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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有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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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有一計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似乎更濃了,隨著米婭急促呼吸不斷湧入肺部。讓她有些想吐卻吐不出來,眼前再次出現一團模糊的紅色。

米婭以為是用眼過度導致的眼花,煩躁的揉了揉眼睛。然而那奇怪的圖案依然死死黏在她視野的右下角,隨著她視野的移動而移動,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

最終模糊的紅色色塊變成了一顆猩紅的心臟,上面爬滿了猙獰的血管,正不斷的收縮鼓動。上方漂浮著一行字:100%

米婭驚愕的楞在原地,她前幾天才在某個恐怖游戲的內測實況中看過這個圖案!

該恐怖游戲據說融合了上百種恐怖片,以大世界探索為主題,隨機觸發各種恐怖片劇情。

為了最大程度保證了原汁原味的恐懼,它的玩法非常硬核。玩家除了開局可以獲得隨機一個天賦技能,之後就再無其他助力,大多時候只能像是恐怖片裏的普通人主角一樣拼命逃亡。

發生車禍的前一晚,米婭曾躺在被窩裏津津有味的看著那些內測玩家被各大恐怖片BOSS追得連滾帶爬,花樣百出的倒黴死法,然後興趣盎然的點擊了公測預約,並提前抽取了自己的天賦技能。

技能名為:最愛的妹妹。充能達到100%的時候可以釋放技能,有概率魅惑選中的怪物,如果魅惑失敗,怪物就會陷入憤怒狀態,立刻對玩家發起攻擊。

為什麽游戲技能會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

米婭坐在床上擰眉沈思,恐怖游戲和恐怖片這兩個關鍵詞幫她撬開了記憶的大門,讓她終於想起了之前的那些熟悉感來自於何處。

變異鰻魚、人體實驗、變態的療養院院長……這不就是她之前看過的某部恐怖電影的劇情嘛!

作為一個恐怖電影愛好者,米婭閱片無數,很多老恐怖片的劇情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這個片子她一年前才看過,所以此刻稍一回想立刻記起了大部分內容。

劇情大概就是一個來療養院找人的年輕人,在這裏看見並遭遇了很多詭異的事情,最後他發現了一個恐怖的真相。

原來兩百多年前,一位老侯爵為了保證血脈純正,於是強迫親妹妹和自己結婚,陸續生下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同時也是他發現了古堡的地下水脈中有一種古老的變異鰻魚非常長壽,通過暗中從山下抓來很多無辜村民進行人體實驗,最終萃取出了可以永葆青春、增長壽命的生命精華。

後來他做人體實驗的事情敗露,憤怒的民眾沖上山將老侯爵一家都燒死在了古堡內。

但實際上老侯爵的兒子和女兒都活了下來,兒子接手了老侯爵的“偉大”事業和婚姻理念,和妹妹通過生命精華一直保持著年輕的模樣。

許多年後他帶著妹妹回到了故鄉,開了這家療養院。一邊用水療的噱頭吸引有錢的老富豪。對他們騙錢又騙身(讓他們成為鰻魚的宿主)一邊又用源源不斷的生命精華拉攏更厲害的權貴。

在腐敗的強權下,罪惡開始肆意蔓延……

無數個念頭在米婭的心中翻湧冒泡,最終變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或許之前抓她的醫護人員並沒有認錯人。因為某種原因,她沒有死在車禍中,而是憑空穿越進了恐怖片或者恐怖游戲裏,頂替了照片裏的棕發女孩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錨點。

所以現在的她確實就是米婭·沃莫爾!

不過比起身份的問題,米婭現在更想知道眼前的這個游戲技能是否是真實的,如果它是真的,那麽她是不是可以使用技能來做些什麽?

還沒等米婭想清楚一切,門外就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緊接著是門把轉動的聲音。嚇得她趕忙翻身上床,蓋好被子。

剛做完這些,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就走了進來。他的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眼睛是冷漠的灰綠色,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上去溫文爾雅,實則傲慢涼薄。

“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米婭立刻意識到這人就是療養院的院長,那個想要和親妹妹結合的變態,亨利·沃莫爾。

兩人相似的發色和眸色讓她很不爽,而這人一說話,她就更不爽了。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從床上坐起來,小聲表示沒有。

亨利嘆息:“這就是你在禁閉室懺悔兩天的結果?連哥哥都不喊了?”

米婭回想起那被黑暗、恐懼、饑餓、幹渴不斷侵襲的兩天,藏在被子下的手立刻攥成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給這個虛偽的男人邦邦兩拳。

不如現在試試那個技能能不能用?

不,不行,如果魅惑失敗,這個男人會不會也和游戲裏的怪物一樣陷入發怒狀態?

米婭瞄了一眼亨利高大的身材,頭垂得更低,怯生生道:“哥哥,我沒有,我只是……太累了。”

亨利坐到了床邊,語氣放緩:“米婭,我只是太想要保護你了,所以才會那麽激動。別怪哥哥,好嗎?”

米婭搖搖頭:“我永遠都不會怪哥哥的。”

亨利很滿意妹妹乖順的態度,他擡手摸了摸米婭的腦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棕色的小瓶子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護工們告訴我,你逃走時帶走的那瓶生命精華已經摔碎了,我本該對你更嚴厲一點,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妹妹呢,我總會原諒你的。”

米婭:“……謝謝哥哥。”

亨利等了幾秒,狐疑的看過去:“你不服用嗎?我記得你已經兩天沒有服用了,身體不難受嗎?”

米婭動作一頓,她很清楚這些生命精華是怎麽來的,對此只感到惡心,當然不敢服用。但她又不能明說,於是她選擇轉移話題,皺眉將今天的那起跳樓自殺事件說了出來,

“那個畫面一直在我腦海裏反覆出現,我現在還有些惡心難受,生命精華還是等睡前再服用吧。對了,還有那個人影,他當時一直在盯著我……怎麽辦,哥哥,我有些害怕。”

亨利的面色陰沈了一瞬,他安撫的握住米婭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

“別怕,你是我的妹妹,在這裏沒人能夠傷害你。”

“而且索恩的身體很差,只能靠輪椅行動,還患有很嚴重的陽光過敏癥,平日根本不會出來,只要你遠離那棟樓,他是無法對你做什麽的。”

又安慰了米婭幾句後,亨利起身表示自己晚上還有一項實驗需要跟進,就先走了。

臨走前他彎下腰親了一下米婭的側臉,道了一句晚安。又對著米婭擡起側臉。

隨著他的靠近,米婭再次聞到了那股難言的腥臭,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她屏住呼吸,強忍著惡心在他的側臉親了一口。

“晚安,哥哥。”

亨利滿意的離開,不過在關臥室門的時候,他又忽然提醒了一句:“小夜燈記得要一直開著。”

米婭再次乖巧的點頭,等到確定人走遠了之後,她才猛地從床上蹦起來,沖進衛生間開始使勁沖洗自己的手背和嘴唇。

嘔,她不幹凈了。最近幾天會下雨嗎?她要站在瓢潑大雨裏哭著抱緊自己!QAQ

片刻後,身心俱疲的米婭回到臥室打開了那個棕色小瓶子。

瓶蓋連著滴管,瓶內裝著一些無色的液體,看似純凈清澈,實則散發著濃重的腥臭。比她之前在老人和亨利身上聞到的還要臭百倍。

當那股比氨氣還要提神醒腦的臭味順著米婭的鼻腔直沖天靈蓋的瞬間,她頓時幹嘔出聲,眼中擠出難受的生理淚水,大腦卻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忽然想起那個恐怖片的劇情裏似乎並沒有提起過尖頂小樓的特殊性,也沒有出現過有關索恩的只言片語。

亨利在忌憚索恩,整個療養院都在忌憚索恩,而如果真的是索恩教唆或者逼迫了那個護工公然跳樓,是不是說明他對療養院也存在一些厭惡和攻擊性?

那麽如果她引導索恩和亨利撕破臉,面對面硬剛,將這一池水攪渾了,她不就有機會逃出去了?

米婭眼睛一亮,心臟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跳動,此乃驅虎吞狼之計,風險雖大,但……值得一試!

*

淩晨一二點之後是人最犯困的時候,此刻夜色正濃,萬籟俱寂。

亨利為了隔絕原主和外界的接觸,一直謊稱她有病,所以作為病人的米婭一直住在住院部大樓的頂層豪華套間。一整層樓只有她一個人住,就像是童話故事中囚禁公主的高塔。

住院部每晚都有護士和護工值夜班,她不敢坐電梯,只能從消防通道走,一路避開困倦的巡夜護工,又趁著一樓的值班護士去上廁所的時候,快速彎腰跑出了大樓,身影飛快消失在夜色中。

蒼白的月光照在那棟尖頂小樓上。它依然門窗緊閉,所有的窗簾都拉得緊緊的,透著說不出的陰森感。

米婭站在小樓的大門前,若有所覺的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住院部大樓和工作人員宿舍大樓。

那裏的窗戶都已經拉上了窗簾,但依然能看見微弱的光線透出來,應該是小夜燈的光。

她回想起亨利最後的那句叮囑,又看了眼面前這棟黑漆漆的尖頂小樓。總覺得這其中或許藏著什麽秘密。

她在心裏記下這點,隨後上前試探的轉動了門把手,沒想到門直接開了。門內是一片濃稠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米婭站在門口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牙走了進去。

白天到處都是醫護人員,她很難靠近這棟小樓。而且現在已經是第四天,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死就死吧,反正她本來也該在那場車禍中死去的,現在多出來的日子都算賺了。

黑暗中,米婭本想開燈照明,但一想到索恩應該很怕光,她又放下了手,轉而打開了手機。

然而就在手機照亮周圍的一瞬間,她的餘光忽然瞥見黑暗的樓梯平臺上有個模糊的人影輪廓,像是有什麽人正坐在那裏!

她的心臟猛的一跳,趕忙將手機的光對準那邊,結果卻發現所謂的人影只是一個半人高的瓷瓶擺件而已。

她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上了樓梯。

小樓只有三層,索恩應該住在頂樓。照顧他的護工則住在一樓和二樓,她必須小心一點,絕對不能吵醒那些護工。

只是走著走著,她忽然感覺後頸汗毛倒豎,一股寒意逐漸從背後升起……有人正在她身後盯著她!

米婭呼吸一促,迅速轉身用手機的光掃過樓梯和下方一樓的每一寸地方,卻什麽也沒有看見。但她還是隱隱感到不安,站在原地深呼吸了許久,超速的心跳才逐漸恢覆正常。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地板被摩擦產生的尖銳聲音劃破了小樓的死寂。

一瞬間的恐懼迅速攥緊了米婭的心臟,她手一哆嗦,手機正面朝上摔在了地上,一道微弱的光柱筆直的往上,星星點點的灰塵在其中漂浮。

她顧不得去撿手機,迅速握緊睡裙口袋裏的小水果刀,擡頭警惕的看向上方。

只見三樓走廊的欄桿邊,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瘦削身影正垂頭看著下方的米婭,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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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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