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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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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無禮

寶寶也嚇了一跳:“大哥,你抱著阿姐做什麽,吃飯了!”

陸執扶穩了楚鳶,這才有些不自然的抽回了手:“放你屋中的青瓷瓶中,應當會好看。”

陽光透過圓窗灑進來,正好灑在花瓣上,那麽蓬勃的生命力,想想就好看。

乍暖還寒時候,這麽漂亮的山花,應當要出城才能采摘到。

楚鳶眉眼舒展,瞧著花很喜歡:“謝謝兄長!”

寶寶吃醋:“大哥,我的呢?”

陸執笑著從身後拿出一只珠釵:“你的!”

珠釵的樣式十分雅致,難為他能買到這麽漂亮的,寶寶歡天喜地的接過,順手戴在了頭上,吃飯的時候還被陸瑾誇了:“寶寶今日穿戴不凡,很雅致。”

能得陸瑾一句誇讚可不容易。

楚鳶想起了易姝白,若是易姝白還在,今日也能與陸瑾挽發插簪。

木令宜瞧她仍舊憔悴,很是憂心:“阿鳶,今日十五……”

她這樣子,漫蘿蜜同時發作,可怎麽辦。

青黛安撫木令宜:“幹娘放心,若即給娘子瞧過傷口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陸執的眼神不自覺的瞧向了楚鳶,聽到十五,只覺耳鬢發熱,他匆匆別過頭,長臂微展,從侍女盤中拿了湯來掩飾。

飯畢,楚鳶叫住了陸瑾。

兩人的院子不在一個方向,陸瑾便送楚鳶回眠竹軒。

為了避嫌,青黛跟在身側。

楚鳶問得很直白:“狩獵那日,有人刺殺燕親王,叔叔知道這事嗎?”

陸瑾楞在了當場。

“他……燕親王如何了?”

二月二,陸瑾並未跟著去獵場。

“燕親王沒事,那一箭,射在了我的後背!”

陸瑾恍然驚了,又轉瞬反應過來,難怪燕親王親自來陸府看望。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叔叔,刺殺燕親王用的箭矢,是龍辰衛的赤羽箭,還餵了劇毒,此人是下了殺手,一定要拿燕親王的性命。”

陸瑾不明白楚鳶的意思:“阿鳶,你想問什麽?”

“是不是太子?”

陸瑾更加驚異:“怎麽會!他們是兄弟手足。”

“兄弟手足,那叔叔告訴我,十年前的瓊林宴,燕親王怎麽會被幽禁在太極殿,三殿下又怎麽會被賜了頌王這樣的封號。”

陸瑾深吸了一口氣:“阿鳶,你不要再卷入其中了……”

“叔叔開什麽玩笑,你也知道我已是局中人,此局,不死不休,你我已經不能安穩抽身,我今日與你說這些,是想把我的第一個選擇給你。”

“如果你知道了燕親王被刺殺之事後,仍舊選擇跟隨太子,那麽,我跟著你押註,我做你的身後身。”

陸瑾斷然拒絕:“不!”

“如今有的選嗎?不是太子就是燕親王,十年前陸府獨善其身,大伯身死,你與阿爹苦苦支撐十年,才換來家人團聚,祖母已容不得冒險。”

陸瑾痛苦的閉上了眼。

楚鳶不是尋常女子,她字字句句,說的都是家族選擇。

字字句句,說的都是對他的愛意。

他更加痛苦。

楚鳶知道逼他太過,她看著他痛苦得難以言語,亦背過身忍住了淚意。

青黛看著這兩個人,著急得掐著自己的腰在那跺腳。

急死了,行不行下個決心啊。

這個陸瑾,總是扭捏得不行,一點不像陸執那廝。

再這麽下去,娘子遲早被人搶走,有他後悔的一天。

十年前錯過易姝白,十年後錯過楚鳶。

他活該他!

娘子也是,轉身抱住他親上去啊,就不信陸瑾能拒絕娘子這樣的大美人。

著急的只有青黛,為了這個家,她操碎了心。

那兩個人卻還在像話本子裏演的一樣,糾纏得來來回回。

半晌,陸瑾先求饒:“阿鳶,你容我想想!”

沈默了半天的楚鳶猝然回身,難得的撒潑:“不要!你此刻就告訴我你的選擇,我馬上回應你,你不要想,我相信你早已深思熟慮萬千遍,沙盤推演,本就是你的強項。”

她看著他,眸中情緒萬千。

“我……我選……太子。”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堙滅在夜色中。

“好!我也選他!”

楚鳶毫不猶豫。

……

眠竹軒!

離漫蘿蜜發作還有一個時辰,如果沒有受到牽機的影響,那應當就是今夜子時發作。

青黛怕出差錯,把洛五郎鎖在了自己房中,讓若即若離前後門守好了他。

楚鳶嘲笑她:“你如今倒是真喜歡上了這個洛五郎。”

青黛反擊:“娘子還有臉說我,那聖女蠱感情不是大祭司給你種下的,應當是陸瑾給你種下的。”

楚鳶沒臉沒皮的回應:“大約,他真給我下蠱了。”

“娘子可想好了,支持太子,那東宮側妃你可就坐穩了!正好太子後院有十七個人,加上你湊個十八羅漢!太子就是鐵打的身體。也要一個月才能輪到你一次,如花似玉的年紀,在深宮冷院中雕零,真是可憐!”

“況且,太子已經三十歲了!行不行還不知道呢……”

這話說得怎麽這麽奇怪呢。

楚鳶看向貴妃榻邊的青瓷花瓶,那裏插著陸執剛剛送她的花,沒有陽光,在燭火下也很漂亮,她心情明媚許多,也有精神和青黛開玩笑了。

“與她們搶男人有什麽意思,搶男人的位置才有意思。”

青黛眼睛發亮的盯著她的娘子:“哦喲!這中了一箭,娘子的腦子終於撿回來了!”

楚鳶乖巧的趴在貴妃榻上,任由若即給她褪了衣衫換藥,粉白的肌膚在燈下縈著一層薄薄的光,嬌嫩欲滴,讓人忍不住想采擷。

青黛環臂盯得津津有味:“這麽好的背,也不知道便宜了誰!那太子的身子如何,娘子瞧見了沒?”

許是到了日子,春日真覺醒了,楚鳶難得回應:“還不錯,雖沒有兄長的骨相清雋,但看得出是日日練習保養的,也算遒勁有力。”

青黛睜大了眼:“娘子如今越發大膽了!”

“不是你想知道嗎?”

倒……也是。

剛換完藥,若離神色緊張的進了門來回話:“娘子,世子說有事與你相商,就在門外。”

青黛擡頭看了滴漏,離子時不到兩刻鐘,陸執來做什麽?

他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是娘子漫蘿蜜發作的日子。

不對!

他還當真不知。

他只知楚鳶身體裏有牽機,對每月十五這個奇怪的發作內容……似乎從未與他說過。

楚鳶腦中出現了上元節那夜的景象,尷尬瞬間蔓延全身,她只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十分扭捏難受。

“回了兄長,我已睡下……”

“世子說……他知道您今夜睡不了……”

“若離,你是誰的人?”楚鳶拔高了聲調。

也不知道是敞著門不隔音,還是陸執習武耳聰目明,還是他離她寢房實在太近,他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阿鳶,你若不便,我去找叔叔商議……”

“進來!”楚鳶立刻打斷。

找陸瑾商議?

商議什麽?

商議她每個月要靠別的男人才能渡過去?

如此難堪,他來做什麽!

若即給楚鳶披上了衣服。

陸執隔著屏風站在外面,一副渾然不要臉的模樣:“我什麽也不做,就在這守著……”

青黛的火先楚鳶升騰了起來,她一把拿過架上的長劍就繞出了屏風:“陸執,你存心的吧!”

陸執一楞,對了,這還有個更尷尬的人。

“我……我無意冒犯!”

“滾!不滾我砍死你!”青黛擡劍就刺。

陸執恰恰閃過,青黛又一劍揮了過來。

楚鳶心情頗好,看他們在那生死角逐,只覺心中陰郁一掃而空:

“青黛,別弄壞了我的布置,特別是我的寶貝花瓶……”

陸執閃身繞了過來,剛和楚鳶打照面,卻見她趴在貴妃榻的軟枕上,支著頭側身瞧他們打架,似乎覺得饒有意思。

身上披著衣服,想必下面沒穿什麽……陸執驀然紅了臉。

若即驚慌著上前遮住陸執的視線怒道:“世子爺,您無禮!”

無禮!

這廝豈止是無禮,要是按大夏的禮法,這廝應當被浸豬籠啊。

也就是楚鳶不在意這些,安南風氣又外放許多,有些城的人只要男女相看對眼,當日便回家成親的也有。

楚鳶別開若即:“別遮著我,我瞧瞧青黛一個多月沒動,功夫掉下來沒有。”

青黛哼了一聲:“娘子,打碎了花瓶能不能算我的,我憋不住了!”

陸執這廝狡猾得緊,一直繞著屏風和青黛捉迷藏,他手長腳長,兩步就跨過來又跨過去了,青黛被束住手腳,很是不暢快。

“那不行,這可是阿娘親手給我燒的,陸執你別繞了,繞得我眼暈!”

“你兩停下!”

兩人這才堪堪停住。

陸執環胸指點:“郡主的身法退步了些,這裏的著力點應當在這……”

青黛想刀人的眼神呼之欲出。

“娘子,能不能殺了這廝?”她咬緊牙根,一字一句。

陸執似笑非笑,神色促狹的瞧著青黛:“郡主,我好心提點!”

“要你提點!”青黛拔高了音調。

楚鳶突然話本子上身:“若即,莫說,這兩人還挺般配,青黛,要不今夜你別要洛五郎了,要他吧!”

楚鳶努了下巴指向陸執。

陸執頃刻之間頓在當場,沒來由惱怒起來。

青黛卻饒有意思的轉過身瞧陸執的面容:“別說,世子這皮囊,人間少有,這骨相,清雋有力……”

陸執鬧了好大個沒臉,陰沈著臉轉身出去了。

青黛一把將劍扔給若離,拍了拍手:“跟娘子鬥,他還嫩呢!”

路過屏風的時候一時起了興致,照著陸執說的試了試。

哎!果真不錯!

“這廝,有點東西!”

楚鳶懶洋洋的趴了回去:

“若即,將衣服脫了吧,反正待會也是一身汗,要沐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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