,今晚,你讓我抱著睡好不好?”

楚鳶眼神拒絕。

“你來回奔波尚未修養好,我一定乖。”

楚鳶仍舊眼神拒絕。

“明日我去生辰宴,這些我都明白,我亦明白你心中所想,你想要……鎮南軍……”

“我給你……”

也不知是不是陸執的謊話,反正這廝確實拿捏住了楚鳶心底的隱秘,她想著五月天熱,晚上蓋被子嫌熱,不蓋嫌涼,陸執能給她當被子暖暖床也不賴,便未攆他。



前半夜睡得確實安穩,楚鳶枕著他的肩臂十分舒適,寬闊的肩背不厚不薄,正正好讓她找到一個完美的位置。

楚鳶出身皇室,規矩禮儀十分嚴苛,便是睡覺也幾乎不會有太大動作,可在陸執身上找到舒適的入睡姿勢後,習慣逐漸變得不好起來,比如會下意識摸索著他緊致的前胸。

陸執在戰場上受傷是家常便飯,胸前便有幾條不大不小的疤痕,仿佛跟爬丘陵一般,睡夢中她的指腹一點點爬上去,又滑下來,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於是,前半夜陸執幾乎未睡。

下半夜楚鳶倒是老實了,可輪到陸執覺得渾身燥熱難耐了。

懷中女孩兒的香味跟迷藥似的,一陣一陣撲進他鼻翼之間,他一遍一遍的輕撫她光滑的背脊,不斷深呼吸。

這樣一來就輪到楚鳶睡不著了,她夢中被陸執觸醒,迷迷糊糊的瞪了他一眼,背過身去尋了另一個舒適的位置。

這正中陸執下懷,睡夢中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緊跟著趨近,從身後將人摟入懷中。

一切變得方便起來了……



又是一晚上沒睡好。

楚鳶揉著額角醒來,床上已經空空如也,她怨懟的叫了若即進來。

“收拾東西,今日從蕭府赴宴結束直接去萬安寺祈福,與祖母阿爹阿娘回了話,這個月我都不回來了。”

說完仍覺不放心,又囑咐若即:“千萬別和陸執那個莽夫說!”

若即低眉忍著笑意:“娘子,要不我們往後便不讓世子爺進眠竹軒了?”

楚鳶脫口而出:“那怎麽行……”

話剛出口才在若即笑容裏反應過來,這小丫頭取笑她呢。

“若即,你何時也學壞了……”邊說邊將臉埋入被中。

若即給剛拿衣裙進來的若離使了眼色讓她先出去,然後看著耳尖薄紅的楚鳶笑道:“時辰還早,娘子且再睡一個時辰,晚些時候我和若離再來給娘子梳妝。”

說罷推著若離一同出去了。

若離昨夜並未值守,並不知道下半場的激烈,此刻好奇道:

“世子爺又孟浪了?”

若即含笑著點頭:“還不是娘子縱的,不然早被郡主打出去了。”

裏面的楚鳶幹脆蒙上了被子。

這兩丫頭真是越發不像話了,也不知道避著點人說這些。

送回安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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