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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以為他是凡人螻蟻?老叟一劍滅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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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以為他是凡人螻蟻?老叟一劍滅宗門!

蒼梧派外門廣場上,風雪猶如極其淒厲的鬼哭,瘋狂肆虐。

那條被沈璃用血肉拖拽出來的殷紅血路,正在被冰冷的白雪一點點無情地掩埋。

廣場邊緣的陰暗角落裏。

林子笙猶如一尊被凍僵的枯木,極其僵硬地站在那灘刺目的血泊前。

他那雙布滿老繭、被凍得滿是幹裂血口子的雙手,正極其極其緩慢地,在雪地裏摸索著。

他將那塊從沈璃素衣上生生扯落、吸飽了鮮血的粗布殘袖,極其小心地捧在手心裏。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那個少女的體溫。

林子笙沒有哭,他渾濁的老眼裏甚至連一絲水汽都沒有。

他只是極其木然地解開自己單薄破爛的棉襖,將這塊帶著濃烈血腥味的碎布,死死貼在了自己最靠近心臟的胸口處。

滾燙的鮮血透過單衣,極其灼熱地烙在老人那幹癟的皮膚上。

燙得他的心臟,發出一陣極其劇烈的痙攣。

與此同時。

不遠處那座象征著蒼梧派無上權力的主殿內,卻是另一番極其奢靡的景象。

極其昂貴的極品銀霜炭,在巨大的青銅火盆裏熊熊燃燒,將整個大殿烘烤得溫暖如春。

長長的白玉案幾上,擺滿了極其珍稀的靈果,以及剛剛烤熟、滋滋冒油的三階靈獸肉。

極其醇厚刺鼻的靈酒香氣,徹底掩蓋了從外門飄來的那一絲微弱血腥味。

“哈哈哈哈!仙盟金牌!真的是仙盟金牌!”

極其刺耳、令人作嘔的狂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蒼梧派掌門高高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極其顫抖地捧著那塊散發著刺目金光的令牌。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因為極度的亢奮和貪婪,已經扭曲抽搐到了一種極其醜陋的地步。

“恭喜掌門!賀喜掌門!”

大長老滿臉紅光,舉著極其精致的白玉酒杯,極其諂媚地走到最高處的石階前。

“掌門英明神武!用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賤婢,就換來了仙盟如此天大的賞賜!”

“有了這塊金牌,我蒼梧派馬上就要躋身二流宗門,受萬人朝拜了!”

大殿內外,數百名內門弟子和長老們,紛紛爆發出極其歇斯底裏的歡呼聲。

他們踩在極其奢華的靈木地板上,舉杯相慶,滿臉都是對未來的貪婪憧憬。

“這都是天意!”

掌門極其囂張地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眼底閃爍著病態的狂熱。

“那個沒用的凡人,能在飛舟底艙被抽魂煉魄,也算是為我蒼梧派死得其所了!”

“等仙盟後續的資源一到,本座立刻閉關,沖擊元嬰期大道!”

極度的喧囂,與外門廣場上的極度死寂,在這個虛偽的宗門裏形成了最荒誕、最令人作嘔的對比。

沒有一個人,對那個被生生穿透琵琶骨拖走的少女,有過哪怕半絲的愧疚。

而在大殿外那極其刺骨的陰風中。

林子笙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那僵硬的脖頸。

他那雙渾濁、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盯住了那座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主殿。

他的左手,死死攥著那把平日裏掃地的破舊掃帚。

手背上的青筋,猶如一條條即將爆裂的蚯蚓般根根凸起。

“哢嚓!”

極其堅硬的鐵木掃帚柄,被他純粹的肉體握力,硬生生捏得粉碎!

尖銳的木刺,極其粗暴地紮穿了林子笙的掌心。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溢出,滴答滴答地砸在雪地裏。

可這位半只腳踏進棺材的老人,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松開手,任由那把破掃帚掉進泥水裏。

隨後,林子笙極其艱難地將那雙鮮血淋漓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後背。

他一點點解開了那個極其粗糙、打滿了死結的破布包袱。

“哧啦——”

厚重的爛布條滑落。

一截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極其刺目暗紅色鐵銹的殘破劍柄,暴露在了刺骨的寒風中。

這是一把斷劍。

劍身只剩下極其淒慘的半截,沒有任何靈光流轉,連刃口都已經崩成了鋸齒狀。

扔在世俗界的鐵匠鋪裏,連最下等的學徒都會嫌棄這是一塊廢鐵。

這是他在千年前那座被天道劈碎的廢墟裏,連指甲都刨禿了,才挖出來的東西。

是他那位師姐的本命配劍——【霜寒】。

林子笙死死握著斷劍,粗糙的鐵銹極其殘忍地割破了他掌心的血肉。

殷紅的鮮血,順著劍柄瘋狂滲入幹涸的縫隙裏。

“嘎吱……嘎吱……”

一陣極其緩慢、卻令人骨血發寒的腳步聲,在通往主殿的青石臺階上響起。

他拖著那條右腿。

小腿骨正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向外折斷著,森白的骨茬刺破了血肉。

隨著他極其艱難的步伐,那截斷骨在石階上瘋狂地摩擦、絞動。

在潔白的雪地上,拖出了一條極其觸目驚心的粗長血印。

“砰——!!!”

就在大殿內的狂歡達到最高潮的一瞬間。

那兩扇足足有數萬斤重的赤銅大門,發出一聲極其恐怖的巨響。

猶如紙糊的一般,被一股極其狂暴的無形劍氣轟然撞碎!

漫天夾雜著冰碴的風雪,猶如發怒的野獸般瘋狂倒灌進溫暖的大殿。

大殿內數百支兒臂粗的紅燭,在極其刺骨的寒風中瞬間熄滅!

極其醇厚的酒香,瞬間被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和冰冷死氣所取代。

所有人的笑聲,極其突兀地卡在了喉嚨裏。

“什麽人?!”

大長老極其惱怒地摔碎了酒杯,拔出腰間的極品靈劍,死死盯著大門外那漫天飛舞的雪霧。

風雪散去。

一個穿著單薄破布衫、渾身落滿積雪的佝僂老頭,正一瘸一拐地跨過破碎的門檻。

“林老頭?”

大長老極其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斷腿外翻、極其淒慘的老頭,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

“你個掃地的老廢物,不在外門待著等死,跑來大殿發什麽瘋?”

太師椅上,掌門極其嫌惡地皺起了眉頭,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惡心的臭蟲。

“大長老,把他那條好腿也打斷扔出去。”

“連同那個洗衣院的破柴房一起燒了,免得臟了咱們二流宗門的地界。”

“遵命。”

大長老極其殘忍地咧開嘴角,提著築基期的靈劍,大步朝著林子笙走去。

就在大長老距離他只剩不到三步時。

林子笙停下了腳步。

他那雙渾濁的眼底,透出一種寧可將靈魂焚燒殆盡,也要將眼前一切徹底抹除的死寂。

他沒有說話,而是極其用力地、狠狠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大口極其濃稠的精血,被他猛地噴灑在那把布滿鐵銹的斷劍上!

與此同時。

林子笙極其瘋狂地逆轉了體內早已枯竭的經脈!

他完全放棄了身為凡人的最後一絲生機,用一種極其自毀的方式,強行點燃了破碎的道基!

“喀嚓!喀嚓!”

極其恐怖的經脈斷裂聲,在林子笙的體內瘋狂炸響。

他的皮膚表面瞬間崩裂出無數道極其細密的血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破布衫。

極其深邃的痛苦,讓他的五官徹底扭曲,眼角和鼻孔極其駭人地流出了黑血。

但他握劍的手,卻像鐵鑄的一般,沒有半點顫抖。

“嗡——!!!”

就在這一瞬間。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能將人靈魂直接撕裂的恐怖劍鳴,從那塊生銹的廢鐵上轟然爆發!

極其狂暴的極寒劍意,猶如海嘯般瞬間席卷了整個大殿!

大殿內的溫度,在眨眼間暴跌到了滴水成冰的絕對零度!

墻壁上、玉石地板上,瞬間凝結出了一層極其厚重的幽藍色寒霜!

“哢哢哢……”

在所有人極其不可思議的驚恐目光中。

林子笙手中那把斷劍上的暗紅色鐵銹,竟然開始瘋狂地剝落!

鐵銹褪去,露出了底下那極其純粹、極其冰冷、宛如萬載玄冰般透明的幽藍色劍身!

哪怕只剩下半截。

那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也瞬間壓得在場所有內門弟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狂噴鮮血!

“這……這股劍意?!”

原本還滿臉不屑的大長老,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頸。

他極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渾身的血液都在這股極寒劍意下徹底凍結了。

而坐在最高處的蒼梧派掌門。

他體內那顆引以為傲的金丹,此刻正發出極其淒厲的哀鳴,瘋狂地顫抖著。

掌門死死盯著林子笙手裏那把褪去鐵銹的幽藍色斷劍,那張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一股極其深邃的恐懼,猶如毒蛇般鉆進了他的天靈蓋。

“幽藍如冰……殘劍無鋒……”t

掌門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破了音。

“這……這是傳說中……那把【霜寒】?!”

“不可能!那可是太古古籍裏記載的……那位劍尊的本命配劍!!!”

“你一個掃地的老廢物……怎麽可能拿得起它?!”

極度的震撼和恐懼,讓這位金丹期掌門徹底喪失了理智,發出極其尖銳的慘叫。

可是。

林子笙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強行催動霜寒劍,每一息都在極其殘忍地淩遲著他的血肉。

老人的眼底流出血淚,他極其僵硬地舉起斷劍,朝著前方的大長老,極其緩慢地向下一劈。

“哧啦——!”

一道極細、極冷的幽藍色劍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極其詭異地凝滯了。

大長老那極其驚恐的表情死死僵在臉上。

他甚至連舉起靈劍格擋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哢嚓。”

大長老那把灌滿靈力的極品靈劍,連同他的身軀。

在眾目睽睽之下,極其平滑地、毫無阻礙地,從眉心到胯下,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

“噗通!”

極其粘稠的內臟和滾燙的鮮血,瞬間潑灑在凝結著寒霜的玉石地板上。

築基大圓滿的大長老,當場暴斃。

“啊——!!!”

極度的驚恐猶如瘟疫般瞬間席卷大殿,數百名內門弟子嚇得肝膽俱裂,發瘋般地朝著大殿深處逃竄。

“怪物!你是個怪物!!!”

太師椅上的掌門嚇得猛地跳起,連那塊仙盟金牌都顧不上了。

他極其瘋狂地催動金丹,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本能地想要撞破大殿穹頂禦空逃跑。

“賣她求榮,你該死。”

林子笙極其嘶啞的聲音,猶如從地獄裏爬出的厲鬼。

他極其粗暴地拖著那條斷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的霜寒斷劍,被他極其決絕地擲了出去!

“哧——!”

斷劍猶如一道幽藍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虛空!

極其精準、極其狠毒地貫穿了蒼梧派掌門的咽喉!

“篤!”

巨大的慣性,帶著掌門那蒼老的身軀倒飛而出。

這把曾經斬斷過星河的斷劍,將這位高高在上的金丹期掌門,極其恥辱地、死死釘在了盤龍金柱上!

“呃……呃……”

掌門的雙腳在半空中極其劇烈地蹬踏著。

他雙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斷劍,眼球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窒息而劇烈凸起。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瘋狂溢出,至死,他那雙眼睛裏都凝固著極其濃烈的懊悔與不可置信。

僅僅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這座極其奢華、充滿歡聲笑語的蒼梧派主殿,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羅場。

遍地的屍骸和鮮血,被霜寒劍的極寒劍氣凍成了觸目驚心的紅冰。

林子笙的生命力已經猶如風中殘燭。

他極其艱難地挪動著腳步,踩著滿地的屍體和內臟,一步步走上最高處的石階。

他極其粗暴地從掌門僵硬的手指上,硬生生拽下了那枚掌門儲物戒。

神識強行探入,林子笙極其麻木地掏出了一只極其精致的白玉藥瓶。

裏面裝著蒼梧派最珍貴的底蘊——一顆【八品續骨丹】。

老人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將丹藥倒進嘴裏,極其生硬地嚼碎咽下。

極其霸道的藥力,瞬間在他的體內炸開。

林子笙滿頭冷汗,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抓住自己那條骨刺外翻的小腿。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錯位聲。

他硬生生地、極其粗暴地,將那根刺破血肉的腿骨,用蠻力強行掰回了原位!

“呃——”

林子笙疼得渾身劇烈抽搐,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直接噴在石柱上。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在八品續骨丹極其恐怖的藥力下,那些斷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血肉極其快速地愈合。

林子笙極其緩慢地、極其堅定地站了起來。

那條原本拖在地上、形同廢物的右腿,此刻已經穩穩地踩在了血泊中。

他極其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那塊仙盟金牌,連碰都沒碰一下。

他只從儲物戒裏,召喚出了蒼梧派最頂級的追擊法器——【逐風梭】。

林子笙極其小心地,將胸口那塊沾滿了沈璃鮮血的碎布拿了出來。

將它死死綁在逐風梭極其精密的尋蹤陣法上。

“嗡——”

陣法指針極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死死指向了東洲大陸極其遙遠的中心。

這位剛剛親手屠滅了滿門偽君子的蒼老凡人。

極其孤獨地站在滿地的屍骸中,迎著殿外倒灌進來的刺骨暴風雪。

他極其用力地握緊了操控法訣,眼底透著一股極其瘋癲的死寂。

“師姐。”

“子笙,開船來接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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