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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殿斬使臣!他只捂住了嬌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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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大殿斬使臣!他只捂住了嬌妻的眼睛

“啊啊啊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一波接著一波地在大殿內回蕩。

燕北使臣的身體已經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那見血封喉的無常散,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濃黑的毒血,猶如蜿蜒的毒蛇,從他的雙眼、鼻腔、耳朵和嘴巴裏接連不斷地湧出。

將他那張原本囂張的老臉,染成了一副形如惡鬼的恐怖畫卷。

“救……我……”

使臣在地上瘋狂地抽搐著,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漏氣聲。

那雙因為極度痛苦而暴突的眼球,死死地盯著高臺上的龍椅。

他在向大梁的小皇帝求救。

可是,此時的小皇帝,哪裏還有半分剛才那種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的狂喜?

“騰!”地一下。

小皇帝雙腿一軟,竟是驚恐交加地從龍椅上直接站了起來!

甚至因為動作太猛,帶翻了面前禦案上的金樽,酒水灑了一地。

他死死地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摳進純金的龍首裏。

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瘋子!

謝妄這個徹底失控的瘋子!

他竟然在大梁迎接諸國使臣的國宴上,當眾給燕北的使節灌毒藥!

這簡直是在把大梁皇室的顏面,把九州的規矩,放在腳底下肆意地踐踏!

滿朝文武更是嚇得面如土色。

大殿內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排洩物失禁的惡臭。

幾個年邁的言官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席位下,連一句“不可”都喊不出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單方面的虐殺,到這裏就該結束了。

毒發身亡,已經是這世上最慘烈的死法。

但謝妄站在那灘黑血前,冷漠地俯視著地上翻滾的軀體。

眼底的殘暴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太慢了。

這毒藥發作的速度,實在太慢,太礙眼了。

他既然要殺雞儆猴,怎麽能容忍這只雞在金鑾殿上臟了他的地盤?

既然燕北的老皇帝把臉湊了過來。

那他不如,直接把這耳光抽得再響亮一點!

謝妄的眼神驟然一凜。

一股森寒刺骨的殺氣,猶如實質般從他身上猛烈地爆發出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

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間那柄象征著大梁無上軍權、擁有“劍履上殿”特權的長刀刀柄。

“鏘——!”

一聲極其清越、卻又冷厲到了極點的龍吟之聲,驟然響徹大殿!

削鐵如泥的百煉鋼刀,瞬間出鞘。

森寒的刀光,反射著大殿內的燭火,猶如一道劈開地獄的冷電,直刺所有人的雙目!

“王爺不可——!”

幾名武將終於反應過來,驚駭欲絕地失聲大吼。

當眾毒殺和當眾拔刀斬首,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這可是國宴啊!

但謝妄充耳不聞。

他微微側過身,腳步極其自然地向後退了半步。

剛好退到了沈璃所坐的那張黃花梨木圈椅的前方。

地上的燕北使臣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刀氣。

他艱t難地擡起頭,滿臉黑血地看著那柄高高舉起的屠刀,眼底終於湧現出了最深沈的恐懼與絕望。

就在謝妄右手揮刀斬下的那千鈞一發之際!

坐在椅子上的沈璃,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寬大、溫熱、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糲薄繭的手掌。

毫無預兆地,從她的額前覆了下來。

極其霸道,卻又極其穩妥地,死死捂住了她的雙眼。

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璃的呼吸微微一滯。

鼻尖瞬間被一股濃烈的、屬於謝妄獨有的冷冽龍涎香,混合著淡淡的藥苦味所包圍。

這男人,竟然在殺人的前一秒,分心來捂她的眼睛?

沈璃本是在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再血腥的場面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此刻,感受著那覆蓋在眼眸上的溫熱手掌。

感受著他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面前,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岳。

她那顆向來冷硬如鐵的心,竟極其罕見地,漏跳了一拍。

而就在這極致的黑暗與短暫的溫柔中。

“噗嗤——!”

一聲利刃極其狂暴地切開皮肉、斬斷堅硬頸骨的沈悶聲響。

極其清晰地,傳入了沈璃的耳朵裏!

這聲音,在大殿內被無限放大。

謝妄的刀,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刀劈下!

鮮血猶如決堤的噴泉,“哧”地一聲,足足濺起了三尺多高!

濃稠的溫熱血液,在半空中炸開一團極其慘烈的血霧。

飛濺在大殿的盤龍金柱上,淋漓盡致地揮灑在青磚地面上。

但那些汙穢的血點,甚至沒有一滴,能夠越過謝妄那寬闊的後背。

更沒有一滴,能沾染到沈璃那件雪白的狐皮大氅上。

咕嚕嚕。

一顆死不瞑目、七竅流血的頭顱。

順著光滑的青磚,極其駭人地滾落出去。

剛好滾到了最前排那幾名文臣的腳邊,那一雙暴突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啊——!”

幾名文臣再也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感官刺激,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一具無頭的屍體,極其沈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再也沒有了任何聲息。

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鮮血從斷頸處汩汩流出的聲音,在極其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霸道,殘暴,不可一世!

這就是大梁的活閻王!

他用最蠻橫、最血腥的方式,將燕北的離間計和滿殿的算計,一刀劈了個粉碎!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無常散的刺鼻氣味,在大殿內迅速彌漫開來。

謝妄依然保持著那個保護的姿態。

他靜靜地站了兩秒鐘。

直到那飛濺的血霧徹底塵埃落定。

他才極其緩慢地,放下了那只一直死死捂著沈璃眼睛的左手。

手心離開的瞬間,沈璃長長的睫毛,輕輕掃過了他掌心的薄繭。

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隱秘戰栗。

重獲光明的沈璃,緩緩睜開清透的眸子。

映入眼簾的,依然是謝妄那寬闊挺拔的背影。

以及前方那猶如修羅地獄般的血腥場景。

但她沒有看地上的屍體。

她的目光,極其覆雜地落在了謝妄那垂在身側、還沾染著她睫毛溫度的左手上。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皇權鬥爭中。

這個暴虐無道的瘋子,竟然將他僅有的一絲溫柔,全盤托出,給了她這個敵國來的細作。

謝妄沒有回頭。

他微微垂著眼眸,右手隨意地提著那把削鐵如泥的長刀。

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刀身上極其冰冷的血槽,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磚上。

“滴答。”

“滴答。”

伴隨著這催命般的滴血聲。

謝妄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他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俊臉上,沒有殺人後的癲狂,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

那雙幽暗的鳳眸,猶如兩道刺破蒼穹的利劍。

直直地,刺向了高臺之上。

然後。

在滿朝文武幾乎要將眼角框撕裂的驚悚目光中。

謝妄緩緩擡起了手中的長刀。

將那還在往下滴著燕北使臣鮮血的鋒利刀尖。

極其放肆、極其狂傲地。

直直地指向了高坐在龍椅之上、已經面無血色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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