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墮神！師尊，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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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墮神！師尊，別來無恙
天衍宗，淩霄大殿。
轟——！
最後一道護宗大陣破碎的聲音，宛如天塌地陷，震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希望。
蒼穹之上，烏雲翻滾如墨，雷光撕裂長夜。
這不是雨。
是血。
腥甜溫熱的液體順著殘破的琉璃瓦滴落，匯聚成溪，在大殿光潔的漢白玉地面上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曾經仙氣繚繞、萬邦來朝的第一仙門，此刻屍橫遍野，火光沖天。
“魔……魔尊殺進來了！”
不知是誰顫抖著喊了一聲，緊接著是大片兵器落地的脆響。
大殿兩側，數百位平日裏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修真界大能，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瑟瑟發抖地向後退縮，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墻縫裏。
唯有一人，未退。
大殿正中央的高臺之上。
沈璃一襲白衣勝雪，身姿筆挺如松，在這滿目瘡痍的血色廢墟中，幹凈得格格不入。
她手中握著本命劍“霜寒”，劍身如其名，散發著凜冽刺骨的寒氣。
只是那只握劍的手，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現，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巨大的痛楚。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正在忍受什麽。
就在方才護宗大陣破碎的那一瞬間，魔氣倒灌。
那枚深種在她心脈之中、整整百年的“誅魔釘”，感應到了宿敵的氣息，在她骨血裏瘋狂躁動起來。
痛。
像是無數只毒蟻在啃食心臟，順著血管一路撕咬至四肢百骸。
每一寸經脈都在尖叫，叫囂著讓她跪下，讓她臣服，讓她死去。
沈璃死死咬著舌尖，借著那股鐵銹味帶來的清醒，強撐著沒有倒下。
她是仙門劍尊。
是這天衍宗最後的脊梁。
只要她還站著，這仙門就還不算亡。
“噠、噠、噠……”
沈重而緩慢的腳步聲，從大殿門口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的雷光，緩緩踏入。
玄衣墨發，衣擺上繡著的暗金雲紋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
僅憑一人，便踏平了這修真界第一大宗。
謝妄。
如今的魔界至尊，曾經……她最乖巧的小徒弟。
謝妄並沒有看那些蜷縮在角落裏的螻蟻，那雙狹長妖冶的鳳眸，穿過層層血霧，徑直落在高臺之上。
落在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
他的目光貪婪、陰鷙，帶著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瘋狂，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野獸，在尋回自己丟失的獵物。
“師尊。”
謝妄開口了。
聲音低沈磁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不是來滅門的，而是來敘舊的。
“弟子回來了，您怎麽……不下來迎迎我？”
沈璃心口猛地一顫，誅魔釘隨著這聲呼喚，狠狠往心臟深處鉆了一寸。
她臉色慘白如紙，卻強行運起最後一絲靈力，維持著表面的清冷孤傲。
“魔頭。”
她聲音清冷，宛如碎玉投珠，沒有一絲溫度，“這裏沒有你的師尊，只有今日要斬你首級的劍尊沈璃。”
“斬我？”
謝妄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低低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師尊還是這麽愛說笑。”
他一邊說著，一邊拾階而上。
一步，兩步。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毀天滅地的魔壓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沈璃身後的天衍宗掌門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拽著沈璃的衣角哆嗦道：“沈……沈師妹，擋住他！快殺了他！你是劍尊，你一定能殺了他！”
沈璃被拽得身形微晃。
她想揮劍。
可體內的誅魔釘此刻仿佛化作了烙鐵，灼燒著她的靈魂。一旦她動用靈力攻擊謝妄，這釘子便會立刻在她體內自爆，拉著她同歸於盡。
她死不足惜。
可謝妄體內有那道因果詛咒，若是死在她手裏，或是被這釘子的餘波炸死，他的靈魂將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動手。
至少現在，不能。
就在她遲疑的這一瞬。
謝妄眼底的笑意驟然結冰。
“師尊在猶豫什麽？”
他停在臺階下，仰頭看她，眼神幽暗，“是在想怎麽殺我，還是在想……怎麽護著你身後那個廢物？”
話音未落。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謝妄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慵懶地擡起手，袖中一道鮮紅似火的綢帶激射而出。
那紅綢宛如活物，帶著濃烈的魔氣，瞬間穿透虛空，如靈蛇一般死死纏住了沈璃執劍的右手手腕。
紅與白。
極致的色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師尊。”
謝妄手指輕輕勾著紅綢的另一端，像是在把玩一只風箏的線，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許久不見，你的劍……慢了。”
沈璃瞳孔驟縮。
她想掙脫，可那紅綢上附著的本源魔氣順著手腕經脈瘋狂湧入。
轟！
體內的誅魔釘徹底被激怒，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唔……”
沈璃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全身的骨頭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寸寸碾碎。
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下來吧。”
謝妄猛地收緊紅綢，手腕發力，狠狠向下一拽。
這股巨大的拉力根本不容反抗。
高高在上的劍尊，就像一只被折斷了翅膀的白鶴，身形踉蹌，直接從那象征著無上尊榮的高臺之上，狼狽地跌落下來。
風聲呼嘯。
失重感包裹全身。
沈璃試圖在空中穩住身形，哪怕是站著落地也好。
可體內的劇痛讓她連調動一絲力氣都成了奢望。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沒有想象中的反擊，也沒有劍修的寧折不彎。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那位清冷絕塵、不可一世的沈仙尊，就這樣重重地、狼狽地，跪趴在了那個男人的腳邊。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白色的道袍瞬間染上了地上的血汙，如同一朵被踐踏進泥濘裏的雪蓮。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裏仰望沈璃的弟子們，此刻目眥欲裂，卻無一人敢動。
沈璃雙手撐在地上，指尖深深摳進堅硬的漢白玉石縫裏，指甲斷裂，鮮血溢出。
疼。
太疼了。
不是膝蓋的疼，也不是自尊碎裂的疼。
而是體內那枚釘子，在感應到謝妄如此近距離的氣息後，正在瘋狂膨脹，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後背，幾縷發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顯得格外脆弱。
她不能擡頭。
她怕一擡頭，眼底因為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淚水，會被謝妄誤讀為軟弱。
更怕自己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會讓謝妄看出端倪。
她只能死死低著頭，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而在謝妄的視角裏。
這便是無聲的抵抗。
是哪怕跪在他腳下，也不願看他一眼的厭惡。
謝妄眼底t的快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稠的陰霾。
他並沒有因為這一場“勝利”而感到絲毫喜悅。
相反，看著她跪在自己腳邊，看著她那截皓白的手腕被紅綢勒出紅痕，他心底那頭名為“暴虐”的野獸，咆哮得更加瘋狂。
為什麽不反抗？
當年那個一劍霜寒十四州，為了天下蒼生毫不猶豫把他推下萬魔深淵的狠心師尊去哪了？
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連對我拔劍都不屑嗎？
謝妄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蹲下身，黑色的戰靴踩在她雪白的衣擺上，留下一個刺眼的血印。
冰冷的空氣中，充滿了壓迫感。
沈璃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同實質般在她的後頸徘徊，像是毒蛇吐信，在尋找著下口的致命處。
“師尊。”
謝妄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近在咫尺。
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只修長、蒼白，卻沾染著點點血跡的手，伸到了沈璃面前。
那只手沒有去扶她。
而是兩指並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冰冷地鉗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
沈璃被迫迎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裏面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還有令人心驚的偏執與占有欲。
謝妄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又恨之入骨的臉。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唇，看著她額角細密的冷汗，看著她那雙即便到了此刻，依然清冷如古井無波的眼睛。
他手指微微用力，掐得她下頜生疼，指腹粗暴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仿佛要透過這層皮囊，看穿她那顆冷硬的心。
謝妄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殘忍而陰鷙的笑：
“既然敗了，師尊是不是該履行當年的承諾……”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宛如惡魔的低語：
“把命……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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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道護宗大陣破碎的聲音，宛如天塌地陷，震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希望。
蒼穹之上，烏雲翻滾如墨，雷光撕裂長夜。
這不是雨。
是血。
腥甜溫熱的液體順著殘破的琉璃瓦滴落，匯聚成溪，在大殿光潔的漢白玉地面上蜿蜒流淌，觸目驚心。
曾經仙氣繚繞、萬邦來朝的第一仙門，此刻屍橫遍野，火光沖天。
“魔……魔尊殺進來了！”
不知是誰顫抖著喊了一聲，緊接著是大片兵器落地的脆響。
大殿兩側，數百位平日裏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修真界大能，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瑟瑟發抖地向後退縮，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墻縫裏。
唯有一人，未退。
大殿正中央的高臺之上。
沈璃一襲白衣勝雪，身姿筆挺如松，在這滿目瘡痍的血色廢墟中，幹凈得格格不入。
她手中握著本命劍“霜寒”，劍身如其名，散發著凜冽刺骨的寒氣。
只是那只握劍的手，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現，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巨大的痛楚。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正在忍受什麽。
就在方才護宗大陣破碎的那一瞬間，魔氣倒灌。
那枚深種在她心脈之中、整整百年的“誅魔釘”，感應到了宿敵的氣息，在她骨血裏瘋狂躁動起來。
痛。
像是無數只毒蟻在啃食心臟，順著血管一路撕咬至四肢百骸。
每一寸經脈都在尖叫，叫囂著讓她跪下，讓她臣服，讓她死去。
沈璃死死咬著舌尖，借著那股鐵銹味帶來的清醒，強撐著沒有倒下。
她是仙門劍尊。
是這天衍宗最後的脊梁。
只要她還站著，這仙門就還不算亡。
“噠、噠、噠……”
沈重而緩慢的腳步聲，從大殿門口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的雷光，緩緩踏入。
玄衣墨發，衣擺上繡著的暗金雲紋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
僅憑一人，便踏平了這修真界第一大宗。
謝妄。
如今的魔界至尊，曾經……她最乖巧的小徒弟。
謝妄並沒有看那些蜷縮在角落裏的螻蟻，那雙狹長妖冶的鳳眸，穿過層層血霧，徑直落在高臺之上。
落在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
他的目光貪婪、陰鷙，帶著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瘋狂，卻又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野獸，在尋回自己丟失的獵物。
“師尊。”
謝妄開口了。
聲音低沈磁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仿佛不是來滅門的，而是來敘舊的。
“弟子回來了，您怎麽……不下來迎迎我？”
沈璃心口猛地一顫，誅魔釘隨著這聲呼喚，狠狠往心臟深處鉆了一寸。
她臉色慘白如紙，卻強行運起最後一絲靈力，維持著表面的清冷孤傲。
“魔頭。”
她聲音清冷，宛如碎玉投珠，沒有一絲溫度，“這裏沒有你的師尊，只有今日要斬你首級的劍尊沈璃。”
“斬我？”
謝妄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他低低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師尊還是這麽愛說笑。”
他一邊說著，一邊拾階而上。
一步，兩步。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毀天滅地的魔壓如海嘯般撲面而來。
沈璃身後的天衍宗掌門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拽著沈璃的衣角哆嗦道：“沈……沈師妹，擋住他！快殺了他！你是劍尊，你一定能殺了他！”
沈璃被拽得身形微晃。
她想揮劍。
可體內的誅魔釘此刻仿佛化作了烙鐵，灼燒著她的靈魂。一旦她動用靈力攻擊謝妄，這釘子便會立刻在她體內自爆，拉著她同歸於盡。
她死不足惜。
可謝妄體內有那道因果詛咒，若是死在她手裏，或是被這釘子的餘波炸死，他的靈魂將永世不得超生。
不能動手。
至少現在，不能。
就在她遲疑的這一瞬。
謝妄眼底的笑意驟然結冰。
“師尊在猶豫什麽？”
他停在臺階下，仰頭看她，眼神幽暗，“是在想怎麽殺我，還是在想……怎麽護著你身後那個廢物？”
話音未落。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謝妄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慵懶地擡起手，袖中一道鮮紅似火的綢帶激射而出。
那紅綢宛如活物，帶著濃烈的魔氣，瞬間穿透虛空，如靈蛇一般死死纏住了沈璃執劍的右手手腕。
紅與白。
極致的色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師尊。”
謝妄手指輕輕勾著紅綢的另一端，像是在把玩一只風箏的線，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許久不見，你的劍……慢了。”
沈璃瞳孔驟縮。
她想掙脫，可那紅綢上附著的本源魔氣順著手腕經脈瘋狂湧入。
轟！
體內的誅魔釘徹底被激怒，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唔……”
沈璃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全身的骨頭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寸寸碾碎。
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下來吧。”
謝妄猛地收緊紅綢，手腕發力，狠狠向下一拽。
這股巨大的拉力根本不容反抗。
高高在上的劍尊，就像一只被折斷了翅膀的白鶴，身形踉蹌，直接從那象征著無上尊榮的高臺之上，狼狽地跌落下來。
風聲呼嘯。
失重感包裹全身。
沈璃試圖在空中穩住身形，哪怕是站著落地也好。
可體內的劇痛讓她連調動一絲力氣都成了奢望。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響徹大殿。
沒有想象中的反擊，也沒有劍修的寧折不彎。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那位清冷絕塵、不可一世的沈仙尊，就這樣重重地、狼狽地，跪趴在了那個男人的腳邊。
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白色的道袍瞬間染上了地上的血汙，如同一朵被踐踏進泥濘裏的雪蓮。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平日裏仰望沈璃的弟子們，此刻目眥欲裂，卻無一人敢動。
沈璃雙手撐在地上，指尖深深摳進堅硬的漢白玉石縫裏，指甲斷裂，鮮血溢出。
疼。
太疼了。
不是膝蓋的疼，也不是自尊碎裂的疼。
而是體內那枚釘子，在感應到謝妄如此近距離的氣息後，正在瘋狂膨脹，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後背，幾縷發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顯得格外脆弱。
她不能擡頭。
她怕一擡頭，眼底因為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淚水，會被謝妄誤讀為軟弱。
更怕自己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會讓謝妄看出端倪。
她只能死死低著頭，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而在謝妄的視角裏。
這便是無聲的抵抗。
是哪怕跪在他腳下，也不願看他一眼的厭惡。
謝妄眼底t的快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稠的陰霾。
他並沒有因為這一場“勝利”而感到絲毫喜悅。
相反，看著她跪在自己腳邊，看著她那截皓白的手腕被紅綢勒出紅痕，他心底那頭名為“暴虐”的野獸，咆哮得更加瘋狂。
為什麽不反抗？
當年那個一劍霜寒十四州，為了天下蒼生毫不猶豫把他推下萬魔深淵的狠心師尊去哪了？
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連對我拔劍都不屑嗎？
謝妄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蹲下身，黑色的戰靴踩在她雪白的衣擺上，留下一個刺眼的血印。
冰冷的空氣中，充滿了壓迫感。
沈璃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同實質般在她的後頸徘徊，像是毒蛇吐信，在尋找著下口的致命處。
“師尊。”
謝妄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近在咫尺。
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只修長、蒼白，卻沾染著點點血跡的手，伸到了沈璃面前。
那只手沒有去扶她。
而是兩指並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冰冷地鉗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
沈璃被迫迎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裏面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還有令人心驚的偏執與占有欲。
謝妄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又恨之入骨的臉。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唇，看著她額角細密的冷汗，看著她那雙即便到了此刻，依然清冷如古井無波的眼睛。
他手指微微用力，掐得她下頜生疼，指腹粗暴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仿佛要透過這層皮囊，看穿她那顆冷硬的心。
謝妄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殘忍而陰鷙的笑：
“既然敗了，師尊是不是該履行當年的承諾……”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宛如惡魔的低語：
“把命……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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