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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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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鳶,是你?

“好!”

“今日有眼福了!”

青黛神色驕傲:“今日,也有耳福了!”

楚鳶從腰中取下長笛,通體翠綠,竟然是一只玉笛,看來她一直戴在身上。

陸執提劍來到火堆前面的空地上,楚鳶輕輕吹了起來。

笛聲起,長劍出!

開始時,笛音如潺潺溪流,婉轉低回。

剎那間,笛音高昂,仿若萬馬奔騰,又如狂風呼嘯,穿林打葉,氣勢磅礴。

與此同時,陸執手中的長劍寒光閃爍,他身形矯健,周身散發著淩厲之氣,隨著笛音的節奏,揮劍破穹,動作剛勁有力,劍勢大開大合。

每一次揮砍,都似要斬斷世間阻礙。

每一次刺擊,都如流星趕月,銳不可當。

劍身舞動,帶起呼呼風聲,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劍刃的凜冽寒意。

劍影與笛音緊密交織,相輔相成。

笛聲高昂處,劍影如疾風驟雨,密不透風。

笛聲舒緩時,劍招似行雲流水,優雅飄逸。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舉一動皆彰顯著深厚的功底與默契。

圍觀的眾人目不轉睛,屏氣斂息,完全沈浸在這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之中,心中唯有對這氣勢如虹的笛音劍影的讚嘆。

笛音戛然而止。

劍勢穩穩收住。

曠野中一片寂靜,連風吹樹林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驚嘆,緊接著,驚嘆之聲如潮水般湧來。

“好!”

狂烈的掌聲。

原本坐在地上的人都激動的站了起來,相互碰撞著酒壺,熱烈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劍起天地寬,劍落風雲定!”孟長風猛灌了一口酒,揚聲讚嘆。

陸執收起長劍:“老孟如今也有了老王頭的酸腐影子了。”

孟長風還沈浸在剛才的笛聲劍舞之中:

“笛音穿雲裂石,劍法氣吞山河,不愧讓我惦記了多年!”

魏延昭心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憋悶,又帶著一股油然而生的驕傲:“少帥與公主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公主的笛藝神了,剛柔並濟,前一刻還似小橋流水,轉瞬就成了驚濤駭浪。”

“陸副使的劍法更是絕,每一招都帶著千鈞之力,卻又收放自如,佩服佩服!”

“今日真是大開眼界!讓人熱血沸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中滿是震撼與欽佩,回蕩在山林之中,久久未歇。

陸執帶著五分醉意,五分驚喜走向楚鳶:

“阿鳶,這首曲子,你從何處學來的?”

他眸中亮亮的看著她,驚訝之外是驚喜,仿佛在說——

應該是你,果然是你!

楚鳶粲然一笑:“太久了,有些忘記了。”

陸執緊緊的盯著她,生怕錯過一瞬:“這首曲子,是我教給一個朋友的,我與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面了。”

楚鳶似笑非笑:“或許,是你朋友教我的,他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陸執眸色落寞:“我從未見過她!”

楚鳶笑了:“這……兄長莫不是與我開玩笑。”

“阿鳶,或許,你就是那個朋友!”他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她。

青黛正好來找楚鳶喝酒:“我敬娘子!”

楚鳶淺笑未語,回身與青黛喝酒去了。

什麽笛聲故人,早散在漫長的歲月中不見了蹤跡。

而他的眸子再未離開她,哪怕回到位置坐著,也沒有移開。

火苗忽上忽下,火光映襯著少年明亮的眸子,年少的少帥通身貴氣,眉眼舒展,唇畔含笑,就那般看著楚鳶,眼神在她側顏不住流連。

酒意下,他的歡喜毫不掩飾。

青黛醉意朦朧,迷迷糊糊的看到陸執似乎在盯著楚鳶:

“你!”

她指著陸執:“看什麽呢!我家娘子也是你能看的,摳你眼珠子!”

孟長風低頭憋著笑。

陸執收回視線:“郡主喝醉了!”

楚鳶已經醉得七八分:“青黛,你醉了?”

青黛擺手:“胡說,我什麽時候喝醉過。娘子,他瞪你,我要摳他眼珠子……”

青黛一下子揚了起來,勾著兩個手指撲過去就要摳陸執眼珠子,她離山石太近,楚鳶怕她撞到石頭,下意識側身想接住她,奈何青黛這一撲力氣太大,楚鳶抱住她的時候自己身體沒有穩住,一下子倒在身後陸執的身上。

他順勢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嗓音低沈發澀:“阿鳶,當心……”

青黛因楚鳶這一攔,撲倒在楚鳶身上,兩個人摔成一片,青黛還記得來幹嘛,擡頭惡狠狠瞪著陸執:

“你瞪我家娘子做什麽,你是不是想對我家娘子動手,弄死你!”

她掙紮著從楚鳶身上爬起來還要動手,楚鳶幾乎靠在陸執懷中,而她懷中還有個一直撲騰的青黛:“青黛,當心撞到……”

楚鳶一邊護著青黛,怕她身體撞到旁邊凸起的山石,一邊自己根本就坐不穩,整個人幾乎要融到陸執懷中去了。

陸執邊看著青黛在那惡狠狠的如小狼一般要揍他,邊攬著楚鳶,另一只手還別著撲過來的青黛,順便擋住山石,生怕青黛或者山石弄傷楚鳶。

他眸色含笑,低眉看著懷中的女子,似乎很是享受,並未想著要推開。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孟長風和魏延昭面面相覷,都盯著照夜。

照夜醉醺醺的攤手:我能怎麽辦,這三人,誰我都惹不起啊。

於是,三人齊齊的抱著手圍觀。

其他人則是掩面偷看。

突然,青黛覺得腰間一緊,似乎是什麽東西把她攔腰抱了起來,視線也離陸執越來越遠。

“放我下來,松手,誰呀,松手……”她邊掙紮邊在空氣中揮舞著雙手。

陸執松了一口氣,看著趕來的洛言玉:“五郎,郡主喝多了,把人送回去。”

陸執本來對洛五郎是滿腹殺意,又滿腹尷尬,此刻卻覺得他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洛五郎右手將懷中的人順勢往上一拋,左手穩穩接住,本從身後被抱起來的青黛,瞬間變成了打橫被洛五郎抱在懷中。

“姐姐,怎麽喝的這麽多啊?”

他眸色深深,帶著無盡柔情蜜意,然後朝著陸執頷首:“世子爺,我把郡主帶走了!”

陸執點頭:“當心些,別摔到她!長風,你跟著洛郎君一同去。”

哪怕洛五郎與青黛關系那般親密,陸執仍舊不放心。

洛言玉倒是沒說什麽,把青黛扶上馬,自己跟著上去抱住了一直掙紮撲騰的她。

她是馬上將軍,洛言玉按著她卻絲毫不費力。

“放開我,我要摳了陸執的眼珠子!”

洛言玉溫聲細語:“姐姐,你怎能摳別的男人的眼珠子,你扣我的好不好……”

跟在身後馬上的孟長風:嘔……

什麽破差事!

魏延昭和照夜鎖眉:咦……

剩下的一群人瞪大了眼睛:這熱鬧,能看嗎?

而這邊醉醺醺的楚鳶掙紮著要從陸執懷中起來,卻被他又一次按回了懷中,左手還順勢撫住了她的臉,避免她亂動。

魏延昭的醉意徹底醒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執。

這大大超出了兄妹之間的動作,連同他的眼神,那也不是看妹妹的眼神。

照夜此刻也驚訝不已,他小聲的啊了一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

以前一直覺得奇怪的種種,似乎有了答案。

原來……郎君……

陸執渾然不顧兩個人,側過臉看著楚鳶柔聲道:

“阿鳶,別動,我送你回去。”

然後輕巧的將人抱了起來,徑直起身:“你們善後以後便自行回去吧!”

魏延昭眼神覆雜,落寞,驚訝,又好奇!

照夜攬住魏延昭的肩膀,低聲道:“你吩咐一下,今晚的事情,他們要是說出一個字,我摸黑爬到你房間給你閹了!”

魏延昭一把甩開照夜的手:“這麽勁爆的事情你居然今晚才知道,要你何用!”

然後嫌棄的去騎馬:“你善後!”

縱馬就消失在黑夜中,似乎帶了什麽怒意。

照夜氣得在原地跺腳:“你……我……魏狗,你給老子等著!”

然後不情不願的吩咐大家去一旁河中打水,澆滅了火堆,又收拾好了一堆鍋碗瓢盆,邊收拾邊咒罵嘀咕:

“魏狗,你是真的狗!”

“郎君身上還有傷,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郎君也不騎馬,好幾裏地呢,這麽遠。”

“郎君居然……啊!悖德……”

“禮義廉恥……”

邊碎碎念邊收拾,收拾好了才和眾人騎馬離去。



曠野,深夜。

陸執抱著楚鳶回她的帳篷。

楚鳶的酒意湧了上來,一點也不安分,一直在陸執懷中亂動,似乎是要起來……

摘月亮!

她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直起上半身便要去撈天上那個月牙,晃動著雙腿使喚陸執:

“再高些,撈不到……”

撈得到才有鬼呢。

陸執自己也是半醉半醒,被她的模樣逗笑,竟然縱容的當真將她舉起來,直接把人往高了抱,坐在了他左肩之上。

“夠高嗎?”

陸執擡頭看著她,桃花眼中全是明晃晃的笑意。

楚鳶搖搖晃晃,全靠陸執長臂將她扶穩,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雙腿,不然她整個人都要摔下來。

“還是不夠……摘不到……”

知道她在胡鬧,他卻很是開心,左手一推,直接將人從肩上帶下攬入懷中,眉眼柔情至極:

“我帶你去山頂摘,可好?”

聲音帶著蜜意,誘哄著她。

“好……”

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入他頸窩之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唇不自覺便貼近了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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