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疼嗎？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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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疼嗎？忍著
風，如刀割面。
雲層在腳下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殘影。
一條巨大的黑色魔龍穿破雲霄，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極西之地的魔界疾馳而去。
龍背之上。
沈璃整個人被圈在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裏。
謝妄並沒有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那一根鮮紅的綢帶，依舊緊緊纏繞在她的手腕上，甚至為了防止她掙紮，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頸，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胸前。
這種姿勢，太過暧昧，也太過屈辱。
沈璃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
隔著幾層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謝妄沈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生疼。
“冷？”
頭頂傳來一聲低沈的冷哼。
謝妄感覺到了懷中人身體的僵硬，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在報覆性地要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裏。
沈璃沒有說話。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疼。
無法形容的劇痛正在體內肆虐。
自從離開了仙門的護宗大陣，進入這魔氣彌漫的高空，謝妄身上那股濃郁到實質化的本源魔氣，就像是最好的催化劑。
那枚深種在心脈處的“誅魔釘”，徹底瘋了。
它不僅是在躁動，它開始鉆動。
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鉆頭，一點點地，帶著倒刺，在那顆跳動的心臟壁上狠狠研磨、鉆探。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淩遲。
“唔……”
沈璃死死咬住牙關，額角的冷汗如雨水般滾落，瞬間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起初只是指尖微顫，隨後是手臂、肩膀，最後連整個脊背都在劇烈痙攣。
這種顫抖，根本掩飾不住。
謝妄當然感覺到了。
他垂眸，看著懷裏縮成一團、臉色慘白如鬼的女人。
看著她那雙總是握劍很穩的手，此刻卻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甚至為了止住顫抖，指甲都深深掐進了掌心裏。
怕了？
謝妄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卻又瞬間被更深的嘲諷覆蓋。
原來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仙尊，也會有怕成這樣的一天？
是被這萬丈高空嚇到了？
還是……終於知道怕我這個魔頭了？
“師尊在抖什麽？”
謝妄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裏滿是惡意的譏誚，像是要把這百年來的怨氣都發洩出來。
“是在怕這罡風，還是在怕……我？”
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後肌膚上。
沈璃渾身一激靈，那股鉆心的疼痛瞬間加劇，讓她眼前猛地黑了一瞬。
她想開口解釋。
哪怕說一句“我不怕”，也好過讓他這般誤解。
可喉嚨裏湧上來的全是腥甜的鐵銹味，只要一張嘴，那口一直壓抑的心頭血就會噴出來。
她不能吐血。
若是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病骨支離的樣子，若是讓他察覺到這傷是來自他體內的因果反噬……
以謝妄如今這瘋魔的性子，定會不顧一切去查。
一旦查到誅魔釘的存在，查到這釘子是為了替他擋災……
他會瘋的。
他會為了救她，不惜毀了自己的魔骨，甚至會再次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傻事。
沈璃太了解這個徒弟了。
哪怕他現在恨她入骨，可那恨意的底層，依然是那個會為了她一句話就去爬雪山采雪蓮的傻小子。
所以我必須忍著。
沈璃閉上眼，將那股劇痛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僅沒有求饒，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像是一塊寧折不彎的玉。
“謝妄。”
她終於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依然冷淡，“放開。”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謝妄眼底的怒火。
放開？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命令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你皺皺眉，就會乖乖跪在地上認錯的小徒弟？
“放開？”
謝妄怒極反笑，胸腔震動，震得沈璃心口更疼了。
“師尊是不是忘了，如今你是階下囚，我是魔界之主。”
他猛地擡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側過頭來面對自己。
“當年你在斷魂崖上，親手將我推下去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手抖？”
“那時候看著我在深淵裏掙紮、絕望、一點點被魔氣吞噬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高高在上，連一絲憐憫都不肯施舍？”
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把刀，紮在沈璃最痛的地方。
不是的。
妄兒，不是那樣的。
沈璃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扭曲的臉，心如刀絞。
當年推你下去，是因為只有那深淵之下，才有唯一能壓制你天生魔胎反噬的“玄冥冰魄”。
若不推你下去，天道雷劫降下，你會魂飛魄散。
師尊是為了救你啊……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
說了就是害了他。
天道不可違，洩露天機者，必遭天譴。而那份天譴，會加倍報應在被救之人身上。
沈璃眼睫輕顫，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痛楚，卻又很快被她強行壓下，化作一片死寂。
“成王敗寇。”
她別過臉，不再看他，語氣淡漠得近乎無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要記住，我是為了天下蒼生除魔衛道，從未後悔。”
從未後悔。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謝妄心底最後那一絲隱秘的期待。
好一個從未後悔！
好一個除魔衛道！
原來我在你心裏，真的就只是一個該殺的魔物。
哪怕我為了你學著做桂花糕，哪怕我為了你拼命修煉只想護你周全，在你眼裏，都比不上那所謂的天下蒼生？
“好，很好。”
謝妄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卻反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指節用力到泛白。
“既然師尊如此大義凜然，那弟子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轟——！
更加狂暴的魔氣從謝妄體內爆發而出，不再是簡單的威壓，而是帶著實質性的攻擊力，如潮水般將沈璃徹底淹沒。
他在施壓。
他在逼她求饒。
哪怕只是一句軟話，哪怕只是一聲痛呼。
只要你服軟，只要你說一句“疼”，我就收手。
謝妄死死盯著她的臉，眼底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瘋狂。
然而，沒有。
什麽都沒有。
沈璃身處這恐怖的魔氣風暴中心，體內的誅魔釘幾乎要將她的心臟攪碎。
那枚釘子感應到了宿敵的攻擊，開始瘋狂反撲，在她體內炸開一波又一波的靈力震蕩。
“呃……”
沈璃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染紅了蒼白的下顎，滴落在謝妄的手背上。
滾燙。
那是她的心頭血。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緊閉雙眼，眉頭緊鎖，硬是一聲沒吭，一個字沒求。
甚至連那個“疼”字，都被她咬碎了咽進肚子裏。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喊疼，謝妄就會收手。
可一旦他收回魔氣，誅魔釘失去了壓制對象，反噬之力會瞬間反彈，到時候……炸的就不是她一個人了。
她在用命，換他的平安。
謝妄看著手背上那一滴刺眼的鮮紅，瞳孔猛地一縮。
心口莫名傳來一t陣尖銳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魔氣。
該死。
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贏的是我，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卻覺得比輸了還難受？
“無趣。”
謝妄冷冷吐出兩個字，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猛地松開了手，將她往懷裏一扔。
“既然師尊這麽喜歡忍，那便忍著吧。”
他不再看她，轉頭看向前方，只是那只沾了她鮮血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藏進了袖子裏，止不住地發顫。
……
不知過了多久。
罡風漸歇，雲霧散去。
魔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開始俯沖向下。
“到了。”
謝妄的聲音冷得像冰。
魔龍穩穩落地。
謝妄沒有給沈璃喘息的機會，直接拽著她手腕上的紅綢，像拖拽一只沒有生命的布偶，大步流星地往那座巍峨的宮殿走去。
“這就是你的歸宿，極夜宮。”
沈璃踉蹌著跟在他身後，雙腿虛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強撐著擡起頭，想要看看這傳說中暗無天日的魔界魔宮究竟是何模樣。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怎麽可能？
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陰森恐怖的魔窟。
而是一座……
清幽雅致的竹樓。
翠竹環繞，流泉飛瀑。
甚至連院子裏那一株開得正盛的梨花樹，還有樹下那張石桌、石凳擺放的位置……
都和她在天衍宗清靜峰上的住處，一模一樣！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分毫不差。
這裏不是魔宮。
這裏是……她的家？
不，這不是家。
沈璃看著那雖美卻籠罩在森森魔氣中的竹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謝妄他……竟然在這裏，覆刻了一座只屬於她的“清靜峰”？
這是執念，還是……
“喜歡嗎？師尊。”
謝妄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震驚失語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扭曲的笑意。
他緩緩張開雙臂，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向她宣告某種可怕的主權：
“弟子特意為您打造的……”
“金絲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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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整個人被圈在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裏。
謝妄並沒有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
那一根鮮紅的綢帶，依舊緊緊纏繞在她的手腕上，甚至為了防止她掙紮，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頸，將她死死禁錮在自己胸前。
這種姿勢，太過暧昧，也太過屈辱。
沈璃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背脊緊貼著他的胸膛。
隔著幾層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謝妄沈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擂鼓，震得她耳膜生疼。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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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感覺到了懷中人身體的僵硬，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在報覆性地要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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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深種在心脈處的“誅魔釘”，徹底瘋了。
它不僅是在躁動，它開始鉆動。
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鉆頭，一點點地，帶著倒刺，在那顆跳動的心臟壁上狠狠研磨、鉆探。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淩遲。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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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顫抖，根本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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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那雙總是握劍很穩的手，此刻卻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甚至為了止住顫抖，指甲都深深掐進了掌心裏。
怕了？
謝妄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卻又瞬間被更深的嘲諷覆蓋。
原來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仙尊，也會有怕成這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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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終於知道怕我這個魔頭了？
“師尊在抖什麽？”
謝妄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裏滿是惡意的譏誚，像是要把這百年來的怨氣都發洩出來。
“是在怕這罡風，還是在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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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渾身一激靈，那股鉆心的疼痛瞬間加劇，讓她眼前猛地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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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謝妄如今這瘋魔的性子，定會不顧一切去查。
一旦查到誅魔釘的存在，查到這釘子是為了替他擋災……
他會瘋的。
他會為了救她，不惜毀了自己的魔骨，甚至會再次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傻事。
沈璃太了解這個徒弟了。
哪怕他現在恨她入骨，可那恨意的底層，依然是那個會為了她一句話就去爬雪山采雪蓮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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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沒有求饒，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像是一塊寧折不彎的玉。
“謝妄。”
她終於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依然冷淡，“放開。”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謝妄眼底的怒火。
放開？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在命令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你皺皺眉，就會乖乖跪在地上認錯的小徒弟？
“放開？”
謝妄怒極反笑，胸腔震動，震得沈璃心口更疼了。
“師尊是不是忘了，如今你是階下囚，我是魔界之主。”
他猛地擡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側過頭來面對自己。
“當年你在斷魂崖上，親手將我推下去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手抖？”
“那時候看著我在深淵裏掙紮、絕望、一點點被魔氣吞噬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高高在上，連一絲憐憫都不肯施舍？”
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把刀，紮在沈璃最痛的地方。
不是的。
妄兒，不是那樣的。
沈璃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扭曲的臉，心如刀絞。
當年推你下去，是因為只有那深淵之下，才有唯一能壓制你天生魔胎反噬的“玄冥冰魄”。
若不推你下去，天道雷劫降下，你會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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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話，她不能說。
說了就是害了他。
天道不可違，洩露天機者，必遭天譴。而那份天譴，會加倍報應在被救之人身上。
沈璃眼睫輕顫，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痛楚，卻又很快被她強行壓下，化作一片死寂。
“成王敗寇。”
她別過臉，不再看他，語氣淡漠得近乎無情，“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要記住，我是為了天下蒼生除魔衛道，從未後悔。”
從未後悔。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謝妄心底最後那一絲隱秘的期待。
好一個從未後悔！
好一個除魔衛道！
原來我在你心裏，真的就只是一個該殺的魔物。
哪怕我為了你學著做桂花糕，哪怕我為了你拼命修煉只想護你周全，在你眼裏，都比不上那所謂的天下蒼生？
“好，很好。”
謝妄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卻反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指節用力到泛白。
“既然師尊如此大義凜然，那弟子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轟——！
更加狂暴的魔氣從謝妄體內爆發而出，不再是簡單的威壓，而是帶著實質性的攻擊力，如潮水般將沈璃徹底淹沒。
他在施壓。
他在逼她求饒。
哪怕只是一句軟話，哪怕只是一聲痛呼。
只要你服軟，只要你說一句“疼”，我就收手。
謝妄死死盯著她的臉，眼底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瘋狂。
然而，沒有。
什麽都沒有。
沈璃身處這恐怖的魔氣風暴中心，體內的誅魔釘幾乎要將她的心臟攪碎。
那枚釘子感應到了宿敵的攻擊，開始瘋狂反撲，在她體內炸開一波又一波的靈力震蕩。
“呃……”
沈璃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染紅了蒼白的下顎，滴落在謝妄的手背上。
滾燙。
那是她的心頭血。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緊閉雙眼，眉頭緊鎖，硬是一聲沒吭，一個字沒求。
甚至連那個“疼”字，都被她咬碎了咽進肚子裏。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喊疼，謝妄就會收手。
可一旦他收回魔氣，誅魔釘失去了壓制對象，反噬之力會瞬間反彈，到時候……炸的就不是她一個人了。
她在用命，換他的平安。
謝妄看著手背上那一滴刺眼的鮮紅，瞳孔猛地一縮。
心口莫名傳來一t陣尖銳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魔氣。
該死。
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贏的是我，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卻覺得比輸了還難受？
“無趣。”
謝妄冷冷吐出兩個字，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猛地松開了手，將她往懷裏一扔。
“既然師尊這麽喜歡忍，那便忍著吧。”
他不再看她，轉頭看向前方，只是那只沾了她鮮血的手，卻緊緊握成了拳，藏進了袖子裏，止不住地發顫。
……
不知過了多久。
罡風漸歇，雲霧散去。
魔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開始俯沖向下。
“到了。”
謝妄的聲音冷得像冰。
魔龍穩穩落地。
謝妄沒有給沈璃喘息的機會，直接拽著她手腕上的紅綢，像拖拽一只沒有生命的布偶，大步流星地往那座巍峨的宮殿走去。
“這就是你的歸宿，極夜宮。”
沈璃踉蹌著跟在他身後，雙腿虛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強撐著擡起頭，想要看看這傳說中暗無天日的魔界魔宮究竟是何模樣。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怎麽可能？
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陰森恐怖的魔窟。
而是一座……
清幽雅致的竹樓。
翠竹環繞，流泉飛瀑。
甚至連院子裏那一株開得正盛的梨花樹，還有樹下那張石桌、石凳擺放的位置……
都和她在天衍宗清靜峰上的住處，一模一樣！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分毫不差。
這裏不是魔宮。
這裏是……她的家？
不，這不是家。
沈璃看著那雖美卻籠罩在森森魔氣中的竹樓，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謝妄他……竟然在這裏，覆刻了一座只屬於她的“清靜峰”？
這是執念，還是……
“喜歡嗎？師尊。”
謝妄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震驚失語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病態而扭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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