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失控！你是不是在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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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失控！你是不是在笑我
劍尖在抖。
離沈璃的心口只有不到三寸。
只要謝妄的手稍微往前送一點，那把削鐵如泥的魔劍就能輕易刺穿她單薄的身體。
沈璃沒有動。
甚至沒有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男人。
他在哭。
眼淚混著冷汗，讓他那張平日裏不可一世的臉顯得格外狼狽。
他在問：“你也想殺了我證道嗎？”
那聲音裏的絕望，比這滿室的寒氣還要刺骨。
沈璃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疼。
不是誅魔釘的疼，是那種細密的、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割肉一樣的心疼。
那個聲音……又是那個所謂的“天道”嗎？
它在逼瘋他。
它在利用他的不安，把他變成一把只知道殺戮的刀。
“謝妄。”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丹田裏因為劍氣逼近而躁動的誅魔釘。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坐直了。
“你看著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沒有劍。”
“也沒有靈力。”
“你看清楚……我殺不了你。”
沈璃緩緩擡起手，想要去觸碰他握劍的手腕，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但在謝妄眼裏，這一切都變了。
那是幻覺。
是心魔編織的最惡毒的網。
在他赤紅的視野裏，眼前的沈璃根本不是那個虛弱的病人。
她穿著那身刺眼的正道白衣，高高在上，手裏拿著一把滴血的劍。
她的臉上也不是悲憫。
而是一種極度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種眼神，就像當年他在萬魔淵底爬出來時，世人看他的眼神一樣。
鄙夷。
厭惡。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謝妄。”
幻覺中的“沈璃”張開了嘴。
聲音不再溫柔，而是變成了尖銳的嘲笑：
“你以為我會護著你？”
“別做夢了。”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去死吧，怪物！”
轟——！
最後那兩個字，徹底擊碎了謝妄僅存的理智。
怪物。
又是怪物。
所有人都叫他怪物。
連她也覺得我是怪物！
“閉嘴！！”
謝妄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他手中的劍猛地一偏，沒有刺下去，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撲了上去。
“我不許你這麽叫我！”
那一雙滾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沈璃的肩膀。
力道大得驚人。
沈璃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謝妄！你醒醒！”
沈璃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試圖掙紮。
但這掙紮在謝妄眼裏，變成了“她要逃跑”、“她要去找林子笙”。
“別笑！”
“我不許你笑我！”
謝妄雙目猩紅，把她按在床頭瘋狂搖晃。
“你也嫌棄我對不對？”
“你也覺得我是魔物對不對？！”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在咆哮，在宣洩，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氣撕咬。
沈璃被晃得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剛才強行壓下去的傷勢再度爆發，一口腥甜湧上喉頭。
更要命的是——
謝妄剛才扔劍的時候，那把鋒利的魔劍並沒有落地生根。
它是被重重摔在地毯上，然後反彈了一下。
此刻，隨著兩人的劇烈掙紮，那把劍正橫在兩人中間。
鋒利的劍刃，正對著沈璃的手臂。
“謝妄……放開……”
沈璃艱難地出聲，想要提醒他。
但此時的謝妄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的腦子裏全是那個尖銳的嘲笑聲：“怪物！怪物！”
“我要讓你閉嘴！”
謝妄猛地收緊手指，將沈璃狠狠往懷裏一拽。
“嘶——”
一聲極其細微的、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
動作驟停。
沈璃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
飛濺出來的鮮血，像是盛開的紅梅，直接濺在了謝妄的臉上。
滾燙。
腥鹹。
那滴血順著他的睫毛滑落，流進了他的眼睛裏。
把原本就赤紅的世界，染得更加鮮紅。
謝妄楞住了。
那股真實的、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腦海裏那個尖銳的嘲笑聲。
幻覺開始消退。
那個高高在上、一臉嘲諷的“白衣沈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的女人。
她的左臂被那把魔劍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深可見骨。
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紅了半邊錦被。
她在流血。
因為他。
謝妄的手還死死掐著她的肩膀。
他的指縫裏，還殘留著因為剛才太過用力而抓下來的幾縷青絲。
“血……”
謝妄呆呆地看著那道傷口，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
這是……
我幹的？
我傷了她？
我真的……傷了她？
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憤怒。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柱上。
“不……不是……”
謝妄顫抖著舉起手，看著掌心那刺目的紅，眼底滿是驚恐。
“我沒想傷你……”
“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別笑……”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像個做錯了事闖了大禍的孩子。
可是，沈璃沒有笑啊。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笑過。
謝妄看著沈璃。
她捂著流血的手臂，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紅色的嫁衣上（雖然不是嫁衣但紅被子效果類似）。
疼得嘴唇都在發抖。
可是，她沒有罵他。
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推開他。
甚至沒有躲。
她就那樣坐在血泊裏，擡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
沒有厭惡。
更沒有嘲笑。
只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深沈得讓他想要落淚的神色。
那是悲憫。
是在看一只受傷的、發瘋的、無助的小獸時的悲憫。
她在可憐他。
即使被他傷成這樣，她依然在可憐他。
這種認知讓謝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師尊……”
他靠著柱子慢慢滑落，像是一攤爛泥癱軟在地上。
“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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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沈璃的心口只有不到三寸。
只要謝妄的手稍微往前送一點，那把削鐵如泥的魔劍就能輕易刺穿她單薄的身體。
沈璃沒有動。
甚至沒有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男人。
他在哭。
眼淚混著冷汗，讓他那張平日裏不可一世的臉顯得格外狼狽。
他在問：“你也想殺了我證道嗎？”
那聲音裏的絕望，比這滿室的寒氣還要刺骨。
沈璃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疼。
不是誅魔釘的疼，是那種細密的、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割肉一樣的心疼。
那個聲音……又是那個所謂的“天道”嗎？
它在逼瘋他。
它在利用他的不安，把他變成一把只知道殺戮的刀。
“謝妄。”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丹田裏因為劍氣逼近而躁動的誅魔釘。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坐直了。
“你看著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沒有劍。”
“也沒有靈力。”
“你看清楚……我殺不了你。”
沈璃緩緩擡起手，想要去觸碰他握劍的手腕，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但在謝妄眼裏，這一切都變了。
那是幻覺。
是心魔編織的最惡毒的網。
在他赤紅的視野裏，眼前的沈璃根本不是那個虛弱的病人。
她穿著那身刺眼的正道白衣，高高在上，手裏拿著一把滴血的劍。
她的臉上也不是悲憫。
而是一種極度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種眼神，就像當年他在萬魔淵底爬出來時，世人看他的眼神一樣。
鄙夷。
厭惡。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謝妄。”
幻覺中的“沈璃”張開了嘴。
聲音不再溫柔，而是變成了尖銳的嘲笑：
“你以為我會護著你？”
“別做夢了。”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去死吧，怪物！”
轟——！
最後那兩個字，徹底擊碎了謝妄僅存的理智。
怪物。
又是怪物。
所有人都叫他怪物。
連她也覺得我是怪物！
“閉嘴！！”
謝妄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他手中的劍猛地一偏，沒有刺下去，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巨響。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撲了上去。
“我不許你這麽叫我！”
那一雙滾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沈璃的肩膀。
力道大得驚人。
沈璃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謝妄！你醒醒！”
沈璃痛得倒吸一口冷氣，試圖掙紮。
但這掙紮在謝妄眼裏，變成了“她要逃跑”、“她要去找林子笙”。
“別笑！”
“我不許你笑我！”
謝妄雙目猩紅，把她按在床頭瘋狂搖晃。
“你也嫌棄我對不對？”
“你也覺得我是魔物對不對？！”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在咆哮，在宣洩，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氣撕咬。
沈璃被晃得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剛才強行壓下去的傷勢再度爆發，一口腥甜湧上喉頭。
更要命的是——
謝妄剛才扔劍的時候，那把鋒利的魔劍並沒有落地生根。
它是被重重摔在地毯上，然後反彈了一下。
此刻，隨著兩人的劇烈掙紮，那把劍正橫在兩人中間。
鋒利的劍刃，正對著沈璃的手臂。
“謝妄……放開……”
沈璃艱難地出聲，想要提醒他。
但此時的謝妄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的腦子裏全是那個尖銳的嘲笑聲：“怪物！怪物！”
“我要讓你閉嘴！”
謝妄猛地收緊手指，將沈璃狠狠往懷裏一拽。
“嘶——”
一聲極其細微的、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
動作驟停。
沈璃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
飛濺出來的鮮血，像是盛開的紅梅，直接濺在了謝妄的臉上。
滾燙。
腥鹹。
那滴血順著他的睫毛滑落，流進了他的眼睛裏。
把原本就赤紅的世界，染得更加鮮紅。
謝妄楞住了。
那股真實的、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腦海裏那個尖銳的嘲笑聲。
幻覺開始消退。
那個高高在上、一臉嘲諷的“白衣沈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的女人。
她的左臂被那把魔劍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深可見骨。
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紅了半邊錦被。
她在流血。
因為他。
謝妄的手還死死掐著她的肩膀。
他的指縫裏，還殘留著因為剛才太過用力而抓下來的幾縷青絲。
“血……”
謝妄呆呆地看著那道傷口，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
這是……
我幹的？
我傷了她？
我真的……傷了她？
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憤怒。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了手。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柱上。
“不……不是……”
謝妄顫抖著舉起手，看著掌心那刺目的紅，眼底滿是驚恐。
“我沒想傷你……”
“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別笑……”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像個做錯了事闖了大禍的孩子。
可是，沈璃沒有笑啊。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笑過。
謝妄看著沈璃。
她捂著流血的手臂，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紅色的嫁衣上（雖然不是嫁衣但紅被子效果類似）。
疼得嘴唇都在發抖。
可是，她沒有罵他。
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推開他。
甚至沒有躲。
她就那樣坐在血泊裏，擡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
沒有厭惡。
更沒有嘲笑。
只有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深沈得讓他想要落淚的神色。
那是悲憫。
是在看一只受傷的、發瘋的、無助的小獸時的悲憫。
她在可憐他。
即使被他傷成這樣，她依然在可憐他。
這種認知讓謝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師尊……”
他靠著柱子慢慢滑落，像是一攤爛泥癱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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