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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扔掉虎符!活閻王連夜帶著嬌妻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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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扔掉虎符!活閻王連夜帶著嬌妻跑路

謝妄沒有把她放下來。

他單臂穩穩托著懷裏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主臥那巨大的紫檀木衣柏前。

長臂一伸,粗暴地扯開雕花櫃門。

他看都沒看,直接拽出裏面那件最厚實、沒有一絲雜色的雪狐大氅。

然後,就像是用繈褓裹嬰兒一樣。

謝妄霸道地將那件寬大柔軟的大氅,把沈璃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沈璃整個人被塞進那一團毛茸茸的雪白中。

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和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算計、此刻卻寫滿錯愕的清透眼眸。

“謝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沈璃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隔著厚厚的大氅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現在要是走了,這金陵城的朝堂明天就會翻天。”

“翻天就翻天。”

謝妄垂下眼眸,替她把大氅的領口攏得更緊了一些。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有掙脫枷鎖的痛快。

“天塌下來,有那個廢物皇帝頂著。”

“孤現在,只想帶孤的王妃去江南看雪。”

說罷,他抱著裹成一團的沈璃,毫不留戀地轉身,一腳踹開了主臥的房門!

風雪呼嘯著灌進回廊。

但謝妄寬闊的胸膛死死擋在前面,沒讓一絲冷風吹到沈璃的臉上。

“唰!唰!唰!”

就在謝妄踏出房門的瞬間。

院子裏的陰影中,接連落下十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

副將趙毅帶著一眾暗衛,死死地單膝跪在雪地裏,攔住了謝妄的去路。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們躲在暗處,將主臥裏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王爺竟然真的要為了王妃的一句話,拋下大梁的江山跑路?!

“王爺三思!”

趙毅急得雙眼通紅,頭盔上的紅纓在風雪中劇烈顫抖。

他重重地將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主子!您若是就這麽走了,朝堂必亂啊!”

趙毅的聲音裏透著絕望的急切。

“小皇帝一直對您的兵權虎視眈眈,他若是趁機發難,您這二十多年的心血就全毀了!”

風雪中,謝妄停下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副將。

眼底沒有怒火,反而浮現出一抹充滿嘲弄與不屑的冷笑。

奪權?

那個連拿刀都會手抖的廢物,也配跟他提這兩個字?

謝妄騰出一只手,隨意地探進貼身的衣襟裏。

下一秒。

他掏出了一塊通體漆黑、散發著幽冷寒光的玄鐵。

那是象征著大梁至高無上軍權、能夠號令三十萬黑甲大軍的虎符!

在所有人驚恐到極點的目光中。

謝妄就像是扔一塊路邊的破石頭一樣。

毫不猶豫地,將這枚無數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兵符,直接砸向了跪在地上的趙毅!

“砰!”

沈重的玄鐵虎符,狠狠地砸進趙毅的懷裏,震得他發出一聲悶哼。

趙毅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燙手的兵符,整個人都傻了。

“王、王爺……”

“他想要天下?孤賞給他玩!”

謝妄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森寒,透著一股把皇權踩在腳底摩擦的狂傲。

他冷笑著掃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暗衛。

“傳孤的軍令,三十萬黑甲軍即刻拔營,退守京郊三十裏外!”

“封鎖金陵城外所有要道,沒有孤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許入城。”

謝妄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弄。

“他不是想當真正的皇帝嗎?孤就成全他。”

“把這朝堂的一地雞毛,把那些世家的逼宮奏折,全都留給那個廢物自己去頭疼!”

“至於你們——”

謝妄的目光猶如實質的刀鋒,冷冷地刮過副將的臉。

“守好京郊。孤帶王妃去江南游山玩水,誰敢擅自跟來擾了孤的興致,殺無赦!”

風雪漫天。

整個攝政王府的庭院裏死寂無聲,只有謝妄那不容置疑的狂暴軍令在回蕩。

趙毅死死地捧著那枚冰冷的虎符,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那個抱著王妃、頭也不回地走向王府大門的挺拔背影。

終於明白,大梁的這片天,從今夜起,徹底變了。

……

子夜時分,金陵城門。

守城的士兵正凍得縮在城墻的墻根下打盹。

突然,一陣急促沈悶的馬蹄聲,撕裂了風雪的夜幕。

一輛沒有任何家族徽記、通體玄黑的不起眼馬車。

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城內的長街盡頭疾馳而來。

“什麽人?!城門已關,立刻停車!”

守城校尉猛地驚醒,拔出腰間的佩刀,厲聲喝道。

馬車並沒有減速。

駕車的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蓑衣,頭上戴著寬大的鬥笠。

在馬車即將撞上拒馬的瞬間,男人猛地勒緊韁繩。

烈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城門前。

駕車的男人緩緩擡起頭。

鬥笠下,露出了一雙猶如深淵孤狼般、翻湧著恐怖煞氣的鳳眸。

只一眼。

那守城校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裏。

他手裏的佩刀“當啷”掉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攝、攝……”

校尉張著嘴,卻連那個可怕的稱呼都不敢喊出口。

“開城門。”

謝妄坐在車轅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死亡壓迫感。

“嘎吱——”

沈重的包鐵城門,被嚇破了膽的守軍慌忙推開,發出牙酸的摩擦聲。

謝妄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

他熟練地揚起馬鞭,在半空中甩出一聲響亮的音爆。

“駕!”

玄黑色的馬車猶如沖破牢籠的困獸。

碾壓著地上的積雪,毫不留戀地沖出了金陵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墻。

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與風雪之中t。

……

官道上,馬車在飛速地疾馳。

車廂內的布置卻奢華溫暖,厚厚的雪狐皮鋪滿了整個車底。

謝妄已經脫掉了外面沾著風雪的蓑衣,鉆進了車廂。

他將凍得有些發紅的雙手在炭盆邊烤了烤,直到恢覆了滾燙的溫度。

這才霸道地伸出手,一把將靠在軟墊上的沈璃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沈璃沒有掙紮。

她像只溫順的貓一樣,靜靜地靠在謝妄那寬大堅硬的胸膛上。

車窗外是呼嘯的寒風,車廂內卻溫暖如春。

沈璃將側臉貼在謝妄的心口。

耳邊,傳來他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一下,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奇跡般地,撫平了沈璃心底所有的算計、防備與陰暗。

沈璃微微垂下眼眸。

這二十年來,她一直活在北燕冷宮的爾虞我詐中,活在刀尖起舞的恐懼裏。

她習慣了用最惡毒的理智去衡量每一個人,習慣了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

可是現在。

這個手握重兵的大梁戰神,竟然真的為了她隨口抱怨的一句“沒意思”。

直接扔掉了那足以號令天下的虎符,扔掉了他用命打拼出來的江山。

像個普通的丈夫一樣,在這風雪交加的深夜,親自駕著馬車帶她私奔。

沈璃的眼眶,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酸澀。

她收緊了手指,用力地抓住了謝妄胸前的衣襟。

第一次。

在這兩世的無邊陰暗裏,沈璃終於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穩。

謝妄感受到了懷裏人的依賴。

他收緊了雙臂,低下頭,虔誠地在沈璃的發頂印下了一個吻。

馬車在雪地裏留下一道深深的轍痕,一路向南,再也沒有回頭。

……

而第二天清晨。

金陵城的風雪終於停歇。

當文武百官提心吊膽地聚在朝堂上,當小皇帝雙眼赤紅地準備殊死一搏時。

殿外,跌跌撞撞地跑進了一個面無人色的太監。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白玉階,聲音極其尖銳、極其淒厲地劃破了大殿的死寂:

“陛下——!出大事了!”

太監死死地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攝政王府……空了!”

“三十萬黑甲軍連夜退守京郊,封鎖了所有城外關隘!” “攝政王他……他帶著王妃,連夜出了金陵城,不知所蹤了!!!”

轟——! 這一句話,猶如千萬道狂雷,同時在金鑾殿的穹頂炸開!

坐在龍椅上、眼底布滿血絲、正死死捏著那瓶“牽機引”劇毒的小皇帝。

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 徹底凝固成了一種極其荒誕、極其絕望的扭曲。

整個大梁朝堂,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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