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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貓貓留下眼淚:老婆,你要本尊拿什麽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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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貓貓留下眼淚:老婆,你要本尊拿什麽還你

伸手不見五指的底艙內,死寂得令人發瘋。

厚重的精鋼鐵門,將外界呼嘯的風雪和所有的生機,極其冷酷地徹底隔絕。

空氣中,彌漫著極其濃烈、粘稠到幾乎讓人窒息的血腥味。

沈璃極其無力地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被仙盟守衛齊根沒入後背的那一刀,幾乎徹底切斷了她這具凡人軀殼的最後一絲生機。

殷紅的鮮血,順著深可見骨的刀口,以及被鎮魂鏈撕裂的琵琶骨,瘋狂地向外湧出。

冷。

極其刻骨銘心的極寒,正一層一層地剝奪著她的意識。

沈璃的大腦像是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冰窟,連呼吸都只剩下極其微弱的抽氣聲。

就在她的靈魂即將徹底沈淪的邊緣。

後背那極其恐怖、皮肉外翻的致命傷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又極其滾燙的觸感。

“呼哧……呼哧……”

伴隨著極其壓抑、顫抖的喘息聲。

有一條粗糙溫熱的舌頭,正在黑暗中,發瘋般地、絕望地舔舐著她那不斷湧血的傷口。

它試圖用自己那點極其微薄的唾液,去堵住那個足以致命的血洞。

它試圖用自己那具同樣冰冷弱小的毛茸茸身體,死死貼著沈璃,去留住她正在急速流失的體溫。

可是,這根本無濟於事。

哪怕那只小貓已經舔得滿嘴都是濃郁的血腥味,哪怕它的舌頭都已經舔得麻木、破皮。

沈璃背上的鮮血,依然像決堤的溪流,無情地染紅了它純白的皮毛。

“滴答……滴答……”

黑暗中,突然有幾滴極其滾燙、仿佛帶著灼燒靈魂溫度的液體。

毫無征兆地砸落在了沈璃那只慘白如紙、布滿泥汙的手背上。

這不是血。

這是眼淚。

謝妄的靈魂在極其瘋狂地痙攣、戰栗。

他明明有一萬種秘術能讓外面那群螻蟻瞬間灰飛煙滅,明明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時光倒流。

可他現在,卻被死死困在這具該死的貓殼裏!

他甚至連替她舔開凝固的血痂、止住那刺目的鮮紅都做不到!

看著那把生銹的鎮魂鏈死死卡在她的骨縫裏,看著她為了護住自己被捅穿了後背。

謝妄那顆冷硬的魔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挖了出來,扔在地上用生銹的鈍刀瘋狂地一點點來回切割!

極致的無力感,化作兩行根本止不住的暗金色血淚,瘋狂地砸在沈璃的手背上。

那幾滴極其滾燙的淚水,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極其艱難地喚回了沈璃的一絲神智。

她極其費力地撐開沈重的眼皮。

在那幾乎完全喪失焦距的視線裏,她隱約看到了身旁那個正在劇烈發抖的血色毛球。

“別……別怕……”

沈璃的聲音,微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嘶啞到了極點。

她拼盡了這具殘破軀殼裏的最後一絲力氣。

極其艱難、極其緩慢地,擡起了那只被鮮血浸透的右手。

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了許久。

那只慘白的手,終於極其準確地落在了小白貓那張濕漉漉、滿是血汙的臉頰上。

冰冷的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到了謝妄眼角滾落的溫熱。

“別哭呀……”

沈璃極其努力地扯動嘴角,在那張毫無血色的淒美臉龐上,極其艱難地擠出了一個溫柔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她用指腹,一點點擦去小白貓臉上的淚水。

“我沒事的……真的一點都不疼……”

沈璃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可她眼底的光芒,卻透著一種極其偏執、傻到極點的深情與倔強。

她輕輕撫摸著貓咪的耳朵,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其美好、卻又極其遙遠的回憶中。

“你一定要好好的……”

“謝妄那個大騙子……他脾氣那麽差,嘴巴又那麽毒……”

沈璃的聲音開始劇烈地哽咽,一大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她嘴裏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在貓的額頭上。

可她依然死死地盯著謝妄的眼睛,像是生怕一閉眼就再也見不到這世間唯一的光。

“謝妄要是知道……我連一只貓都護不住……”

沈璃的眼角滑下極其絕望的淚水,聲音帶著極致的委屈與不甘。

“他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我才不要……被他看扁呢……”

轟——!!!

這句話,猶如世間最殘忍、最鋒利的剔骨尖刀。

極其精準、極其狠毒地捅進了謝妄的心窩子裏,將他殘存的理智徹底攪得粉碎!

嘲笑你?

謝妄在黑暗中發出了猶如野獸瀕死般、極其淒厲的無聲悲鳴。

孤寧願把自己的神魂一寸寸敲碎,也絕不敢嘲笑你半句啊!

沈璃的手指,極其無力地從貓的臉頰上滑落。

“砰。”

那只纖細的手,像是一朵徹底枯萎的白花,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眼底那絲強撐的光芒徹底渙散,身體猛地一軟,徹底陷入了深不見底的死寂昏迷。

謝妄瘋了般地撲上去,用腦袋死死蹭著她冰冷的手心,可再也得不到半點回應。

飛舟外。

極其狂暴的萬裏風雪,猶如發怒的狂龍般撕裂著虛空。

三艘猶如太古巨獸般的仙盟飛舟,碾碎了厚重的雲層,極其冰冷、傲慢地朝著東洲大陸的中心駛去。

就在這極度絕望、令人窒息的九天半空中。

鏡頭突然急速下墜!

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黑色雷雲,穿透了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極其迅速地,回到了數萬裏之外、蒼梧派那空蕩蕩、宛如煉獄般的外門廣場廢墟上。

凜冽的寒風,猶如鬼哭狼嚎。

在那片被沈璃的鮮血徹底染紅的青石板中央。

一個佝僂、蒼老、仿佛隨時會被風雪掩埋的人影。

正極其死寂、極其孤獨地站在那裏。

那是林子笙。

他的一條腿極其詭異地扭t曲著,那是為了趕下主峰,生生摔斷的。

他的左手裏,死死握著一把已經斷成兩截的破掃帚。

而他那只滿是凍瘡和老繭的右手。

正極其顫抖、極其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卷被幽藍鎖鏈撕裂、沾滿了刺目鮮血的粗布殘袖。

那是沈璃被強行拖走時,從她素衣上生生扯落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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