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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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傷員
許是察覺到兩股冰冷的視線，隱約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剛好安靜半天的小狗叫了聲，男生註意力又被小狗吸引，興致勃勃地問：“這是你家的狗嗎？”
這個問題實在不怎麽好，李坭勉強回答：“……算是吧。”
正當男生還要開口說什麽，靳柯適時地打斷了他，“閉嘴。”
男生瞬間老老實實：“哦。”
靳柯轉而看旁邊的傷員，“我扶你回去”
李坭有點猶豫，視線在靳柯和男生之間徘徊了一下：“啊，那你們不打球了？”
這時候男生的情商又回歸了，非常人情世故地接起了話：“害，我們都打半天了，剛好也準備收場回去，這不正好碰到你了。”
李坭不好再說什麽，畢竟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一個人確實沒辦法回去，宋家人也都挺忙，不太可能過來接自己，她也怕麻煩，於是她說：“好吧。”
“柯啊，球我帶回去了，咱們改天再繼續啊。”得到靳柯的回應後，男生沖他眨了下眼睛，拎著球悠哉悠哉地朝著反方向走了。
靳柯回頭看她，伸出另一只手，“繩子給我吧。”
李坭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繩子是指什麽，於是“哦”了一聲以後，把狗繩交接給了靳柯。
兩人手指觸碰的瞬間，李坭有點心虛地立馬彈開了，好像對方的手是什麽燙手山芋。
靳柯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底，在李坭看不見的地方挑了挑眉，最終沒說什麽。
他問：“有清理傷口的東西嗎？”
“沒。”李坭實話實說，回去宋家說自己受傷了處理起來確實不太方便，而且她也不打算說。
“前面有家藥店，進去買點消毒的東西，不然傷口會發炎。”
李坭點頭：“行。”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靳柯把她扶著坐在了公園邊上的椅子上，準備自己過去買。
李坭看他有突然把自己丟在這兒的嫌疑，於是仰頭看他，“你幹嘛去”
“買藥。”
李坭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受傷反倒別人去買藥，挺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去吧，太麻煩了。”
對面打量了下李坭受傷的左腿，然後毫無感情地開口：“行啊，等你買完藥出來，剛好咱們能直接去學校了。”
……
這人，果然骨子裏還是毒舌那掛，不過李坭聽得出來，靳柯並沒有惡意，只是不想太麻煩。
事實如此，藥店不在臨街，在旁邊穿插的那條街上，得走一段距離，扶著李坭過去確實更不方便。
於是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認命地說：“好吧，麻煩你了。”
靳柯挑了下眉，這下滿意了，他把手裏的狗繩遞給李坭，交換過程中，指尖相碰，李坭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狗繩你先拎著。”
“好。”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李坭心裏其實是感激的，感謝這個有點嘴毒刻薄的少年，今天要是沒有他，自己可能真得一瘸一拐的回去，並且根本想不到消毒清理。
對於傷口的處理李坭並不熟練，從小摔了沒人關心，腿上摔破口子也不敢說出來，只敢自己忍著，她習慣懂事，不給大人添麻煩，直到後來某一天傷口自己愈合，可留下的疤痕卻是永久的，愈合後也會留下一道淺淡的印記，像是某種象征。
所以長久以來，對於摔傷的悟性，李坭並沒有很高，相反，非常薄弱，薄弱到沒有基本的處理意識。
過了沒一會兒，少年從藥店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印著藥店標識的塑料帶。
少年把東西遞給李坭，詢問她：“自己塗？”
“嗯，我自己來吧。”
李坭接過一塑料袋的東西，有碘伏、消毒棉簽、生理鹽水、還有紗布。
她本來就對處理傷口的步驟不清楚，於是在大腦裏瘋狂想了一下主角受傷以後怎麽做的來著？
哦，想起來了。
好像是先得用碘伏消毒來著。
李坭擰開碘伏的瓶蓋，然後拆開消毒棉簽的包裝袋取出一根棉簽，正準備往裏戳。
旁邊的人實在看不下去，“還是我來吧。”
少年接過李坭手裏的東西，把碘伏瓶蓋暫時擰上，然後打開生理鹽水，擡起頭，因為距離離得進，那雙清冷深邃的淺黑色瞳孔裏，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映。
少年單眼皮，但眼睛大，又黑又密的睫毛長得能戳死人，近距離才能看到，眼下還有顆褐色的淺痣。
嗯，還挺誘人。
其實拋開嘴毒，他這張臉……
然而下一秒，少年冷淡帶著點諷刺的嗓音響起，“你不知道第一步是用生理鹽水清理傷口嗎？”
“……”你清高你知道。
但李坭被說了還是挺羞赧的，因為這些都是基本常識，而她並不了解，也是活了十幾歲的人了，被面前的少年一說，不自覺臉皮有點發燙，面前的少女不啃聲了。
靳柯用棉簽在傷口上用生理鹽水清理在地面上剮蹭到的小石子，心裏疑惑李坭沒有喊疼，那點傷口雖然不大，但生理鹽水沾上血肉還是疼的。
他淡淡擡眼，看到李坭因為疼痛隱約咬緊牙關的輪廓，還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皺起的眉頭，看樣子很疼。
傷口乍地接觸到生理鹽水一定會痛，而且李坭還擦破了肉，但她楞是一聲沒吭。
面子大過天，她決定咬牙到結束。
某些惡劣的心思起來了，少年明知故問地來了一句：“疼嗎？”
“不疼。”
“這樣。”李坭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尾音帶了笑，像鉤子似的。
碘伏也塗完了，少年擡起頭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的女生，“先給你簡單消個毒，回去以後自己再消一次毒然後塗藥膏，包紮。”
“好。”
少年罕見地頓了下，然後開口：“包紮會吧？”
“……會。”
李坭心想，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先是在人面前摔了一跤，又是跟個毫無經驗的小白一樣連基本的處理傷口的方式都不知道。
“走吧，一會兒天黑了。”
靳柯依舊輕輕扶著李坭一只胳膊，兩人在傍晚的街道走著。
小狗也沒有再死命地喊叫，可能狗狗也看出來李坭今天心情實在不是很好吧。
兩個人太沈默氣氛實在不是很好於是李坭決定主動提起話頭，畢竟旁邊這人還是她未來一段時間的同桌。
俗話說得好，同桌久了換座位像是分居，所以這同桌就像伴侶，必須搞好關系，況且對方今天也算幫了自己。
一向不怎麽主動跟人搭訕的李坭今天非常上道地開始搭訕：“你今天怎麽沒來學校？”
她拋出了一個老天送給她的話頭。
少年不答反問：“今天講卷子”
“是啊，今天一天所有的卷子都講完了。”是吧，你也在可惜今天沒來學校錯過了訂正卷面的好機會。
正當李坭這麽想著，對方下一句話就來了：“剛好，沒必要去。”
“”
反應了那麽一兩秒，李坭就想明白了，哦，有些人聽了跟沒聽一個樣，本來學習就已經挺逆天了，還指望人家每次聽點卷面訂正來提分嗎？
嗯，她就不該問。
李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她實在不想用這種自取其辱的方式來跟人搭訕。
於是她選擇閉嘴。
“今天下午調座位了嗎”
啊，終於說到正事了。
“……調了。就是吧，跟之前不太一樣。”
“嗯？”
“因為前十六名有個同學看不清黑板，跟老師說了一下被調到前面去了，後面的人就順次往前坐了。”
“這樣啊。”少年低下頭若有所思，好像在很認真地計算座位。“那我的新同桌……”
少年說到這兒就沒有下文了，李坭心說你倒是說啊，你新同桌怎麽了？知道你新同桌在旁邊已經心跳如擂鼓了嗎？
非常意料之外地，少年頓了半天也沒頓出個所以然，隨後輕挑地看著她，放佛真的求知若渴：“你知道我新同桌是誰嗎？”
李坭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知道啊，你新同桌就是我。
“……我。”
“你”
“嗯。”
“我的新同桌，是你？”
“是的。”
少年的臉上並沒有十分意外，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下，眉毛上挑，語氣自然：“那以後多多指教啊，同桌。”後三個字咬得格外重，但聲音轉瞬即逝，讓人辨不出虛實。
李坭硬著頭皮：“好，以後多多關照。”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岔路口，李坭生怕再麻煩對方，先一步掙脫了少年的手掌。
此刻路邊的街燈應景似的“啪”一下，依次全部亮起來，暖黃的光瞬間漫過街角。
路燈的光暈在身後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李坭雖然摔了，但背影依舊打直。
自己走了兩步，她回頭，“就到這兒吧，我先回去了，拜拜，明天見。”新同桌。
說完就拎著狗繩一瘸一拐地走遠了，看著少女清瘦端正的背影，靳柯也沒再堅持，因為他覺得如果他再“熱心”一點，對方可能因為一瘸一拐的腳步太快太雜亂而再摔一跤，到時候就真成了自己的鍋了。
本來也不算熱心幫助同學，靳柯大概知道李坭現在的境況，寄住在別人家裏。
再好也不是自己家，做很多事情也不方便，今天一開始確實以為哪個大媽遛狗摔了，起因是孫文俊第一眼看到那邊的動靜，恍惚間一個身影沒看全，把身穿黑色運動外套的李坭跟旁邊路過並且同樣身穿黑上衣的大媽看重了。
等兩個人跑過去看，一天沒見的那張臉乍然出現在面前，有點不真切，靳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怎麽能這麽巧。
學校裏碰到，回祁家碰到，現在請了一天假還能碰到，有時候不知道說是巧合還是緣分。
本著多了點聯系的心理，靳柯想著當個好心人吧，看都看到了，一趟把人送回去得了。
畢竟那種境況下，他實在沒什麽理由不施以援手，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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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兩股冰冷的視線，隱約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剛好安靜半天的小狗叫了聲，男生註意力又被小狗吸引，興致勃勃地問：“這是你家的狗嗎？”
這個問題實在不怎麽好，李坭勉強回答：“……算是吧。”
正當男生還要開口說什麽，靳柯適時地打斷了他，“閉嘴。”
男生瞬間老老實實：“哦。”
靳柯轉而看旁邊的傷員，“我扶你回去”
李坭有點猶豫，視線在靳柯和男生之間徘徊了一下：“啊，那你們不打球了？”
這時候男生的情商又回歸了，非常人情世故地接起了話：“害，我們都打半天了，剛好也準備收場回去，這不正好碰到你了。”
李坭不好再說什麽，畢竟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一個人確實沒辦法回去，宋家人也都挺忙，不太可能過來接自己，她也怕麻煩，於是她說：“好吧。”
“柯啊，球我帶回去了，咱們改天再繼續啊。”得到靳柯的回應後，男生沖他眨了下眼睛，拎著球悠哉悠哉地朝著反方向走了。
靳柯回頭看她，伸出另一只手，“繩子給我吧。”
李坭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繩子是指什麽，於是“哦”了一聲以後，把狗繩交接給了靳柯。
兩人手指觸碰的瞬間，李坭有點心虛地立馬彈開了，好像對方的手是什麽燙手山芋。
靳柯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底，在李坭看不見的地方挑了挑眉，最終沒說什麽。
他問：“有清理傷口的東西嗎？”
“沒。”李坭實話實說，回去宋家說自己受傷了處理起來確實不太方便，而且她也不打算說。
“前面有家藥店，進去買點消毒的東西，不然傷口會發炎。”
李坭點頭：“行。”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靳柯把她扶著坐在了公園邊上的椅子上，準備自己過去買。
李坭看他有突然把自己丟在這兒的嫌疑，於是仰頭看他，“你幹嘛去”
“買藥。”
李坭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受傷反倒別人去買藥，挺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去吧，太麻煩了。”
對面打量了下李坭受傷的左腿，然後毫無感情地開口：“行啊，等你買完藥出來，剛好咱們能直接去學校了。”
……
這人，果然骨子裏還是毒舌那掛，不過李坭聽得出來，靳柯並沒有惡意，只是不想太麻煩。
事實如此，藥店不在臨街，在旁邊穿插的那條街上，得走一段距離，扶著李坭過去確實更不方便。
於是她在心裏嘆了口氣，認命地說：“好吧，麻煩你了。”
靳柯挑了下眉，這下滿意了，他把手裏的狗繩遞給李坭，交換過程中，指尖相碰，李坭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狗繩你先拎著。”
“好。”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李坭心裏其實是感激的，感謝這個有點嘴毒刻薄的少年，今天要是沒有他，自己可能真得一瘸一拐的回去，並且根本想不到消毒清理。
對於傷口的處理李坭並不熟練，從小摔了沒人關心，腿上摔破口子也不敢說出來，只敢自己忍著，她習慣懂事，不給大人添麻煩，直到後來某一天傷口自己愈合，可留下的疤痕卻是永久的，愈合後也會留下一道淺淡的印記，像是某種象征。
所以長久以來，對於摔傷的悟性，李坭並沒有很高，相反，非常薄弱，薄弱到沒有基本的處理意識。
過了沒一會兒，少年從藥店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印著藥店標識的塑料帶。
少年把東西遞給李坭，詢問她：“自己塗？”
“嗯，我自己來吧。”
李坭接過一塑料袋的東西，有碘伏、消毒棉簽、生理鹽水、還有紗布。
她本來就對處理傷口的步驟不清楚，於是在大腦裏瘋狂想了一下主角受傷以後怎麽做的來著？
哦，想起來了。
好像是先得用碘伏消毒來著。
李坭擰開碘伏的瓶蓋，然後拆開消毒棉簽的包裝袋取出一根棉簽，正準備往裏戳。
旁邊的人實在看不下去，“還是我來吧。”
少年接過李坭手裏的東西，把碘伏瓶蓋暫時擰上，然後打開生理鹽水，擡起頭，因為距離離得進，那雙清冷深邃的淺黑色瞳孔裏，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映。
少年單眼皮，但眼睛大，又黑又密的睫毛長得能戳死人，近距離才能看到，眼下還有顆褐色的淺痣。
嗯，還挺誘人。
其實拋開嘴毒，他這張臉……
然而下一秒，少年冷淡帶著點諷刺的嗓音響起，“你不知道第一步是用生理鹽水清理傷口嗎？”
“……”你清高你知道。
但李坭被說了還是挺羞赧的，因為這些都是基本常識，而她並不了解，也是活了十幾歲的人了，被面前的少年一說，不自覺臉皮有點發燙，面前的少女不啃聲了。
靳柯用棉簽在傷口上用生理鹽水清理在地面上剮蹭到的小石子，心裏疑惑李坭沒有喊疼，那點傷口雖然不大，但生理鹽水沾上血肉還是疼的。
他淡淡擡眼，看到李坭因為疼痛隱約咬緊牙關的輪廓，還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皺起的眉頭，看樣子很疼。
傷口乍地接觸到生理鹽水一定會痛，而且李坭還擦破了肉，但她楞是一聲沒吭。
面子大過天，她決定咬牙到結束。
某些惡劣的心思起來了，少年明知故問地來了一句：“疼嗎？”
“不疼。”
“這樣。”李坭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尾音帶了笑，像鉤子似的。
碘伏也塗完了，少年擡起頭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的女生，“先給你簡單消個毒，回去以後自己再消一次毒然後塗藥膏，包紮。”
“好。”
少年罕見地頓了下，然後開口：“包紮會吧？”
“……會。”
李坭心想，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先是在人面前摔了一跤，又是跟個毫無經驗的小白一樣連基本的處理傷口的方式都不知道。
“走吧，一會兒天黑了。”
靳柯依舊輕輕扶著李坭一只胳膊，兩人在傍晚的街道走著。
小狗也沒有再死命地喊叫，可能狗狗也看出來李坭今天心情實在不是很好吧。
兩個人太沈默氣氛實在不是很好於是李坭決定主動提起話頭，畢竟旁邊這人還是她未來一段時間的同桌。
俗話說得好，同桌久了換座位像是分居，所以這同桌就像伴侶，必須搞好關系，況且對方今天也算幫了自己。
一向不怎麽主動跟人搭訕的李坭今天非常上道地開始搭訕：“你今天怎麽沒來學校？”
她拋出了一個老天送給她的話頭。
少年不答反問：“今天講卷子”
“是啊，今天一天所有的卷子都講完了。”是吧，你也在可惜今天沒來學校錯過了訂正卷面的好機會。
正當李坭這麽想著，對方下一句話就來了：“剛好，沒必要去。”
“”
反應了那麽一兩秒，李坭就想明白了，哦，有些人聽了跟沒聽一個樣，本來學習就已經挺逆天了，還指望人家每次聽點卷面訂正來提分嗎？
嗯，她就不該問。
李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她實在不想用這種自取其辱的方式來跟人搭訕。
於是她選擇閉嘴。
“今天下午調座位了嗎”
啊，終於說到正事了。
“……調了。就是吧，跟之前不太一樣。”
“嗯？”
“因為前十六名有個同學看不清黑板，跟老師說了一下被調到前面去了，後面的人就順次往前坐了。”
“這樣啊。”少年低下頭若有所思，好像在很認真地計算座位。“那我的新同桌……”
少年說到這兒就沒有下文了，李坭心說你倒是說啊，你新同桌怎麽了？知道你新同桌在旁邊已經心跳如擂鼓了嗎？
非常意料之外地，少年頓了半天也沒頓出個所以然，隨後輕挑地看著她，放佛真的求知若渴：“你知道我新同桌是誰嗎？”
李坭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知道啊，你新同桌就是我。
“……我。”
“你”
“嗯。”
“我的新同桌，是你？”
“是的。”
少年的臉上並沒有十分意外，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下，眉毛上挑，語氣自然：“那以後多多指教啊，同桌。”後三個字咬得格外重，但聲音轉瞬即逝，讓人辨不出虛實。
李坭硬著頭皮：“好，以後多多關照。”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岔路口，李坭生怕再麻煩對方，先一步掙脫了少年的手掌。
此刻路邊的街燈應景似的“啪”一下，依次全部亮起來，暖黃的光瞬間漫過街角。
路燈的光暈在身後拖出一道細長的影子，李坭雖然摔了，但背影依舊打直。
自己走了兩步，她回頭，“就到這兒吧，我先回去了，拜拜，明天見。”新同桌。
說完就拎著狗繩一瘸一拐地走遠了，看著少女清瘦端正的背影，靳柯也沒再堅持，因為他覺得如果他再“熱心”一點，對方可能因為一瘸一拐的腳步太快太雜亂而再摔一跤，到時候就真成了自己的鍋了。
本來也不算熱心幫助同學，靳柯大概知道李坭現在的境況，寄住在別人家裏。
再好也不是自己家，做很多事情也不方便，今天一開始確實以為哪個大媽遛狗摔了，起因是孫文俊第一眼看到那邊的動靜，恍惚間一個身影沒看全，把身穿黑色運動外套的李坭跟旁邊路過並且同樣身穿黑上衣的大媽看重了。
等兩個人跑過去看，一天沒見的那張臉乍然出現在面前，有點不真切，靳柯以為自己出現幻覺，怎麽能這麽巧。
學校裏碰到，回祁家碰到，現在請了一天假還能碰到，有時候不知道說是巧合還是緣分。
本著多了點聯系的心理，靳柯想著當個好心人吧，看都看到了，一趟把人送回去得了。
畢竟那種境況下，他實在沒什麽理由不施以援手，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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