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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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訓練
校舞蹈隊在周二下午進行集體訓練，下課鈴一響，李坭就去了藝術樓報道。
推開舞蹈室的門，下午的陽光正斜斜地淌在地板上，映得鏡面也亮堂堂的。
靠墻的把桿旁已經零星站了一些女生，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練功服，膝蓋崩得筆直，氣質像挺拔的楊樹。
“是新來的同學嗎？”看到李坭是陌生的面孔，一個紮著高馬尾是女生看過來，發尾隨著動作輕輕掃過肩頭，自我介紹道：“我是隊長簡意琳，先來這邊簽到一下吧。”
遞過來的表格上，已經有幾行空格處填了名字，都是女生們娟秀的字跡。
李坭接過表格，筆尖在紙頁上劃過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耳邊只剩下其餘幾個女生聽不真切的竊竊私語聲。
“填好了。”
簡意琳接過簽到冊，笑著說：“先等等，人還沒到齊。”
對方繼續說：“上次招新我註意到你了，舞蹈功底挺不錯的，這次招新只進來三個同學，高二年級只有你一個人誒，另外兩個是高一的小學妹。”語氣裏是發自真心的欽佩。
李坭聞言淡淡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我們一周訓練幾次？”
“一般是每周兩次，如果有活動或者比賽的話次數會增多，可能一周連續每天都要練。”
“這樣啊。”
“我是高二（6）班的，你呢？”
“二班的。”
簡意琳若有所思：“那你學習應該很好呀，之前好像怎麽沒見過你？”
“我這學期剛轉來。”
“哦，這樣。”簡意琳看了看另一邊的女生們，“人來的差不多了，你等一下就和我站在一起，老師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舞蹈室門口出現一道婀娜娉婷的身影，女老師二十多歲的模樣，身材高挑纖細，臉上畫著淡妝，一雙眼睛漂亮得很，眼尾微微上揚，很驚艷的美。
李坭看得有點呆楞，反應了兩秒鐘以後，想起來這雙眼睛在面試那天就見過，那時候女老師戴著口罩，整張臉看不太真切，但眼睛足以說明一切。
“人都來齊了嗎？”女老師溫柔清亮的聲音響起。
簡意琳看了下簽到花名冊，舉手示意：“老師，今天有一個同學請假，剩下的都到齊了。”
女老師點了點頭，拍了拍手：“大家集合一下，我來說幾件事情。”
“最近我們檢測一下過了一個假期大家的基本功有沒有退步，過兩個月校慶也快到了，我們抓緊時間排練節目。希望大家不要松懈，之前就說過，態度不端正練習不夠的結果，就是退隊。有些人雖然進了校隊，那麽說明你的天資是優秀的，但後天不勤加練習，依然會退隊，校舞蹈隊從來不缺優秀的同學。行了，大家隊列散開吧。”
女生們跟著四散開，自發形成了三列。
“這學期新加入的同學有誰”女老師擡眼，漂亮的眼睛裏帶著淡淡的銳利。
李坭和最邊上的另外兩個女生舉起手。
“我姓方，方秋赫，叫我方老師就好。你們三個待會兒訓練結束留一下。”
三個姑娘聞言聽話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拍了拍手，“好了姑娘們，現在開始練習基本功，去把桿那邊。”
女生們聞言四散開，都在把桿旁邊尋找空位練習。
舞蹈教室裏除了最前面靠門一整面墻都是鏡子，剩下三面墻都有把桿，所以二十多個人也不算擁擠。
李坭找了個空位開始跟著大家一起壓腿，動作剛做到位，身後鏡子裏多了道高挑的身影。
“膝蓋再繃直一點，腳背用力往遠夠。”女老師的聲音溫柔卻極具穿透力。
李坭照做，動作標準無可挑剔，女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你叫什麽”
“李坭。”
“我有印象，上次面試你的舞蹈很精彩，熟練度有點欠缺，但其他都不錯。學了幾年舞蹈”
“八年。”
“之前學什麽舞種？”
“民族舞。”
方秋赫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繼續去糾正其他同學的動作。
後來又做了幾組動作，全身筋脈已經活動開，“覆習一下上學期的幾個組合，新來的同學跟著節奏走，跟著鏡子裏我的動作來，第一天跟不上沒關系，但要努力學。”
下一秒，音樂響起，方秋赫站在教室正中間，旋轉時發簪在陽光下發著細碎的光，每個踮腳、踢腿都帶著舒展的力量，恰到好處的力，漂亮不失美觀。
李坭跟著鏡面裏的身影擡手，動作不算特別標準但好歹不是很吃力，勉強可以跟上。
汗水順著額角滑到脖頸，李坭漸漸找到了感覺，在第三遍的時候明顯順暢了很多。
跳的過程中，李坭發現簡意琳不用去看老師的身影，好像每個動作都熟爛於心，姿勢標準流暢，李坭在心裏暗嘆隊長真不愧是隊長。
李坭之前問了簡意琳，之前她們學的是中國舞，民族舞和中國舞本來就存在很大的互通性，換句話說，民族舞本身就是中國舞的一部分，所以李坭跟起來相對沒那麽吃力。
時間流逝的很快，整整一節課時間的訓練，轉眼就過去。
訓練結束後，方秋赫沒留三個人太久，幾句話就說完了，“我註意了下你們跟著跳的時候，基本都能跟得上，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要記住，這是集體舞，在跳的過程中要要註意旁邊的同學，保持隊形，動作的幅度都需要同步。”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明顯看著李坭旁邊的兩個人說，兩個小姑娘忙不疊地點頭。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回去我讓簡意琳拉你們進微信群，平時可能會發一些資料視頻或者通知。”
“好，謝謝老師。”
更衣室在二樓東側，李坭換完練功服出來，意料之外地，在門口碰到了同班的姜疏月。
女生就直直站在更衣室門口，李坭跟對方沒說過幾句話，但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目光相撞的瞬間，李坭主動打招呼：“你還不回去嗎？”
“我剛換完，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回班。”姜疏月笑意盎然，眉眼彎彎，讓人無法抗拒。
她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再加上舞蹈的緣故，氣質挺拔，整個人很高挑。
李坭楞了下，隨即答應道：“好。”
對方主動挑起話頭：“沒想到你也會跳舞，以後來訓練就不用我一個人了。”
李坭楞了下，對方繼續解釋：“之前高一的時候班裏跳舞的女生就我一個，每次訓練都找不到搭檔，本來以為上了高二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進了舞蹈隊，真是太好了。”女神一次性說了很多話，李坭只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好好聽，並且對對方的印象有所改觀。
其實並不是對女神印象不好，只是之前沒怎麽接觸，只覺得女神跟普通人之間都有點距離，但今天李坭才發現，女神不僅是女神，而且非常的平易近人，很好相處。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聊著一路回到了教室，聊舞蹈聊學校，甚至其他方面也可以聊，和姜疏月聊天很舒服，對方說話溫柔緩緩，同時也會蹙著細眉認真聽你說話，李坭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男生可能已經開始春心蕩漾了。
進教室前，兩人約定下次訓練一起去藝術樓。
剛踏進教室，最後一節課的預備鈴響起，李坭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嘴裏猛灌。
一節課的訓練結束，體力耗費很多，李坭忘了帶水，感覺嗓子都冒煙，喝到水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饑渴的人終於在沙漠裏找到水源。
靳柯在座位上正看著本課外書，少年兩條長腿悠悠地搭在課桌最下方的橫杠上，椅子懸在半空，李坭真擔心他一會兒給自己晃到地上。
對方擡眼看過來，語氣幽怨：“你去哪兒了，怎麽一節課都沒人”
李坭回看他，眼神覆雜，怎麽聽著這麽像是——你去哪兒了，怎麽才回家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李坭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壓下這個詭異的念頭。
李坭幽幽道：“你是貴人多忘事嗎？我去校舞蹈隊訓練了。”
少年聞言這才想起來，不鹹不淡來了句“哦。”
“你們上節課在上自習嗎？”
“嗯，自習課，有社團或者組織的就不用上。”
一中的自習課沒有老師盯梢，這個時間段的自習課寬松度比較大，學生可以在座位上看課外書之類的，前提是不要太吵，老師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樣啊。”李坭註意到他手裏的書，好奇道：“你看的這什麽書”
對方言簡意賅：“《一千零一夜》。”
“……”
大哥你不應該看一些數理化秘籍或者科技軍事類的書嗎
李坭扯了扯嘴角，心說這可能是學霸放松的方式吧。
靳柯擡眼看，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欲言又止的覆雜表情，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笑道：“寫了一節課卷子，隨便從圖書角抽出來的一本，《一千零一夜》我覺得挺好的，很有哲學。”
“……”
好吧，無可反駁。
話音剛落，正式的上課鈴響起，最後一節課是化學課，兩人都沒再說話，安安分分地聽課。
化學課進度快，筆記內容也多，李坭一點都不敢懈怠，每次上課都拿出百分百的精神聽課，生怕漏了知識點。
都說物理化學不分家，但李坭就是化學比物理好很多，從初中的時候就這樣，上了高中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放學收拾書包，她抽出書下面壓著的兩張卷子，正準備問旁邊的人，對方已經先行開口：“自習課發的卷子，是晚上的作業，兩份都只寫選擇填空，不寫大題。”
“哦，謝謝。”頓了頓，李坭又問：“你給我折好放這兒的”
“嗯哼。”少年揚眉，不置可否。
“你還挺貼心的。”
李坭剛才聲音細若蚊吟，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清楚，於是靳柯問她：“你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聽錯了。”
少年看她一眼，分明是聽到她剛才說話，無情地吐出來一句：“毛病。”
李坭已經聽習慣他的毒舌，充耳不聞，細細致致地收拾要帶回家的書本，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男生已經拉上書包拉鏈，擡眼隨意掃了眼前門正等著李坭一起走的餘以夏。
臨走前，輕輕敲了下李坭肩膀，落在肩膀上的指尖力道輕得像羽毛落在布料上，還沒等李坭反應過來，靳柯就丟下一句：“走了，同桌。”
少年走路生風，長腿從後門邁出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李坭楞了下，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一瞬間的觸感，輕微卻足夠拉扯著感官。
有點癢啊。
直到門口的餘以夏叫她才回過神，匆匆檢查了下座位就出了教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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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墻的把桿旁已經零星站了一些女生，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練功服，膝蓋崩得筆直，氣質像挺拔的楊樹。
“是新來的同學嗎？”看到李坭是陌生的面孔，一個紮著高馬尾是女生看過來，發尾隨著動作輕輕掃過肩頭，自我介紹道：“我是隊長簡意琳，先來這邊簽到一下吧。”
遞過來的表格上，已經有幾行空格處填了名字，都是女生們娟秀的字跡。
李坭接過表格，筆尖在紙頁上劃過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耳邊只剩下其餘幾個女生聽不真切的竊竊私語聲。
“填好了。”
簡意琳接過簽到冊，笑著說：“先等等，人還沒到齊。”
對方繼續說：“上次招新我註意到你了，舞蹈功底挺不錯的，這次招新只進來三個同學，高二年級只有你一個人誒，另外兩個是高一的小學妹。”語氣裏是發自真心的欽佩。
李坭聞言淡淡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我們一周訓練幾次？”
“一般是每周兩次，如果有活動或者比賽的話次數會增多，可能一周連續每天都要練。”
“這樣啊。”
“我是高二（6）班的，你呢？”
“二班的。”
簡意琳若有所思：“那你學習應該很好呀，之前好像怎麽沒見過你？”
“我這學期剛轉來。”
“哦，這樣。”簡意琳看了看另一邊的女生們，“人來的差不多了，你等一下就和我站在一起，老師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舞蹈室門口出現一道婀娜娉婷的身影，女老師二十多歲的模樣，身材高挑纖細，臉上畫著淡妝，一雙眼睛漂亮得很，眼尾微微上揚，很驚艷的美。
李坭看得有點呆楞，反應了兩秒鐘以後，想起來這雙眼睛在面試那天就見過，那時候女老師戴著口罩，整張臉看不太真切，但眼睛足以說明一切。
“人都來齊了嗎？”女老師溫柔清亮的聲音響起。
簡意琳看了下簽到花名冊，舉手示意：“老師，今天有一個同學請假，剩下的都到齊了。”
女老師點了點頭，拍了拍手：“大家集合一下，我來說幾件事情。”
“最近我們檢測一下過了一個假期大家的基本功有沒有退步，過兩個月校慶也快到了，我們抓緊時間排練節目。希望大家不要松懈，之前就說過，態度不端正練習不夠的結果，就是退隊。有些人雖然進了校隊，那麽說明你的天資是優秀的，但後天不勤加練習，依然會退隊，校舞蹈隊從來不缺優秀的同學。行了，大家隊列散開吧。”
女生們跟著四散開，自發形成了三列。
“這學期新加入的同學有誰”女老師擡眼，漂亮的眼睛裏帶著淡淡的銳利。
李坭和最邊上的另外兩個女生舉起手。
“我姓方，方秋赫，叫我方老師就好。你們三個待會兒訓練結束留一下。”
三個姑娘聞言聽話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拍了拍手，“好了姑娘們，現在開始練習基本功，去把桿那邊。”
女生們聞言四散開，都在把桿旁邊尋找空位練習。
舞蹈教室裏除了最前面靠門一整面墻都是鏡子，剩下三面墻都有把桿，所以二十多個人也不算擁擠。
李坭找了個空位開始跟著大家一起壓腿，動作剛做到位，身後鏡子裏多了道高挑的身影。
“膝蓋再繃直一點，腳背用力往遠夠。”女老師的聲音溫柔卻極具穿透力。
李坭照做，動作標準無可挑剔，女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你叫什麽”
“李坭。”
“我有印象，上次面試你的舞蹈很精彩，熟練度有點欠缺，但其他都不錯。學了幾年舞蹈”
“八年。”
“之前學什麽舞種？”
“民族舞。”
方秋赫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繼續去糾正其他同學的動作。
後來又做了幾組動作，全身筋脈已經活動開，“覆習一下上學期的幾個組合，新來的同學跟著節奏走，跟著鏡子裏我的動作來，第一天跟不上沒關系，但要努力學。”
下一秒，音樂響起，方秋赫站在教室正中間，旋轉時發簪在陽光下發著細碎的光，每個踮腳、踢腿都帶著舒展的力量，恰到好處的力，漂亮不失美觀。
李坭跟著鏡面裏的身影擡手，動作不算特別標準但好歹不是很吃力，勉強可以跟上。
汗水順著額角滑到脖頸，李坭漸漸找到了感覺，在第三遍的時候明顯順暢了很多。
跳的過程中，李坭發現簡意琳不用去看老師的身影，好像每個動作都熟爛於心，姿勢標準流暢，李坭在心裏暗嘆隊長真不愧是隊長。
李坭之前問了簡意琳，之前她們學的是中國舞，民族舞和中國舞本來就存在很大的互通性，換句話說，民族舞本身就是中國舞的一部分，所以李坭跟起來相對沒那麽吃力。
時間流逝的很快，整整一節課時間的訓練，轉眼就過去。
訓練結束後，方秋赫沒留三個人太久，幾句話就說完了，“我註意了下你們跟著跳的時候，基本都能跟得上，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要記住，這是集體舞，在跳的過程中要要註意旁邊的同學，保持隊形，動作的幅度都需要同步。”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明顯看著李坭旁邊的兩個人說，兩個小姑娘忙不疊地點頭。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回去我讓簡意琳拉你們進微信群，平時可能會發一些資料視頻或者通知。”
“好，謝謝老師。”
更衣室在二樓東側，李坭換完練功服出來，意料之外地，在門口碰到了同班的姜疏月。
女生就直直站在更衣室門口，李坭跟對方沒說過幾句話，但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目光相撞的瞬間，李坭主動打招呼：“你還不回去嗎？”
“我剛換完，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回班。”姜疏月笑意盎然，眉眼彎彎，讓人無法抗拒。
她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再加上舞蹈的緣故，氣質挺拔，整個人很高挑。
李坭楞了下，隨即答應道：“好。”
對方主動挑起話頭：“沒想到你也會跳舞，以後來訓練就不用我一個人了。”
李坭楞了下，對方繼續解釋：“之前高一的時候班裏跳舞的女生就我一個，每次訓練都找不到搭檔，本來以為上了高二也是，沒想到你居然也進了舞蹈隊，真是太好了。”女神一次性說了很多話，李坭只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好好聽，並且對對方的印象有所改觀。
其實並不是對女神印象不好，只是之前沒怎麽接觸，只覺得女神跟普通人之間都有點距離，但今天李坭才發現，女神不僅是女神，而且非常的平易近人，很好相處。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聊著一路回到了教室，聊舞蹈聊學校，甚至其他方面也可以聊，和姜疏月聊天很舒服，對方說話溫柔緩緩，同時也會蹙著細眉認真聽你說話，李坭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男生可能已經開始春心蕩漾了。
進教室前，兩人約定下次訓練一起去藝術樓。
剛踏進教室，最後一節課的預備鈴響起，李坭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嘴裏猛灌。
一節課的訓練結束，體力耗費很多，李坭忘了帶水，感覺嗓子都冒煙，喝到水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饑渴的人終於在沙漠裏找到水源。
靳柯在座位上正看著本課外書，少年兩條長腿悠悠地搭在課桌最下方的橫杠上，椅子懸在半空，李坭真擔心他一會兒給自己晃到地上。
對方擡眼看過來，語氣幽怨：“你去哪兒了，怎麽一節課都沒人”
李坭回看他，眼神覆雜，怎麽聽著這麽像是——你去哪兒了，怎麽才回家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李坭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壓下這個詭異的念頭。
李坭幽幽道：“你是貴人多忘事嗎？我去校舞蹈隊訓練了。”
少年聞言這才想起來，不鹹不淡來了句“哦。”
“你們上節課在上自習嗎？”
“嗯，自習課，有社團或者組織的就不用上。”
一中的自習課沒有老師盯梢，這個時間段的自習課寬松度比較大，學生可以在座位上看課外書之類的，前提是不要太吵，老師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樣啊。”李坭註意到他手裏的書，好奇道：“你看的這什麽書”
對方言簡意賅：“《一千零一夜》。”
“……”
大哥你不應該看一些數理化秘籍或者科技軍事類的書嗎
李坭扯了扯嘴角，心說這可能是學霸放松的方式吧。
靳柯擡眼看，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欲言又止的覆雜表情，他似是想到了什麽，好笑道：“寫了一節課卷子，隨便從圖書角抽出來的一本，《一千零一夜》我覺得挺好的，很有哲學。”
“……”
好吧，無可反駁。
話音剛落，正式的上課鈴響起，最後一節課是化學課，兩人都沒再說話，安安分分地聽課。
化學課進度快，筆記內容也多，李坭一點都不敢懈怠，每次上課都拿出百分百的精神聽課，生怕漏了知識點。
都說物理化學不分家，但李坭就是化學比物理好很多，從初中的時候就這樣，上了高中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放學收拾書包，她抽出書下面壓著的兩張卷子，正準備問旁邊的人，對方已經先行開口：“自習課發的卷子，是晚上的作業，兩份都只寫選擇填空，不寫大題。”
“哦，謝謝。”頓了頓，李坭又問：“你給我折好放這兒的”
“嗯哼。”少年揚眉，不置可否。
“你還挺貼心的。”
李坭剛才聲音細若蚊吟，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清楚，於是靳柯問她：“你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聽錯了。”
少年看她一眼，分明是聽到她剛才說話，無情地吐出來一句：“毛病。”
李坭已經聽習慣他的毒舌，充耳不聞，細細致致地收拾要帶回家的書本，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男生已經拉上書包拉鏈，擡眼隨意掃了眼前門正等著李坭一起走的餘以夏。
臨走前，輕輕敲了下李坭肩膀，落在肩膀上的指尖力道輕得像羽毛落在布料上，還沒等李坭反應過來，靳柯就丟下一句：“走了，同桌。”
少年走路生風，長腿從後門邁出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李坭楞了下，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一瞬間的觸感，輕微卻足夠拉扯著感官。
有點癢啊。
直到門口的餘以夏叫她才回過神，匆匆檢查了下座位就出了教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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