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2 章
期末考結束後的第三天，餘棲終於睡到了自然醒。
沒有鬧鐘的催促，沒有早讀的匆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被子上，她翻了個身，抱著柔軟的枕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高三上學期最艱難的一段日子終於過去了，那些刷題到深夜的疲憊、考前緊張到失眠的忐忑，此刻都化作了慵懶的愜意。
手機震動了兩下，她迷迷糊糊地摸過來，屏幕上是邵喻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今天天氣特別好，帶你去個地方。”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是窗外湛藍的天空，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幹凈又溫暖。
餘棲彎起眼睛，打字回道：“剛醒，去哪兒呀？”
“秘密，你收拾好告訴我，我去接你。”
她盯著屏幕上短短幾行字，心裏像被蜜糖泡過一樣甜，翻了個身，抱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仔細梳了梳頭發，想了想，又拿起卷發棒把發尾卷出一點弧度，換了件奶白色的毛衣，配那條深灰色的百褶裙，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定自己看起來精神又好看，才滿意地點點頭。
剛收拾好，邵喻的消息就來了：“我在樓下。”
餘棲拿起包，跟媽媽打了聲招呼就跑下樓。小區門口，少年穿著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圍著那條她送的灰色圍巾，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裏，晨光落在他的肩頭，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又溫柔。看見她出來，他眉眼間漾開笑意，快步迎上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今天真好看。”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餘棲被他看得臉頰微微發熱，抿著嘴笑了笑，小聲說：“你也是，圍巾戴得很合適。”
邵喻勾了勾唇角，牽著她的手往街上走。冬日的街道，行人不多，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他們沒有打車，就這樣慢慢走著，聊著這幾天的假期生活，聊著彼此做的那些無聊又放松的小事。
“你呢，這幾天都幹嘛了？”餘棲晃了晃他的手，好奇地問。
邵喻想了想，語氣淡淡的：“補了兩部電影，打了幾局游戲，剩下的時間就是在想，你在幹嘛，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想我。”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自然，餘棲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嘴角卻怎麽都壓不下去，小聲嘟囔：“我才沒有想你……”
“是嗎？”邵喻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那昨天晚上誰給我發消息說，‘邵喻，我今天好無聊，你什麽時候來找我呀’？”
餘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伸手輕輕錘了他一下，紅著臉瞪他：“你記這麽清楚幹嘛！”
邵喻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碰了碰，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餘棲徹底說不出話了，只能任由他牽著走，心裏甜得像是揣了一塊化不開的糖。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邵喻帶她來到一家隱藏在巷子裏的書店。店面不大，裝修卻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木質的書架，角落裏擺著幾盆綠植，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的味道。店裏人不多，安安靜靜的，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餘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裏滿是驚喜。
邵喻拉著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木桌上，暖融融的。他一邊脫掉大衣搭在椅背上，一邊說：“之前路過看到的，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記下來了。這幾天你好好放松，不用想學習的事，等成績出來我們再規劃假期安排。”
餘棲點點頭，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裏，整個人放松下來。服務員端來兩杯熱可可，上面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邵喻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叮囑道：“小心燙。”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甜甜的熱可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對面的少年正低頭翻著一本書，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睫毛微微垂著，專註又安靜。餘棲看著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暖暖的，軟軟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口慢慢化開。
“看什麽呢？”邵喻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頭，眼神裏帶著笑意。
餘棲慌忙移開目光，耳朵又紅了，小聲說：“沒、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說完她就後悔了，恨不得把頭埋進杯子裏。邵喻楞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那笑聲清朗又溫柔，像微風拂過琴弦。他伸手越過桌子，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愉悅：“你也是，我的小姑娘，一直都很好看。”
兩個人就這樣在書店裏待了一整個上午，各自看著書，偶爾擡頭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陽光慢慢移動，從桌角爬到書頁上，時間安靜又溫柔地流淌著，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情節，卻讓人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想一直過下去。
中午的時候，邵喻帶她去吃了附近一家很出名的日料店，點了她最愛吃的三文魚刺身和鰻魚飯。餘棲吃得心滿意足，瞇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感嘆道：“期末考完的日子也太幸福了吧，不用刷題，不用背書，還有你帶我吃好吃的。”
邵喻看著她滿足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醬汁，輕聲說：“以後每個假期，我都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好了哦，不許反悔。”餘棲伸出小拇指，一臉認真。
邵喻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拇指輕輕按了按，聲音低沈又鄭重：“說好了，不反悔。”
下午兩個人沿著河邊散步，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極了。餘棲挽著邵喻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走著，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從喜歡的電影聊到想去的城市，從小時候的糗事聊到未來的夢想。
“等高考結束，我們一起去旅行吧。”餘棲忽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去一個有海的地方，看日出，看日落，踩沙灘，吃海鮮。”
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好，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那我要好好想想，不能隨便選。”餘棲認真地點點頭，又靠回他的肩膀，嘴角彎著，心裏已經開始期待那個遙遠的夏天了。
黃昏的時候，邵喻把她送到小區樓下，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兩個人站在樓下的花壇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再見。
“今天很開心。”餘棲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邵喻點點頭，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聲音溫柔得像是嘆息：“我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別熬夜，知道嗎？”
“知道啦，你也早點回家。”餘棲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回去，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進了樓道。
邵喻站在原地，摸著臉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眼底漾開深深的笑意，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餘棲過得很是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劇，逛逛街，偶爾跟邵喻視頻通話，聊些有的沒的。但她心裏始終惦記著一件事——期末考試成績。
雖然考完對答案的時候感覺還不錯，但真正等到要出成績的這一刻，說不緊張是假的。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生怕錯過班主任的通知。
就在她快要沈不住氣的時候，班級群裏突然炸開了鍋。
“出成績了出成績了！大家快查！”
“天哪我進步了！我好開心！”
“完了完了我數學考砸了，我媽要罵死我了……”
餘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成績查詢頁面，輸入學號和密碼，閉上眼睛，不敢看。
“沒事的，不管考得怎麽樣，你都是最棒的。”邵喻的話在耳邊響起，她咬了咬唇，睜開眼睛。
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讓她楞住了。
年級排名：第十八名。
總分比期中考試提高了四十三分。
餘棲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尖叫了一聲，把隔壁房間的媽媽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怎麽了？”媽媽推門進來，一臉緊張。
“媽！我考了年級第十八名！”餘棲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媽媽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了花，走過來抱住她，拍著她的背說：“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這段時間辛苦了，媽媽為你驕傲。”
餘棲抱著媽媽哭了笑，笑了哭，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她抹掉眼淚，第一件事就是給邵喻發消息。
“邵喻邵喻邵喻！！我考了年級第十八名！！！”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邵喻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和溫柔：“看到了，恭喜你，我的小姑娘。”
“你呢你呢？你考了多少？”餘棲急切地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邵喻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第九名。”
餘棲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第九名？！你也太厲害了吧！”
“還好，正常發揮。”邵喻的語氣很平靜，但餘棲聽得出他聲音裏的滿足和開心。他頓了頓，接著說，“我們都進步了，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餘棲用力地點頭，點完才想起來他看不見，又趕緊說：“嗯！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電話裏，兩個人都笑了，笑聲裏滿是喜悅和釋然。那些深夜刷題的疲憊，那些考前緊張的夜晚，那些互相鼓勵的話語，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報。
“明天出來吧，我帶你去慶祝。”邵喻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好！”餘棲答應得毫不猶豫。
第二天上午，邵喻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襯得整個人溫潤又好看。看見餘棲出來，他眉眼間漾開溫柔的笑意，快步迎上去，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恭喜你，第十八名。”
餘棲被他抱得臉頰發燙，伸手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也恭喜你，第九名。”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邵喻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的喜悅都傳遞過去。
“想吃什麽？今天你說了算。”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餘棲歪著頭想了想，眼睛一亮：“上次那家甜品店！我要把菜單上沒有吃過的全點一遍！”
“好，都依你。”邵喻笑著點頭，牽著她往甜品店走。
到了店裏，餘棲果然把菜單上沒吃過的甜品點了個遍，芒果千層、提拉米蘇、楊枝甘露、紅豆雙皮奶……擺了滿滿一桌子。邵喻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沒有阻止，只是溫柔地提醒：“慢慢吃，別撐著了。”
餘棲叉起一塊提拉米蘇送進嘴裏，綿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幸福感爆棚。她瞇著眼睛，一臉滿足地感嘆：“這也太好吃了吧！果然考完試的甜品最甜了！”
邵喻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嘴角彎了彎，伸手幫她擦掉嘴角沾上的可可粉，輕聲說：“你開心就好。”
兩個人吃著甜品，聊著成績，聊著排名，聊著接下來的假期安排。邵喻問她寒假打算怎麽過，餘棲想了想，認真地說：“雖然考得不錯，但還是不能放松，我想趁假期把弱科再補一補，尤其是英語，這次雖然進步了，但還是拖後腿。”
邵喻點點頭，讚同地說：“我陪你一起，我們可以互相監督，每天固定時間學習，其餘時間好好放松。”
“嗯！”餘棲用力點頭，心裏暖暖的。有他陪著，學習好像也沒那麽枯燥了。
吃完甜品，兩個人去了操場，坐在看臺上，曬著冬日暖暖的太陽。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餘棲靠在邵喻的肩膀上，看著天邊飄過的白雲，心情格外寧靜。
“邵喻，你說，我們百日誓師的時候，寫什麽目標比較好？”她輕聲問。
邵喻想了想，認真地說：“寫你最想去的大學，最想達到的分數，不用怕目標太高，我們一起努力。”
“我最想去的大學……”餘棲仰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去你在的城市，你去哪，我就去哪。”
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漾開深深的情愫，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沈又溫柔：“好，那我們約定，百日誓師的時候，一起寫下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
餘棲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全感。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輕聲說：“嗯，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邵喻的聲音堅定又溫柔，像是誓言一般，“我們說好的每一件事，都不會反悔。”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操場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和溫暖。兩個人就這樣靠著，聊著百日誓師的計劃，聊著寒假的覆習安排，聊著未來的大學生活，從黃昏聊到夜幕降臨，聊到路燈次第亮起，聊到操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走吧，送你回家。”邵喻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來，順勢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餘棲點點頭，跟著他慢慢走出操場。夜風吹過，有些涼，邵喻把圍巾解下來，仔細地圍在她脖子上，圍巾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餘棲把臉埋進圍巾裏，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的溫暖包裹著。
到了小區樓下，邵喻停下來，轉身看著她，認真地說：“成績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但不管多難，我都會陪著你。期末考你進步了四十三分，下學期我們就進步八十六分，高考的時候，我們一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餘棲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用力地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我們一起加油。”
邵喻擡手，輕輕擦掉她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淚珠，溫柔地笑了：“別哭，這是好事。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制定寒假計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餘棲被他逗笑了，破涕為笑，伸手輕輕錘了他一下：“知道啦，你也早點回去。”
“嗯，晚安。”邵喻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羽毛拂過，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晚安。”餘棲紅著臉，轉身跑進樓道，跑到二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從窗戶探出頭去看他。
邵喻還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她的窗戶，看見她探出頭來，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離開，背影在路燈下漸漸遠去，卻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餘棲趴在窗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期末考結束後的第三天，餘棲終於睡到了自然醒。
沒有鬧鐘的催促，沒有早讀的匆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被子上，她翻了個身，抱著柔軟的枕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高三上學期最艱難的一段日子終於過去了，那些刷題到深夜的疲憊、考前緊張到失眠的忐忑，此刻都化作了慵懶的愜意。
手機震動了兩下，她迷迷糊糊地摸過來，屏幕上是邵喻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今天天氣特別好，帶你去個地方。”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是窗外湛藍的天空，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幹凈又溫暖。
餘棲彎起眼睛，打字回道：“剛醒，去哪兒呀？”
“秘密，你收拾好告訴我，我去接你。”
她盯著屏幕上短短幾行字，心裏像被蜜糖泡過一樣甜，翻了個身，抱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仔細梳了梳頭發，想了想，又拿起卷發棒把發尾卷出一點弧度，換了件奶白色的毛衣，配那條深灰色的百褶裙，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定自己看起來精神又好看，才滿意地點點頭。
剛收拾好，邵喻的消息就來了：“我在樓下。”
餘棲拿起包，跟媽媽打了聲招呼就跑下樓。小區門口，少年穿著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圍著那條她送的灰色圍巾，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裏，晨光落在他的肩頭，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又溫柔。看見她出來，他眉眼間漾開笑意，快步迎上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今天真好看。”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餘棲被他看得臉頰微微發熱，抿著嘴笑了笑，小聲說：“你也是，圍巾戴得很合適。”
邵喻勾了勾唇角，牽著她的手往街上走。冬日的街道，行人不多，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他們沒有打車，就這樣慢慢走著，聊著這幾天的假期生活，聊著彼此做的那些無聊又放松的小事。
“你呢，這幾天都幹嘛了？”餘棲晃了晃他的手，好奇地問。
邵喻想了想，語氣淡淡的：“補了兩部電影，打了幾局游戲，剩下的時間就是在想，你在幹嘛，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想我。”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自然，餘棲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嘴角卻怎麽都壓不下去，小聲嘟囔：“我才沒有想你……”
“是嗎？”邵喻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那昨天晚上誰給我發消息說，‘邵喻，我今天好無聊，你什麽時候來找我呀’？”
餘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伸手輕輕錘了他一下，紅著臉瞪他：“你記這麽清楚幹嘛！”
邵喻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碰了碰，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餘棲徹底說不出話了，只能任由他牽著走，心裏甜得像是揣了一塊化不開的糖。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邵喻帶她來到一家隱藏在巷子裏的書店。店面不大，裝修卻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木質的書架，角落裏擺著幾盆綠植，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的味道。店裏人不多，安安靜靜的，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餘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裏滿是驚喜。
邵喻拉著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木桌上，暖融融的。他一邊脫掉大衣搭在椅背上，一邊說：“之前路過看到的，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記下來了。這幾天你好好放松，不用想學習的事，等成績出來我們再規劃假期安排。”
餘棲點點頭，靠在柔軟的沙發椅裏，整個人放松下來。服務員端來兩杯熱可可，上面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邵喻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叮囑道：“小心燙。”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甜甜的熱可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對面的少年正低頭翻著一本書，側臉線條幹凈利落，睫毛微微垂著，專註又安靜。餘棲看著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暖暖的，軟軟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口慢慢化開。
“看什麽呢？”邵喻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頭，眼神裏帶著笑意。
餘棲慌忙移開目光，耳朵又紅了，小聲說：“沒、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說完她就後悔了，恨不得把頭埋進杯子裏。邵喻楞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那笑聲清朗又溫柔，像微風拂過琴弦。他伸手越過桌子，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藏不住的愉悅：“你也是，我的小姑娘，一直都很好看。”
兩個人就這樣在書店裏待了一整個上午，各自看著書，偶爾擡頭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陽光慢慢移動，從桌角爬到書頁上，時間安靜又溫柔地流淌著，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情節，卻讓人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想一直過下去。
中午的時候，邵喻帶她去吃了附近一家很出名的日料店，點了她最愛吃的三文魚刺身和鰻魚飯。餘棲吃得心滿意足，瞇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感嘆道：“期末考完的日子也太幸福了吧，不用刷題，不用背書，還有你帶我吃好吃的。”
邵喻看著她滿足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醬汁，輕聲說：“以後每個假期，我都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好了哦，不許反悔。”餘棲伸出小拇指，一臉認真。
邵喻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拇指輕輕按了按，聲音低沈又鄭重：“說好了，不反悔。”
下午兩個人沿著河邊散步，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極了。餘棲挽著邵喻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走著，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從喜歡的電影聊到想去的城市，從小時候的糗事聊到未來的夢想。
“等高考結束，我們一起去旅行吧。”餘棲忽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去一個有海的地方，看日出，看日落，踩沙灘，吃海鮮。”
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好，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那我要好好想想，不能隨便選。”餘棲認真地點點頭，又靠回他的肩膀，嘴角彎著，心裏已經開始期待那個遙遠的夏天了。
黃昏的時候，邵喻把她送到小區樓下，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兩個人站在樓下的花壇邊，誰都沒有先開口說再見。
“今天很開心。”餘棲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邵喻點點頭，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聲音溫柔得像是嘆息：“我也是。回去好好休息，別熬夜，知道嗎？”
“知道啦，你也早點回家。”餘棲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回去，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跑進了樓道。
邵喻站在原地，摸著臉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眼底漾開深深的笑意，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餘棲過得很是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劇，逛逛街，偶爾跟邵喻視頻通話，聊些有的沒的。但她心裏始終惦記著一件事——期末考試成績。
雖然考完對答案的時候感覺還不錯，但真正等到要出成績的這一刻，說不緊張是假的。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生怕錯過班主任的通知。
就在她快要沈不住氣的時候，班級群裏突然炸開了鍋。
“出成績了出成績了！大家快查！”
“天哪我進步了！我好開心！”
“完了完了我數學考砸了，我媽要罵死我了……”
餘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成績查詢頁面，輸入學號和密碼，閉上眼睛，不敢看。
“沒事的，不管考得怎麽樣，你都是最棒的。”邵喻的話在耳邊響起，她咬了咬唇，睜開眼睛。
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讓她楞住了。
年級排名：第十八名。
總分比期中考試提高了四十三分。
餘棲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尖叫了一聲，把隔壁房間的媽媽都嚇了一跳。
“怎麽了怎麽了？”媽媽推門進來，一臉緊張。
“媽！我考了年級第十八名！”餘棲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媽媽楞了一瞬，隨即笑開了花，走過來抱住她，拍著她的背說：“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這段時間辛苦了，媽媽為你驕傲。”
餘棲抱著媽媽哭了笑，笑了哭，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她抹掉眼淚，第一件事就是給邵喻發消息。
“邵喻邵喻邵喻！！我考了年級第十八名！！！”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邵喻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和溫柔：“看到了，恭喜你，我的小姑娘。”
“你呢你呢？你考了多少？”餘棲急切地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邵喻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第九名。”
餘棲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第九名？！你也太厲害了吧！”
“還好，正常發揮。”邵喻的語氣很平靜，但餘棲聽得出他聲音裏的滿足和開心。他頓了頓，接著說，“我們都進步了，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餘棲用力地點頭，點完才想起來他看不見，又趕緊說：“嗯！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電話裏，兩個人都笑了，笑聲裏滿是喜悅和釋然。那些深夜刷題的疲憊，那些考前緊張的夜晚，那些互相鼓勵的話語，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報。
“明天出來吧，我帶你去慶祝。”邵喻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好！”餘棲答應得毫不猶豫。
第二天上午，邵喻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襯得整個人溫潤又好看。看見餘棲出來，他眉眼間漾開溫柔的笑意，快步迎上去，輕輕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說：“恭喜你，第十八名。”
餘棲被他抱得臉頰發燙，伸手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也恭喜你，第九名。”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才分開，邵喻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溫度交融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的喜悅都傳遞過去。
“想吃什麽？今天你說了算。”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餘棲歪著頭想了想，眼睛一亮：“上次那家甜品店！我要把菜單上沒有吃過的全點一遍！”
“好，都依你。”邵喻笑著點頭，牽著她往甜品店走。
到了店裏，餘棲果然把菜單上沒吃過的甜品點了個遍，芒果千層、提拉米蘇、楊枝甘露、紅豆雙皮奶……擺了滿滿一桌子。邵喻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沒有阻止，只是溫柔地提醒：“慢慢吃，別撐著了。”
餘棲叉起一塊提拉米蘇送進嘴裏，綿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幸福感爆棚。她瞇著眼睛，一臉滿足地感嘆：“這也太好吃了吧！果然考完試的甜品最甜了！”
邵喻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嘴角彎了彎，伸手幫她擦掉嘴角沾上的可可粉，輕聲說：“你開心就好。”
兩個人吃著甜品，聊著成績，聊著排名，聊著接下來的假期安排。邵喻問她寒假打算怎麽過，餘棲想了想，認真地說：“雖然考得不錯，但還是不能放松，我想趁假期把弱科再補一補，尤其是英語，這次雖然進步了，但還是拖後腿。”
邵喻點點頭，讚同地說：“我陪你一起，我們可以互相監督，每天固定時間學習，其餘時間好好放松。”
“嗯！”餘棲用力點頭，心裏暖暖的。有他陪著，學習好像也沒那麽枯燥了。
吃完甜品，兩個人去了操場，坐在看臺上，曬著冬日暖暖的太陽。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餘棲靠在邵喻的肩膀上，看著天邊飄過的白雲，心情格外寧靜。
“邵喻，你說，我們百日誓師的時候，寫什麽目標比較好？”她輕聲問。
邵喻想了想，認真地說：“寫你最想去的大學，最想達到的分數，不用怕目標太高，我們一起努力。”
“我最想去的大學……”餘棲仰起頭，眼睛亮亮的，“我想去你在的城市，你去哪，我就去哪。”
邵喻低頭看著她，眼底漾開深深的情愫，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沈又溫柔：“好，那我們約定，百日誓師的時候，一起寫下同一個城市，同一所大學。”
餘棲窩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全感。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著，輕聲說：“嗯，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邵喻的聲音堅定又溫柔，像是誓言一般，“我們說好的每一件事，都不會反悔。”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操場邊的風輕輕吹過，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和溫暖。兩個人就這樣靠著，聊著百日誓師的計劃，聊著寒假的覆習安排，聊著未來的大學生活，從黃昏聊到夜幕降臨，聊到路燈次第亮起，聊到操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走吧，送你回家。”邵喻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來，順勢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餘棲點點頭，跟著他慢慢走出操場。夜風吹過，有些涼，邵喻把圍巾解下來，仔細地圍在她脖子上，圍巾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餘棲把臉埋進圍巾裏，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的溫暖包裹著。
到了小區樓下，邵喻停下來，轉身看著她，認真地說：“成績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但不管多難，我都會陪著你。期末考你進步了四十三分，下學期我們就進步八十六分，高考的時候，我們一定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餘棲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用力地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我們一起加油。”
邵喻擡手，輕輕擦掉她眼角快要溢出來的淚珠，溫柔地笑了：“別哭，這是好事。回去早點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制定寒假計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餘棲被他逗笑了，破涕為笑，伸手輕輕錘了他一下：“知道啦，你也早點回去。”
“嗯，晚安。”邵喻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羽毛拂過，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
“晚安。”餘棲紅著臉，轉身跑進樓道，跑到二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從窗戶探出頭去看他。
邵喻還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她的窗戶，看見她探出頭來，笑著朝她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離開，背影在路燈下漸漸遠去，卻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餘棲趴在窗臺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