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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操辦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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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操辦宴會

楚鳶沒了剛才的生氣,轉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平靜。

“我對叔叔縱然發乎情,但止乎禮。”

陸執仍舊不信任她:“你保證,絕不會讓他陷入困境。”

楚鳶毫不猶豫:“我立誓,絕不會對叔叔做越矩的行為。兄長,既然你要求了我,那,你能否答應不準私下找青黛,除非青黛先動手,否則絕不可先對她動手?”

青黛詫異的看向楚鳶,隨即明白了楚鳶對她的回護之心,她用對陸瑾的感情,換陸執不再對青黛構成威脅。

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娘子吃虧。

陸執擡頭看了青黛一眼:“可以!只要郡主不要惹我!”

楚鳶不死心:“你以陸府立誓!”

陸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從不以親人立誓,不過,我可以用我的命立誓!”

楚鳶再次審視著他。

陸執將手中名冊放在了旁邊桌上:“這是今日拜見的人,按禮,十五前陸府要宴請回禮,一來是晉位侯府,二來也是人情往來。”

陸執回頭看著楚鳶繼續說道:“祖母和阿爹阿娘讓你我一同操辦此事,一是歷練,二,也是正大光明的告訴長安的人,你是陸府的三娘子。”

聽到這話楚鳶先覺感動,又覺生氣,感動於祖母和阿爹的疼愛,生氣於一同操辦的安排,她如今受傷是拜誰所賜,還操辦。

當然她倒不是對祖母和阿爹生氣,主要是對眼前的人生氣。

她稍微擡手要那名冊:“名冊……撕……”

立刻疼得撕了一聲。

陸執心底一跳,終究還是覺得愧疚,他下意識拿了名冊到她面前,卻被青黛一把搶了過去,昨晚他只是想威脅一下她,想著她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女兒家,被嚇到了應當會說實話。

只是誰曾想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害得她受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留疤,那麽粉嫩的肌膚,留了疤,往後她的夫君會不會不喜。

陸執趕緊定神,怎麽會想到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而青黛早已經上前,替楚鳶重新蓋好被子,又翻開名冊給楚鳶去看。

“兄長若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

楚鳶當真是一眼也不願意看見他。

“那你好好養傷!”

直到陸執出了房間,青黛越想越不對勁:“陸執怎麽知道娘子受傷了?除了幹娘,就是老夫人和幹爹都不知道啊,今日我們特意攔著,娘子受傷的消息絕不可能透出去。”

“難道是陸瑾……”

眼看青黛就要懷疑陸瑾,楚鳶趕緊胡謅了個借口:“昨晚叔叔送我回來時,遇到了陸執,他院子不是在隔壁嗎。”

“難怪!我還以為陸瑾的嘴不嚴呢。”

楚鳶看著名冊,這裏一大半的人她都不熟悉,哪怕來長安一個多月了,又在麟德殿見了很多人,但長安太大,終究不是短短一個月就能夠知道所有人的。

她合上名冊:“過兩天能下地了,再去請教祖母和叔叔。”

“娘子……當真不再喜歡陸瑾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為了叔叔好,克己覆禮,是最好的辦法。”

青黛松了口氣:“或許以後娘子會發現,這可能並非喜歡呢。”

“可能吧!青黛,再把商也給我的密信拿過來。”

楚鳶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商也的密信,密信用的是他們四人之間的符號寫的,絕不會被人識破。楚鳶在長安一個月,疏通了很多關卡,讓天子答應給安南的糧食如約送到了安南,但是還遠遠不夠,所以,才有了那晚夜救崔暮雲。

青黛成功拿到了許昌藏匿在安南的財庫和鹽倉的信息,這些事情,沒有鎮南軍,她不可能辦到。

陸清和陸執的恩德,她此生難報。

“娘子,安南冊就要落地,第一步,就是安南,可是這第一步,是最難的。”

楚鳶無奈的開口:“我已為質子,陛下該放心了吧。”

青黛卻不以為然:“安南冊第一冊,免去安南五年賦稅,這是多大一塊肥肉,娘子,太子會派誰,去做這個大都督?”

楚鳶搖頭:“我也只是初步了解大夏朝堂的官員,或許只有叔叔知道,太子會派誰去。”

青黛有些後怕:“至少不是許昌了,幸虧娘子當機立斷,他若是去,會想盡辦法造稅種,讓安南百姓落入另一個深淵,吃人不吐骨的深淵。”

想到這些,楚鳶心中煩悶不止,很難安心養傷,她再次打開手中的名冊。

而眠竹軒院外,照夜生氣的的跟上陸執的步伐,一路碎碎念。

“郎君何必還親自來這一趟呢,派人把名冊送過來不就行了,平白受三娘子的白眼,她也不想想,若不是陸府收留,她一個亡國公主,怎麽可能平安無事在長安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她倒是一點也沒良心,自己的國都亡了,還能如此心安理得。”

陸執沒說話,想來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們都是鎮南軍的軍人,楚鳶降國後為了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竟然甘願成為敵人的女兒,這種行為讓他們很是不恥。

“只希望她好自為之,不要傷到陸府,還有叔叔。”

……

大年初三,楚鳶能夠起身行走了。

若是再躺下去,祖母和阿爹怕是瞞不住了,這兩日思安和寶寶來找楚鳶,青黛都只能用醉酒搪塞,可再醉酒也不能醉了幾日還未醒吧。

陸府前廳後院都在接待客人,老夫人強打精神和木令宜在花廳接見各家的夫人和小娘子,陸清和陸瑾在前廳接見各家的大人,陸執和思安則陪著年輕的郎君們在院中喝酒。

楚鳶實在不想起身出門,奈何陸嬤嬤已經派人來問兩次了,楚鳶只得起身,特意穿了一身銀色繡飛鶴的寬袖錦袍,看著貴氣飄逸,正好能讓後背的傷口好受些。

她剛到花廳門口,正坐在椅子上的一群夫人和小娘子立刻起身行禮。

“參加公主殿下!”

寶寶微微一驚,差點忘了,阿姐如今還有個公主的身份,在麟德殿也是能夠坐在臺上的人。

楚鳶淡聲道:“請起!”

她剛在木令宜身旁坐下,寶寶立刻朝著她投來一個求救的眼神,可惜,她不僅救不了寶寶,自己還得搭進去。

一位夫人玩笑著說道:“老夫人,陸夫人,公主尚未擇婿吧?”

木令宜點頭:“阿鳶剛來長安,還沒有定下婚事。”

話音一落,此起彼伏響起了各家兒朗的名號。

“老夫人,陸夫人,不怕笑話,我家六郎文采出眾,今年十八,已是舉人,今年春闈一開,登科及第也是有可能的……”

楚鳶坐著不適,正撐在扶手上支著頭,聽她這麽一說,微微擡眼遙遙一看。

眼神清冷無波。

那夫人卻瞬間被嚇得閉了嘴。

麟德殿上那句我可以是大夏的永寧公主,也可以是安南女帝,此刻在那夫人腦中不斷盤旋。

另一位夫人趕緊解圍轉移了話題。

“老夫人,陸夫人,這是我家四娘,柔兒,快去拜見老夫人和陸夫人。”

一個嬌柔的小娘子出來盈盈一拜:“見過老夫人,陸夫人!”

果然與名字一樣,溫柔可愛。

寶寶低聲對楚鳶解釋:“她是顧家的四娘,她叔叔就是大哥以後的頂頭上峰。”

陸執的上司家。

楚鳶唇角一笑,動了些小心思:“顧四娘子生得真是貌美,以後可要常來家中走走。”

顧四娘的母親聽到楚鳶這般說話,趕緊起身行禮致謝:“多謝公主照佛!”

楚鳶卻繼續笑道:“顧夫人請坐,不知四娘可曾婚配,這如花似玉的年紀……”

配陸執也成。

顧夫人有些歡喜:“還不曾,臣婦聽聞陸侍郎尚為婚娶,四娘從小仰慕陸侍郎的文采,今日一個勁央求要來拜見,也不知老夫人可允呀?”

啪嗒……

楚鳶: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多這嘴。

本想著得罪得罪顧家,反正陸執得娶公主,讓陸執以後日子難過些,這可倒好,人家看上的是陸瑾。

青黛憋著笑站在遠處瞟了楚鳶一眼,看到自家娘子豬肝一樣的臉色,心裏暗爽。

老夫人笑呵呵的回道:“我那兒子呀……不瞞大家,他的主老身是一點也做不得,待會見到了,顧夫人可以讓顧大人去探探他的口風,老身也想知道我這兒子到底想不想娶妻。”

楚鳶佩服又驚訝的擡頭看著老夫人。

還能這樣?

老夫人朝著楚鳶眨了下眼:小丫頭,你還得學。

楚鳶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誰的緣分就誰解去。

楚鳶有些扛不住了,尋了個由頭撇下他們趕緊出去了,寶寶立刻起身:“祖母,阿娘,我去找阿姐……”

留下老夫人和木令宜苦苦支撐。

寶寶興高采烈的提著裙子跟著楚鳶躲了出來。

“阿姐等等我!沒想到這宴請如此累人,以前陸府一年都沒有一次宴請,如今日日都有人拜訪,真是累死了。”

話音剛落,後院墻頭突然傳出響動,楚鳶和寶寶看去,就見一群兒郎從墻頭摔了下來,直直掉進了院中。

守門侍女立刻沖上前將他們攔住。

“各位郎君,此乃內院,還請移步。”

楚鳶身邊的青黛看到人群中的一個兒郎,突然黑了臉。

“仙女!”

那個兒郎不顧侍女的阻攔,竟然直接沖了過來,他身邊幾個郎君像喜鵲一樣姐姐姐姐的叫著,幫著攔阻侍女,任由他向著楚鳶一行人跑過來。

楚鳶轉頭看著寶寶:“寶寶,你認識他?”

寶寶茫然的搖頭,下意識朝著楚鳶身後躲了一下,不小心碰到楚鳶的傷口,楚鳶疼的直咬牙。

“阿姐,他似乎是朝著青黛姐姐去的……”

話音未落,青黛已經擋在楚鳶身前,然後對著那郎君生氣道:“你來此做什麽?”

“仙女,我終於找到你了!”

楚鳶和寶寶驚訝的看著青黛。

仙女?

楚鳶:青黛,該不會是睡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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