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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養成系之光:高冷劍尊撿到了一只小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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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養成系之光:高冷劍尊撿到了一只小粘人精

輪回鏡的幽藍光芒,在虛空中如水波般一圈圈蕩漾。

畫面定格在天衍宗那常年積雪、寒風刺骨的清幽峰上。

風雪交加,氣溫極低,呼嘯的白毛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人的皮肉。

一個瘦小、渾身布滿青紫凍瘡的男孩,像一條無家可歸、隨時會被凍斃的野狗。

他正死死揪著一截一塵不染的白色裙角。

那裙角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無情道劍尊,沈璃。

歷經千萬年的紅塵演化與風雪沖刷,沈璃早已忘記了自己曾是一把冰冷的劍。

她只當自己是個生來無心、不懂七情六欲的修道者。

“松手。”

鏡中的沈璃垂下眼眸。

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看著一片沒有生命的落葉。

小謝妄不僅沒松,反而將那截布料攥得更緊了。

由於用力過猛,他那裂開的指甲縫裏滲出了猩紅的血絲,一點點弄臟了那純白如雪的仙裙。

小謝妄的眼神兇狠、警惕,卻又透著一股孤註一擲的絕望。

沈璃靜靜地看了他片刻。

她沒有動用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劍氣將他震開。

而是極其生硬地、動作甚至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任由那個臟兮兮的小團子像個拖油瓶一樣,拽著她的衣角,一步步走進了清冷的大殿。

“日後,你便是我清幽峰的弟子。”

“記住了,孽徒。”

這是沈璃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現實中。

謝妄他那雙足以讓六界戰栗的暗金豎瞳裏,此刻卻湧動著極其酸澀的水光。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畫面在流轉。

清幽峰的歲月,枯燥得像是一潭死水。

小謝妄膽小、卑微,像塊撕不下來的牛皮糖,走到哪都死死貼著沈璃的腳步。

白天的沈璃,永遠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漠面孔。

練劍錯了一招,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的戒尺。

小謝妄經常被打得手心紅腫、皮開肉綻,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紅著眼眶盯著她。

可是。

當輪回鏡的畫面,切轉到深夜時。

現實中的謝妄,呼吸猛地一滯。

大雪封山,寒風呼嘯著,瘋狂拍打著主殿單薄的窗欞。

清幽峰的主殿內,只點著一盞如豆的昏黃油燈。

那個被整個修仙界敬若神明、一劍能斬斷江河的無情道劍尊。

此刻,正盤腿坐在冰冷的玉榻上。

她那雙握慣了極道殺器的修長玉手,此刻正極其笨拙地、甚至有些微微發抖地,捏著一根細小的繡花針。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

那是小謝妄白天練劍時,被後山的荊棘劃破的衣服。

“嘶。”

極輕微的吸氣聲,在寂靜的深夜裏響起。

因為用力不當,尖銳的針尖猛地刺破了沈璃白皙無暇的指肚。

一滴殷紅的血珠,迅速滲了出來。

沈璃沒有動用仙力去愈合傷口,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她只是極其自然地,將那根流血的指尖含進口中,輕輕吸了吸。

然後。

她催動了那足以讓十萬飛劍臣服的【極道劍意】。

不為斬斷因果,也不為殺敵。

只為了將那根軟趴趴的棉線,精準無誤地穿過繡花針那極小的孔洞。

她就這麽借著微弱、搖晃的燈光,一針、一線。

歪歪扭扭地,在小謝妄的破衣角上,縫下了一塊極其難看的補丁。

縫完後。

她將那件短衫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那醜陋的針腳。

那張萬年不化、清冷如霜的冰山臉上。

竟然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淡、極淡的無奈與柔軟。

一滴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謝妄的眼角砸落。

濺在青銅鏡面上,碎成無數瓣。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口t腔裏彌漫開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原來。

他當年穿在身上、被其他峰弟子指著鼻子嘲笑“醜如蜈蚣”的補丁。

根本不是宗門雜役敷衍的產物。

而是他那高高在上、被世人視為絕世兇器的神明。

在深夜裏,用刺破手指的代價,一點點為他縫補的偏愛。

可是,這份靜謐的歲月,並沒有持續太久。

畫面中的時間流速,突然像被扯斷的琴弦般加快。

小謝妄在一次極其普通的後山試煉中,為了保護一只被夾住翅膀的靈鳥,不慎跌入了萬載寒潭。

生死一瞬的極度刺激,加上寒氣的入體。

瞬間打破了某種古老、殘缺的封印。

“轟——!”

極其精純、霸道,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暗金魔氣。

從小謝妄那單薄、瘦弱、甚至還在發著抖的身體裏,轟然爆發!

魔骨,覺醒了。

那股屬於初代魔神的原始氣息,猶如一滴落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引爆了整個位面。

九重天外。

那尊在太初之戰中被魔神一拳打爆核心、失去了絕大部分記憶的【殘缺天道】。

猛地從千萬年的沈睡中驚醒!

它那由億萬金色符文拼湊而成的無面身軀,發出了極其劇烈的、帶著本能的嗡鳴。

它忘記了太初的一切

甚至,它連跌落凡間的那把【天罰之劍】都忘得一幹二凈。

但它的底層殘餘代碼中,死死刻著一道最高級別的防禦警報——

檢測到滅世魔骨!必須立刻抹除!

“嗡嗡嗡——”

整個天衍宗的上空,原本萬裏無雲的晴朗天幕,瞬間被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紅色。

狂風大作,雷雲翻滾。

一道極其粗壯的金色法則光柱,攜帶著宇宙的最高意志,從九霄之上悍然劈下。

筆直地砸進了天衍宗掌門閉關的主峰大殿!

鏡中的畫面,切到了掌門大殿。

那位平日裏仙風道骨、滿口仁義道德的天衍掌門,此刻正看著天空的異象

突然他的識海中,驚現:

【魔骨現世。】

【隱於清幽,亂吾綱常。】

【剝其皮,抽其筋,碎其骨,以祭天地!】

【違令者,九族俱滅,神魂永墮!】

這不僅是極其嚴苛的死刑殺令。

這更是一個充滿了極致誘惑的籌碼。

因為那道降下的金光中,還夾雜著一絲純粹的飛升法則——殺了魔種,便可白日飛升!

掌門猛地擡起頭。

他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底,瞳孔劇烈收縮,隨後被極致的貪婪與狂熱徹底吞沒。

他那滿是褶皺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連拂塵都掉在了地上。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沈璃,別怪掌門無情,這是天意,是造化!”

整個天衍宗,徹底瘋了。

那口代表著最高誅殺令的喪鐘,沈悶地敲響。

無數道刺目的劍光,從各大主峰沖天而起,猶如蝗蟲般遮天蔽日。

成千上萬的精銳劍修,滿臉貪婪與殺意,朝著清幽峰的後山瘋狂撲去。

小謝妄從寒潭裏爬出來時,渾身都被凍得發紫。

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只看到,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師伯、師叔,此刻全都用一種看獵物般的猙獰眼神死死盯著他。

“殺了他!”

“別讓魔種跑了!”

漫天的劍雨,朝著那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傾瀉而下。

小謝妄嚇瘋了。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在雪地裏拼命地逃、拼命地跑。

劍氣在他的背上、腿上,割出了成百上千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鮮血灑了一路,染紅了天衍宗那自詡聖潔的白雪。

“師尊……師尊你在哪……”

他一邊哭著吐血,一邊在絕望中呼喊著那個唯一會給他縫衣服的人。

可是。

無論他怎麽逃,那股屬於天道的恐怖鎖定感,始終死死壓在他的頭頂。

最終。

他被那漫天的人影,一路逼到了天衍宗最險惡的禁地。

斷魂崖。

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崖底是常年翻滾、連大羅金仙掉下去也會瞬間銷骨蝕魂的黑色罡風。

小謝妄退到了懸崖的最邊緣。

腳下的碎石滾落深淵,連一聲回響都聽不到。

他的面前,是數以萬計、手持利刃、滿眼貪婪的修仙界名門正派。

頭頂,是散發著恐怖天威、隨時準備降下神罰的血色蒼穹。

他無路可逃了。

就在這大勢已去、必死無疑的絕境中。

“唰——”

一道刺目的冰藍色劍光,生生撕裂了漫天的陰雲。

沈璃,終於趕到了。

她一襲白衣,從天而降,衣角在凜冽的罡風中獵獵作響。

小謝妄那雙原本已經絕望、黯淡的眼睛裏,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度狂喜的光芒。

是師尊!

師尊來救他了!

可是,現實中的謝妄站在輪回鏡前,雙手卻死死扣住了青銅鏡框。

指甲崩裂,鮮血橫流。

因為只有站在上帝視角的他,才能看清沈璃降落那一瞬間,眼底閃過的極其細微的絕望。

沈璃看清了局勢。

天道的神罰金光已經鎖死了謝妄的氣機。

全宗門的誅魔大陣已經徹底封死了所有的生路。

她若拔劍強保,天道便會立刻降下太初雷劫,謝妄連半秒鐘都撐不過去,就會被直接抹殺成虛無。

大勢已去。

硬拼,十死無生。

只有讓他跌入那連天道感知都能屏蔽的斷魂崖深淵,才有一線生機!

而要讓他入深淵,她就必須“配合”天道,配合這滿山的貪婪之徒。

演一出大義滅親的絕情戲。

斷魂崖上,寒風呼嘯,夾雜著鵝毛般的大雪,迷了人的眼。

小謝妄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裏。

他的膝蓋深深陷入冰冷的積雪中,鮮血很快染紅了一大片。

他用那雙滿是凍瘡和血汙的小手,死死抓著沈璃一塵不染的白色衣擺。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師尊……別趕我走……”

“徒兒會聽話的,徒兒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別不要我……”

他仰著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絕望與祈求。

就像是一只被整個世界拋棄在路邊,只能緊緊抱住主人大腿的小狗。

然而。

那個被他視作唯一神明的師尊,卻緩緩低下了頭。

那張原本清冷絕塵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極其刺眼的、冰冷到了極點的嘲諷。

那種眼神。

不像是在看自己養大的徒弟,倒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團令人作嘔的汙穢。

“聽話?”

沈璃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極其殘忍地、一寸一寸地割開他的心臟。

“一個魔物,也配說聽話?”

“謝妄,你真以為我會收一個魔胎做徒弟嗎?”

“我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

小謝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利用?

怎麽可能?

師尊明明對他那麽好,在深夜裏給他補衣服,在他生病時徹夜守在床榻邊……

“不……我不信……”

小謝妄拼命地搖頭,眼淚混合著血水瘋狂砸落:

“師尊你在騙我對不對?”

“騙你?”

沈璃冷笑,眼神更加冰冷,猶如萬載不化的寒冰。

“這百年來的每一分好,都是為了今天。”

“為了把你養肥,為了……親手殺了你證道!”

話音剛落。

沈璃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猛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那把名為“霜寒”的劍,是他最熟悉、曾經無數次保護過他的劍。

此刻。

那鋒利的劍尖,卻極其冷酷地,直指他的心口。

“去死吧,魔物。”

“你的存在,就是這個世上最大的錯誤。”

噗嗤!

極其沈悶、清晰的利刃入肉聲,在風雪中炸響。

鋒利的劍刃,瞬間貫穿了小謝妄的胸膛。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那身不染纖塵的白衣上,猶如雪地裏盛開的曼珠沙華。

小謝妄只覺得胸口一涼,隨後便是撕心裂肺、連靈魂都在戰栗的劇痛。

他僵硬地跪在那裏。

看著那個將劍刺入他心臟、將他猛地推向萬丈深淵的女人。

看著她臉上那抹如同解脫般的快意。

“不——!!!”

小謝妄的身體向後倒去,朝著那深不見底的黑霧極速墜落。

他在半空中,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最淒厲的嘶吼。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對你那麽好,我那麽聽話,甚至為了你願意去死……

為什麽你要殺我?

為什麽連你也要背叛我?!

……

現實中。

謝妄死死閉上了雙眼。

哪怕他現在的修為足以毀天滅地,哪怕他早就知道這一劍避開了要害。

可當他再次聽到那句“養肥了殺”、再次看到那絕情的一劍時。

他的心臟,還是像被人用鈍刀子瘋狂切割一樣,痛得無法呼吸。

他不想再看了。

因為這就是這千萬年誤會與仇恨的終點。

然而。

就在小謝妄的身體墜入黑霧的那一個剎那!

輪回鏡內的畫面,突然發出了“哢哢”的恐怖凝滯聲!

不是結束。

畫面的流速,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太初力量,強行放慢了一萬倍!

時間,在這一刻變成了粘稠的膠水。

謝妄猛地睜開雙眼,暗金色的豎瞳t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鏡面。

他看到了。

在放慢了一萬倍的微觀視角下。

他終於看到了,在那句最殘忍的話語背後,在那絕情的一劍之下。

隱藏在沈璃那具清冷白衣軀殼裏,令他頭皮瞬間發麻、靈魂都為之驚恐戰栗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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