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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翅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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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翅飛

賈嫵玉自然沒看過那場直播,但是她的耳邊竟響起了鐵鏈子被拖拽的錚錚聲!她心裏好生難受,但是難受過後,更多的卻是熱血澎湃,由於太久沒上賽場,這種血液燃燒起來的純粹感,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過了。

林槿眼睛裏面有火色,他毫不避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賈嫵玉,仿佛透過她看到了那只猛禽:“都知道的,直播間裏的所有觀眾其實都知道的!那只金雕可以饑一頓飽一頓,可以和其它猛禽血淋淋地纏鬥在一起,甚至可以倒在獵槍之下。可她不應該被關在這方寸之間的鐵籠裏,她的歸處應該是整個西伯利亞頭頂的那片天空,她註定要迎著風雪,振翅高飛的。”

賈嫵玉眼神有一刻的迷離,也是奇怪,這朱槿長得和林棠也不像,但是賈嫵玉今晚是第二次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林棠的影子。

金雕註定振翅高飛,是朱槿說的。

你生來就是要站在比賽臺上,是林棠說的。

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乏力了起來,賈嫵玉像金雕一般勾了勾頭:“真是,都瘋了。”

林槿沒聽清,他也緊跟著垂下頭發出一個疑惑的聲音,二人額頭貼在一起,賈嫵玉蹭了蹭林槿的腦袋:“我可以幫你解決那個老東西,但是你得給錢。”

林槿當然知道賈嫵玉口中的那個“老東西”是誰,他眨了眨自己那雙眼睛,像是用眨眼回應可以。

“還有,咱倆行動前,我要去做兩件事。”

林槿在賓館的地毯上湊合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就知道了賈嫵玉口中那兩件事的其中一件,她買了束白玫瑰和自己坐上了去女州的出租車,只是出租車沒有停在女州的中心區域,而是停在了女州墓地附近。

林槿沒有跟上去,在墓園跟守門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眼睛卻始終看著某塊墓碑前賈嫵玉。她其實並沒有跟裏頭的人聊天,放下白玫瑰後就孤零零一只蜷縮在墓碑前,一言不發,直到起了一陣風,她打了個顫栗,才站了起來下臺階回到林槿身邊。

二人坐回出租車後,賈嫵玉將睡未睡間說了一句:“我好了。”

林槿不解,貼過頭問:“什麽好了。”

賈嫵玉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只是單純在陳述:“之前我一直閉門舔傷,忘記了其實傷口是不需要反覆清理的,放在那裏久而久之它自己就愈合了。槿槿,我想好了,就把我的傷口放在那裏,任它自己愈合吧。”

林槿很開心她能想通,他讓賈嫵玉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賈嫵玉則是眼神看向窗外,南方的春天生機勃勃,她開口說了第二件事:“我要拿下AWO春季SOLO賽冠軍。 ”

她平靜說完這句話,林槿的眼睛倒是亮了起來,興奮回答:“好!”

翌日。

賈嫵玉和林槿坐在通往上滬市的高鐵上,這世上的事啊一樁樁一件件無巧無不巧。賈嫵玉拆穿林槿“跟蹤”自己的那天,在巷子裏遇到龍船那一天,她之所以早早下播是因為兩年來未聯系她的沈瑤華,突然發消息告訴自己,AWO現在有了春季SOLO賽,男女混賽,19年開春是第一屆,沈瑤華希望她去。

經過兩年的混日子,賈嫵玉的心志處在將磨完未磨完的邊緣上,她心煩意亂下了播準備回家蒙頭睡覺,忘了世上有SOLO賽這件事。可這一覺沒睡成,竟然給自己認了個舅舅,雖然這個舅舅跟自己沒什麽血緣關系。只是在舅舅的點撥下,賈嫵玉幡然醒悟,既然自己連跟人合夥害人都不怕,她怎麽還會怕上賽場啊。所以她決意陪林槿報覆他的那個渣男老爹之前,她要先把這次SOLO賽的冠軍拿下。

本次比賽場地在上滬市,賈嫵玉兩年多沒出外省,沒訂過酒店。上了手機軟件才知道適合打比賽期間住的地方,最近也都因為這個SOLO賽,房間已經悉數被粉絲或者選手們訂完。林槿麽,更是公子哥一個,說他在上滬市的時候都是住在他哥家。直接聯系了他哥,問能不能“拖家帶口”去他家住上幾天。他哥說正好他這幾天要去日本賞櫻,房子空出來了,住進來吧。

高鐵上最好睡,賈嫵玉在車子發動五分鐘後就入眠了,朦朦朧朧中感覺到林槿在幫她擦口水:“別擦了,擦不幹凈的。”林槿停手,知道她意有所指,“咱倆結合的那一刻,就再也擦不幹凈了。”

所謂的“結合”是賈嫵玉一開始就提出的,既然已經住到了哥哥家,不如直接跟朱槿的家裏人說自己是對方的女朋友,二人在哥哥家裏時,還可以提前適應適應情侶之間的相處方式。

林槿眼睛一沈,露出一點不該拉賈嫵玉下水的悔意。賈嫵玉見不得他這副樣子,陪他報覆自己的外公說到底她是自願的,冤有頭債有主她外婆和她媽媽落水身亡這件事,那老東西得負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便岔開話題,問道:“你哥很有錢嗎?”畢竟,在上滬市有幢大別墅。

“嗯。價值2億的游艇說買就買,買了以後停在港城從未出過海,每年光養護費都要兩千萬。”

提到港城,賈嫵玉腦海封存已久的記憶又一點點被撕開了,她心中一哂:“那確實挺有錢的。”

“他家一直很有錢。上滬的這套別墅也是他媽媽留給她的。”賈嫵玉本想譏諷一句,說她這個外公是真愛討老婆啊,林槿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不過,你不用怕我哥。我哥這最近這些年挺佛的,他好像被一個女的傷到心了,除了工作外,這幾年天天在家洗手作羹湯,再這樣下去他以後進軍餐飲業我也不會意外。”

“在家做飯算什麽壞事……”

“你不知道,我哥因為那女的跟他父親大吵一架,把他父親氣到中風至今坐在輪椅上。可那女的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他,他愛慘了那女的,一度萎靡不振無法精神起來,我都害怕他因為那個女的出家做和尚。”

賈嫵玉聽林槿一口一個“他的父親”,忍不住調侃道:“那不也是你的父親嘛。”林槿反應速度更快:“也是你外公。”

賈嫵玉沒招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喃喃自語:“那女的還真是害人不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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