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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志向(一更):以後要騎在爸爸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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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志向(一更):以後要騎在爸爸頭上

晚上孟沅睡覺前,坐在床頭擺弄相機,依舊是看了沒多久,就被一把撈起,從身後抱到了懷裏。

岑見桉目光微微垂下,落到被手指擡起的相機上:“在看什麽?”

最近孟沅對相機很著迷,經常睡前看了看這些照的照片。

“在看寶寶。”

孟沅唇角微彎,犯了點壞心眼:“還有個笨拙、手忙腳亂的daddy。”

手指擡起,相機屏落到眼前。

岑見桉看清上面的照片,是他跟著阿姨學習抱寶寶的照片,姿勢是難得的不熟練。

在做爸爸的這件事上,他也是第一次經歷。

孟沅說:“怎麽樣?”

岑見桉說:“光線角度還不錯。”

從容、漫不經心、以及漫不經心。

孟沅想逗人的心思,忽而就被雲淡風輕地化解了。

“誰問你拍後的體驗感了。”

岑見桉問:“那你想問什麽?”

孟沅說:“沒什麽。”

岑見桉說:“真沒什麽?”

孟沅轉移話題:“你看這張。”

岑見桉順著看過去。

孟沅說:“有沒有發現,寶寶一點都不怕生,很愛笑,按理說,寶寶應該很愛哭的。”

岑見桉問:“你小時候愛哭嗎?”

孟沅說:“我哪知道啊?好像都沒有兩歲前的記憶吧。”

岑見桉說:“沒準像你。”

孟沅微抿唇角:“你剛剛還不是說,寶寶性子不像我。”

家裏姑娘記仇,岑見桉語調沈穩說:“沒那意思。”

孟沅不上當:“你就是那意思。”

孟沅把手裏的相機放下,摸到手機,看了眼說:“枝雨跟我發消息,明天要來,帶著她的寶寶。”

“我做布丁招待枝雨。”

孟沅沒說,還有陸斯聿也會來,畢竟因為罰書房這個招數,老男人還在記仇。

岑見桉問:“就枝雨來?”

孟沅已讀亂回:“還有寶寶啊。”

岑見桉問:“枝雨能抱兩個寶寶麽?”

孟沅說:“那是你發小。”

岑見桉說:“嗯。”

孟沅也知道老男人嘴上說說而已,也就是逗她而已。

“那我回下消息。”

第二天,孟沅開門,看到宋枝雨和陸斯聿懷裏各抱著個瓷白的娃娃。

宋枝雨家裏是對雙胞胎寶寶,大她家裏的寶寶半歲不到一歲,是哥哥和姐姐,身上穿著兄妹同款的小黃鴨套裝。

“進來吧,歡迎你們帶著寶寶來。”

宋枝雨先進來,陸斯聿既然來了,即使提前收到不歡迎來的消息,不可能白走,自顧自跟著。

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孟沅和伍姨各接過寶寶抱著。

孟沅低頭,懷裏抱著是妹妹,睜著烏黑的荔枝眼,很好奇地打量,又伸手,在半空扒拉了幾下,像打招呼,小貓伸爪子似的,黃絨絨襯得臉蛋白皙可愛。

宋枝雨走進來後,把妹妹接到懷裏:“你現在抱孩子挺熟練。”

孟沅說:“還是熟能生巧,妹妹也乖,被我抱,也一點都沒哭。”

宋枝雨說:“妹妹一點不認生,跟你家寶寶一樣。”

另一邊,陸斯聿懷裏的哥哥,就比妹妹要活潑鬧騰不少,伸手抓爸爸的衣領,又要抓下巴。

陸斯聿對兒子這樣子都習慣了,這小子雙標慣了,在媽媽面前就是乖乖兒子,轉頭到他面前就暴露本性。

宋枝雨看到,唇角抿了點笑意:“哥哥這生龍活虎勁,也就他爸爸能招架。”

孟沅也看了,被逗笑,心想家裏小公主對爸爸還是夠留情了。

“帶哥哥妹妹去找耳耳玩吧。”

宋枝雨應了聲:“我抱哥哥。”

孟沅說:“我來抱吧。”

陸斯聿說:“這小子鬧騰。”

孟沅接到懷裏:“沒事,他上次挺聽話。”

陸斯聿看著兒子夠“吃裏扒外”,剛剛在他懷裏還鬧騰,一到漂亮阿姨那,就變了張笑臉,跟川劇變臉似的。

宋枝雨當面拆穿:“阿聿,好像兒子就特別不待見你一個人。”

陸斯聿微挑了挑眉:“不是冤家不聚頭。”

宋枝雨看到不輕不重的一眼,寫滿了“事後算賬”,避開了目光,轉移起話題。

“走吧,別讓耳耳等太久。”

“距離上次也很久沒見,哥哥妹妹都想耳耳了。”

哥哥和妹妹聽到“耳耳”,就跟貓嗅到了小魚幹似的,也跟著叫著“耳耳”,奶音聽著不含糊,發音也很清晰。

岑見桉和陸斯聿兩個男人,就看到兩個姑娘說說笑笑,抱著兩個寶寶進了嬰兒房。

完全視丈夫為無物。

陸斯聿嗓音微沈地笑了聲:“被忽略的滋味怎麽樣?”

岑見桉說:“共勉。”

陸斯聿打趣說:“你挺樂觀。”

岑見桉說:“沒有兒子跟我鬧,確實比你該樂觀些,我家是貼心小棉襖。”

陸斯聿哪沒見過他家小公主鬧爸爸,也夠折騰的,絲毫不留情:“你還挺能給自己心裏安慰。”

岑見桉唇角極淡微勾了下。

悶騷。

陸斯聿沒多跟假正經掰扯這個:“跟我家訂個娃娃親。”

岑見桉微按鼻根:“不行。”

陸斯聿微挑了下眉頭:“女兒奴。”

他也就是說說,也是由心喜歡岑家的這個小閨女,說是娃娃親,到時候還是得看倆小孩長大有沒有意願。

岑見桉說:“想娶閨女,也得費心追。”

陸斯聿笑了笑:“夠護著。”

岑見桉說:“聽說韶家,想跟你家妹妹訂娃娃親。”

陸斯聿臉色微變:“輪不著他家。”

岑見桉淡然回敬說:“女兒奴。”

陸斯聿說:“得了,倆女兒奴,誰都別說誰。”

嬰兒房內,是很童話公主風的裝修,嬰兒床上部是星空頂。

岑爾楓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門一推開就醒了,不哭也不鬧,睜著漂亮的葡萄大眼睛,一直盯著進來的方向。

宋枝雨說:“耳耳好乖。”

孟沅說:“哥哥妹妹也乖。”

宋枝雨說:“妹妹乖,哥哥不好說。”

岑爾楓很乖,哥哥和妹妹在身邊陪著一起玩,三個小糯米團圍在一起,畫面看著就很溫馨可愛。

哥哥妹妹嘴裏一直叫著“耳耳”,一聲又一聲的,只會“啊啊呀呀”地應聲。

過了會,孟沅和宋枝雨看著哥哥使壞揪著妹妹小黃鴨的尾巴尖,結果反手被耳耳揪住了尾巴尖。

三個寶寶練成了一小串,全都一屁/墩地癱坐下來。

孟沅和宋枝雨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看到三個寶寶沒受傷,就由得他們鬧了,對視都是一笑。

宋枝雨說:“哥哥這個小霸王,也找到了能治他的人。”

孟沅說:“一手抓的,還挺實誠。”

宋枝雨說:“就該讓小霸王受點苦,不然還無法無天。”

孟沅說:“又打起來了。”

宋枝雨說:“寶寶多了就愛鬧起來,現在又抱在一起笑了。”

孟沅拖了椅子,沒發出點聲響:“枝雨,你坐會。”

宋枝雨坐下。

寶寶們在一起玩,孟沅和宋枝雨就在一邊看著陪著。

“最近工作怎麽樣?”

宋枝雨說:“還可以,林姐對我很照顧,跟她能學到很多東西。”

“你呢。”

孟沅說:“我一直還好,該出差就出差。”

晚些時候,寶寶們玩鬧了後,就窩在一起睡著了,由阿姨來看著。

孟沅提前做好布丁,拿給宋枝雨吃。

宋枝雨問:“他們去哪了?”

孟沅說:“出門買東西。”

宋枝雨問:“耳耳幼兒園想好了嗎?”

孟沅說:“有考慮幾家,你家哥哥妹妹想好了嗎?”

宋枝雨說:“也在挑,我拿資料給你看。”

孟沅說:“嗯,謝謝。”

宋枝雨說:“不用謝,如果寶寶們在一家幼兒園,那也能互相能照顧對方。”

孟沅說:“有緣分最好。”

岑爾楓周歲抓周的時候,是在老宅,當天是小公主的生日宴,親朋都來了。

小公主穿著身粉白色的蛋糕蓬蓬裙,瓷白的臉蛋,濃長的眼睫,睜著雙漂亮的葡萄眼,一眨一眨的。

面前擺在一堆的抓周物品。

岑爾楓左看看珍珠玉石,右看看排球,又看看算盤和畫筆。

旁邊圍著的大人,臉上都帶笑,一點聲都沒出,不打擾小公主的挑選。

岑爾楓爬著,不小心被絆了下。

孟沅拿著相機在錄像,看到說:“爸爸去扶一下耳耳。”

岑見桉走過去,扶住女兒的胳膊。

岑爾楓擡頭,眼巴巴地撒嬌:“爸爸,抱……”

小公主會說的話還不太多,不過這種撒嬌要抱的話,卻是手到擒來。

岑見桉稍稍俯身,把女兒抱懷裏,口吻穩重中帶著縱容:“耳耳,想抓什麽?”

岑爾楓看著爸爸,順著男人臂彎,往上爬了爬。

然後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把抓住了爸爸後腦的頭發。

在幾秒沈默裏,人群裏發出了笑聲。

還是第一次見抓周,什麽都不抓,只抓爸爸的頭發的。

岑昀霄看熱鬧不嫌事大:“耳耳夠有理想的,什麽都不抓,年紀輕輕就有當小總裁的志向了。”

立刻有人跟著打趣:“岑總,以後這位子要坐得穩些了,家裏有個小霸總,在時刻準備取代你的位置。”

“小岑總,記得叔叔,以後還得虧你多照顧些。”

……

眾人都笑著,七嘴八舌地打趣。

孟沅舉著相機,把這有趣的一幕給完整記錄了下來。

而被女兒突然抓了頭發的岑見桉,情緒很穩定,眸底滿是無奈和縱容,把不安分的手指拿開,看到的是女兒那張天真可愛的笑臉。

“小公主這是像誰?這麽膽大。”

“還專門逮著爸爸下手。”

“岑總你的家庭地位過於堪憂。”

孟沅舉著相機,也被這些打趣逗笑,口吻有種故意的無辜:“是啊,小公主爸爸,這是像誰?”

岑見桉語調沈穩說:“像她媽,在外面都乖,只在我面前鬧。”

孟沅跟著打趣不成,還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臉頰微微發熱,當著眾人的面,不好說,也不好瞪人,只能佯裝表面鎮定裝沒聽清。

繼續錄像,其實在心裏,連晚上怎麽跟老男人算賬這件事,都已經想好了。

岑見桉把女兒繼續抱著,看著家裏姑娘也不跟著打趣了,耳尖微紅了點尖,很鎮定敬業地繼續錄手機錄相。

晚上點生日蛋糕的時候,孟沅和岑見桉站在寶寶的兩邊,陪著小姑娘一起點上生日蠟燭。

頂燈被關上時,蠟燭的火光在跳躍,孟沅稍稍躬身,對著女兒輕聲說:“耳耳,生日快樂,可以許生日願望了。”

剛滿一周歲的岑爾楓,顯然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不妨礙她睜著雙笑眼,很甜地鼓著掌。

大家也跟著鼓掌,給小公主唱起生日快樂歌。

接管相機的岑雲柔,一臉姨母笑地記錄著眼前的這一幕。

分生日蛋糕,是孟沅操的刀,給大家都分了塊,還故意給岑見桉分了一大塊,另一大大塊分給了首席攝影師岑雲柔。

“老公,你多吃些蛋糕。耳耳生日,你多給點面子,要全部吃完。”

家裏姑娘這是玩的溫柔刀,岑見桉接過蛋糕。

孟沅問:“怎麽樣?”

岑見桉說:“味道很好。”

特意自己做、瞞著別人的孟沅,得到了想聽的答案,很心滿意足,低頭,也嘗了口蛋糕。

忽而心想,要是平常她問,岑見桉回答一般都是“不錯”,今天破天荒回答了個滿分答案,估計是有誰跟他通風報信。

剛被哄好了一點點的孟沅,頓時在心裏又給老男人打了個叉。

到了晚上,孟沅整理今天的錄像,翻到耳耳朝著爸爸臉上抹奶油的那段視頻。

還特意從頭,播給了岑見桉看。

岑見桉從頭到尾看完,唇角幾分無奈的弧度:“這會高興了?”

孟沅說:“耳耳知道向著媽媽。”

岑見桉口吻耐人尋味:“嗯?”

孟沅還在說:“聽到老男人欺負媽媽,所以幫媽媽報仇。”

一陣天旋地轉,孟沅後背壓上床被,被握住手腕,按到了頭側的枕頭裏。

“哪種欺負?”

男人的低音炮,就落到很近的距離,振得那耳半側酥酥麻麻的。

孟沅微微擡眼,回視過去,一臉很乖的反骨勁:“就這樣欺負的。”

岑見桉說:“你現在給耳耳打電話,說媽媽又被欺負了,讓耳耳過來替你報仇。”

孟沅微張了張嘴唇,皙白臉頰一點點泛上層紅意,含羞帶惱地說了句:“變/態。”

岑見桉逗她:“不是你說的?”

孟沅壓根不承認:“我沒說。”

岑見桉問:“那是什麽原因生氣?”

其實孟沅沒生氣,不過她這時候的情況危險,剛好有話柄遞上來了,幹脆就接到手裏:“你說我沒事就鬧你,不懂事。”

岑見桉微擰了點眉心:“原話不是這樣。”

孟沅承認確實是比原話的情況,要多一點點嚴重,理不直氣壯說:“可你原話就是那意思。”

岑見桉低了點頭:“冤枉人?”

離得越來越近了,孟沅躲不了,也掙動不了:“沒有。”

岑見桉說:“那就冤枉。”

“?”沒有吻上來。

孟沅烏黑的眼睫微顫了顫,有點沒想到老男人今天竟然這麽好說話。

難道是耳耳一周歲的生日宴,所以大發慈悲?

可就在孟沅放松警惕的時候,耳畔落下道沈聲:“囡囡,睡裙自己脫。”

“還是我來?”

明晃晃的威/脅。

孟沅膝蓋被頂/開,有些欲哭無淚了。

清冷漂亮的臉蛋,有種欲蓋彌彰的乖。

“岑老師,選C,要不然,能不能空題都不選?”

老男人無情說:“不能。”

以孟沅的經驗判斷,自己至少還能有點心理準備,有點餘地,換成老男人,她的睡裙很可能有報廢的嫌疑性。

孟沅手指微微垂著,攥到了睡裙擺,在掌間落了褶皺,她很白,像塊羊脂玉。

岑見桉慢條斯理問:“要幫忙?”

這道目光鎖著她,孟沅被看著臉紅心跳的,心一橫。

那條睡裙就被拋到了床底。

“你滿意了。”

耳朵尖都紅透了,還小聲嘟噥了句,兩個字,含糊著,卻正好夠他聽清。

岑見桉少見聽她罵人,這兩個字,在這種時候就相當於調/情。

“你再乖點。”

老男人還挑三揀四起來了,孟沅咬他下巴,聽到聲悶/哼。

還沒來得及得意兩秒,弓身,頭一側,大半張臉就埋進了男人臂彎裏,好一會都說不出句話。

薄唇輕碰了碰耳朵尖,抖了抖,像只可憐的小動物。

“囡囡。”

孟沅沒吭聲,又被他抱懷裏,親著哄了好一會。

兩條手臂乖乖地摟上去。

“…岑見桉。”

“嗯。”

“我要告訴耳耳,你每天關上門,爸爸就是這樣欺負媽媽的。”

嗓音帶著點哭/腔,像撒嬌。

岑見桉說:“嗯,跟耳耳說,爸爸媽媽是關門,給耳耳造弟弟妹妹。”

孟沅嘟噥了聲:“老男人不要臉。”

過了好一會,孟沅說:“睡裙臟了。”

岑見桉說:“給你洗,等會也帶你去洗澡。”

孟沅說:“明天要早起。”

岑見桉說:“乖點,明早我叫你。”

後來孟沅清醒後覺得,她那時候就真的挺傻的,男人上頭時說的話,就沒一句話。

答應得好好的,特別會哄人。

結果就是。

洗澡也沒好好洗澡。

早上也沒好好叫她起床。

她新換的睡裙又報廢了一條。

洗漱完,孟沅在島臺廚房,研究自己新做的食物,她在提前學習做寶寶餐。

修長指骨遞來杯溫水。

孟沅裝沒看到。

“囡囡,喝水。”

孟沅伸手,把水杯推遠:“道貌岸然的老男人,獻殷勤,準沒好事。”

岑見桉唇角極淡地微勾,大掌一握,把鬧小脾氣的姑娘,抱坐上流理臺。

就在對視間。

岑見桉說:“先喝水,生氣的事,等會再跟我計較。”

孟沅只能接過水,低了點頭,喝掉。

“還喝點嗎?”

“不喝。”

被喝了半杯的水杯,被手握住,放到一邊安全的地方。

岑見桉看到目光直直落到臉上,她這會像貓,不吭聲,這道視線卻有如在控訴。

指腹揉了下唇瓣,摩挲道那點水/痕。

孟沅扭了點頭,牙齒咬在手指骨節,留下個圓潤的小牙/印。

岑見桉問:“氣成這樣了?”

“嗯。”

“你有多過分,自己知道。”

岑見桉說:“囡囡,你說說。”

孟沅質問:“怎麽把我叫醒的?”

“舔。”

斯文正經、慢條斯理的語調。

孟沅現在聽不得這個字,臉冒著紅,一瞬不瞬地瞪著他。

讓他好好叫醒她,不是讓他鉆被窩。

岑見桉看著她這張清冷漂亮的臉蛋,浮著鮮活的生氣,跟昨晚淋雨的乖,霧蒙蒙的黏人,不是一種的勾人。

稍稍俯身,高大身軀覆下的陰影,伴隨著那股清冽冷調的氣味。

“真不喜歡?”

孟沅抿了抿嘴唇,忽而擡起手臂,抱住男人的腰身,羞紅的臉也埋進肩窩。

過了好一會,才嘟噥出了道悶聲:“岑見桉,你很煩。”

岑見桉說:“嗯,知道了。”

孟沅問:“你又知道什麽了?”

其實她不想問,只是單純問了安心點。

岑見桉說:“家裏姑娘說很煩,那就很喜歡的意思。”

“?”孟沅微抿了唇,轉移話題,“我要繼續學了,做爸爸的也要一起學。”

岑見桉松開手臂,沒再逗她。

孟沅從料理臺上跳下來,伸手撫了撫圍裙的褶皺,佯裝無事發生。

學做了會寶寶餐,岑見桉在旁邊給孟沅打下手,給她遞了餐勺。

“既然喜歡,以後都這樣叫醒你。”

孟沅手指微頓,差點懷疑耳朵出錯,還好是表面裝住了,這才讓勺子沒掉下去。

這種話是怎麽說出口的?

以後真的不會帶壞家裏的小公主嗎?

岑爾楓從小就在語言方面展現天賦,很小別的孩子還在飆語氣詞的時候,她已經可以跟大人們一連串地打招呼了。

孟沅發覺寶寶很喜歡聽人講話,不知不覺就學了回來,有一次她給女兒放德語歌,女兒就在旁邊牙牙學語,跟著含糊地哼,隱約還能聽出幾個單詞的雛形,這個發現,讓她還挺驚喜。

私底下,孟沅跟岑見桉說:“沒準以後你女兒還是個翻譯官呢。”

岑見桉說:“不是小岑總了?”

孟沅說:“聽起來就很累。”

想了想又說:“還是看耳耳的意願吧,她以後想怎樣,就怎樣,我們當爸爸媽媽的,好好陪她就可以了。”

岑見桉說:“嗯。”

孟沅看了眼消息:“耳耳爸爸,周末又要去上課了。”

說的周末上的課,是孟沅和岑見桉專門參加的孩育課,在爸爸媽媽上,他們第一次面對,缺乏經驗。

對此,孟沅和岑見桉好好商議過,要每周抽出一個下午,去學習如何做好當一對爸爸媽媽。

岑見桉說:“我會空出時間。”

孟沅說:“這次該你記筆記了。”

岑見桉“嗯”了聲,孟沅跟他約好,每次去上課,交叉著負責記筆記。

孟沅說:“等耳耳長大了,我們就一起去上親子課。”

岑見桉稍稍躬身,把打哈欠的姑娘攔腰抱起:“很緊張?”

孟沅兩條手臂很自然摟上:“第一次當媽媽,是有種期待又緊張的感覺。”

“你不緊張?”

岑見桉說:“我們可以做到陪伴。”

很從容、卻又充滿珍重承諾的一句話。

孟沅湊近,在鼻尖落下個輕啄:“耳耳爸爸,謝謝你一直陪伴我和女兒。”

岑見桉說:“囡囡,我也謝謝你和女兒來到我身邊。”

孟沅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臉埋進了男人肩窩裏:“好肉麻,也好煽情。”

岑見桉說:“去看看耳耳?”

孟沅“嗯”了聲,兩條手臂抱得很緊了。

-

岑爾楓小朋友,所有人見到這小姑娘的第一印象都是,很白,很乖,很可愛,很愛笑的小甜心。

只有家裏的爸爸媽媽才知道,這副乖乖的皮囊下,越來越變得有孟沅小時候在安城俏皮性子的影子。

岑雲柔這個小姑,平常沒事就愛來陪三歲的小侄女玩。

“蘋果。”

岑爾楓很有底氣:“Apple.”

“橘子。”

“Orange.”

“耳耳。”

岑爾楓葡萄笑眼裏,很甜的笑:“Little princess.”

岑雲柔笑她:“耳耳,不害臊。”

岑爾楓說:“爸爸媽媽說了,耳耳是家裏的little princess。”

岑雲柔完全要被懵倒了:“小公主,你這麽聰明,以後是不是要上清大?”

岑爾楓說:“我以後要當小岑總,騎在爸爸頭上。”

岑雲柔鼓掌:“好,有志氣,這輩子說敢騎到我大哥頭上的人,終於是出生了。”

“以後爸爸會聽我的。”

岑爾楓睜著雙漂亮的葡萄大眼睛,瓷白的臉蛋寫滿了乖,說出的話卻相當驚人。

“老岑總,你可以休息啦,文件就給我牽就好了,公司我來管,辦公室的漂亮哥哥姐姐,我也一起繼承啦。”

岑雲柔聽完,笑得差點就前翻後仰,一直拍掌到。

實在是被小公主的童言稚語給逗到,實在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麽會這麽萌?!

岑雲柔說:“我們繼續玩游戲。”

岑爾楓點頭:“嗯。”

岑雲柔故意下套:“有豬豬。”

岑爾楓貓了點壞,軟糯的嗓音肯定地回答:“爸爸。”

話音剛落,傳來聲沒忍住的女聲笑。

岑雲柔警覺,岑爾楓反應更快,看到站在一起的爸爸媽媽。

媽媽今天也特別漂亮,臉上在憋笑,而爸爸本人,在看她。

岑爾楓起身,一改剛剛小岑總“作威作福、無法無天”的架勢,滿臉乖乖巧巧的,走到孟沅的旁邊。

發現闖了禍就開始找媽媽。

“媽媽。”語氣又乖,又慫,還偷偷瞄了眼爸爸。

孟沅一聽到女兒奶聲奶氣的媽媽,心都快被萌化了,稍稍躬身。

然後被女兒拉著手,又聽她又乖又撒嬌地說:“媽媽,你快幫我給老岑總求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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