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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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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親吻

她只是輕輕吐氣,若有若無的氣息就已經讓陸執亂了心神。

上元節親吻的記憶在他腦中一遍一遍沖刷而過,他喉間一緊,趕緊將她移開了些。

只是,她實在醉得厲害,剛被移開了些,又不滿的湊了上來,而且湊得更近了。

陸執強忍著沖動,抱著人爬到了山頂。

“阿鳶,月牙在那……”

楚鳶迷迷糊糊的擡頭,竟然還記得摘月亮,她伸手去夠,在她眼中,漫天星空仿佛枕被,她一顆一顆去抓。

陸執縱容的將她舉高,展臂摟住她的背,便穩穩撐起了她。

比起他日常練的那幾十斤的明光槍來說,楚鳶算是輕了,莫說單手,便是兩個楚鳶,他一只手都能輕松舉起。

看著消瘦,力道如此之大。

不怪楚鳶罵他莽夫。

“阿鳶,摘到了嗎?”他淡笑著瞧她。

“摘不到,好高啊……”

陸執喃喃:“是呀,很高!阿鳶,在長安,你想要的那個東西,也是這麽高,摘不到的。”

楚鳶醉意深沈,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在多次摘不到後,她懊惱的抱住他的頭,低頭與他對視,聲音迷糊,卻清晰:

“陸瑾!我想要你……”

陸執腦袋一宕。

楚鳶已經捧著他的臉,低眸應聲親吻了上去。

還是如第一次一樣,她渾然不知道如何親吻,只是反覆在他唇上探索。

第一次,她是蠱毒發作,出於本能。

今日……

今日,她把自己當成了陸瑾。

陸執胸中惱怒,喉間滾過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所有隱忍在這一刻盡數崩裂,仿佛像報覆一般單手抱起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頸迫近自己,所有壓抑的情愫翻湧而上,力道驟然沈了幾分,將她緊緊擁進懷中,擡頭在她唇上反覆索取。

他的吻帶著微涼的清冽氣息,初時謹慎試探,而後漸漸失控,卻又始終護著她,不肯有半分粗魯,指腹微微發顫,洩露了他心底翻湧的情緒。

欲望上湧,酒後帶了怒意的郎君更是沖動,他解開她的圍領,抑制不住的往下,她光潔白皙的鎖骨在他長年握搶粗糲的指腹間反覆被摩挲。

周遭風聲、蟲鳴盡數遠去,天地間只剩下她的溫度,和胸腔裏快要沖破胸膛的心跳。

他克制著要克制不住的意動。

內心一遍一遍湧過——要她!

他覆上她的鎖骨,溫潤幽香,蝕骨透心,他忍不住輕輕啃噬。

許是吃痛,懷中的女子下意識嗯了一聲。

聲音穿過腦中,陸執更加瘋狂,他仰起頭看著楚鳶,撫著她的側臉低聲懇求:“阿鳶,我是陸執,不是陸瑾,你想要的人,是誰?”

“阿鳶,你想要誰?”他的嗓音又沈又狂,整個人幾乎要爆炸。

楚鳶勾住他的脖子,低頭迷離的瞧著他,額上的碧玉珠子垂在他的額上,一絲冰涼襲來。

星光微弱,暗香浮動。

他心中一動。

“陸執……你眸中有欲望,當殺!”

他一凜,不可置信又滿懷期望的看著她:“我有欲望,想要你的欲望,很強烈,阿鳶,那你呢?”

“但是我喜歡……”她笑了,伸了食指按在他唇上,輕輕摩挲,來回把玩,似乎是一個好玩的物件。

“阿鳶,你知道,你的話,你這樣的動作,對一個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他聲色漸亂,極度克制,壓抑著上湧的沖動,卻漸漸潰不成軍。

他難以抑制的再次吻上她,喘著氣息問詢:“阿鳶,可以嗎?”

楚鳶醉得厲害,竟然瞧著他癡癡的笑,又一次伸手按上他的唇,柔軟的唇瓣讓她愛不釋手,她似乎是喃喃自語:

“這是什麽?是勺子星星……是紫薇星星……天降福瑞,聖女現世,父皇,你喜歡這個禮物嗎?”

她似乎渾然忘記自己在哪,撲在陸執懷中癡癡的笑鬧。

夜風涼,她貼近他的脖子取暖,氣息灑在他的脖頸,她低聲呢喃:

“暗夜潮湧,龍辰自當殉主,商也,你看那裏,有光的地方,是天道的懲罰!”

她遙遙指向遠方星空。

陸執心中一驚,下意識擁住楚鳶:“阿鳶,你醉了……”

這些,似乎都是安南密事。

風蕭瑟而過,暗夜中突然湧出殺意。

陸執單手抱著楚鳶摟進懷中,雖有醉意,年少的少帥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裏配著長劍。

暗夜的人影卻沒有出現,只有聲音響起:

“陸世子息怒,我等是陛下的暗衛,還請世子清心靜念,勿對主子動欲意!”

陸執耳尖發燙:

“退下!”

人影轉瞬消失不見,想來這般提醒他還要繼續,那便只能把人宰了。

陛下的暗衛?

是大夏的陛下,還是他懷中的——

安南女帝!

陸執抱著醉得糊塗的楚鳶,深吸了幾口氣,幾番努力克制了欲念,這才緩步下山。

那,上一次……那個房間有暗衛嗎?

送完青黛的孟長風回到巡防衛的帳篷,看到照夜竟然也在,卻沒有陸執,有些慌了:

“照夜,你怎麽讓少帥獨自一人走了,這裏荒郊野外的……”

照夜困得要命,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道:

“咱家少帥何時一個人過……”



第二日,狩獵正式開始!

楚鳶在鏡前看著自己鎖骨上的牙印,陷入了沈思。

青黛把洛五郎踢出了自己的帳篷,這才打著呵欠來了楚鳶的帳篷,一進來就看到低頭在笑的若即。

“傻樂啥呢若即……”

楚鳶迅速拉起了衣領。

但……

練武出身的青黛,眼神敏銳如鷹,已經從銅鏡中看到了。

“喲!誰啃的?”

青黛看向若即。

若即攤手:“昨晚是世子爺送娘子回來的,至於誰啃的……看牙印應當是個男人……”

楚鳶和青黛不可思議的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一瞬之後,青黛轉身就沖出帳篷。

楚鳶:“幹嘛去?”

“我去宰了那廝!”

楚鳶忙不疊開口:“回來!”

青黛咬牙切齒:“他悖德!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楚鳶氣笑了:“這玩意我也沒有啊。”

“娘子還能開玩笑,這都什麽時候了,若是他進一步,娘子命都要沒有了。”

反正青黛都看到了,楚鳶索性又一次拉開衣領,仔細端詳起那個齒痕來。

淡淡的緋紅,並未磕破,按理說,陸執那個莽夫若是當真咬了她,應該有血印才是啊,還有為何要咬她?這麽討厭恨不得生食其肉?

“應當不是陸執吧……”她喃喃道:“他是我兄長,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青黛恨鐵不成鋼,又轉瞬自責起來:“都怪我昨天喝太多,不然哪裏有這樣的事情。”

她握緊拳頭,看樣子只要被她逮到機會,是一定要去宰了陸執的。

還沒等楚鳶想明白,天子的內侍來傳話了,讓眾人都去獵場等候。

青黛今日一身戎裝,她酷愛騎射,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再說了,就是為了安南,她也得一展身手,讓那些養在長安的紈絝瞧瞧。

楚鳶就不一樣了,大氅裹得緊緊的,不裹得緊緊的,齒痕那麽明顯,不要命了。

獵場上,旌旗獵獵,食案錯落,不少皇族世家的貴人已經到了。

春日野外,陽光暖洋洋的,很多人已經去了大氅,而楚鳶還緊緊裹著大氅,顯得有些突出。

內侍引她入了座位,她剛坐下,就看到了正對面的華綰公主,兩人目光相對,一度十分精彩。

楚鳶神色玩味,只是淡淡瞧著她,沒有一絲言語,眼神中的挑釁卻呼之欲出。

華綰的神情更加傲然,仿佛昨晚那四個龍辰衛的屍首,於她而言根本無所謂,那裏面還有她顧家的族親啊。她不屑的看了楚鳶一眼,視若無睹的飲酒去了。

楚鳶也端了酒杯,遙遙的敬了她一杯。

太子姍姍來遲,不過在天子到前面一刻才來到獵場,要狩獵的人已經整裝待發,這裏面自然包括了太子,他平日溫和從容,今日穿了勁裝,竟然很是英武,帶了武將威壓,想來這些年他的騎射並未放下。

天子一身明黃甲胄,顯得神采奕奕。

眾人坐定,天子掃了一眼:“多年未曾狩獵,這獵場還是依舊啊!”說完轉頭看向蕭國公:

“當年朕與你縱馬圍獵,你還打了朕的鹿,依稀就在昨日。”

天子滿面笑容,鬢角白發被很好的修飾,竟然一絲也看不出來。

蕭國公笑道:“陛下可是還射了臣的鷹呢,臣追了十幾裏地,最後被陛下一箭射下,陛下的英姿不減當年。”

“老了……不像這些年輕人,你瞧瞧,一個個的,虎虎生威!承麟,你也多年沒來過了吧?”

所有人兀然擡頭。

承麟!

這是大皇子的名字。

大皇子被囚禁在太極宮已經十年,天子突然叫這個名字……

此時,旌旗後走出來一個人,面容沈凝,卻顯得英氣勃發,像是長久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添加了許多陰郁之氣,又抵不住這人骨子裏的遒勁。

這才有了這別扭的一幕。

楚鳶神色淡淡,轉頭看向太子。

本該盯著大皇子的太子,目光卻炯炯的看著楚鳶,楚鳶恰好對上了他的眼神,她淺淺一笑,別開了頭去看大皇子。

“兒臣參見父皇!”

天子目色平靜:“你也多年沒來了,今日,就跟在朕身邊吧!”

眾人的目光探究的看向了太子。

華綰公主唇角微微綻放,楚鳶分明看到了她的得意,難道她與大皇子也是盟友?

天子很高興,竟然點了楚鳶:“永寧公主也會騎馬吧?與朕一同走走,承麟,你也來。”

太子雖然神色如常,可場上的氛圍一時之間就變得異常詭異,楚鳶起身答應,回了帳篷去換騎裝。

狩獵正式開始,青黛跟著楚鳶來到天子身體,天子隨身的除了龍辰衛,還有蕭國公,陸清,顧淵,和陸執。

楚鳶一身暗紅色灑金邊勁裝,長發高束,騎了一匹油亮黝黑的大馬,連韁繩都未拉,奔馳而來,顯得格外精神。

她恰恰出現,立刻引得眾人回首。

狩獵的人群中女子本就不多,更何況她容顏絕色,與青黛一同騎馬而來,讓人春風佛面。

陸執敏銳的看見了她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牙印,隨著馬兒晃動,那牙印掩藏不住,便稍稍露出了痕跡,

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

難怪她特意穿了暗紅色勁裝。

陸執得意的昂了頭。

天子都不禁側目:“公主的馬術想來不錯,離朕近些。”

陸執:所以昨晚阿鳶不曾與他說會馬術,就是為了與自己同乘一馬?

莫非,阿鳶也對自己有意?

想來春天真是到了……

楚鳶頷首致意:“多謝陛下!”

她驅馬靠近了天子。

天子轉頭與陸清道:“愛卿,公主還不曾許人家吧?”

陸清在馬上抱拳行禮:“回陛下,三娘來京不久,還不曾相看到合適的。”

“那你瞧,朕這幾個兒子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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