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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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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鳶遇險

大理寺少卿詫異:“城門已關,賊人怎麽出的城?”

陸執已經顧不得此事,翻身上了馬:“長風,你在京中坐鎮配合大理寺和刑部行事,杜將軍和照夜與我去追擊!”

孟長風和杜將軍都答是。

刑部侍郎道:“我這就派人一同去!”

大理寺少卿也道:“我也派人一同去!”

陸執點頭:“好!我先去,有勞兩位大人跟上。”

說完先騎馬朝著城門疾馳而去,玄色勁裝沒入黑夜中。

孟長風此刻才回了大理寺卿的話:“大人,這狗有狗道,人有人道,此人熟悉長安布局,肯定有出門的法子,我回去會好好排查!”

孟長風態度溫和,畢竟被人拿到了錯處,此事可大可小。

孟長風回身低聲吩咐董軍頭:“那兩個報信的人,是你隊中的嗎?”

董軍頭瞬間明白孟長風的意思:“不是!屬下這就去查!”

董軍頭心下佩服,這麽小的事情孟長風都能留意,可見他心思有多縝密,那兩人如此大聲當著大理寺和刑部的面叫嚷賊人出了城,不是壞就是蠢。

若是蠢還好些,就怕是壞。



去安慶寺的路上,陸執滿腦子空白,他唯一閃過的畫面只有——

楚鳶。

那賊人輕功卓絕,能輕易進出大理寺卿府邸,避開層層護衛,功夫自然不在話下,陸執看過卷宗,大理寺雖然流出信息較少,但有一點過於顯眼。

這賊人是個采花殺人的極惡之徒,喜愛絕色。

喜愛絕色。

陸執自嘲,這天下,還有比楚鳶更甚的絕色嗎。

青黛手受傷了,楚鳶身邊沒有一個會武的……

安慶寺並不遠,快馬一個時辰也就到了,廟中香火旺盛,但現在已經是深夜,整個寺廟隱匿在山林之中,一片安靜。

照夜上前敲了廟門,過了一會才有僧人來開門,照夜拿出令牌說明來意,僧人讓開了路。

陸執幾乎是沖進去的:“陸府女眷在哪個房間?”

僧人搖搖頭:“施主,鄙寺並未有陸姓施主借住。”

陸執反應過來:“木姓呢?”

“倒是有位木姓施主借住在東廂房。”

陸執迫不及待:“帶我去!”

陸執剛到東廂房院門口,立刻出聲:“楚鳶!你在哪?”

他這樣一叫,整座寺廟的人都被吵醒了,此刻最裏面的房間,若即已經早早來回話,說是陸執帶人來了。

楚鳶不舍的看著面前的人:“巡防衛的人來了,你若被發現會有很大麻煩,事情都差不多了,今夜就動身回去吧。”

她面前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少年,眉眼間帶著一股野性的狠厲,但是在楚鳶面前,卻極其溫柔。

他緊緊的盯著楚鳶,生怕少看一眼:“公主,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楚鳶心中難過,幾次忍下眼淚,但眸中還是蓄上了淚意。

“別哭!”他輕聲安慰,暖意一笑安撫她。

他房間在隔壁,陸執來得突然,已經來不及回去拿他的衣服,楚鳶拿起自己的大氅給他披上,又拿了圍領給他戴上:“山高水遠,路上要小心,有事多與南宮叔叔商議。”

“我還能再見城主嗎?”

楚鳶篤定的點頭:“安南冊完全落下,我就回來。”

陸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楚鳶催促:“快走吧!青黛,你帶他從後窗出去,陸執狡猾,不要走後門,他可能會設伏,走院墻的密林。”

青黛沈默著點頭,帶了他翻窗出去,他一步三回頭,最後才依依不舍的翻窗離開。

他與青黛一前一後,沈默以對。

到了分別之時,他忍不住囑咐:“阿鳶怕冷,你把衣服……”說著去解楚鳶給自己披的大氅。

青黛按住他的手:“娘子給你,你就拿著,這一路回去不知道多冷,別讓娘子擔心。”

他這才停住,又一次回頭看向楚鳶房間的方向:“照顧好她!”

青黛蹙眉:“啰嗦!”

然後又忍不住囑咐:“你也是!”

他點頭:“你傷了手,要好好養,聽阿鳶的話!”

青黛:“娘子怎麽這種小事也與你說。”

“這哪裏是小事,這是天大的事!”

青黛心中全是暖意。

他惋惜:“可惜這次見不到幹娘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別著涼了!”

說罷,一躍身消失在院墻外。

青黛楞楞的盯著那裏,半晌才回過神。

此時房中的楚鳶,一把解開了頭上的發釵讓長發披散下來,又脫下衣服,只著了裏衣,外面披著外衫,似乎是就寢剛起一樣。

她點頭示意,若即明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大郎君!我家娘子在這……啊……”

若即突然大叫,房中不知道哪裏突然竄出來一個黑衣人,一把就攬住了楚鳶。

陸執飛奔而來,正好與黑衣人打了個照面。

可惜他覆了臉,看不清樣貌,屋內燈下,只看得清一雙如鼠般精明陰狠的眼睛。

黑衣人被驚到,抽出短刀就對上了楚鳶的脖子,警告陸執:“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陸執的神色陰沈如鐵,咬緊牙關擡手止住了身後的魏延昭和照夜等人,冷聲:“你想要什麽?”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低頭看了楚鳶一眼:“懷中有此等絕色,你說老子要什麽?”

陸執只覺心跳如狂,他從未如此刻這般覺得心慌,他迅速冷靜下來,不能激怒此人,要趁其不備誅殺。

此刻,楚鳶心中擔憂的不是身後之人對自己的垂涎。

而是……

他剛才有沒有看見自己與剛才之人會面的事,又是否聽到了他們說話,有些人隱匿之能極其厲害,就是青黛都可能發現不了。

黑衣人厲聲吩咐:“關門!”

楚鳶極其配合的眼神示意,若即戰戰兢兢關了門。

陸執揮手,照夜立刻帶了人去後窗和屋頂。

他低聲:“弓箭手到了嗎?”

魏延昭點頭:“我來的時候一並帶上了。”

杜將軍也低聲道:“陸副使,屬下已經讓人去將隔壁房間中的人遣散了。”

陸執蹙緊眉頭,忽然想起什麽,問旁邊的若即:“郡主呢?”

若即慌張道:“郡主晚上多吃了些,嫌房中悶去散步消食了!”

“你帶幾人去找她回來,保護她安全!”

若即雖然不願離開楚鳶身邊,還是聽話帶了四五人假裝去找青黛。

陸執低聲:“照夜,你去屋頂,尋找機會射殺此徒,我在門口配合你行事。”

陸執部署好一切,正欲尋找機會下手,而此刻房中,那個黑衣人露出一抹奸佞的笑,粗糲的拇指隔著衣服不斷摩挲著楚鳶的肩膀。

“天下,怎麽會有如此絕色,老天待我不薄。”

楚鳶眼神冰涼,對他的行為沒有一點反應,反而問道:“看來,你喜歡美人!”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湊近楚鳶耳後:“試問這世間,誰人不喜歡美人!”

“你怎麽找到這的?”

“你的話有點多!”

楚鳶猜測陸執定然會想辦法射殺此人,房間密閉,其它能救她的方式不多,她要在陸執動手前知道,黑衣人到底有沒有看到剛才的會面,這比殺了她更重要。

“你不怕死嗎?外面的人是巡防衛副使,我的兄長,你若是對我動手,想必他一定不會給你留全屍!”

“能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是你這樣的美人!”

他越來越近,楚鳶冷聲:“你就一點也不想活?”

他驀然停住:“你有辦法?”

還想活,那就還有機會。

楚鳶:“當然,我說了,外面之人是我兄長,你以我為餌,只要出了寺廟,不比此處容易脫身。”

“你當我傻嗎?這房間四面八方此刻怕是都布置了人,只要我一露頭,立刻就會有箭刺穿我的頭顱,嗖……一聲!”

他還比劃了一下動作,故意把“嗖”說得很嚇人。

還挺聰明。

楚鳶糾正他:“羽箭刺穿頭顱不會發出嗖的一聲,只會有皮肉被撕裂的……呲……甚至沒有多少血。”

楚鳶學著他的動作,也把“呲”提高了音調。

黑衣人一驚,隨即興奮起來:“你是什麽人?竟然連這都知道,難道你也是和我一樣,被別人稱為變態?”

他說的倒是也沒有錯。

“你是不是很開心,能找到同道中人。”

黑衣人更加興奮:“你這樣的人才配做我的女人,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去殺人嗎?”

“你都殺些什麽人?”

“女人!和你一樣漂亮的女人,但是,她們都沒有你漂亮,也沒有你變態,所以我殺了她們。”

楚鳶循循善誘,不介意與他再聊聊別的:“你純粹只喜歡殺人嗎?那多無趣。”

聲音中帶了一絲失望,任由他拖著自己來到墻邊,他將背抵在墻上,刀鋒仍舊橫在她脖頸之間,她極其配合,也沒有求饒,這使得黑衣人更加興奮:

“太有意思了,你太懂我了!當然不是殺掉這麽簡單,那多沒意思,我會折磨她們,再殺掉,再拿走她們的肚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最喜歡粉色的肚兜了。”

楚鳶淡然的哦了一聲:“那可太巧了,我今日也穿了粉色的肚兜。”

他聲音低低的響在耳後,眼珠亂動,想來是在想逃命的辦法。

“我知道,我剛才從房頂上看到了,所以我才下來的,剛才那個男人不行,他看你的眼神有欲念,他是你男人?”

他果然看到了。

楚鳶言語關切:“這麽冷的天,你趴在房頂這麽久不冷嗎?”

黑衣人發出一串尖銳的笑聲:“你可太有意思了,你竟然還會關心我冷不冷?你比那些女人有意思多了,她們只會叫,只會求饒,吵得我心煩。”

“所以你羞辱她們?”

黑衣人搖頭,對著楚鳶脖子的刀往外了幾分,想必是拿累了。

他回憶道:“當然不會,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哦?”

“我不行!”

楚鳶差點沒笑出聲來,為了以示尊重,她憋住了笑意。

“那又怎麽了!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黑衣人現下很願意聽楚鳶說話:“什麽秘密?”

“我對男人沒有興趣!”

他皺了下眉毛:“那我呢?”

“你夠變態,所以我還有點興趣!”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要是早點遇見你該有多好!”

楚鳶也惋惜:“是呀,你要是早點遇見我該有多好!”

黑衣人突然邀請:“你願意和我走嗎?我們一起去殺人,我帶你去,我輕功特別好,可以帶你飛檐走壁,待會你讓外面的人退開,我帶你出去,這些草包,休想追到我。”

楚鳶點點頭:“好啊!不過,你不問問我是誰嗎?”

“你是誰?”

楚鳶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是誰……我是和你一樣變態的人,我要謝謝你……”

黑衣人離她更近,幾乎要貼近她的臉,他身上變態的味道襲來。

好臭。

他興奮的問道:“謝我什麽?”

楚鳶補充:“謝謝你,關了房門!”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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