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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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西江口確實離這裏不遠，大約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但兩人這幅樣子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們走的是一條偏窄的小路，周圍沒什麽人出現。
顧延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隨後問：“陳硯舟，你繞的小路？”
“嗯。”陳硯舟走在他前面幾步回答道，“怕有人看見。”
顧延：“……”
“你倒是要面子。”
“不是。”陳硯舟反駁，隨後解釋道：“怕你害怕。”
顧延：“……”
顧延跟著陳硯舟走進一段彎彎繞繞的小巷裏，周圍全是居民樓。
就在兩人穿梭在小巷時其中一戶人家忽然把門打開，一位身形有些豐腴的大嬸端著一盤菜走出來，瞧見人先是面上一驚，隨後趕忙笑著喊：“小硯，回來啦。”
“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顧延立即擡起眼皮看去。
“張嬸好。”陳硯舟朝人點了下頭。
“提前回來了。”
張嬸立馬就註意到了陳硯舟身上的泥，她立馬瞪大眼睛問：“哎喲我的天，你這是咋弄的嘞！”
“摔了一跤，不礙事。”陳硯舟解釋。
“咋可能不礙事，弄的這一身泥！”張嬸又瞥見陳硯舟身後的另一個泥人，趕忙放下手裏菜：“這兩孩子咋回事，快快快，來嬸子屋裏洗一下！”
陳硯舟擺擺手：“不用了，張嬸，我回家洗就好了，謝謝。”
“這哪能行嘛。”張嬸還想再勸勸。
“真的不用張嬸。”陳硯舟再次拒絕。
“那好吧那好吧，那你兩快早點回去洗！”張嬸總算沒再勸人留下。
“嗯好。”陳硯舟應聲。
顧延跟著陳硯舟一路走進巷子深處，巷子盡頭是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也不算寬敞，只是對比那條狹窄的路這塊地方比較大。
今天天氣好，下面還曬了不少被子。
顧延打量了下面前幾棟老舊的樓房，彎彎繞繞的電線纏在墻上，東匯一捆西匯一捆。
這些電線真的不會著火嗎？
“陳硯舟，你家住這？”顧延打量了一下問。
陳硯舟稍微停了一下腳步：“嗯。”
猶豫了幾秒，陳硯舟又說：“這附近也有酒店，我去給你開間房吧。”
聽到這話，顧延瞬間鄒眉，不解的問：“為什麽？”
“怕你不習慣。”陳硯舟停在右邊那棟樓的樓道口。
“我還沒那麽金貴。”
“都這樣了。”顧延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的泥，“你還指望我們去哪裏被觀賞？”
顧延越說完便直接過他走進樓道。
見此，陳硯舟只好跟上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加快一點，走在顧延的前頭。
現在大概是四點多那樣，外邊太陽還沒下山，但裏面的樓道卻比較昏暗。
顧延跟著陳硯舟爬了大概四層樓梯，走著走著，陳硯舟突然在五層停下腳步。
“到了。”陳硯舟說完在書包摸索出鑰匙。
顧延擡頭一看，門口上面寫著五零一三個字，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其中的零字被蹭掉了，估計是年份太久。
伴隨著鑰匙擰進鎖孔的聲音，門被打開，裏面的一些陳設暴露在顧延的視線。
“進來吧。”陳硯舟走進去。
顧延點了一下頭跟著走進去，一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最前面有一扇門，外邊是一處陽臺。在玄關處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泥，又往旁邊用木板自制的鞋櫃上看了眼，似乎沒有多餘的拖鞋換。
陳硯舟把自己的拖鞋拿下來放到顧延腳下：“沒有多餘的了，穿我的吧。”
“那你呢？”
“一會我下去買一雙。”
顧延聽完沒再說什麽，低頭換上了那雙黑色拖鞋。
整間屋子很小，也比較老舊，可以看出墻面都開始氧化了。
兩室一廳，顧延這才註意到腳下的地面是水泥地。
越過玄關右手邊就是房間，兩個房間挨在一起，左邊是客廳，客廳右邊就是廚房，廁所就在廚房的左邊。
“先坐一下，熱水燒好需要一點時間。”陳硯舟說完走進廁所開熱水器。
顧延走到沙發處，沙發是木的，一長排的那種，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兩個水杯，整個客廳就這一張桌子，吃飯應該用的也是這張。
怕自己身上的泥蹭的到處都是，顧延並沒有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沙發面前有一個電視。
陳硯舟開完熱水器，去電視櫃下面翻出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水給顧延。
顧延接過紙杯往嘴裏灌了一口，因為身上的泥，陳硯舟也沒有坐在沙發上。
兩人互相對視，有些尷尬，可能是怕顧延嫌棄他這裏又破又小，顧延從他眼裏看出了一點點窘迫。
“陳硯舟。”顧延喊他。
“嗯？”陳硯舟擡起眼皮。
“你房間是哪個？”
“進門第二個。”
“哦。”顧延轉身看了眼正對自己的那扇門：“能看看嗎？”
“可以。”陳硯舟說完便走上前打開房間門，兩人一同走進去。
房間更小，進門左邊是一個衣櫃，明明外邊已經有一個書架了，但陳硯舟房間還有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甚至還有好幾摞書沒地放堆在了墻角。
正中間是一張床，房間裏面有一扇窗，有兩張薄薄的紗掛在窗兩邊，窗前是一個書桌。
“陳硯舟，你家開書店的吧？”顧延又看著書桌上堆的好幾沓試卷說。
“這麽多書，平常不覺得擠嗎？”這房間原本就小，三分之一都拿來放書。
“不會。”陳硯舟回。
床邊有一個電扇，床上倒是收拾的很整齊，青色的床單和薄被子。
顧延只看一小會便沒有再繼續看，陳硯舟從衣櫃給他拿了一件自己的短袖和短褲他便去廁所洗澡了。
廁所更狹窄，但確實整間屋子唯一有瓷磚的地方，沒有被瓷磚貼到的墻壁已經泛黃。
洗手臺上的東西更為簡陋，除了牙刷牙杯和一瓶洗發水之外什麽都沒有。
由於兩個人身高差不多，陳硯舟的衣服對於顧延來說並沒有大多少。
黑色的短袖短褲，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洗衣粉香。
顧延隨手將布滿泥的軍訓服掛到洗手臺上，他走出去時並沒有看見陳硯舟。
估計是出去買拖鞋去了，顧延往電視櫃掃了一眼，拿出吹風機在一旁的插座上插電。
吹幹頭發後陳硯舟還是沒有回來，顧延從自己書包裏面翻出手機，他按了下電源鍵，上面顯示出百分之一的電量。
無奈他只好掃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充電器，看了半天他都沒有在客廳看見充電器，好不容易在陳硯舟的房間發現一根，結果還是不符合自己手機的。
顧延放棄給手機充電，想著陳硯舟應該是在小賣部那裏，沒多想他也出門了，畢竟一個人在別人家裏確實不太好。
出了居民樓，顧延對這一塊不是很熟悉，但應該能大概記住小賣部的位置，他剛經過一條小巷，一只棕黑色的狗便突然從拐角處竄出來。
顧延覺得這只狗有點眼熟，他蹲下身，順著狗脖上的項圈撈起中間的名牌。
一看，這只狗果然叫早起，那天晚上把裴司揚嚇得不輕的那條狗。
不過這狗怎麽突然出現在這？
還沒等他起身，陳硯舟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拐角。
“怎麽下來了，我正打算回去。”陳硯舟走過來，手裏還拎著兩盒飯，身上的泥衣被他換掉了，此刻他跟顧延一樣黑T黑褲。
顧延站起身，看了一眼狗，問道：“陳硯舟，這只狗不會是你家的吧？”
“不是。”陳硯舟往狗身上看了眼，“寄書的。”
“周寄書？”那個全市第二，敢情那天裴司揚差點被咬的狗是周寄書的。
“走吧。”陳硯舟說完便往顧延剛來的那條路走。
“這狗不管嗎？”顧延看著還在原地晃悠的狗說道。
“不用，它會自己回家。”
“哦。”
兩人回到家後，陳硯舟便去廁所洗澡了，顧延也不知道幹些什麽好，他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下方抽出幾張被卷成圓筒的紙。
一打開，上面寫滿了字，這應該是陳硯舟平常練字寫的，他只看了幾眼便放了回去。
陳硯舟洗完澡出來時，手裏還提著一桶衣服，顧延往裏面瞥了一眼，瞥見裏面的綠色軍訓服。
“陳硯舟，你把我衣服洗了？”顧延問道。
“還有我的。”陳硯舟將桶提到陽臺，又去房間裏面拿了好幾個衣架。
想著一直坐著不太好，顧延於是起身去陽臺幫他曬衣服。
“我來就行了。”陳硯舟示意他回去坐著。
顧延一把拿過他手裏的衣架：“又沒幾件。”
陽臺也小，他們連個人帶個桶似乎有點無處下腳，不過陽臺的光線倒是不錯，往下看還能看見樓下的小孩在玩游戲。
“你手洗的嗎？”顧延問他。
“嗯。”
剛才顧延洗澡的時候好像確實沒有看見有洗衣機，廁所那麽小，放個洗衣機估計連洗澡都沒地了。
曬完衣服，陳硯舟在茶幾上打開剛才拎回來的兩盒飯。
他將其中一盒打開放到顧延面前：“隨便買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沒有多餘的凳子，兩個人都並排坐在沙發上，顧延往盒子裏看了眼，一葷一素，他又去看陳硯舟的那份，確認兩份都是一摸一樣的菜他這才收回視線。
“你爺爺呢？還在鄰居那嗎？”顧延拿起筷子問。
“嗯。”陳硯舟又給他的杯子裏面添了一點水，“一般晚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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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口確實離這裏不遠，大約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但兩人這幅樣子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們走的是一條偏窄的小路，周圍沒什麽人出現。
顧延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隨後問：“陳硯舟，你繞的小路？”
“嗯。”陳硯舟走在他前面幾步回答道，“怕有人看見。”
顧延：“……”
“你倒是要面子。”
“不是。”陳硯舟反駁，隨後解釋道：“怕你害怕。”
顧延：“……”
顧延跟著陳硯舟走進一段彎彎繞繞的小巷裏，周圍全是居民樓。
就在兩人穿梭在小巷時其中一戶人家忽然把門打開，一位身形有些豐腴的大嬸端著一盤菜走出來，瞧見人先是面上一驚，隨後趕忙笑著喊：“小硯，回來啦。”
“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顧延立即擡起眼皮看去。
“張嬸好。”陳硯舟朝人點了下頭。
“提前回來了。”
張嬸立馬就註意到了陳硯舟身上的泥，她立馬瞪大眼睛問：“哎喲我的天，你這是咋弄的嘞！”
“摔了一跤，不礙事。”陳硯舟解釋。
“咋可能不礙事，弄的這一身泥！”張嬸又瞥見陳硯舟身後的另一個泥人，趕忙放下手裏菜：“這兩孩子咋回事，快快快，來嬸子屋裏洗一下！”
陳硯舟擺擺手：“不用了，張嬸，我回家洗就好了，謝謝。”
“這哪能行嘛。”張嬸還想再勸勸。
“真的不用張嬸。”陳硯舟再次拒絕。
“那好吧那好吧，那你兩快早點回去洗！”張嬸總算沒再勸人留下。
“嗯好。”陳硯舟應聲。
顧延跟著陳硯舟一路走進巷子深處，巷子盡頭是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也不算寬敞，只是對比那條狹窄的路這塊地方比較大。
今天天氣好，下面還曬了不少被子。
顧延打量了下面前幾棟老舊的樓房，彎彎繞繞的電線纏在墻上，東匯一捆西匯一捆。
這些電線真的不會著火嗎？
“陳硯舟，你家住這？”顧延打量了一下問。
陳硯舟稍微停了一下腳步：“嗯。”
猶豫了幾秒，陳硯舟又說：“這附近也有酒店，我去給你開間房吧。”
聽到這話，顧延瞬間鄒眉，不解的問：“為什麽？”
“怕你不習慣。”陳硯舟停在右邊那棟樓的樓道口。
“我還沒那麽金貴。”
“都這樣了。”顧延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的泥，“你還指望我們去哪裏被觀賞？”
顧延越說完便直接過他走進樓道。
見此，陳硯舟只好跟上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加快一點，走在顧延的前頭。
現在大概是四點多那樣，外邊太陽還沒下山，但裏面的樓道卻比較昏暗。
顧延跟著陳硯舟爬了大概四層樓梯，走著走著，陳硯舟突然在五層停下腳步。
“到了。”陳硯舟說完在書包摸索出鑰匙。
顧延擡頭一看，門口上面寫著五零一三個字，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其中的零字被蹭掉了，估計是年份太久。
伴隨著鑰匙擰進鎖孔的聲音，門被打開，裏面的一些陳設暴露在顧延的視線。
“進來吧。”陳硯舟走進去。
顧延點了一下頭跟著走進去，一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最前面有一扇門，外邊是一處陽臺。在玄關處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泥，又往旁邊用木板自制的鞋櫃上看了眼，似乎沒有多餘的拖鞋換。
陳硯舟把自己的拖鞋拿下來放到顧延腳下：“沒有多餘的了，穿我的吧。”
“那你呢？”
“一會我下去買一雙。”
顧延聽完沒再說什麽，低頭換上了那雙黑色拖鞋。
整間屋子很小，也比較老舊，可以看出墻面都開始氧化了。
兩室一廳，顧延這才註意到腳下的地面是水泥地。
越過玄關右手邊就是房間，兩個房間挨在一起，左邊是客廳，客廳右邊就是廚房，廁所就在廚房的左邊。
“先坐一下，熱水燒好需要一點時間。”陳硯舟說完走進廁所開熱水器。
顧延走到沙發處，沙發是木的，一長排的那種，面前的茶幾上擺了兩個水杯，整個客廳就這一張桌子，吃飯應該用的也是這張。
怕自己身上的泥蹭的到處都是，顧延並沒有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沙發面前有一個電視。
陳硯舟開完熱水器，去電視櫃下面翻出了一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水給顧延。
顧延接過紙杯往嘴裏灌了一口，因為身上的泥，陳硯舟也沒有坐在沙發上。
兩人互相對視，有些尷尬，可能是怕顧延嫌棄他這裏又破又小，顧延從他眼裏看出了一點點窘迫。
“陳硯舟。”顧延喊他。
“嗯？”陳硯舟擡起眼皮。
“你房間是哪個？”
“進門第二個。”
“哦。”顧延轉身看了眼正對自己的那扇門：“能看看嗎？”
“可以。”陳硯舟說完便走上前打開房間門，兩人一同走進去。
房間更小，進門左邊是一個衣櫃，明明外邊已經有一個書架了，但陳硯舟房間還有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甚至還有好幾摞書沒地放堆在了墻角。
正中間是一張床，房間裏面有一扇窗，有兩張薄薄的紗掛在窗兩邊，窗前是一個書桌。
“陳硯舟，你家開書店的吧？”顧延又看著書桌上堆的好幾沓試卷說。
“這麽多書，平常不覺得擠嗎？”這房間原本就小，三分之一都拿來放書。
“不會。”陳硯舟回。
床邊有一個電扇，床上倒是收拾的很整齊，青色的床單和薄被子。
顧延只看一小會便沒有再繼續看，陳硯舟從衣櫃給他拿了一件自己的短袖和短褲他便去廁所洗澡了。
廁所更狹窄，但確實整間屋子唯一有瓷磚的地方，沒有被瓷磚貼到的墻壁已經泛黃。
洗手臺上的東西更為簡陋，除了牙刷牙杯和一瓶洗發水之外什麽都沒有。
由於兩個人身高差不多，陳硯舟的衣服對於顧延來說並沒有大多少。
黑色的短袖短褲，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洗衣粉香。
顧延隨手將布滿泥的軍訓服掛到洗手臺上，他走出去時並沒有看見陳硯舟。
估計是出去買拖鞋去了，顧延往電視櫃掃了一眼，拿出吹風機在一旁的插座上插電。
吹幹頭發後陳硯舟還是沒有回來，顧延從自己書包裏面翻出手機，他按了下電源鍵，上面顯示出百分之一的電量。
無奈他只好掃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充電器，看了半天他都沒有在客廳看見充電器，好不容易在陳硯舟的房間發現一根，結果還是不符合自己手機的。
顧延放棄給手機充電，想著陳硯舟應該是在小賣部那裏，沒多想他也出門了，畢竟一個人在別人家裏確實不太好。
出了居民樓，顧延對這一塊不是很熟悉，但應該能大概記住小賣部的位置，他剛經過一條小巷，一只棕黑色的狗便突然從拐角處竄出來。
顧延覺得這只狗有點眼熟，他蹲下身，順著狗脖上的項圈撈起中間的名牌。
一看，這只狗果然叫早起，那天晚上把裴司揚嚇得不輕的那條狗。
不過這狗怎麽突然出現在這？
還沒等他起身，陳硯舟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拐角。
“怎麽下來了，我正打算回去。”陳硯舟走過來，手裏還拎著兩盒飯，身上的泥衣被他換掉了，此刻他跟顧延一樣黑T黑褲。
顧延站起身，看了一眼狗，問道：“陳硯舟，這只狗不會是你家的吧？”
“不是。”陳硯舟往狗身上看了眼，“寄書的。”
“周寄書？”那個全市第二，敢情那天裴司揚差點被咬的狗是周寄書的。
“走吧。”陳硯舟說完便往顧延剛來的那條路走。
“這狗不管嗎？”顧延看著還在原地晃悠的狗說道。
“不用，它會自己回家。”
“哦。”
兩人回到家後，陳硯舟便去廁所洗澡了，顧延也不知道幹些什麽好，他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下方抽出幾張被卷成圓筒的紙。
一打開，上面寫滿了字，這應該是陳硯舟平常練字寫的，他只看了幾眼便放了回去。
陳硯舟洗完澡出來時，手裏還提著一桶衣服，顧延往裏面瞥了一眼，瞥見裏面的綠色軍訓服。
“陳硯舟，你把我衣服洗了？”顧延問道。
“還有我的。”陳硯舟將桶提到陽臺，又去房間裏面拿了好幾個衣架。
想著一直坐著不太好，顧延於是起身去陽臺幫他曬衣服。
“我來就行了。”陳硯舟示意他回去坐著。
顧延一把拿過他手裏的衣架：“又沒幾件。”
陽臺也小，他們連個人帶個桶似乎有點無處下腳，不過陽臺的光線倒是不錯，往下看還能看見樓下的小孩在玩游戲。
“你手洗的嗎？”顧延問他。
“嗯。”
剛才顧延洗澡的時候好像確實沒有看見有洗衣機，廁所那麽小，放個洗衣機估計連洗澡都沒地了。
曬完衣服，陳硯舟在茶幾上打開剛才拎回來的兩盒飯。
他將其中一盒打開放到顧延面前：“隨便買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沒有多餘的凳子，兩個人都並排坐在沙發上，顧延往盒子裏看了眼，一葷一素，他又去看陳硯舟的那份，確認兩份都是一摸一樣的菜他這才收回視線。
“你爺爺呢？還在鄰居那嗎？”顧延拿起筷子問。
“嗯。”陳硯舟又給他的杯子裏面添了一點水，“一般晚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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