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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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歷史班的好友楊振東過來找陳暮玩。

作為歷史班為數不多的男生,楊振東下課如果不跑,就只能窩在女生堆裏,而他又是個喜歡打籃球的,一天一身汗臭惹了民憤,不得已才喜歡到處串班。

下了課的陳暮在趕語文老師布置的作文,見楊振東過來沒什麽反應,已經習慣了這人在自己桌面亂掏了。

看到了桌上的兩個qq人,楊振東有些好奇,“怎麽畫了兩個一樣的小人?”

剛好曾慶幸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和他一起嬉皮笑臉,附和道:“是啊,陳總,你不是不喜歡畫重覆的嗎?沒靈感了你跟我說啊,我那一堆時事人物等著你設計呢。”

陳暮有些煩躁的接過自己的畫作,聽了兩個人的話,覺得確實不是很順眼,幹脆把另一只qq人的小嘴畫成高冷抿著的,雖然他沒見過陳眠掌管身體的模樣,不過應該也大差不差,沒有那個笑著的qq人可愛,看著兩個qq人陳暮莫名感到一點愉悅。

楊振東依舊在翻他的桌兜,意圖掏出什麽來吃,結果掏出了陳暮的物理月考試卷,“我去,陳暮,你這23分怎麽考的?虧你還是物化生重點班的人呢!”

陳暮其實不太在意成績,畢竟他的物理本來就不好,再加上最近自己確實不太對勁,上課聽課也趕不上進度,物理直接從60多跌到了20多。

雖然並不傷心,但陳暮還是撐著一只手臂看向楊振東故作嘆息:“早知道我就選歷史了。”

“得了吧,你舍得下你的生物嗎!”曾慶幸在一旁反駁著,因為他知道陳暮不可能棄理從文,生物是陳暮的拿手科目,理科自然要搭理科才有優勢。

要選文這事陳暮已經開玩笑說過很多次了,被駁斥習慣了,依舊是那句:“我可以選歷政生。”

“你就裝吧你。”楊振東和曾慶幸兩人異口同聲。

楊振東說:“你現在學科濾鏡,以後下田種地。不就是覺得物理難才想學歷史嗎!我告訴你,歷史也不簡單。”

楊振東一副說多了都是淚的表情,大概是因為背書背傻了。

不過玩笑歸玩笑,陳暮當年選物理就是因為懶得背書,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遇到文科課就想睡,真選了文科怕是只有數學和生物課是清醒的了。

現在他已經被自己的同桌冠上了“瞌睡王”的稱號,要是到了歷史班,想都不敢想。

陳暮默默伸了個懶腰,有一搭沒一搭和他們聊著,一心二用可不是什麽好事,等他發現作文寫離題已經是放學後了,碩大的教室卻徒留了他一人。

他有點生無可戀地問腦子裏的人:“你覺得語文老師喜歡膠布還是喜歡塗改帶?”

陳眠已經可以想象到對方欲哭無淚的表情了。

語文老師平日裏的說辭是不要用膠帶和塗改帶,不然考試的時候會養成壞習慣,有錯別字直接劃掉就行,而陳暮看著半張紙的跑題廢文陷入了沈思。

陳眠給他做了選擇,“膠布。”起碼不會讓作文紙上灰一塊白一塊,影響美觀。

“行。”

接著就是撕啦一聲,沒想到作文紙太過劣質,直接被撕爛了,陳暮被氣得無語,試圖搶救,卻發現作文紙已經是強攻之末了。

“陳眠,我一直在哭。”當然只是情緒上,而不是心理上,沒有學生愛寫作文,尤其是重寫。

陳眠也不知為何,覺得有趣便咧嘴一笑,語氣輕快的回了一句:“別哭。”

陳暮此刻想刀人的心無處可藏,但他只能重覆那句:“行,你完了……”

“哦。”陳眠並不在意,說話帶著微笑的鼻音。

*

最近一段時間唯一能讓陳暮興奮的大概只有運動會了,準確來說是全體高二級興奮,畢竟能讓人放松愉悅一整天。

除開高三,其他年級輪流搞運動會,高二級是在11月7號,連帶著月考的表彰大會一起。

除開高三,其他年級輪流搞運動會,高二級是在11月7號,連帶著月考的表彰大會一起。

廣東的11月依舊是艷陽高照,陽光暖的嚇人,處處都是生機盎然的樣子,沒見過九中的樹枯死的模樣。

7號是星期三,考慮到今天是運動會,可以瘋玩一整天,陳暮暫時把上學的壓力釋放。

曾慶幸在學校的小賣部裏面買了兩瓶可樂,東晃晃西晃晃,楞是沒找到陳暮人在哪,心想這人沒事躲那麽嚴實幹什麽。

運動會的項目是一個接一個的,先開始的是接力賽,之後是拋水瓶,長跑,跳高一類……

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拋水瓶賽場那邊,其他的比賽都還沒有開始,曾慶幸在賽場周圍晃了晃連陳暮的影都沒找到,比賽也就沒心情看下去了。

好不容易在另一個場地找到陳暮,發現他正守著搶零食的空場地,獨自一個人不知道在幹嘛,曾慶幸心裏憋了一股氣,不由分說上去拍打他的肩膀。

陳暮感覺肩上挨了重重一掌,原本在和陳眠分享喜事瞬間被打斷,腦子發懵望向身後的人,臉上突然湊過來一瓶冰可樂,凍的他有一瞬間打顫。

以陳暮的性子,陳眠以為他會大大咧咧站起來和曾慶幸嬉笑著打成一團,但陳暮沒有,他看著對方欣喜地接過可樂,可能是因為太陽太過熱烈,照在身上熱烘烘的,陳暮急不可耐地打開可樂一飲而盡。

“爽,謝了!”陳暮笑得開心。

曾慶幸明顯帶了怨氣,“老子找你半天,你就躲在這兒?咋的,你還想提前上去搶零食啊?”陳暮1米8的大個子曲著腿坐在草坪上,太陽照的他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來了個人給他遮陰,他當然要躲在曾慶幸的影子裏蹭涼。

陳暮莞爾一笑:“沒有沒有,那不是看比賽的人太多了嗎,人山人海,你不嫌擠得慌啊!”

“切。”

曾慶幸本也對那些比賽沒有太多興趣,幹脆挨著陳暮坐下,失去了遮陰的東西陳暮有些不爽,嚷嚷著讓曾慶幸站起來給他遮太陽。

學生會的人正在布置場地,正拿起一箱一箱的零食往草坪上倒。

曾慶幸拗不過陳暮,怨氣十足的站起來給他擋太陽,他也有1米8,而且長得也比陳暮壯,很輕松的就把自己的同桌全部擋在了身下。

他有些後悔今天沒把帽子帶出來,也想不明白青天大白日在太陽底下辦運動會到底是哪個校領導想出來的,莫不是因為高中部死氣沈沈久了,校領導看不慣了?

曾慶幸嘆了一聲,低頭便聽到陳暮嘴裏不知嚷嚷著什麽,聲音挺小,倒不像是對著他說的。

隔壁賽場的歡呼聲吵不到他們,曾慶幸聽清了其中一句話,“一堆零食裏面找不出三件我愛吃的。”

陳暮喜歡戴帽子這一點他是知道的,但是上課不允許帶,也就只有今天這種課外活動曾慶幸才見得到他戴上去,正好發揮了遮太陽的功效。

曾慶幸大手一揮,陳暮的帽子猝不及防就被搶走了,沒有什麽避諱就被他戴在了頭上。

曾慶幸說:“怎麽感覺你總在自言自語?”

陳暮當然不會說自己是在和副人格交談,被搶了帽子他也不生氣,而是興致盎然地回應他:“我不理你的時候,大腦在自動放歌。”

曾慶幸覺得這人在哄傻子,有些嫌棄地開口:“哇塞,新借口!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再讓你分享一下獲獎感言。”

他覺得是時候該給陳暮發一個最佳忽悠獎,不然天天裝耳聾。

“不用了,我等會自己能領獎,領我的生物單科第一。”

曾慶幸知道他很驕傲自己的生物,“我覺得你還能再拼一個獎。”

陳暮想不到還有什麽獎,畢竟他是偏科王,他問:“什麽?”

曾慶幸大嘴一咧,“長跑啊,你拿個長跑第一,一樣可以拿獎。”

陳暮一時消化不下這個消息,腦子一頭霧水,“我又沒報名長跑,我拿什麽獎?”

曾慶幸這才想起了自己的主要任務,一副看好戲的眼神看他,“還記得咱們上次唱歌被舉報嗎?”

陳暮有問必答地點了點頭。

“唉,就是這麽巧,你上次被罰跑的英姿颯爽的模樣深深刻進了鳳珍心裏,她覺得好久沒有見過你這麽陽光開朗的少年了,覺得你能耐了,直接在長跑名單上把你內定了。”

這話編的曾慶幸自己都想笑,陳暮就差沒給他一拳。

這可不是驚喜,是驚嚇,他咬牙切齒地問:“你不是也被罰跑了嗎,為什麽你沒參加?”

曾慶幸當然不會告訴他真相是他向鳳珍引薦的陳暮,“這是鳳珍在給你機會,為班級爭榮光,這是你的責任,你的擔當!”

“說的這麽義憤填膺怎麽不是你來!”陳暮本就不是個喜歡運動的料,更別說長跑還是3千米長跑,要了他命都有可能。

眼看著拋水瓶那邊的賽場快要散場了,下一個比賽就是長跑,陳暮動了跑路的心思,可惜還沒實施,就被曾慶欣拽著去了長跑的場地登記。

“高二12班,陳暮。”是學生會的人在清點名單。

鳳珍作為班主任自然是親力親為地為學生們加油,而且長跑這種項目本來就沒有什麽人想報,她主動出手把這一個燙手山芋交給了陳暮,迫於威壓,陳暮敢怒不敢言。

鳳珍今年50多歲了,頭發稀疏花白,精氣神倒是不少,12班的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可愛的小老太,而此刻小老太正嬉笑著為陳暮加油。

陳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套上了號碼服,像趕鴨子上架被趕到了跑道上,終於認命了。

他的人際關系在高二級還不錯,不僅僅是因為長相出眾,更因為性格好相處,還因為他的生物成績,畢竟單科第一輪輪換,只有陳暮屹立不倒。

“陳總加油!陳總加油!陳總加油!”

賽場邊根本不缺乏為他加油鼓氣的人,就連鳳珍也在給他打氣。

他對陳眠說:“我覺得我跑完這場得虛了。”

在他腦子裏安靜了很久的陳眠知道他吃下了啞巴虧,心情肯定是不好的,好在陳暮自己把自己說服了,倒是省了他安慰的勁。

陳眠笑意淺淡,“記得拿第一。”

陳暮回應他:“行。”已經瞧不見那個怨氣十足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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