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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太初背刺真相:這屆天道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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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太初背刺真相:這屆天道不講武德!

輪回鏡內。

太初虛空。

這裏沒有光,只有無盡的、如濃墨般粘稠的黑暗。

“嘶啦——”

虛空的盡頭,一道延綿不知多少萬裏的裂縫正瘋狂擴張。

裂縫中,正不斷噴吐著足以攪碎星辰的混沌狂飆。

那是宇宙初開時,最原始的創口。

一個男人站在裂縫前。

他赤裸著上半身,暗金色的魔紋如古老的龍蛇,在布滿無數傷痕的脊背上猙獰起伏。

他是初代魔神。

謝妄死死盯著鏡中那個背影。

他看見,“自己”正張開雙臂,指尖流淌出粘稠的金色神血。

他在試圖將那道足以毀滅宇宙的裂縫,一點點縫合。

每縫一寸,他脊背上的肌肉便會因為神力的過度透支,而發生極其劇烈的抽搐。

冷汗順著下頜砸進虛空,瞬間汽化。

那是魔神防備最薄弱、力量最幹涸的時刻。

“嗡……”

就在魔神將最後一道法則打入裂縫的千分之一秒。

他身後的濃稠陰影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了一道極其偉岸的虛影。

那虛影沒有面孔,渾身披著代表著世間絕對秩序的金光。

那是天道。

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魔神的身後。

那只由法則凝聚成的手中,正倒握著一把剛剛於天地洪爐中鍛造而出的神兵。

那是一柄通體晶瑩、透明得像是一汪寒潭水的長劍。

那是——【天罰之劍】。

天道看著魔神那毫無防備的後背。

在它的底層邏輯裏,宇宙只能有一個主宰。

“去死吧。”

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甚至連風聲都被強行抹除了。

天道親手握著那柄剛剛出世、還未沾染過任何因果的絕對利刃。

朝著魔神的後心。

極其狠辣、精準地,捅了進去。

“噗呲。”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刃切開骨肉的聲音。

現實中,謝妄的心臟猛地一窒。

一股不屬於現在的、跨越了萬古的恐怖幻痛,讓他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畫面中。

那柄晶瑩的長劍,從初代魔神的後心刺入,直接貫穿了整個胸膛,從前襟透出。

劍尖上,挑著一滴滾燙的金色魔血。

男人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縫補虛空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生生在虛空壁壘上抓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低下頭。

看著從自己胸口穿出來的那一截透明劍刃。

劍身上,反射著他驚愕、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是他曾以為能共存的“秩序”。

冰冷的法則之力,順著劍鋒,正一寸寸地凍結、絞殺他的心脈。

“原來……”

初代魔神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粗砂紙打磨過。

他沒有哀求,更沒有求饒。

他那雙渙散的眼眸中,在千分之一秒內,爆發出了一股連宇宙都要為之戰栗的恐怖戾氣。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男人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狂吼。

他根本沒有去管胸口那柄致命的長劍。

而是拼盡了最後一絲本源神力,猛地轉過身。

那只布滿暗金魔紋的右拳,攜帶著宇宙初開時最狂暴的混沌之力。

朝著身後那尊天道虛影,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

瀕死一擊,毀天滅地!

天道根本沒有料到,心臟被攪碎的魔神,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撲。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天道虛影的正中心。

“哢嚓!”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天道那完美無瑕的法則之軀,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紋。

金光像漏氣的皮球一般瘋狂逸散。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意識在這一拳的重創下,陷入了不可逆轉的支離破碎。

它的大部分記憶被生生打散,陷入了殘缺與宕機。

但它終究還是贏了。

天罰之劍的毀滅法則,已經徹底斬斷了魔神的生機。

它奪取了這方世界的絕對主導權。

可是,宇宙陰陽平衡的底層邏輯死死限制著它。

它無法將代表“陰”的魔之本源徹底抹除。

從那一天起,這世間有了黑白之分。

修道者,成了高高在上的“正派”,享受著世人的香火與頂禮膜拜。

而修魔之人,則被扣上了殘暴、嗜血的帽子,成了世世代代、人人得而誅之的“邪祟”。

千萬年的歷史。

就這麽被一個躲在暗處、背後捅刀子的竊賊,輕而易舉地顛倒了黑白。

現實中。

“咯咯咯……”

謝妄那布滿冷汗的拳頭,被他死死捏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瘋狂逆流,魔氣猶如沸騰的巖漿,幾乎要將他的經脈燒穿。

原來如此!

“好一個替天行道……好一個名門正派!”

謝妄的喉腔裏,溢出了一聲仿佛要把心肝脾肺都嘔出來的慘烈冷笑。

畫面中。

“哈……哈哈……”

初代魔神支撐著千瘡百孔的身軀,仰面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笑聲中,大口大口的金色神血湧出嘴唇。

他死死盯著天道逃竄的方向。

“你殺不死我的……總有一天,這賬我會親手拿回來!”

男人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伸向了自己的左眼。

沒有半分猶豫。

兩根手指並攏,殘忍地刺入了自己的眼眶。

“呲!”

粘稠的血漿迸濺。

現實中,謝妄死死咬緊了後槽牙,口腔裏滿是鐵銹味。

他看著畫面中的自己,生生剜出了那顆自己的左眼。

那顆眼球在血泊中發出淒厲的嗡鳴。

迅速融化、重組。

化作了一面邊緣生滿青銅銹跡、鏡面幽藍的八角古鏡。

【輪回鏡】成t型。

那是他在徹底消散前,為自己留下的、唯一一個找回前世記憶的錨點。

做完這一切。

男人的氣息已如風中殘燭。

他低下頭,看向胸口的那柄透明長劍。

那劍,依然冰冷刺骨。

它在法則的餘波中發出微弱的嗡鳴,似乎也在恐懼這漫無目的的墜落。

初代魔神伸出血淋淋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透明的劍柄。

“砰!”

他反手拔出長劍,帶起一串滾燙的魔血。

“滾下去!”

他一掌揮出,掌心的餘力將那柄天罰之劍狠狠拍飛。

長劍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打著旋,沖出了太初虛空,朝著下界那漫漫紅塵墜落。

而拔出劍後。

初代魔神的神魂,終於熬到了油盡燈枯的極限。

無數暗金色的靈魂螢火,從他的七竅中逸散而出,被強行吸入了那面剛剛鑄就的輪回鏡中,遁入幽冥。

開啟自己的輪回

而他那具失去了靈魂、卻依舊維持著頂天立地姿態的肉身。

則在死寂的虛空中,一點點褪去了生機。

金色的神血幹涸,化作暗黑的結痂。

飽滿的肌肉枯萎,緊緊貼在骨骼上。

最終,化作了一具皮肉幹癟、卻散發著令法則都要退避三舍威壓的【上古殘軀】。

它就這麽靜靜地懸浮在太初的黑暗中,等待著千萬年後,它真正的主人歸來。

畫面開始瘋狂旋轉。

謝妄感覺自己的神魂,正被迫跟著那柄斷劍一起墜落。

那把被天道打造的絕世神兵,劍刃上死死吸附著初代魔神滾燙的暗金神血。

在下墜的過程中,霸道的魔血與冰冷的法則在劍身上瘋狂撕咬、融合。

它在紅塵中翻滾,在靈山大川的濃郁靈氣中溫養。

它不再透明。

而是漸漸結出了一層層如萬載玄冰般的冰藍色霜花。

它不再只是聽從天道的死物

因為那滴魔神的心頭血,在漫長的歲月中,賦予了這塊寒鐵一絲……不屬於死物的悸動。

她長出了自己的人格

“咚。”

終於,在一場席卷九州的恐怖暴雪中。

寒鐵深處,傳來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猶如人類心臟跳動般的脈搏聲。

“轟——!!!”

下一秒,劍氣沖霄,生生撕裂了三千裏的陰雲!

漫天風雪中,刺目的冰藍色劍光散去。

一道纖細、清冷的人影手持寒霜劍,赤著一雙白皙無暇的雙足,緩緩踏碎虛空,走入了紅塵。

她沒有像尋常修士那樣經歷從煉氣到化神的痛苦磨礪。

她生來,便是執掌宇宙殺伐的極道化神。

出道,即是無人能及的巔峰。

因為她本體便是一把斬殺過神明的劍。

劍,本就沒有心。

所以她不需要像凡人那樣去斬斷七情六欲,不需要去苦苦壓抑欲望。

她只要站在那裏。

她這具身軀,便是這世間最純粹、最極致的【無情道】。

畫面再轉。

天衍宗,仙界第一大宗的登仙階上。

走來了一位沒有任何背景、甚至沒有師承的白衣少女。

她面容清冷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祇。

面對滿山嚴陣以待、試圖試探她底細的仙門長老,她連劍都沒有拔。

她只是微微擡起眼眸,隨意地掃了一眼。

“嗡嗡嗡嗡——!!!”

剎那間。

天衍宗劍冢內,沈睡了數萬年的十萬把祖師配劍,齊刷刷地自動掙脫劍鞘!

十萬柄飛劍如雨點般墜落,在少女腳下鋪成了一條鋼鐵大道。

它們在戰栗,在悲鳴。

它們在向這世間最極致的兵器之主,獻上絕對的臣服!

整個仙門高層被這股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劍壓駭得跪伏在地,冷汗浸透了道袍。

少女沒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掌門和長老。

她只是踩著漫天臣服的飛劍,徑直走向了天衍宗最高、最冷、常年積雪不化的清幽峰。

推開殿門,她留給世人一個孤高至極的背影。

“自此。”

“吾乃天衍,無情道劍尊。”

自那一天起,天衍宗多了一位高高在上、戰力斷層第一的沈璃劍尊。

鏡面的畫面,猶如流沙般飛速流轉,最終緩緩定格。

那是一場覆蓋了整個天衍宗的大雪,寒風刺骨。

沈璃一襲白衣,手裏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寂靜的山道上。

傘邊緣滴落的冰水,砸在潔白的雪地裏。

她的腳尖,忽然頓住。

傘面微微擡起。

在風雪交加的道路盡頭,蜷縮著一個渾身是血、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那孩子大約三五歲,右手死死攥著一塊已經發黴的幹餅。

他擡起頭,看向沈璃的眼神,警惕、兇狠,像一頭瀕死的孤狼。

沈璃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久到謝妄以為她會直接轉身離開,就像她對待這世間萬物那般冷漠。

然而。

沈璃卻緩緩蹲下身。

她那雙修長冰涼的手,撫過了小男孩凍得紫青的臉頰。

那張本該無情絕世的臉上,極深處,仿佛掠過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那是跨越了千萬年,對當初賦予她生命的那滴心頭血,最本能的回應。

“以後,跟我走。”

謝妄隔著輪回鏡,看著那一幕。

他看著鏡中的小男孩,下意識死死揪住了她那截一塵不染的衣角。

現實中。

謝妄的心臟猛地痙攣了一下。

他眼底的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連靈魂都在發顫的酸楚與戰栗。

那是殺他的刀。

也是……救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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