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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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病人
米婭的眼睛一亮：亨利沒有騙她，索恩真的是個坐輪椅的病患！
她現在還不確定自己是穿越進了恐怖片裏還是恐怖游戲裏，不過她可以確定該恐怖片的原劇情中並沒有靈異元素，最大的BOSS就是亨利，而療養院是亨利的老巢。而各大經典的恐怖片BOSS中也沒有誰坐著輪椅殺人的。
米婭腦中那些恐怖扭曲的怪物形象全部煙消雲散，自信和安全感再次回歸她的身體。
索恩應該是個正常人類，也許他擁有顯赫的家世、財富，或者別的什麽手段能讓亨利忌憚，但他無法直接動手傷害她。
或許她可以在他身上試試那個技能，就算魅惑失敗了也沒關系，畢竟他總不能從輪椅上跳起來打她吧？
米婭越想越覺得可行，湖綠色的眼眸也越來越亮，好似春日裏波光粼粼的湖面。
然而還沒等她看清楚更多，三樓的視線就驀然陰沈起來，瘦削的人影轉動著輪椅迅速退回黑暗，一道充滿厭惡的低啞聲音傳來。
“關掉那該死的光，不許看我！”
他的嗓子聽起來像是被濃煙熏壞了，又或是被濃酸腐蝕過一樣，永遠無法大喊大叫，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幹澀嘶啞的聲音，像是毒蛇嘶嘶作響。
“噓！噓！別吵醒護工，我沒有惡意的。”
米婭立刻撿起並關閉手機，用極低的氣音展示自己的友好。
小樓再次被黑暗吞沒，漆黑的三樓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米婭只能一邊摸黑繼續往樓上走，一邊小聲道：“你別怕，我只是有些睡不著，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療養院的其他人都無視我，不願意和我說話。只有你今天盯著我看了好久，還從沒有人這麽盯著我看呢，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做朋友啊？”
米婭當然知道今早的那道陰森的凝視絕不是要和她交朋友的意思，她只是想借此逼迫索恩開口而已。然而樓上依然沒有回應，氣氛寂靜又壓抑。
米婭也沈默下來，一直走到三樓的走廊，她才從重新開口。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你知道生命精華嗎？你……想要生命精華嗎？如果你願意陪我說說話，我明天可以送一瓶給你。”
那道低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如果你敢把那些骯臟的東西帶過來，我就殺了你。”
米婭不僅不生氣，反而聲音雀躍起來。
“你不喜歡它？太好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它。我甚至希望那些惡心的東西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她本以為這個共同點會讓兩人快速拉近距離，結果卻聽見索恩的聲音更陰冷了。
“你所說的惡心東西，是你哥哥最引以為傲的榮耀和事業，背棄自己的家人就讓你這麽開心嗎？”
米婭敏銳的發現索恩的情緒波動，他似乎格外在意這一點。莫非索恩曾經被家人背棄過？
她頓時腦補了一出——權貴世家無法接受一個殘疾且患有嚴重陽光過敏癥的孩子，於是將年幼的索恩拋棄在療養院自生自滅的戲碼。
這讓米婭想到了自己，她的父母離婚後很快就各自結婚生子，將她丟給了保姆照顧。從此她見到他們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很明白這種被家人拋棄的滋味。
“你錯了，我沒有背棄哥哥，是他背棄了我。”
“作為妹妹我已經足夠乖巧聽話了，但是他呢？他不希望我接觸外界，於是故意欺騙我，讓我誤以為自己有病。是他一直辜負我的信任，是他一直限制我的自由，是他違背倫、理想要娶我卻從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一個不會用那種惡心眼神看著我的哥哥，一個永遠陪伴我的家人，我錯了嗎？”
米婭一想到自己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一朝穿越還有個變態哥哥想要和她生一堆純血統的賽級畸形兒，頓時悲從中來，聲音變得哽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慘了。
“你說，我究竟有什麽錯？難道你很喜歡家人對你產生某些惡心的欲望嗎？難道你不想擁有一個真正愛你，能夠陪伴你的家人嗎？”
她越說越氣憤，不顧黑暗往前走了兩步，直到小腿磕到冰涼的輪椅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於是她迅速伸手抓住了索恩搭在輪椅扶手上的一只胳膊，也是這時她發現索恩的體溫很低，不是那種寒冰一樣的冰冷，但也比正常人的體溫低不少。
米婭動作一頓，但當她察覺索恩想要抽回胳膊的時候，她又加大了力氣抱緊他的小臂，語氣悲傷道。
“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我倒寧願有一個像你這樣冷漠的哥哥，也不願意有一個整天在那算我還有多久才能為他孕育子嗣的哥哥。”
關鍵詞“哥哥”已經說出，和目標的肢體接觸也已經完成，技能發動！
下一秒，米婭瞬間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她體內抽離，疲憊感仿佛從靈魂深處湧上來。而她視野右下角的猩紅心臟也已經變成了灰白色，上面的100%變成了0。
因為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見索恩的情緒變化，卻能看見前方的黑暗中有幾顆紅心緩緩飄起。
米婭心中一喜，但隨即就發現三樓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她豎起耳朵仔細去聽，卻連索恩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技能不是成功了嗎？怎麽沒反應？
幾秒後，索恩隱忍厭惡的聲音響起。
“放開！”
米婭嚇得立刻松開手，後退了一步。不明白為什麽技能明明已經顯示命中成功了，索恩卻反而更厭惡她了？
是技能失效了？
還是這個游戲技能根本無法對現實產生任何效果，只能充當個無用的氣氛組？
就在米婭思考的時候，前方再次傳來輪椅移動的聲音。
接著她感覺到冰冷的輪子抵住了她的小腿。索恩的上半身正前傾向她，陰沈的視線不斷在她的臉上徘徊，像是在審視著什麽。
米婭不明白索恩這是什麽意思，她下意識再次後退，想要避開這詭異的氣氛，然而索恩卻再次靠近。就這樣一個往前一個後退，米婭的後背很快就碰到了走廊的欄桿。
下一秒，之前還堅硬穩固的木質欄桿瞬間垮塌猝不及防間，重心不穩的米婭隨著欄桿一同墜落，失重感和巨大的恐慌一同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冰涼的大手精準的攥住了她的手，將她吊在了半空中。
砰！
木質欄桿從三樓重重摔到了一樓，發出巨大的響動。米婭的心也隨之重重一抖。
緊張和恐懼讓她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她趕忙道謝並請求索恩快點拉她上去。同時雙手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樣反過來把索恩那只瘦削冰涼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裏，生怕對方突然松手。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她大概會把索恩的胳膊當成繩索直接攀爬上去。
黑暗中，索恩的手臂肌肉繃得更緊，像是冷硬的石頭。他並沒有立刻回應米婭的要求，而是沈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低啞的聲音好似一條毒蛇滑落到米婭的耳側。
“如果明晚你能為我帶來一只蝴蝶，我就同意當你的哥哥。”
“成交！”
米婭的回答絲毫猶豫，話音剛落，一股巨力就把她猛地拽回了三樓。緊接著那條冰涼的手臂以不容拒絕的力量強行從她懷中抽離。
重新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如此美好，米婭腳一軟直接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小聲喘息著。索恩沒有再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就在邊上靜靜的看著她，陰郁的審視極具存在感。
米婭的大腦重新開始轉動，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是其他坐輪椅的病患，肯定會在拉住她的瞬間被巨大的下墜慣性連帶著一起摔下去。
但索恩的臂力卻大得驚人，不僅單手就能承擔她的全部重量，甚至完全沒有受到下墜慣性的的影響，連輪椅都沒往前移動一下！
如果只是這些，她還能用索恩雙腳癱瘓多年，所以鍛煉出了強壯的雙臂來解釋，但他是怎麽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抓住她的手的？
聽聲辨位？
這又不是武俠片！
對了，還有剛剛欄桿墜落的動靜那麽大，卻沒有一個護工出現，這是不是說明這棟小樓現在只有她和索恩兩個人？
明明是個坐輪椅的病患，但他在黑暗中卻比正常人還要活動自如。
亨利沒提過索恩的視力有問題，之前手機的光照到他的時候，他的表現也不像個瞎子，那極具存在感的視線更是和瞎子搭不上一點關系。所以……他能在黑暗中視物？
那麽之前她身後的那道視線會不會就來自於索恩？
自她走進這棟小樓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註視著她？
這個念頭剛出就被米婭否定了，就算正常人也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的從她後方跑到三樓。更何況索恩還坐著輪椅。
“你在想什麽？”
索恩的聲音打斷了米婭的思索。
米婭擡頭看向面前的黑暗，這是索恩今晚第一次主動向她開口。雖然過程頗有曲折，但她今夜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如今他們已經初步建立了聯系，之後就是獲取索恩的信任，再將亨利要殺他的消息透露給他，最後引得他和亨利互相殘殺，將一池水攪渾……
意識到索恩可能看得見後，她靦腆一笑：“沒想什麽，只是在想哪裏的蝴蝶最多而已，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抓一只最大最漂亮的蝴蝶送你。”
“今天和你聊天很開心，不過我得回去了，明天見。對了，我能用手機照明嗎？別擔心，我不會照到你的。”
米婭站起身道別，索恩沒有給出回應，於是她直接當他默認了。
三樓，瘦削的人影坐在輪椅上，平靜的註視著她的離去。一直到大門再次關上，小樓重歸黑暗。嘶嘶的低鳴才再次響起。
“撒謊。”
————————!!————————
米婭困惑：這個魅惑到底是成功了還是沒成功？
索恩陰暗註視：我會永遠盯著你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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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還不確定自己是穿越進了恐怖片裏還是恐怖游戲裏，不過她可以確定該恐怖片的原劇情中並沒有靈異元素，最大的BOSS就是亨利，而療養院是亨利的老巢。而各大經典的恐怖片BOSS中也沒有誰坐著輪椅殺人的。
米婭腦中那些恐怖扭曲的怪物形象全部煙消雲散，自信和安全感再次回歸她的身體。
索恩應該是個正常人類，也許他擁有顯赫的家世、財富，或者別的什麽手段能讓亨利忌憚，但他無法直接動手傷害她。
或許她可以在他身上試試那個技能，就算魅惑失敗了也沒關系，畢竟他總不能從輪椅上跳起來打她吧？
米婭越想越覺得可行，湖綠色的眼眸也越來越亮，好似春日裏波光粼粼的湖面。
然而還沒等她看清楚更多，三樓的視線就驀然陰沈起來，瘦削的人影轉動著輪椅迅速退回黑暗，一道充滿厭惡的低啞聲音傳來。
“關掉那該死的光，不許看我！”
他的嗓子聽起來像是被濃煙熏壞了，又或是被濃酸腐蝕過一樣，永遠無法大喊大叫，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幹澀嘶啞的聲音，像是毒蛇嘶嘶作響。
“噓！噓！別吵醒護工，我沒有惡意的。”
米婭立刻撿起並關閉手機，用極低的氣音展示自己的友好。
小樓再次被黑暗吞沒，漆黑的三樓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米婭只能一邊摸黑繼續往樓上走，一邊小聲道：“你別怕，我只是有些睡不著，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療養院的其他人都無視我，不願意和我說話。只有你今天盯著我看了好久，還從沒有人這麽盯著我看呢，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做朋友啊？”
米婭當然知道今早的那道陰森的凝視絕不是要和她交朋友的意思，她只是想借此逼迫索恩開口而已。然而樓上依然沒有回應，氣氛寂靜又壓抑。
米婭也沈默下來，一直走到三樓的走廊，她才從重新開口。
“你為什麽不說話了？你知道生命精華嗎？你……想要生命精華嗎？如果你願意陪我說說話，我明天可以送一瓶給你。”
那道低啞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如果你敢把那些骯臟的東西帶過來，我就殺了你。”
米婭不僅不生氣，反而聲音雀躍起來。
“你不喜歡它？太好了，其實我也不喜歡它。我甚至希望那些惡心的東西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她本以為這個共同點會讓兩人快速拉近距離，結果卻聽見索恩的聲音更陰冷了。
“你所說的惡心東西，是你哥哥最引以為傲的榮耀和事業，背棄自己的家人就讓你這麽開心嗎？”
米婭敏銳的發現索恩的情緒波動，他似乎格外在意這一點。莫非索恩曾經被家人背棄過？
她頓時腦補了一出——權貴世家無法接受一個殘疾且患有嚴重陽光過敏癥的孩子，於是將年幼的索恩拋棄在療養院自生自滅的戲碼。
這讓米婭想到了自己，她的父母離婚後很快就各自結婚生子，將她丟給了保姆照顧。從此她見到他們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很明白這種被家人拋棄的滋味。
“你錯了，我沒有背棄哥哥，是他背棄了我。”
“作為妹妹我已經足夠乖巧聽話了，但是他呢？他不希望我接觸外界，於是故意欺騙我，讓我誤以為自己有病。是他一直辜負我的信任，是他一直限制我的自由，是他違背倫、理想要娶我卻從沒有問過我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一個不會用那種惡心眼神看著我的哥哥，一個永遠陪伴我的家人，我錯了嗎？”
米婭一想到自己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一朝穿越還有個變態哥哥想要和她生一堆純血統的賽級畸形兒，頓時悲從中來，聲音變得哽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慘了。
“你說，我究竟有什麽錯？難道你很喜歡家人對你產生某些惡心的欲望嗎？難道你不想擁有一個真正愛你，能夠陪伴你的家人嗎？”
她越說越氣憤，不顧黑暗往前走了兩步，直到小腿磕到冰涼的輪椅才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於是她迅速伸手抓住了索恩搭在輪椅扶手上的一只胳膊，也是這時她發現索恩的體溫很低，不是那種寒冰一樣的冰冷，但也比正常人的體溫低不少。
米婭動作一頓，但當她察覺索恩想要抽回胳膊的時候，她又加大了力氣抱緊他的小臂，語氣悲傷道。
“如果你是我哥哥就好了。我倒寧願有一個像你這樣冷漠的哥哥，也不願意有一個整天在那算我還有多久才能為他孕育子嗣的哥哥。”
關鍵詞“哥哥”已經說出，和目標的肢體接觸也已經完成，技能發動！
下一秒，米婭瞬間感覺有什麽東西從她體內抽離，疲憊感仿佛從靈魂深處湧上來。而她視野右下角的猩紅心臟也已經變成了灰白色，上面的100%變成了0。
因為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見索恩的情緒變化，卻能看見前方的黑暗中有幾顆紅心緩緩飄起。
米婭心中一喜，但隨即就發現三樓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她豎起耳朵仔細去聽，卻連索恩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技能不是成功了嗎？怎麽沒反應？
幾秒後，索恩隱忍厭惡的聲音響起。
“放開！”
米婭嚇得立刻松開手，後退了一步。不明白為什麽技能明明已經顯示命中成功了，索恩卻反而更厭惡她了？
是技能失效了？
還是這個游戲技能根本無法對現實產生任何效果，只能充當個無用的氣氛組？
就在米婭思考的時候，前方再次傳來輪椅移動的聲音。
接著她感覺到冰冷的輪子抵住了她的小腿。索恩的上半身正前傾向她，陰沈的視線不斷在她的臉上徘徊，像是在審視著什麽。
米婭不明白索恩這是什麽意思，她下意識再次後退，想要避開這詭異的氣氛，然而索恩卻再次靠近。就這樣一個往前一個後退，米婭的後背很快就碰到了走廊的欄桿。
下一秒，之前還堅硬穩固的木質欄桿瞬間垮塌猝不及防間，重心不穩的米婭隨著欄桿一同墜落，失重感和巨大的恐慌一同襲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冰涼的大手精準的攥住了她的手，將她吊在了半空中。
砰！
木質欄桿從三樓重重摔到了一樓，發出巨大的響動。米婭的心也隨之重重一抖。
緊張和恐懼讓她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她趕忙道謝並請求索恩快點拉她上去。同時雙手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樣反過來把索恩那只瘦削冰涼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裏，生怕對方突然松手。
如果給她足夠的時間，她大概會把索恩的胳膊當成繩索直接攀爬上去。
黑暗中，索恩的手臂肌肉繃得更緊，像是冷硬的石頭。他並沒有立刻回應米婭的要求，而是沈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低啞的聲音好似一條毒蛇滑落到米婭的耳側。
“如果明晚你能為我帶來一只蝴蝶，我就同意當你的哥哥。”
“成交！”
米婭的回答絲毫猶豫，話音剛落，一股巨力就把她猛地拽回了三樓。緊接著那條冰涼的手臂以不容拒絕的力量強行從她懷中抽離。
重新腳踏實地的感覺是如此美好，米婭腳一軟直接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小聲喘息著。索恩沒有再說話，但她能感覺到他就在邊上靜靜的看著她，陰郁的審視極具存在感。
米婭的大腦重新開始轉動，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如果是其他坐輪椅的病患，肯定會在拉住她的瞬間被巨大的下墜慣性連帶著一起摔下去。
但索恩的臂力卻大得驚人，不僅單手就能承擔她的全部重量，甚至完全沒有受到下墜慣性的的影響，連輪椅都沒往前移動一下！
如果只是這些，她還能用索恩雙腳癱瘓多年，所以鍛煉出了強壯的雙臂來解釋，但他是怎麽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抓住她的手的？
聽聲辨位？
這又不是武俠片！
對了，還有剛剛欄桿墜落的動靜那麽大，卻沒有一個護工出現，這是不是說明這棟小樓現在只有她和索恩兩個人？
明明是個坐輪椅的病患，但他在黑暗中卻比正常人還要活動自如。
亨利沒提過索恩的視力有問題，之前手機的光照到他的時候，他的表現也不像個瞎子，那極具存在感的視線更是和瞎子搭不上一點關系。所以……他能在黑暗中視物？
那麽之前她身後的那道視線會不會就來自於索恩？
自她走進這棟小樓開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註視著她？
這個念頭剛出就被米婭否定了，就算正常人也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的從她後方跑到三樓。更何況索恩還坐著輪椅。
“你在想什麽？”
索恩的聲音打斷了米婭的思索。
米婭擡頭看向面前的黑暗，這是索恩今晚第一次主動向她開口。雖然過程頗有曲折，但她今夜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如今他們已經初步建立了聯系，之後就是獲取索恩的信任，再將亨利要殺他的消息透露給他，最後引得他和亨利互相殘殺，將一池水攪渾……
意識到索恩可能看得見後，她靦腆一笑：“沒想什麽，只是在想哪裏的蝴蝶最多而已，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抓一只最大最漂亮的蝴蝶送你。”
“今天和你聊天很開心，不過我得回去了，明天見。對了，我能用手機照明嗎？別擔心，我不會照到你的。”
米婭站起身道別，索恩沒有給出回應，於是她直接當他默認了。
三樓，瘦削的人影坐在輪椅上，平靜的註視著她的離去。一直到大門再次關上，小樓重歸黑暗。嘶嘶的低鳴才再次響起。
“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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