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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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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說罷便開始做準備運動,隨著一聲槍響便拔腿向前沖。

原本他是有些洩氣的,因為面對體育課他都是能逃則逃,不過想著來都來了,他丟不起倒數第一的臉。

大多數人沒跑出去沒多久就洩力了,陳暮則選了個跑得慢的跟在他身後,借對方的身軀為自己破風,這樣跑比較省力。

陳暮的耐力不行,陳眠明顯感覺到陳暮已經開始乏力了,從響亮的喘息聲就可以聽得出來,不過不至於精疲力盡,而且身邊大多數人也是這個節奏。

陳眠提醒著:“註意呼吸。”

陳暮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回應他,太陽正猛,也顧不上額頭的汗順著臉頰流下,已經自動忽略了背後黏膩的感覺。

還剩最後1千米,他並不是跑在最前頭的,但是身邊的人都扛不住速度慢了下來,看得出來大家也是被拉來湊數的,那陳暮就下定決心要當湊數裏面最牛的那個。

他的耐力不行,但是爆發力是一頂一的好。陳暮特意攢了不少力氣就等著最後的沖鋒,他現在處於隊伍的倒數第二。

在他前面的人都是上氣不接下氣,那些人沒有停下卻也只是慢慢跑,陳暮沖刺的速度並不算快,但對於他們來說仍像是閃電一般掀起一陣風。

最後三圈正是沖刺跑階段,陳暮掠過一個又一個人,成為第1個到達終點線的選手。

“陳總!第一!”

曾慶幸是第一個扯著嗓子喊住那句話的人,接著便是雷鳴般的掌聲喝喝彩。“陳總牛逼啊!”

他趕忙上前扶住陳暮,防止他因為體力不支摔下去。

陳暮覺得自己被太陽曬得臉紅了,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熱,不過拿了第一總歸是開心的,於是他沒有任何負擔將全身的重力壓在曾慶幸身上,笑瞇瞇地問:“帥不帥?”

不止是在問曾慶幸,還有陳眠。

曾慶幸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帥,最佩服的就是你了。”

陳暮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並沒有直視曾慶幸,而是面對著草坪,刻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陳眠心領神會,知道這問題也是在問他,所以他也不需要吝嗇自己的誇讚,他知道陳暮就喜歡聽這些,“嗯。”

陳暮知道他話少,也就沒有和他計較這短短的一個嗯。

陳眠自然為他開心,看著眼前的畫面顛倒,耳邊聲音嘈雜,是陳暮被12班的人抱在了一起,他們把陳暮高舉頭頂,重重的往上拋又落下被接住,陳暮本人倒是樂在其中,光聽著他的呼喊聲,陳眠就能知曉現在這人愉悅的樣子。

根本無法將這人的現狀與前不久頹廢的人相聯系,陳眠再一次見證了他明媚的一面,猶如向日葵般吸引人。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真真正正的走到現實中去看看,而不是躲在對方的腦海裏靠想象富足。

等到陳暮好不容易掙脫了全班人退到一邊,陳眠才又出現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陳暮,拿到第一了嗎?”

陳暮難得笑著和他犟了犟嘴,“你瞎嗎?”

陳眠微不可查地笑著:“沒有,恭喜。”

回應他的也只有對方的笑聲。

陳暮不是個喜歡湊熱鬧的性子,雖然平日裏他話多,但在這麽個大熱天下還要去湊熱鬧屬實有點為難他了。他大大咧咧慣了,平日裏也沒有打傘的習慣,被太陽曬的只能找個小角落躲著。

手環的鬧鐘響了,他翻了翻步數,有些震驚地炫耀著:“我今天這步數都過萬了。”

陳眠覺得確實有炫耀的資本,畢竟他平日裏步數最多才2000,除了宿舍和教學樓兩頭跑,其他的地方一律不去。

長跑是倒數第2個項目,最後一個項目是搶零食,陳暮對這個環節沒有太大的興趣,畢竟那些零食他都看過了,雖然種類琳瑯滿目,但是沒有一個他感興趣的,他自覺自己已經過了吃零食的年齡段,還不如放一堆泡面去給他搶呢。

半個小時後隊伍那邊在叫集合,陳暮則一個人去了候等臺,他不是第1次來,自然熟悉領獎的過程。

運動會的獎項倒是沒有什麽人驚呼,畢竟大多數人都是被趕鴨子上架,體育生被禁止參賽,所以有含金量的沒幾個,平平淡淡的就頒完了運動會的獎項,不過陳暮還挺喜歡這個長跑的獎牌。

長跑第一的獎品不只有獎狀,還有讚助商讚助的眼鏡一副,以及一個獎牌。

陳暮不近視,眼鏡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對於他來說吸引力自然也就不大了,還是獎牌比較實用,起碼還可以炫耀一下。

他在陽光下舉起獎牌,問陳眠:“帥不帥?”

“看著像膠的。”對方答非所問。

大概是因為習慣了這人的性子,並沒有擾了陳暮的興致。

頒發完運動會的獎項就是月考的頒獎大會,對於再一次領取這張“生物第一”的獎狀,陳暮已經是輕車熟路,許多同學看到領獎人又是他不禁發出一聲讚嘆。

有人問:“這生物第一換過人嗎?”

有人醍醐灌頂,“還真沒換過!一直都是他。”

“我勒個九中生物王啊!”

似乎許多人都在震驚中,陳暮膽子大的朋友在頒獎臺下面似乎是為了引起他的註意,故意變聲嚎叫著,比如楊振東,一個大男人正在臺下裝小姑娘夾著聲音喊:“陳暮哥哥你好牛批~人家是你的小迷妹哇!~”

隨後毫無意外收到了曾慶幸的一個大逼兜,“別毀我同桌名聲。”

這死動靜果不其然讓陳暮有了一些想下去打人的沖動,不過為了面子還是忍住了。

給他頒獎的是校長的女兒,五六歲的孩子真是好動的年紀,他們這群人應該就是校長指給他的榜樣,當然小孩子也覺得好玩才會來。

陳暮長得好看,但是因為生物是副科,排在物化生最後一料,所以他的位置在最右側,剛剛好站在小女孩旁邊。

小孩子都喜歡好看的人,女孩子瞧著他有些羞澀,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歡,好聽的童音顯得她格外可愛,“哥哥,給你。”

陳暮接過獎狀,“謝謝。”

小女孩眸子裏含著笑,白白凈凈的,“不客氣。”

陳暮總感覺腳下的木板脆脆的,之前他就有見過許多調皮的孩子在頒獎臺上跳來跳去,那時候都挺結實的,想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不過天不隨人願,他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被否定了,因為他們腳下的木板裂開了,或許是因為年久失修,木板風化嚴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傷。

頒獎臺離地面將近兩米,木板下面是支撐用的鐵架子,領獎的學生包括領導在內有十幾號人全部跌落無一幸免。

陳暮在跌落前察覺不妙,因為他先聽到了小女孩的呼喊聲,小孩子是最先發現狀況的,而她腳下的木板也是最先開裂,恐懼讓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陳暮的腿,陳暮順勢將他緊緊鉗制在懷中防止她被鐵架刮傷。

這場事故來的猝不及防,大多數人都是被卡在鐵架裏面,但陳暮腳下用於支撐的鐵架生銹的嚴重,被陳暮壓的直接斷了,這也導致他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陳暮!”陳眠的視角裏忽然出現了鮮紅的血,真實的像是滴在了自己身上。

他討厭鮮血和痛苦,討厭與這些有關的一切東西,這是與生俱來的厭惡,甚至是恐懼,從他出現時就伴隨著,所以在看到陳暮鮮血淋漓的手臂時他才會如此慌張。

腦子裏劇烈的聲音響起,陳暮意識到那是陳眠在呼喊他,他被喚的意識有些模糊,對於流血的右手有些後知後覺才感到疼痛,因為是直接摔在摩擦力巨大的水泥地上,右手直接蹭掉了一大塊皮。

陳暮痛得有一瞬間呆滯,在他懷中的小女孩毫發無損,有些後怕的鉆出他的懷抱開始哭。

志願者把鐵架搬開,他是被曾慶幸小心翼翼背出來的,生怕碰到他的傷口,陳暮也因為疼痛直不起身來,直接被擡去了醫務室。

此時的陳暮終於清醒,被迫地接受著校醫給他用雙氧水消毒。

“疼……”他的聲音很小,因為曾慶幸和楊振東在旁邊,他不想讓他們看笑話。

曾慶幸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有些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陳暮搖了搖頭,疼得說不出話,淚花就在眼睛裏打轉,他現在連眨眼都不敢,生怕淚水就這樣流下。

好不容易等疼痛緩過來了,他才有笑的力氣。

楊振東在旁邊幫他捶背,因為他掉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腰了,“你這因為學校傷的,估計能得到賠錢,記得請哥幾個喝茶。”

“請不了。”陳暮像是突然想起,生出一絲悔意,“我這個學期沒買保險,學校最多賠我醫藥費……”

高一的兩個學期他也是買保險的,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出什麽事,他覺得買保險實在是小題大做了,所以這個學期開學的時候,面對班主任的勸告陳暮直接回拒了,結果就受傷了,陳暮也不知該作何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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