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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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別扭
七天的國慶假期結束。
剛打過早讀鈴，座位上的人稀稀拉拉才來了大半，後門時不時有人拎著書包貓著腰往裏鉆，幸好班主任還沒來教室，後面來的人都虛驚一場。
後排幾個男生，胳膊肘支著桌面，腦袋歪著湊一起，壓著聲音小聲聊天，話題諸如此類——
“我昨天晚上趕作業趕到兩點，感覺手都快斷了”
“別提了，我爸媽非得拉著我一起逛，景點全是人，比平時壓迫多了多少倍人，老子差點被擠死！”
“我在家攤了七天，整整七天!終於把平時失去的那些睡眠都給補回來了!”
“害，哪有我爽，我爸媽出差，我打了七天的游戲，爽飛了！”
……
而各科課代表都忙著收作業，在教室的過道裏穿梭不停，忙得不可開交。
李坭卻安安穩穩坐在位置上，靜心凝神地死磕面前的一道數學題。
楊妍講課有自己的風格，作業不會要得太急，這種假期長的大作業經常登她講完了才讓課代表收起來，李坭樂得清閑。
因為重點班畢竟是重點班，學生的自制力不是蓋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在該寫的作業上犯渾，並且楊妍布置作業不圖量只圖精，所以大家也都很自主地做數學作業，很少有沒寫的情況出現。
身邊飄來一陣淡淡的木質香氣，李坭頭都沒轉就知道是靳柯來了。
“早啊同桌。”
“早。”
少年看著李坭桌上的數學習題，一邊放書包一邊調侃道：“今天不背英語了？”
李坭日常反擊：“切，要你管。”說完看了眼教室墻上的時鐘，她疑惑道：“今天你怎麽來這麽早”
“”
“哦，是這樣，平時你都是七點半掐著點來，今天比平時早了得有五分鐘。”李坭淡淡道。
“你幹嘛這麽關註我的行蹤？”靳柯瞇著眼意味深長地看她。
李坭笑瞇瞇地看著他：“知道為什麽嗎？”
男生擡眼看她，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順勢問道：“為什麽？”
下一秒，李坭平靜地說：“因為你打鈴了還沒到教室，各科課代表經過收作業的時候都得理所當然問我這個同桌你來沒來，每次看教室墻上的鐘表七點半你都沒來，我記性再不好都能記住了!”
少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麽，我以後來早點。”
“知道就好。”李坭涼嗖嗖地看他一眼，繼續刻苦鉆研面前的數學題了。
課間。
宮雙無聊著把手裏的課本卷成桶，透過中間的洞在教室到處瞎看，還嚷嚷著讓靳柯擡頭看他。
靳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繼續若無其事地低著頭翻課本了。
餘以夏剛好轉到前面的時候，他把頭湊了過來，透過那個洞兩個人瞬間對視，李坭這時候也瞟了眼面前的兩個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最近總覺得嗓子幹，每天隔著兩節課就得跟餘以夏手挽著手去水房接水。
就這麽無意之間瞟了眼，轉眼的縫隙裏似乎還看到餘以夏害羞一笑。
下一秒，宮雙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你眼屎沒擦幹凈。”
……
世界安靜了。
“噗!”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李坭被嗆得直咳嗽。
與此同時，餘以夏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我靠，宮雙你今天死定了!!!”說完就拔腿追宮雙，這兩個人在戰鬥方面已經有了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餘以夏擡腳的同時，宮雙條件反射，就跟射出去的箭矢一樣飛奔出去。
兩個人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教室門口。
顧忌形象的餘以夏在奔跑之餘還不忘利索地摸了下眼角——確認到底有沒有眼屎。
然而真相除了宮雙本人，大家最終都不得而知。
耳邊，少年慢悠悠的聲音響起：“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他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隨手給李坭。
“謝謝啊，剛沒忍住。”李坭被嗆得眼睛通紅，接過紙巾在嘴上擦了兩下。
“沒濺到我書上就行。”某人依舊嘴毒，但李坭此刻心思全然不在這裏，對靳柯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不帶思考。
沈默半晌，少年以為對方沒有下文。
李坭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一句：“宮雙一直都這麽……直接嗎？”半天沒想到合適的詞，李坭暫時只能用“直接”來代替。
“你這麽註意他幹嘛？”少年一臉狐疑，其實那副表情李坭覺得更像是活見了鬼，總之很覆雜，覆雜得有點扭曲。
李坭從靳柯臉上看到了戲劇性的微表情變化，一邊在心裏暗笑，心說這人一天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
“哦，好奇問問。”李坭心說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是幫餘以夏旁敲側擊，不然不是把她給供出去了嗎。
僵持了那麽兩秒鐘，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莫名的氛圍，少年淡淡開口，不痛不癢道：“哦，好像是吧，不太清楚。”
“”李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開始在心裏掂量他跟宮雙的關系。
“真不知道，你自己問他唄。”
李坭幹笑了兩聲，試圖給自己撇清：“哈哈，隨便問問而已。”
……
距離放學還有兩節課，李坭清奇地感覺她的同桌好像心情有點不太好，如果心情有具象，那她同桌頭上現在一定飄著朵黑沈沈的烏雲，可能還交加著雷電。
後來兩人沒怎麽說話，直到快放學，李坭還是沒忍住，主動問道：“餵，你怎麽了？”
靳柯雖然看著有點生人勿近，但相處久了會發現他這人其實沒有表面那麽冷，有時候心思比女生都細，平時也不為難人，除了有時候有點毒舌，不對，經常毒舌。
李坭有時候都懷疑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唇會不會被自己毒死。
“……沒事。”
“可我看著你挺有事的樣子。”李坭言之鑿鑿。
“有什麽煩心事嗎？”
“沒有。”
“那你怎麽不怎麽理我了，冷冷的。”
“沒有。”
“你就有。”
“……”
*
然而李坭思來想去都沒想到靳柯到底是為什麽心情不好，兩個人來學校一早上還沒說幾句話，百思不得其解後，她決定暫時放棄思考。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男生的思維比她一個女生還要覆雜。
放學路上人潮往來，李坭和餘以夏挽著胳膊往外走，看著不遠處少年的背影，餘以夏八卦地問道：“哎，你跟靳柯咋了？”
“……沒怎麽。”李坭別別扭扭地說。
“看著你們倆今天一早上都沒怎麽說話，總感覺氛圍怪怪的，肯定不對勁，你們到底怎麽了？吵架了？”
李坭皺眉道：“我們倆……沒怎麽吧，但好像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反正怪怪的，和平時不太一樣就對了。”
話畢李坭回憶起剛才餘以夏那句話，狐疑：“怎麽說得好像我們倆平時話很多嗎？”
“有啊，當然有!我好歹也跟靳柯同班了這麽多年，有時候隨便瞥兩眼都能看得出來。”言畢，她豎著根食指左右搖晃，老神在在道：“他對你，不一樣。”
李坭神情恍惚了一下，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下又很快松開，一時間沒說話。
餘以夏沒註意到她停頓的那一下，繼續頭頭是道地分析：“你看啊，之前靳柯初中的時候同桌幾乎都是男生，反正我印象裏好像沒女生。後來上了高中，高一的時候是在一班重點班，剛入校重點班的男女比例各一半，他的同桌也都是女生，但是好像每次的同桌不管是誰，他都跟人交流不多。”
說到這兒，餘以夏背後突然起了層不合時宜的雞皮疙瘩，“說句貼切的雖然有點奇怪，但真的很像是離異的一對夫妻，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女方單方面有點不舍。”
李坭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不舍”
“害，你自己說說，換位思考，身邊坐個大帥逼，每天都是你同桌兒，上課時間在座位上的間距都不超過半米，你能沒點兒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麽？”
“嘶，你這麽一說，挺有道理啊。”
“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你性格很隨和，所以靳柯和你合得來，說真的，我平時都沒見過你跟誰黑臉，情緒總是很淡。”
李坭彎了彎唇，好笑地解釋：“可能是我還沒遇到那種讓我很討厭的人吧，大家都很好。轉到新學校真的很幸運能夠遇見你們。”
餘以夏大大咧咧道：“害，相聚就是緣，以後我會繼續罩著你的。”
兩人在校門口分了手，原本不遠處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李坭垂下眼眸，還是不解少年突然而來的壞心情，……好像早上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下午的時候，李坭給在便利店買豆奶的時候，在琳瑯滿目的飲品櫥櫃前頓了頓，最終目光鎖定在了一瓶紫色玻璃瓶包裝的果汁上，依稀記得上次吃火鍋靳柯挑了這瓶，大概率對方會喜歡。
於是李坭就買了一盒巧克力豆奶和一瓶葡萄汁回學校。
下午，少年還沒來座位，李坭把果汁輕輕放在旁邊桌角，然後翻開政治書預習下午第一節政治課的內容。
預備鈴打響，教室前門的學生稱得上“魚貫而入”，大家都在去水房來來回回的路上墨跡，都打著能夠晚一點進教室的幌子。
突然，桌角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帥臉，靳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心情，李坭沒想太多，把椅子往裏挪給他讓了位置。
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的座位在外面，這樣要是有一天她跟靳柯吵架，對方還得不得不過來跟自己說聲“能不能讓一下”，想想都覺得好笑。
再要面子，總不可能上課坐過道裏吧。
少年進到座位，看到桌角的玻璃瓶，微微蹙眉，他拿起瓶子，正準備往窗臺旁邊放，李坭抓住時機連忙開口：“這是我中午吃完飯去便利店順便買的。”
靳柯看她，挑眉道：“所以”
“給你喝。”然後無力地補了句：“同桌之間，有喝同享。”話音剛落，李坭就在心裏吐槽自己剛才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成語，自己都聽不下去。
見靳柯一時半會兒沒說話，她繼續道：“哎喲拿著吧，買都買了，僅此一份，獨一無二，也就你這同桌有這種待遇了，別人都沒有。”
少年罕見地沒回懟她，嗓音和平時一樣冷清，但鬼使神差地，李坭聽出來一點別扭：“謝謝。”
她察覺到靳柯心情好像沒有之前糟糕了，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但她還是挺得慶幸，面前的同桌之誼總算讓她重新穩固了，原來一瓶飲料就能哄好同桌嗎。
於是她也學著靳柯的口氣回他：“哦，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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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過早讀鈴，座位上的人稀稀拉拉才來了大半，後門時不時有人拎著書包貓著腰往裏鉆，幸好班主任還沒來教室，後面來的人都虛驚一場。
後排幾個男生，胳膊肘支著桌面，腦袋歪著湊一起，壓著聲音小聲聊天，話題諸如此類——
“我昨天晚上趕作業趕到兩點，感覺手都快斷了”
“別提了，我爸媽非得拉著我一起逛，景點全是人，比平時壓迫多了多少倍人，老子差點被擠死！”
“我在家攤了七天，整整七天!終於把平時失去的那些睡眠都給補回來了!”
“害，哪有我爽，我爸媽出差，我打了七天的游戲，爽飛了！”
……
而各科課代表都忙著收作業，在教室的過道裏穿梭不停，忙得不可開交。
李坭卻安安穩穩坐在位置上，靜心凝神地死磕面前的一道數學題。
楊妍講課有自己的風格，作業不會要得太急，這種假期長的大作業經常登她講完了才讓課代表收起來，李坭樂得清閑。
因為重點班畢竟是重點班，學生的自制力不是蓋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在該寫的作業上犯渾，並且楊妍布置作業不圖量只圖精，所以大家也都很自主地做數學作業，很少有沒寫的情況出現。
身邊飄來一陣淡淡的木質香氣，李坭頭都沒轉就知道是靳柯來了。
“早啊同桌。”
“早。”
少年看著李坭桌上的數學習題，一邊放書包一邊調侃道：“今天不背英語了？”
李坭日常反擊：“切，要你管。”說完看了眼教室墻上的時鐘，她疑惑道：“今天你怎麽來這麽早”
“”
“哦，是這樣，平時你都是七點半掐著點來，今天比平時早了得有五分鐘。”李坭淡淡道。
“你幹嘛這麽關註我的行蹤？”靳柯瞇著眼意味深長地看她。
李坭笑瞇瞇地看著他：“知道為什麽嗎？”
男生擡眼看她，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順勢問道：“為什麽？”
下一秒，李坭平靜地說：“因為你打鈴了還沒到教室，各科課代表經過收作業的時候都得理所當然問我這個同桌你來沒來，每次看教室墻上的鐘表七點半你都沒來，我記性再不好都能記住了!”
少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麽，我以後來早點。”
“知道就好。”李坭涼嗖嗖地看他一眼，繼續刻苦鉆研面前的數學題了。
課間。
宮雙無聊著把手裏的課本卷成桶，透過中間的洞在教室到處瞎看，還嚷嚷著讓靳柯擡頭看他。
靳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繼續若無其事地低著頭翻課本了。
餘以夏剛好轉到前面的時候，他把頭湊了過來，透過那個洞兩個人瞬間對視，李坭這時候也瞟了眼面前的兩個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最近總覺得嗓子幹，每天隔著兩節課就得跟餘以夏手挽著手去水房接水。
就這麽無意之間瞟了眼，轉眼的縫隙裏似乎還看到餘以夏害羞一笑。
下一秒，宮雙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你眼屎沒擦幹凈。”
……
世界安靜了。
“噗!”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李坭被嗆得直咳嗽。
與此同時，餘以夏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我靠，宮雙你今天死定了!!!”說完就拔腿追宮雙，這兩個人在戰鬥方面已經有了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餘以夏擡腳的同時，宮雙條件反射，就跟射出去的箭矢一樣飛奔出去。
兩個人的影子迅速消失在教室門口。
顧忌形象的餘以夏在奔跑之餘還不忘利索地摸了下眼角——確認到底有沒有眼屎。
然而真相除了宮雙本人，大家最終都不得而知。
耳邊，少年慢悠悠的聲音響起：“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他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隨手給李坭。
“謝謝啊，剛沒忍住。”李坭被嗆得眼睛通紅，接過紙巾在嘴上擦了兩下。
“沒濺到我書上就行。”某人依舊嘴毒，但李坭此刻心思全然不在這裏，對靳柯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不帶思考。
沈默半晌，少年以為對方沒有下文。
李坭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一句：“宮雙一直都這麽……直接嗎？”半天沒想到合適的詞，李坭暫時只能用“直接”來代替。
“你這麽註意他幹嘛？”少年一臉狐疑，其實那副表情李坭覺得更像是活見了鬼，總之很覆雜，覆雜得有點扭曲。
李坭從靳柯臉上看到了戲劇性的微表情變化，一邊在心裏暗笑，心說這人一天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
“哦，好奇問問。”李坭心說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是幫餘以夏旁敲側擊，不然不是把她給供出去了嗎。
僵持了那麽兩秒鐘，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莫名的氛圍，少年淡淡開口，不痛不癢道：“哦，好像是吧，不太清楚。”
“”李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開始在心裏掂量他跟宮雙的關系。
“真不知道，你自己問他唄。”
李坭幹笑了兩聲，試圖給自己撇清：“哈哈，隨便問問而已。”
……
距離放學還有兩節課，李坭清奇地感覺她的同桌好像心情有點不太好，如果心情有具象，那她同桌頭上現在一定飄著朵黑沈沈的烏雲，可能還交加著雷電。
後來兩人沒怎麽說話，直到快放學，李坭還是沒忍住，主動問道：“餵，你怎麽了？”
靳柯雖然看著有點生人勿近，但相處久了會發現他這人其實沒有表面那麽冷，有時候心思比女生都細，平時也不為難人，除了有時候有點毒舌，不對，經常毒舌。
李坭有時候都懷疑他舔一下自己的嘴唇會不會被自己毒死。
“……沒事。”
“可我看著你挺有事的樣子。”李坭言之鑿鑿。
“有什麽煩心事嗎？”
“沒有。”
“那你怎麽不怎麽理我了，冷冷的。”
“沒有。”
“你就有。”
“……”
*
然而李坭思來想去都沒想到靳柯到底是為什麽心情不好，兩個人來學校一早上還沒說幾句話，百思不得其解後，她決定暫時放棄思考。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男生的思維比她一個女生還要覆雜。
放學路上人潮往來，李坭和餘以夏挽著胳膊往外走，看著不遠處少年的背影，餘以夏八卦地問道：“哎，你跟靳柯咋了？”
“……沒怎麽。”李坭別別扭扭地說。
“看著你們倆今天一早上都沒怎麽說話，總感覺氛圍怪怪的，肯定不對勁，你們到底怎麽了？吵架了？”
李坭皺眉道：“我們倆……沒怎麽吧，但好像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反正怪怪的，和平時不太一樣就對了。”
話畢李坭回憶起剛才餘以夏那句話，狐疑：“怎麽說得好像我們倆平時話很多嗎？”
“有啊，當然有!我好歹也跟靳柯同班了這麽多年，有時候隨便瞥兩眼都能看得出來。”言畢，她豎著根食指左右搖晃，老神在在道：“他對你，不一樣。”
李坭神情恍惚了一下，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下又很快松開，一時間沒說話。
餘以夏沒註意到她停頓的那一下，繼續頭頭是道地分析：“你看啊，之前靳柯初中的時候同桌幾乎都是男生，反正我印象裏好像沒女生。後來上了高中，高一的時候是在一班重點班，剛入校重點班的男女比例各一半，他的同桌也都是女生，但是好像每次的同桌不管是誰，他都跟人交流不多。”
說到這兒，餘以夏背後突然起了層不合時宜的雞皮疙瘩，“說句貼切的雖然有點奇怪，但真的很像是離異的一對夫妻，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女方單方面有點不舍。”
李坭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不舍”
“害，你自己說說，換位思考，身邊坐個大帥逼，每天都是你同桌兒，上課時間在座位上的間距都不超過半米，你能沒點兒蠢蠢欲動的小心思麽？”
“嘶，你這麽一說，挺有道理啊。”
“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你性格很隨和，所以靳柯和你合得來，說真的，我平時都沒見過你跟誰黑臉，情緒總是很淡。”
李坭彎了彎唇，好笑地解釋：“可能是我還沒遇到那種讓我很討厭的人吧，大家都很好。轉到新學校真的很幸運能夠遇見你們。”
餘以夏大大咧咧道：“害，相聚就是緣，以後我會繼續罩著你的。”
兩人在校門口分了手，原本不遠處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李坭垂下眼眸，還是不解少年突然而來的壞心情，……好像早上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下午的時候，李坭給在便利店買豆奶的時候，在琳瑯滿目的飲品櫥櫃前頓了頓，最終目光鎖定在了一瓶紫色玻璃瓶包裝的果汁上，依稀記得上次吃火鍋靳柯挑了這瓶，大概率對方會喜歡。
於是李坭就買了一盒巧克力豆奶和一瓶葡萄汁回學校。
下午，少年還沒來座位，李坭把果汁輕輕放在旁邊桌角，然後翻開政治書預習下午第一節政治課的內容。
預備鈴打響，教室前門的學生稱得上“魚貫而入”，大家都在去水房來來回回的路上墨跡，都打著能夠晚一點進教室的幌子。
突然，桌角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帥臉，靳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麽心情，李坭沒想太多，把椅子往裏挪給他讓了位置。
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的座位在外面，這樣要是有一天她跟靳柯吵架，對方還得不得不過來跟自己說聲“能不能讓一下”，想想都覺得好笑。
再要面子，總不可能上課坐過道裏吧。
少年進到座位，看到桌角的玻璃瓶，微微蹙眉，他拿起瓶子，正準備往窗臺旁邊放，李坭抓住時機連忙開口：“這是我中午吃完飯去便利店順便買的。”
靳柯看她，挑眉道：“所以”
“給你喝。”然後無力地補了句：“同桌之間，有喝同享。”話音剛落，李坭就在心裏吐槽自己剛才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成語，自己都聽不下去。
見靳柯一時半會兒沒說話，她繼續道：“哎喲拿著吧，買都買了，僅此一份，獨一無二，也就你這同桌有這種待遇了，別人都沒有。”
少年罕見地沒回懟她，嗓音和平時一樣冷清，但鬼使神差地，李坭聽出來一點別扭：“謝謝。”
她察覺到靳柯心情好像沒有之前糟糕了，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但她還是挺得慶幸，面前的同桌之誼總算讓她重新穩固了，原來一瓶飲料就能哄好同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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