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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又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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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又要幹嘛

陸瑾憂慮的看著床上的人,不過短短時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他轉頭看著陸執:“小執,到底怎麽回事?”

陸執顯然十分愧疚,但是又惱怒於楚鳶的行為,半晌才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我劫持了她,想問問她來陸府的目的,不想誤傷了她。”

陸瑾瑣眉:“阿鳶……才十七歲,她能有什麽目的。”

“叔叔,你小看了她,誰家十七歲的女子,能在破國後如此鎮靜的進入敵人家中生活。”

“小執,或許,你還未認識真正的阿鳶,她有自己的苦衷。”

陸執懷疑道:“叔叔,你當真……對她……”

這樣的問題,已太過失禮。

“小執!”陸瑾打斷了他。

陸執盯著陸瑾,似乎想從他眼神中看到自己想要的蛛絲馬跡,若是只是楚鳶單方面的情感,一切還可以挽回,可陸瑾的神色竟無一絲變化。

陸執沒有再問:“叔叔送她回去吧,我去把三皇子引開。”

走到門邊,陸執又站住了:“叔叔,我們好不容易才重聚,請叔叔冷靜些,勿要做違背綱常的事情,讓祖母和阿爹難過。”

算是警告,也算是請求。

“小執,不要擔心。”

陸瑾上前輕輕的給楚鳶裹上了厚重的鬥篷,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避開護衛送回了眠竹軒。

也幸好是他送回去的,青黛雖然懷疑,又看到楚鳶穿著男子的衣服,卻沒說什麽,至少她相信陸瑾的品行。

她眼神警告的盯著陸瑾:“若是被我知道,是你傷的娘子,小心你的命。”

陸瑾看著楚鳶蒼白的臉:“好好照顧三娘,若有任何需要,隨時來棠梨軒找我。”

青黛冷聲拒絕:“不必了,三爺知道娘子的心意,既然不願也不敢接受,那就請離娘子遠些,不要做這些引人誤會之事。”

“我家娘子從未對男子動過心,頭一次,難免錯將長久的感激和欽佩當成喜愛,娘子不懂,三爺想必是清楚的,既受不住,便請清楚的說明白,勿要辜負真心。”

“三爺當知道,這世間,真心最為珍貴。”

她說得決絕,也說得清楚。

“多謝郡主教誨。”

陸瑾的心像是被反覆鞭打,他拖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眠竹軒。

……

楚鳶是第二日晌午才醒的。

青黛一早替她去賞了闔府上下銀錢,安排了內外事務,又對外說三娘子昨日喝多了,此刻還在醉酒,這才沒有引起懷疑。可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瞞不住了。

青黛說楚鳶還在睡覺,老夫人還擔心孫女,讓陸嬤嬤送了湯過去。

轉頭,木令宜就火急火燎的來了眠竹軒。

什麽喝多了,什麽睡著了,她是楚鳶的親娘,這些騙騙別人還行。

騙她?

開什麽玩笑。

“怎麽回事?”

木令宜看到楚鳶背後的傷口,整個人瞬間處於了戰鬥狀態。

青黛回道:“幹娘,娘子昨日醉酒,摔在了石頭上,劃傷了後背,沒有傷到骨頭,養幾日就好了。”

木令宜盯著若即:“若即,你來說!”

若即平日最不會撒謊。

“夫人,確實是醉酒摔了,都怪我,我本來要陪娘子去老夫人院中的。”

若即急得直掉眼淚。

木令宜仔仔細細檢查了楚鳶的身體,除了後背似乎沒有什麽其他問題。

“阿鳶怎麽回來的?”

木令宜突然問道。

“阿娘,是叔叔送我回來的。”

“阿鳶!”木令宜驚喜的握著楚鳶的手。

楚鳶緩緩睜開眼,輕輕笑了笑:“阿娘,我沒事,就是酒量太淺,膽子還大。”

“還說沒事,你看看,這麽大的傷口……”

隨即話鋒一轉:“你和三弟怎麽遇到的?棠梨軒和眠竹軒在松山堂的兩邊,根本就不順路。阿鳶,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楚鳶笑了:“阿娘,我心悅陸瑾,不知不覺走到他院門前,可造化弄人……”

木令宜睜大了雙眼,盯著楚鳶仿佛要盯出一個窟窿。

她說什麽?

木令宜不可置信的和青黛求證:“青黛,阿鳶剛才說什麽?”

青黛雙手環胸,翻了個白眼:“你閨女可能喜歡上你弟弟了。”

啊?

啊!

啊!!!

木令宜只感覺腦袋似乎炸掉了。

楚鳶:有這麽震驚嗎?

楚鳶已經開始看著青黛問別的事情:“殿下可回去了?”

青黛點點頭:“昨晚陸執來約了他,兩人一同去了照夜玉獅子就寢了,今早陸叔讓人來回話,說三殿下一早與老夫人吃過早飯,就被陸執親自送回了府。”

那就好。

“等會,你別打岔!”

木令宜伸手阻止,似乎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

楚鳶卻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阿娘,我餓了!”

若即立刻端了熱湯和粥:“娘子,快吃些補補!”

楚鳶長嘆一聲:“可惜了,摔了一跤,也逛不成街了,聽說今日東市有舞獅,還有不少娘子扔繡球呢。”

青黛:“娘子不摔這一跤,也去不成,陸府來拜見的人快把門檻踏爛了。老夫人和幹爹心疼娘子,這才讓人攔住了來拜見你的人,若離這會都還在門口勸呢。”

木令宜直接打斷了兩個人:“阿鳶,你再說一遍,你與陸瑾怎麽回事?”

若即倏然擡頭,仿佛聽到了什麽精彩的故事。

木令宜:“若即,你先出去,幫你妹妹攔人去!”

若即撇著嘴出去了,顯然沒有盡興。

楚鳶喝完湯,尋了個舒適的姿勢趴著:“昨天下午,我接到了安南的飛鴿傳書,許昌在安南的糧倉被阿爹順利找到,連同我籌集的糧食和過冬的衣物,南宮叔叔和商也已經順利送到了十城百姓手中,這個冬天,安南的百姓總算能夠吃頓飽飯了。”

“不會再凍死人了。”

木令宜急了:“這些你昨日與我說過了,我問的是你與陸瑾,到底怎麽回事?”

楚鳶微微嘆息:“阿娘,我對叔叔,發乎情,止乎禮,已經結束了。”

“你當真心悅他?”

“或許昨日是,可今日,已經不是了。”

“那小子拒絕了你?”木令宜渾然不管楚鳶說什麽,一門心思只想問自己的。

“他有他的苦衷。”

“這個混蛋!有眼無珠!”

木令宜一巴掌拍在了床上,床差點被拍散架,楚鳶渾身被一震,差點動到傷口。

青黛伸出一個大拇指:“幹娘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阿鳶,你既然放下了,此事就不提了,長安城兒郎這麽多,阿娘今日就給你去找,找到你滿意為止!”

楚鳶感激的看著木令宜:“阿娘,多找些,我好挑一挑!記得給寶寶也找找。”

木令宜鄭重其事的點頭。

於是,這個年,木令宜對每一個上陸府拜年的郎君都進行了深度的了解,年輕郎君的畫像和介紹流水一樣送進了楚鳶的眠竹軒,比她的藥還多。

……

陸執在晚間送完賓客後尋了個由頭來看楚鳶。

若離剛在門口回稟:“娘子,大郎君來了!”

楚鳶想都沒想:“讓他滾!”

青黛和若離相視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楚鳶,雖然這個院的人都不喜歡陸執,但比起來娘子算是最冷靜的一個了。

青黛立刻敏銳的問道:“娘子,這廝可是惹到你了?”

楚鳶冷靜了下來,恐青黛起疑去找陸執拼命,這才按下憤怒解釋:“我心情不佳,不想看見他。”

若即為難的看著陸執:“大郎君,娘子身子不爽利,今日就不見了。”

陸執執意:“今日有許多貴人來訪,名單要給三娘看看,她後面好準備回禮,有些私話只能當面說。”

楚鳶聽得清楚,這些話都是特意說給她聽的,再拒絕下去,青黛怕是要起疑了。

“讓他進來吧。”

青黛上前給楚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除了腦袋,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陸執隔著屏風坐在外面,青黛守在屏風口,絲毫沒想讓他進去。

“有些話我要與三娘當面說,旁人不便聽!”陸執看著青黛,話說的十分明白。

也傷人。

“青黛是我至親,兄長想說就說,不想說就請吧!”

楚鳶也絲毫沒有客氣。

陸執沈默了一會:“三娘,抱歉!”

青黛:嗯?這廝道什麽歉。

楚鳶聽懂了。

但她不想原諒。

陸執:“我能否見你一面?”

青黛:他想幹嘛?

青黛眼神更淩厲了幾分。

陸執解釋:“有些話,我想當面問問。”

楚鳶沒好氣:“進來吧!”

她倒是要聽聽,這廝想說個什麽。

許是大年初一,陸執穿的跟個花孔雀似的,剛轉進屏風,大紅色的錦袍就閃得楚鳶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他在楚鳶對面坐下,隔開了一些距離。

楚鳶的姿勢有些不雅,趴在枕頭上翻著書,她眼都沒擡:“有話快說!”

陸執又一次道歉:“抱歉!但,有些話我仍舊要問。”

“五年前,阿爹給叔叔去了家書,說了安南的一些事,不涉軍秘,所以今日我也可以給你講講。”

楚鳶一下來了興趣,放下書轉頭看著他。

陸執神色嚴肅,不似在開玩笑。

“爹在信中介紹,安南地處山地,地廣人稀,雖有十一城,百姓卻未過千萬,與大夏隔著南渡河,占據著易守難攻的位置。可惜,安南帝殘暴無道,民不聊生,阿爹在信中痛訴了安南帝的行徑,安南民生疾苦,讓他舉步維艱,進退失據。”

“叔叔聽聞了這些,心憂南境和安南的百姓,查閱了安南大量的資料,最終寫出了安南冊一諫,想要呈報天子,在此之前,叔叔先將安南冊傳給了阿爹和我,我們結合安南情形做了調整,又將此冊傳給叔叔。”

“陛下起初並不同意,叔叔四處奔走了兩年,陛下才考慮試試。最終,大夏與安南能夠不動兵戈化解,叔叔當首功。”

“楚鳶,你曾經也是安南公主,叔叔與安南並無關系,卻能為安南百姓做到這個地步,希望你憐惜他的一片苦心,不要毀了他的前程。你是不是對叔叔做了什麽,讓他陷入兩難局面?”

楚鳶一下子仿佛不認識陸執了。

可是他的話,她認認真真聽了,或許其中有諸多誤會,但那些不是她在意的地方。

她也不希望陸執知道更多秘密。

只有一點,他們的願望是同頻的。

絕不能傷害到親人。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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