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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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清吧
柏宥和梁甜甜都是李坭在B市上大學認識的朋友，三個人都不是同一個專業，但卻意外投緣，時間久了就成了堅不可破的鐵三角。
現在工作，李坭在B市定居，而他們倆都是本地人，於是經常一起出來聚會聊天。
柏宥這個人話不多，但卻非常耐心傾聽，通常別人一直在旁邊絮叨，都已經來了十幾句，他還是那麽一兩句。
但精就精在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兩句，實則全是精髓，往往一語中的，讓人茅塞頓開，心情也不自覺好了很多。
梁甜甜遇到事經常被他開導，所以不敢太過分造次，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往往看起來溫和的人，真正被觸動底線的時候軸起來是不可預料的，之前梁甜甜嘴欠和柏宥鬧過一次矛盾，後來就長記性了。
清吧的門被推開時，一陣冷風隱約吹過來。
柏宥站在門口，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隨意搭在臂彎，裏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下身是一條剪裁利落的深卡其色休閑褲，腳上的白鞋一塵不染。
他的頭發是偏分的碎發，額前幾縷垂落，襯得眉眼愈發清潤，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腿在暖光下泛著淺金的光澤。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兩人，腳步輕緩地走過來。
“等很久了？”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玉石，清冽又溫和，在嘈雜的背景音裏格外清晰。
梁甜甜立刻把臉從酒杯裏擡起來，眼睛亮了亮：“柏大帥哥終於舍得來了？再晚點，我要以為你是爬過來的了。”
柏宥彎眼，正準備回嘴，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李坭的時候，眉心蹙了下，他把冰美式放在她面前，推過去一點：“看你剛才在微信裏說排練不順，晚上要繼續的話，先喝點這個醒醒神。”
李坭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半小時前在三人小群裏隨口吐槽了一句，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裏那點堵著的郁氣，莫名松了點。
柏宥一向如此。
“你今天這身挺好看啊。”梁甜甜上下打量著他，嘖嘖兩聲，“上次你穿那件藏青色風衣，我同事還問我要你微信來著。”
柏宥輕笑一聲，在旁邊的空位坐下，長腿自然收攏，姿態松弛卻不顯散漫：“隨便穿的。”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兩人，“讚助那邊，還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李坭垂眸，攪了攪杯裏的檸檬片，嘆了口氣：“嗯，他們說舞蹈的獨舞部分太‘小眾’，要我們加幾個翻跳短視頻裏的爆點動作，說這樣才有流量。”
梁甜甜在旁邊拍桌：“簡直離譜！那可是袁老師親自排的獨舞，是整個舞蹈的靈魂！他們懂個屁！”
柏宥輕輕頷首，指尖輕輕夾起，熟練地玩轉桌上的小卡片，“袁老師怎麽說？”
“袁老師當然不同意，”李坭無奈道：“可讚助商說，如果不改，就撤資。舞團現在本來就難，要是沒了這筆錢，下半年的全國大賽都不一定能參加。”
她想起下午的時候，老人站在鏡子前，看著她們被迫修改的動作，眼神裏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袁冰的聲音很沈，“舞蹈不是用來討好流量的，是用來表達自己的。”
可她又能怎麽辦呢？一邊是舞者初心的堅持，一邊是舞團的生存，她夾在中間，像被兩股力量撕扯。
“那你在怕什麽？”柏宥的聲音很輕，卻一語中的：“怕堅持了自己，害了舞團，還是怕妥協了之後，反而失去跳舞最本真的意義？”
李坭擡頭，撞進他清潤的眼底。
那裏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溫和，像在說“我知道你很難，但我站在你這邊”
——那是朋友間最純粹的信任。
梁甜甜在旁邊敲了敲桌子，咋咋呼呼：“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演人生導師了，趕緊點酒！我要喝那個帶星星的，柏大帥哥請客！”
柏宥失笑，擡手招來調酒師，指尖在菜單上輕點：“一杯‘霧中星’，兩杯無酒精的莫吉托，謝謝。”他看向李坭，“你明天還要幫他們排練，別碰酒，對狀態不好。”
隨後他看向梁甜甜，笑瞇瞇道：“還有，你也是。”
專程來喝酒消愁的梁甜甜:“我看你就是心疼你兜裏那幾塊錢！”
柏宥笑了下，沒理這個無理取鬧的人，轉而繼續說正事：“對了，周六晚上有個酒會，你們誰跟我去，裏面有很多家傳媒和投資公司的代表，牽頭跟藝術方面相關的，對你們會有些幫助。”
他在一家業內小有名氣的傳媒公司上班，人脈廣，眼光毒辣，手裏握著不少能讓無名之輩一飛沖天的資源。
李坭指尖在杯沿輕輕轉了半圈，擡眼時眼尾彎起一點弧度：“我就不去了，周六要去舞團盯排練，孩子們的動作還得摳細節。”
梁甜甜把空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晃出細碎的光：“我去！正好去看看那些搞藝術投資的，怎麽遇到的一個兩個都這麽事兒事兒的呢”
柏宥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梁甜甜摸出手機翻起了購物軟件，嘴裏嘟囔著：“我要穿那條酒紅色的絲絨裙，閃瞎他們的狗眼！”
柏宥輕笑一聲，又補充道：“對了，這次酒會還有個重要人物，我記得姓靳，是個原本應該在畫壇嶄露頭角，但卻半路折戟的天才。他負責帶隊的就是有關於舞蹈的項目。”
“天才？怎麽說？”梁甜甜聽了天才隕落這種話立馬來勁，手機都不看了，眼巴巴看著柏宥，想從他嘴裏聽點什麽。
李坭的指尖驟然收緊，杯沿的涼意順著指腹鉆進骨頭縫裏。
她垂著眼，沒說話。
柏宥沒註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好像是說他曾經以斷層第一的成績考上了B市美院，原本前途一片光明，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卻不去了，聽說是因為手傷。”
梁甜甜“嘖”了一聲：“天才落難，聽起來就很有故事感。”
柏宥輕笑了下，沒說話。
李坭看著她雀躍的側臉，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梁甜甜不是真的想去看什麽資本家，只是想借著酒意，把那些壓在心底的不甘和難挨，都晃蕩在那些光鮮亮麗的酒杯裏。
她需要一個爆發口。
而自己，只要一想到周六下午練功房裏的鏡子，和鏡子裏那些還在為動作摳細節的年輕舞者，就覺得任何社交場合都顯得多餘。
她只是個幕後指導，那些聚光燈下的機會，從來都不屬於她。
某個靳姓的名字，早已是她心底不敢觸碰的禁區。
十七歲的那個夏天過後，李坭再沒有認識過一個靳姓的人。
轉回L市的某一天，學校的光榮欄裏無意間瞟到一個靳姓，李坭當下就楞住了，明明沒有很久，這個字於她而言卻恍若隔世。
當時隔壁班有個同學，英語成績同樣很好，因為一次競賽的關系，和李坭熟悉了起來。
那個同學叫做靳斯年。
男生身高一米八幾，整個人偏清瘦，頭發是校園男生所流行的微分碎蓋，額前偶爾有幾捋碎發，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很像一個人。
李坭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盯著那個人的側臉看了很久很久。
學校的大禮堂裏，一千多名學生，分別都來自各個班級，人群熙攘，而李坭因為一個跟某人稍有相似的側臉晃了神。
高三年級關於備戰高考的大會開了多久，李坭就看了那個人多久，從頭至尾。
可能是這股視線實在強烈，偶爾轉頭的時候，男生很容易循著視線找到她，看到是個眼熟的面孔，楞了不到兩秒鐘，隨後沖她禮貌地笑了下。
就是這一瞬間，李坭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對方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面孔，而自己心裏的那個人，早就離自己很遠很遠。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後來因為一些校園比賽活動，兩人熟悉起來，有一次實在沒忍住，鬼使神差地，李坭問他：“你有哥哥或者弟弟嗎？”
對方因為突如其來的問題楞了下，隨後笑開：“我是獨生子啊。”
李坭應聲，事後在心裏可笑自己的沖動。
她在想什麽，電視劇情節嗎，這麽巧。
再後來，靳斯年有一天問她，在大禮堂的時候，為什麽一直看著自己，他吊兒郎當地開了個玩笑，不動聲色地試圖觀察旁邊女生的反應，他說：“因為我太帥了嗎？哈哈。”
李坭倒沒怔楞，她淡笑了下，語調稀松平常，而後闡述一個再真實不過的事實，也許是說給旁邊的人，也許是說給自己，女生平靜的嗓音響起，帶著點游離模糊的悵然：“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她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悲傷，雖然很快，但還是被靳斯年捕捉到了，他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樣子，抿著唇沒再說話，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落寞。
過了會兒，男生問她：“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或者說不甘心。
他善於察言觀色，更善於觀察李坭。
正是初春，頭頂的天空蔚藍，鳥兒在剛打了一個花苞的枝頭停滯，也許是在等待一個溫暖的午後。
李坭眼底坦蕩幹凈，笑回他：“初戀。”
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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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宥和梁甜甜都是李坭在B市上大學認識的朋友，三個人都不是同一個專業，但卻意外投緣，時間久了就成了堅不可破的鐵三角。
現在工作，李坭在B市定居，而他們倆都是本地人，於是經常一起出來聚會聊天。
柏宥這個人話不多，但卻非常耐心傾聽，通常別人一直在旁邊絮叨，都已經來了十幾句，他還是那麽一兩句。
但精就精在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兩句，實則全是精髓，往往一語中的，讓人茅塞頓開，心情也不自覺好了很多。
梁甜甜遇到事經常被他開導，所以不敢太過分造次，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往往看起來溫和的人，真正被觸動底線的時候軸起來是不可預料的，之前梁甜甜嘴欠和柏宥鬧過一次矛盾，後來就長記性了。
清吧的門被推開時，一陣冷風隱約吹過來。
柏宥站在門口，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隨意搭在臂彎，裏面是一件淺灰色的圓領衛衣，下身是一條剪裁利落的深卡其色休閑褲，腳上的白鞋一塵不染。
他的頭發是偏分的碎發，額前幾縷垂落，襯得眉眼愈發清潤，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腿在暖光下泛著淺金的光澤。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兩人，腳步輕緩地走過來。
“等很久了？”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玉石，清冽又溫和，在嘈雜的背景音裏格外清晰。
梁甜甜立刻把臉從酒杯裏擡起來，眼睛亮了亮：“柏大帥哥終於舍得來了？再晚點，我要以為你是爬過來的了。”
柏宥彎眼，正準備回嘴，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李坭的時候，眉心蹙了下，他把冰美式放在她面前，推過去一點：“看你剛才在微信裏說排練不順，晚上要繼續的話，先喝點這個醒醒神。”
李坭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半小時前在三人小群裏隨口吐槽了一句，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心裏那點堵著的郁氣，莫名松了點。
柏宥一向如此。
“你今天這身挺好看啊。”梁甜甜上下打量著他，嘖嘖兩聲，“上次你穿那件藏青色風衣，我同事還問我要你微信來著。”
柏宥輕笑一聲，在旁邊的空位坐下，長腿自然收攏，姿態松弛卻不顯散漫：“隨便穿的。”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兩人，“讚助那邊，還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李坭垂眸，攪了攪杯裏的檸檬片，嘆了口氣：“嗯，他們說舞蹈的獨舞部分太‘小眾’，要我們加幾個翻跳短視頻裏的爆點動作，說這樣才有流量。”
梁甜甜在旁邊拍桌：“簡直離譜！那可是袁老師親自排的獨舞，是整個舞蹈的靈魂！他們懂個屁！”
柏宥輕輕頷首，指尖輕輕夾起，熟練地玩轉桌上的小卡片，“袁老師怎麽說？”
“袁老師當然不同意，”李坭無奈道：“可讚助商說，如果不改，就撤資。舞團現在本來就難，要是沒了這筆錢，下半年的全國大賽都不一定能參加。”
她想起下午的時候，老人站在鏡子前，看著她們被迫修改的動作，眼神裏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袁冰的聲音很沈，“舞蹈不是用來討好流量的，是用來表達自己的。”
可她又能怎麽辦呢？一邊是舞者初心的堅持，一邊是舞團的生存，她夾在中間，像被兩股力量撕扯。
“那你在怕什麽？”柏宥的聲音很輕，卻一語中的：“怕堅持了自己，害了舞團，還是怕妥協了之後，反而失去跳舞最本真的意義？”
李坭擡頭，撞進他清潤的眼底。
那裏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溫和，像在說“我知道你很難，但我站在你這邊”
——那是朋友間最純粹的信任。
梁甜甜在旁邊敲了敲桌子，咋咋呼呼：“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演人生導師了，趕緊點酒！我要喝那個帶星星的，柏大帥哥請客！”
柏宥失笑，擡手招來調酒師，指尖在菜單上輕點：“一杯‘霧中星’，兩杯無酒精的莫吉托，謝謝。”他看向李坭，“你明天還要幫他們排練，別碰酒，對狀態不好。”
隨後他看向梁甜甜，笑瞇瞇道：“還有，你也是。”
專程來喝酒消愁的梁甜甜:“我看你就是心疼你兜裏那幾塊錢！”
柏宥笑了下，沒理這個無理取鬧的人，轉而繼續說正事：“對了，周六晚上有個酒會，你們誰跟我去，裏面有很多家傳媒和投資公司的代表，牽頭跟藝術方面相關的，對你們會有些幫助。”
他在一家業內小有名氣的傳媒公司上班，人脈廣，眼光毒辣，手裏握著不少能讓無名之輩一飛沖天的資源。
李坭指尖在杯沿輕輕轉了半圈，擡眼時眼尾彎起一點弧度：“我就不去了，周六要去舞團盯排練，孩子們的動作還得摳細節。”
梁甜甜把空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晃出細碎的光：“我去！正好去看看那些搞藝術投資的，怎麽遇到的一個兩個都這麽事兒事兒的呢”
柏宥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梁甜甜摸出手機翻起了購物軟件，嘴裏嘟囔著：“我要穿那條酒紅色的絲絨裙，閃瞎他們的狗眼！”
柏宥輕笑一聲，又補充道：“對了，這次酒會還有個重要人物，我記得姓靳，是個原本應該在畫壇嶄露頭角，但卻半路折戟的天才。他負責帶隊的就是有關於舞蹈的項目。”
“天才？怎麽說？”梁甜甜聽了天才隕落這種話立馬來勁，手機都不看了，眼巴巴看著柏宥，想從他嘴裏聽點什麽。
李坭的指尖驟然收緊，杯沿的涼意順著指腹鉆進骨頭縫裏。
她垂著眼，沒說話。
柏宥沒註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地說：“好像是說他曾經以斷層第一的成績考上了B市美院，原本前途一片光明，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卻不去了，聽說是因為手傷。”
梁甜甜“嘖”了一聲：“天才落難，聽起來就很有故事感。”
柏宥輕笑了下，沒說話。
李坭看著她雀躍的側臉，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梁甜甜不是真的想去看什麽資本家，只是想借著酒意，把那些壓在心底的不甘和難挨，都晃蕩在那些光鮮亮麗的酒杯裏。
她需要一個爆發口。
而自己，只要一想到周六下午練功房裏的鏡子，和鏡子裏那些還在為動作摳細節的年輕舞者，就覺得任何社交場合都顯得多餘。
她只是個幕後指導，那些聚光燈下的機會，從來都不屬於她。
某個靳姓的名字，早已是她心底不敢觸碰的禁區。
十七歲的那個夏天過後，李坭再沒有認識過一個靳姓的人。
轉回L市的某一天，學校的光榮欄裏無意間瞟到一個靳姓，李坭當下就楞住了，明明沒有很久，這個字於她而言卻恍若隔世。
當時隔壁班有個同學，英語成績同樣很好，因為一次競賽的關系，和李坭熟悉了起來。
那個同學叫做靳斯年。
男生身高一米八幾，整個人偏清瘦，頭發是校園男生所流行的微分碎蓋，額前偶爾有幾捋碎發，從某個角度看過去，很像一個人。
李坭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盯著那個人的側臉看了很久很久。
學校的大禮堂裏，一千多名學生，分別都來自各個班級，人群熙攘，而李坭因為一個跟某人稍有相似的側臉晃了神。
高三年級關於備戰高考的大會開了多久，李坭就看了那個人多久，從頭至尾。
可能是這股視線實在強烈，偶爾轉頭的時候，男生很容易循著視線找到她，看到是個眼熟的面孔，楞了不到兩秒鐘，隨後沖她禮貌地笑了下。
就是這一瞬間，李坭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對方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面孔，而自己心裏的那個人，早就離自己很遠很遠。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後來因為一些校園比賽活動，兩人熟悉起來，有一次實在沒忍住，鬼使神差地，李坭問他：“你有哥哥或者弟弟嗎？”
對方因為突如其來的問題楞了下，隨後笑開：“我是獨生子啊。”
李坭應聲，事後在心裏可笑自己的沖動。
她在想什麽，電視劇情節嗎，這麽巧。
再後來，靳斯年有一天問她，在大禮堂的時候，為什麽一直看著自己，他吊兒郎當地開了個玩笑，不動聲色地試圖觀察旁邊女生的反應，他說：“因為我太帥了嗎？哈哈。”
李坭倒沒怔楞，她淡笑了下，語調稀松平常，而後闡述一個再真實不過的事實，也許是說給旁邊的人，也許是說給自己，女生平靜的嗓音響起，帶著點游離模糊的悵然：“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她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悲傷，雖然很快，但還是被靳斯年捕捉到了，他收起了那副玩笑的樣子，抿著唇沒再說話，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落寞。
過了會兒，男生問她：“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或者說不甘心。
他善於察言觀色，更善於觀察李坭。
正是初春，頭頂的天空蔚藍，鳥兒在剛打了一個花苞的枝頭停滯，也許是在等待一個溫暖的午後。
李坭眼底坦蕩幹凈，笑回他：“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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