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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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節目
下午的軍訓內容是站軍姿和正步走，頭頂的太陽依舊很毒辣，曬得人發慌，但好在教官還算體貼，讓他們一開始就站在大塊的樹蔭下訓練，大家除了感受到空氣裏流動的熱基本沒有被太陽直接曬到。
訓練了一段時間，不遠處的總教官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意思是調整休息。
負責帶班的教官清了清嗓子，隨即發出指令：“大家原地休息!渴了的同學可以去後面拿水喝。”
隊列裏原本站得筆直的同學聞言馬上放松了全身，沒再用力繃著，好多人去後面取水喝。
餘以夏沒有顧忌地直接坐在了地上，李坭猶豫了兩秒鐘，心想軍訓服以後也用不到，這一周不謔謔什麽時候謔謔，於是也跟著坐了下來。
軍訓這段時間，大家對衣服都沒有什麽講究，都是統一的軍訓服，簡直滿足了很多人平時不能穿自己衣服席地而坐的需求。
一班到四班在同一片區域軍訓，再鄰近的，是二中的幾個班，離得有點遠，看不太真切，但此刻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從二中幾個班傳過來的喝彩聲和掌聲，聽起來很熱鬧的樣子。
周圍不少同學都被遠處的聲響吸引了註意力，教官說原地休息，但一個個都耐不住性子，都夠著脖子想看那邊發生了什麽。
帶隊教官看著一幫蠢蠢欲動的學生，忍著笑嚇唬道：“我看看誰這麽想去別的隊伍，我親自送你過去。”
這下伸著脖子的同學們收斂了很多，不過依舊有那種不怕死的還在持續觀望。
沒一會兒，視線裏走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教官，後面跟著幾個穿著軍訓服的女同學。
軍訓各班之間隊列都圍成了一個大圓圈，除了距離有點兒遠看不太清楚，其實互相能看得見輪廓。
路過的時候距離不遠，李坭隱約聽得到女教官跟旁邊相熟的教官說話：“害，是啊，也沒一會兒就下訓了，帶她們過去準備節目。”
不知道男教官笑著調侃了句什麽，女教官被成功激起了勝負欲：“嘿，你等著晚上好好瞧瞧我們這幾個藝術生的風采!”隨後扭頭跟後面的幾個女生說：“咱們走!”
幾個人經過隊伍面前的時候李坭把玩著旁邊磚縫裏奮力擠出來的一抹綠，聞言隨便擡起頭便楞了一瞬。
下一秒，李坭不動聲色地低下頭，那抹生機盎然的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到了手心，連帶著下面一截黑色的混泥土。
附近幾個人也明顯聽到了女教官路過的時候說的話，班裏一瞬間跟炸開了鍋似的，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晚上是不是有什麽活動舉辦。
體育委員被一幫男生慫恿，大著膽子跟教官大羅套近乎，他“羞羞答答”地踱著小碎步過去了，沒反應過來的大羅臉上有一瞬間的驚愕，隨後非常頑強的表情管理又占據了整張臉。
他穩著聲線問：“怎麽了”
“老師，咱晚上是不是有活動”
大羅罕見地沈默了一秒，隨後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答案：：“不知道。”
體育委員為了不辜負一眾小弟的崇拜，垂死掙紮道：“教官，你就告訴我們吧，我們不跟外班的說。”
誰都知道，學校裏最包不住的不是火，是像長了腿似的各類小道消息。
大羅也是過來人，才不上當，悠悠道：“真不知道啊，這樣吧，下訓以後我問問總教官。”
體育委員樂呵呵地點了點頭，隨後回去光榮覆命了，卻沒想到，要是晚上有活動，下訓的時候就該說了，剛才大羅說的那些就是單純搪塞他。
沒一會兒，大羅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來來來，集合了，大家再練習幾遍就可以回去吃飯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大家聞言都恢覆到了原來的隊列位置，打起精神好好跟著大羅學習正步走，都期盼著等一下下訓可以飛奔去食堂吃東西。
過了約莫半小時大家下訓，下訓前總教官拿著把大喇叭，渾厚的聲音從音響傳出來，“今天不用晚訓，明天晚上我們有節目，大家晚上回去整理內務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好好訓練，晚上看節目!”
人群瞬間掀起一陣歡呼的浪潮，學生們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訓練了幾天大家精神上都比平時假期多多少少繃緊了點，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雀躍，無論是要表演的人還是看節目的人都是一樣。
餘以夏拉著心不在焉的李坭往食堂走，關心道：“你怎麽了，看起來懨懨的沒什麽精神，不會又低血糖了吧”
李坭回神，緩緩解釋道：“…我沒事，可能軍訓有點累，等會兒吃完飯就好了。”
“那就好，話說我們今天吃什麽呢？活動中心這裏的飯菜居然意外的可口，每天都有軍訓的動力了!”
“等一下過去看吧，既然好吃那可以把那些都嘗一遍。”
“正合我意!”
兩個人去食堂拿飯卡刷了份豬腳飯吃，根據“檔口人流”定理，一般人多的檔口飯菜最好吃，兩個人就去排了豬腳飯，還好沒有賣完。
飯店的食堂裏學生爆滿，餘以夏正在茫茫人海找兩個空位，突然，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坭：“哎，咱去那邊吧，宮雙剛跟我招手了，我看別的地兒沒位置。”
李坭看了一圈周圍確實沒什麽位置，答應道：“行，走吧。”
宮雙旁邊剛剛走了兩個人，他看到不遠處兩個女生沒位置就隨手把自己和靳柯的水拿過去臨時占了個位。
餘以夏一副欣慰地表情看向宮雙：“好孩子，知道給爸爸占座了。”
宮雙：……
兩個人正要落座，靠近李坭的座位下面有被人不小心灑濺出來的湯汁，實在不太好下腳。
宮雙大喇喇的剛才也沒註意，只顧著兩個空座位了。
正當李坭想著要不湊合一下的時候，靳柯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瞥了眼對面有點狼藉的座位，隨口說道：“坐我這兒吧，我剛好吃完了。”
說罷，少年拎起餐盤站起來，朝李坭點了下頭，意思讓她坐這兒。
李坭在心裏做了兩秒鐘短暫的鬥爭，還是決定換個位置，面前的臟座位實在是有點影響食欲。
她把餐盤放桌上，然後人挪過去：“謝了。”
少年聞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說了聲：“客氣。”
食堂人很多，隨處都是餐碟的碰撞聲和學生們的調笑聲，少年的聲音卻意外清晰入耳。
沒一會兒宮雙也吃完了，跟兩個女生打了聲招呼，隨後過去追著靳柯的身影出了食堂。
面前的豬腳飯還蒸騰著淡淡的熱氣，濃郁的香氣充斥在鼻尖，豬肉被燉煮的非常軟爛可口，餘以夏以風卷殘雲之勢迅速謔謔完了多半豬腳飯，李坭用筷子戳著面前被蓋澆的米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餘以夏看她還剩大半碗的飯，“你今天怎麽吃這麽少？感覺下訓以後精神不是很好。”
“我沒事，可能因為實在有點多，不過真的非常好吃。”
餘以夏這會兒已經吃完了，喝了口旁邊剛才打飯送的茶水，興致勃勃道：“好吧那你慢點吃，我等你，今晚終於可以不用晚訓了，咱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李坭配合笑了下，繼續默默扒著面前的飯，卻恍然發覺自己已經飽了，吃不下多少，於是放下了筷子。
*
第二天晚上的節目表演如期到來，夜幕堪堪降臨，臨時搭建的舞臺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學生們迷彩服的身影跟夜幕漸漸重疊。
舞臺燈“唰”地亮起，簡易的舞臺瞬間被照亮。
光暈渲染著臺下少男少女們青澀年輕的臉龐，大家以班級為單位坐在一起，相互竊竊私語各自的話題。
話題可能有關今晚的節目，可能有關抱怨近日的軍訓，也可以在屬意某個喜歡的人，時不時地借和朋友說話偷看他（她）兩眼。
總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最不缺的就是話題，他們好像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
大家都毫無顧忌地坐在操場的塑膠草坪上，按照白天的隊列原地坐下來，這對同桌依舊在彼此的相鄰。
少年盤著腿坐得隨意，轉頭聽著旁邊的男生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在夜色裏看不真切，卻隱約感覺得到他似乎心情挺不錯。
其實他跟李坭沒有很近，正常距離，可渾身的感官好像長了眼睛，總是能夠輕易捕捉到旁邊少年的一舉一動。
前幾秒的他還在顫著肩膀輕笑，現在又安靜了起來，正襟危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上配合節目的還有熒光棒和手環，不知道老師們從哪兒搞來了好幾箱這種亮著光的東西，走到隊列旁邊給大家分發，非常有明星飯撒的既視感，大家都搶著要那些東西。
楊妍把箱子交給了班長，讓他給大家分發，男生抱著箱子游走在隊列外面，趁著楊妍走遠了點，轉頭沖著那群男生笑嘻嘻地：“來來來，叫聲爹我給你們。”
“我靠，不帶這樣的啊！”
“你讓我們先搶一下啊！”
“你大爺的，邵辭!”
班長大人對這些叫罵聲恍若未聞，擡腳去了女生那邊給大家發熒光棒和手環，箱子裏的東西不是人手一份，註定有人拿不到。
邵辭把多半熒光棒和手環發給了班裏的女生，然後把剩下的在空裏一撒出去，男生們瞬間爭著搶起來。
面對男生的抗議，他皮笑肉不笑：“誰讓你們上次把我按在講臺上一頓折磨”
“哎喲，班長你這就太記仇了，我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
“是啊是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
那天宮雙不在，於是暫且站在了班長的陣營，惋惜道：“我們班長這麽人帥心善，你們真是活該啊！”
一個男生笑道：“行啊，那你別跟我們搶!”
宮雙馬上蹦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帶這樣的，真的假的，一個也沒了”
男生樂顛顛地回他：“是啊，剛不就說了麽？你就跟班長好好哥倆過去吧啊！”
於是只剩下宮雙幽怨地追著班長討要熒光棒的聲音。
男生那邊鬧得不可開交，相對女生這邊就沒那麽鬧騰，大家都在研究手裏的熒光棒和手環，然後和附近的女生問問能不能交換，因為沒有拿到自己喜歡的顏色。
熒光棒發到手裏，彩色的燈光匯聚成一片燈海，五彩斑斕非常壯觀。
熒光棒和手環李坭一個都沒拿到手，而餘以夏在班長分發的時候以一己之力力爭，拿到了一個熒光棒，本來還想替李坭拿一個可惜沒拿到。
餘以夏把熒光棒遞過去，“我這個給你吧，等會兒我再要一個。”
李坭正看著臺上來來往往為等會兒的表演做準備的同學，聞言楞了下，隨後把熒光棒推回去：“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拿著吧，我不是很想要，等會兒再說。”
餘以夏：“好吧好吧。”隨後她興沖沖地拉著李坭：“誒你猜猜我這個什麽顏色”
“嗯…藍的吧”
“等我找到開關看看。”餘以夏把熒光棒拿起來，在底部抽出塑料卡帶，把小開關向上推了下，手裏的熒光棒瞬間亮起來，是藍色。
“誒，真讓你說準了。”
李坭仰了仰頭，示意她放眼望過去，“好多都是藍色，我隨便猜的。”
“嘶，也是。”
“好了，等著看節目吧，好不容易休息一晚。”
餘以夏鬼鬼祟祟地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東西，黑夜裏李坭看不太真切，好奇道：“你拿的什麽？”
“小相機!”
李坭：“!”這玩意兒也能帶進來。
“等會兒試試能不能用，其實我也沒用過，那天從我弟那兒薅過來的，覺得挺有意思的，小小的還能拍個照片，雖然畫質是清朝畫質。”
“行啊，要是能拍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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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了一段時間，不遠處的總教官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意思是調整休息。
負責帶班的教官清了清嗓子，隨即發出指令：“大家原地休息!渴了的同學可以去後面拿水喝。”
隊列裏原本站得筆直的同學聞言馬上放松了全身，沒再用力繃著，好多人去後面取水喝。
餘以夏沒有顧忌地直接坐在了地上，李坭猶豫了兩秒鐘，心想軍訓服以後也用不到，這一周不謔謔什麽時候謔謔，於是也跟著坐了下來。
軍訓這段時間，大家對衣服都沒有什麽講究，都是統一的軍訓服，簡直滿足了很多人平時不能穿自己衣服席地而坐的需求。
一班到四班在同一片區域軍訓，再鄰近的，是二中的幾個班，離得有點遠，看不太真切，但此刻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從二中幾個班傳過來的喝彩聲和掌聲，聽起來很熱鬧的樣子。
周圍不少同學都被遠處的聲響吸引了註意力，教官說原地休息，但一個個都耐不住性子，都夠著脖子想看那邊發生了什麽。
帶隊教官看著一幫蠢蠢欲動的學生，忍著笑嚇唬道：“我看看誰這麽想去別的隊伍，我親自送你過去。”
這下伸著脖子的同學們收斂了很多，不過依舊有那種不怕死的還在持續觀望。
沒一會兒，視線裏走過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教官，後面跟著幾個穿著軍訓服的女同學。
軍訓各班之間隊列都圍成了一個大圓圈，除了距離有點兒遠看不太清楚，其實互相能看得見輪廓。
路過的時候距離不遠，李坭隱約聽得到女教官跟旁邊相熟的教官說話：“害，是啊，也沒一會兒就下訓了，帶她們過去準備節目。”
不知道男教官笑著調侃了句什麽，女教官被成功激起了勝負欲：“嘿，你等著晚上好好瞧瞧我們這幾個藝術生的風采!”隨後扭頭跟後面的幾個女生說：“咱們走!”
幾個人經過隊伍面前的時候李坭把玩著旁邊磚縫裏奮力擠出來的一抹綠，聞言隨便擡起頭便楞了一瞬。
下一秒，李坭不動聲色地低下頭，那抹生機盎然的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到了手心，連帶著下面一截黑色的混泥土。
附近幾個人也明顯聽到了女教官路過的時候說的話，班裏一瞬間跟炸開了鍋似的，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晚上是不是有什麽活動舉辦。
體育委員被一幫男生慫恿，大著膽子跟教官大羅套近乎，他“羞羞答答”地踱著小碎步過去了，沒反應過來的大羅臉上有一瞬間的驚愕，隨後非常頑強的表情管理又占據了整張臉。
他穩著聲線問：“怎麽了”
“老師，咱晚上是不是有活動”
大羅罕見地沈默了一秒，隨後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答案：：“不知道。”
體育委員為了不辜負一眾小弟的崇拜，垂死掙紮道：“教官，你就告訴我們吧，我們不跟外班的說。”
誰都知道，學校裏最包不住的不是火，是像長了腿似的各類小道消息。
大羅也是過來人，才不上當，悠悠道：“真不知道啊，這樣吧，下訓以後我問問總教官。”
體育委員樂呵呵地點了點頭，隨後回去光榮覆命了，卻沒想到，要是晚上有活動，下訓的時候就該說了，剛才大羅說的那些就是單純搪塞他。
沒一會兒，大羅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來來來，集合了，大家再練習幾遍就可以回去吃飯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大家聞言都恢覆到了原來的隊列位置，打起精神好好跟著大羅學習正步走，都期盼著等一下下訓可以飛奔去食堂吃東西。
過了約莫半小時大家下訓，下訓前總教官拿著把大喇叭，渾厚的聲音從音響傳出來，“今天不用晚訓，明天晚上我們有節目，大家晚上回去整理內務好好休息，明天白天好好訓練，晚上看節目!”
人群瞬間掀起一陣歡呼的浪潮，學生們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訓練了幾天大家精神上都比平時假期多多少少繃緊了點，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雀躍，無論是要表演的人還是看節目的人都是一樣。
餘以夏拉著心不在焉的李坭往食堂走，關心道：“你怎麽了，看起來懨懨的沒什麽精神，不會又低血糖了吧”
李坭回神，緩緩解釋道：“…我沒事，可能軍訓有點累，等會兒吃完飯就好了。”
“那就好，話說我們今天吃什麽呢？活動中心這裏的飯菜居然意外的可口，每天都有軍訓的動力了!”
“等一下過去看吧，既然好吃那可以把那些都嘗一遍。”
“正合我意!”
兩個人去食堂拿飯卡刷了份豬腳飯吃，根據“檔口人流”定理，一般人多的檔口飯菜最好吃，兩個人就去排了豬腳飯，還好沒有賣完。
飯店的食堂裏學生爆滿，餘以夏正在茫茫人海找兩個空位，突然，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坭：“哎，咱去那邊吧，宮雙剛跟我招手了，我看別的地兒沒位置。”
李坭看了一圈周圍確實沒什麽位置，答應道：“行，走吧。”
宮雙旁邊剛剛走了兩個人，他看到不遠處兩個女生沒位置就隨手把自己和靳柯的水拿過去臨時占了個位。
餘以夏一副欣慰地表情看向宮雙：“好孩子，知道給爸爸占座了。”
宮雙：……
兩個人正要落座，靠近李坭的座位下面有被人不小心灑濺出來的湯汁，實在不太好下腳。
宮雙大喇喇的剛才也沒註意，只顧著兩個空座位了。
正當李坭想著要不湊合一下的時候，靳柯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瞥了眼對面有點狼藉的座位，隨口說道：“坐我這兒吧，我剛好吃完了。”
說罷，少年拎起餐盤站起來，朝李坭點了下頭，意思讓她坐這兒。
李坭在心裏做了兩秒鐘短暫的鬥爭，還是決定換個位置，面前的臟座位實在是有點影響食欲。
她把餐盤放桌上，然後人挪過去：“謝了。”
少年聞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說了聲：“客氣。”
食堂人很多，隨處都是餐碟的碰撞聲和學生們的調笑聲，少年的聲音卻意外清晰入耳。
沒一會兒宮雙也吃完了，跟兩個女生打了聲招呼，隨後過去追著靳柯的身影出了食堂。
面前的豬腳飯還蒸騰著淡淡的熱氣，濃郁的香氣充斥在鼻尖，豬肉被燉煮的非常軟爛可口，餘以夏以風卷殘雲之勢迅速謔謔完了多半豬腳飯，李坭用筷子戳著面前被蓋澆的米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餘以夏看她還剩大半碗的飯，“你今天怎麽吃這麽少？感覺下訓以後精神不是很好。”
“我沒事，可能因為實在有點多，不過真的非常好吃。”
餘以夏這會兒已經吃完了，喝了口旁邊剛才打飯送的茶水，興致勃勃道：“好吧那你慢點吃，我等你，今晚終於可以不用晚訓了，咱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李坭配合笑了下，繼續默默扒著面前的飯，卻恍然發覺自己已經飽了，吃不下多少，於是放下了筷子。
*
第二天晚上的節目表演如期到來，夜幕堪堪降臨，臨時搭建的舞臺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學生們迷彩服的身影跟夜幕漸漸重疊。
舞臺燈“唰”地亮起，簡易的舞臺瞬間被照亮。
光暈渲染著臺下少男少女們青澀年輕的臉龐，大家以班級為單位坐在一起，相互竊竊私語各自的話題。
話題可能有關今晚的節目，可能有關抱怨近日的軍訓，也可以在屬意某個喜歡的人，時不時地借和朋友說話偷看他（她）兩眼。
總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最不缺的就是話題，他們好像永遠都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
大家都毫無顧忌地坐在操場的塑膠草坪上，按照白天的隊列原地坐下來，這對同桌依舊在彼此的相鄰。
少年盤著腿坐得隨意，轉頭聽著旁邊的男生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在夜色裏看不真切，卻隱約感覺得到他似乎心情挺不錯。
其實他跟李坭沒有很近，正常距離，可渾身的感官好像長了眼睛，總是能夠輕易捕捉到旁邊少年的一舉一動。
前幾秒的他還在顫著肩膀輕笑，現在又安靜了起來，正襟危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上配合節目的還有熒光棒和手環，不知道老師們從哪兒搞來了好幾箱這種亮著光的東西，走到隊列旁邊給大家分發，非常有明星飯撒的既視感，大家都搶著要那些東西。
楊妍把箱子交給了班長，讓他給大家分發，男生抱著箱子游走在隊列外面，趁著楊妍走遠了點，轉頭沖著那群男生笑嘻嘻地：“來來來，叫聲爹我給你們。”
“我靠，不帶這樣的啊！”
“你讓我們先搶一下啊！”
“你大爺的，邵辭!”
班長大人對這些叫罵聲恍若未聞，擡腳去了女生那邊給大家發熒光棒和手環，箱子裏的東西不是人手一份，註定有人拿不到。
邵辭把多半熒光棒和手環發給了班裏的女生，然後把剩下的在空裏一撒出去，男生們瞬間爭著搶起來。
面對男生的抗議，他皮笑肉不笑：“誰讓你們上次把我按在講臺上一頓折磨”
“哎喲，班長你這就太記仇了，我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
“是啊是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
那天宮雙不在，於是暫且站在了班長的陣營，惋惜道：“我們班長這麽人帥心善，你們真是活該啊！”
一個男生笑道：“行啊，那你別跟我們搶!”
宮雙馬上蹦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帶這樣的，真的假的，一個也沒了”
男生樂顛顛地回他：“是啊，剛不就說了麽？你就跟班長好好哥倆過去吧啊！”
於是只剩下宮雙幽怨地追著班長討要熒光棒的聲音。
男生那邊鬧得不可開交，相對女生這邊就沒那麽鬧騰，大家都在研究手裏的熒光棒和手環，然後和附近的女生問問能不能交換，因為沒有拿到自己喜歡的顏色。
熒光棒發到手裏，彩色的燈光匯聚成一片燈海，五彩斑斕非常壯觀。
熒光棒和手環李坭一個都沒拿到手，而餘以夏在班長分發的時候以一己之力力爭，拿到了一個熒光棒，本來還想替李坭拿一個可惜沒拿到。
餘以夏把熒光棒遞過去，“我這個給你吧，等會兒我再要一個。”
李坭正看著臺上來來往往為等會兒的表演做準備的同學，聞言楞了下，隨後把熒光棒推回去：“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拿著吧，我不是很想要，等會兒再說。”
餘以夏：“好吧好吧。”隨後她興沖沖地拉著李坭：“誒你猜猜我這個什麽顏色”
“嗯…藍的吧”
“等我找到開關看看。”餘以夏把熒光棒拿起來，在底部抽出塑料卡帶，把小開關向上推了下，手裏的熒光棒瞬間亮起來，是藍色。
“誒，真讓你說準了。”
李坭仰了仰頭，示意她放眼望過去，“好多都是藍色，我隨便猜的。”
“嘶，也是。”
“好了，等著看節目吧，好不容易休息一晚。”
餘以夏鬼鬼祟祟地從兜裏掏出來一個東西，黑夜裏李坭看不太真切，好奇道：“你拿的什麽？”
“小相機!”
李坭：“!”這玩意兒也能帶進來。
“等會兒試試能不能用，其實我也沒用過，那天從我弟那兒薅過來的，覺得挺有意思的，小小的還能拍個照片，雖然畫質是清朝畫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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