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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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試探
這是個小包間，一共六個座位的方桌，靳柯坐在她對面，看著面前的姑娘兢兢業業心無旁騖地吃東西，他閑來無事，不禁揣測起女孩子吃東西的胃口。
原本他不想過來，也不會過來，但吃完飯被奶奶催促著過來，美其名曰“增進父子關系”，靳柯平時就待在老人身邊，老人家年紀也大了，靳柯平時挺聽話的，不怎麽氣人，一時半會兒實在拗不過，就差耳提面命了，那種場面實在不太美觀，於是靳柯在老人家下命令前主動答應回過來，但沒答應給祁遠山好臉色。
他準備像個木樁一樣杵到飯局結束，但在看到李坭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逗兔子其實也挺好玩的。
李坭吃東西不慌不忙，手肘輕輕搭在桌沿，桌上的白瓷盤裏盛著剛出鍋的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醬汁裹著小塊肋排，旁邊點綴著翠綠的西蘭花，蒸汽帶著甜香裊裊升起。
她夾了幾塊糖醋排骨，慢吞吞地吃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對面的視線，李坭咽下嘴裏的東西，擡頭看過來。
少年懶懶地靠在木椅上，雙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眼睛裏含著笑，頭頂璀璨耀眼的頂燈倒映在他眼睛裏，平添幾分溫和。
李坭不由楞了楞，然後看了眼那邊正在說話的幾個人，轉頭跟靳柯無聲地用口型問：“怎麽了？”
只見少年勾了勾唇角，心底某種惡劣因子蠢蠢欲動，他裝模作樣地用指尖點了下自己的右邊嘴角。
李坭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她淡定地拿過桌上的紙巾，然後從書包夾層裏拿出小圓鏡照了一下。
……空空如也。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李坭陰測測地看過去，回了對方一個貽笑大方的笑容，我心胸大度，不跟你計較。
少年忍著笑看偏過頭，滿臉的得逞。
靳譯平時似乎很少笑，此時此刻笑起來卻意外地好看。他的笑容不長，不過三五秒鐘的光景，卻像石子投入靜水，蕩開一圈圈的漣漪，心底某處平靜被驀然打破，久久不能平息。
那雙犀利的眼睛此刻也舒展開來，瞳孔裏雀躍著少年人應有的稚氣，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笑痕褪去時，嘴角仍然殘留著一絲上揚的弧度，讓人不禁晃了眼。
李坭心想，他確實是帥的。
要不那麽多人在校園墻撈他呢。
之前年紀小，對於審美不是很註重，李坭跟靳柯就只有幾面之緣，每次還都不愉快，潛意識裏她覺得靳柯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男生，脾氣還差，但誰知道這家夥這幾年簡直脫胎換骨，一步步地成長成為一個學習好樣貌好的大帥逼呢。
其實摸摸良心他跟小時候幾乎等比例放大，但五官比小時候那種小孩的軟乎更加立挺英氣，已然是一個少年的輪廓。
忽然，李晟瑉往李坭碗裏隨手舀了勺香菇滑雞，李坭的臉色僵硬了一秒鐘，看著碗裏的東西沒說話，不動聲色地把香菇撿到了碗下面的碟子上。
之後她沒動筷子，就靜靜聽著幾個大人談天說地，聊得不亦樂乎。
飯桌上酒過三巡，幾個成年人已經聊了很多，李晟瑉喝的高興，臉頰上不自覺浮現兩坨紅暈，是有些北方人因為氣候原因產生的酡紅，終年不散，一到變天或者情緒上頭，很容易顯現。
李坭不禁有點擔憂，怕李晟瑉酒後失言，畢竟她爹喝大了跟傻子沒什麽區別，大喇喇的什麽都能往外說，也不管對的錯的，嘴巴根本停不下來，跟平時那張冷峻嚴肅的面孔，簡直判若兩人。
可能怕什麽來什麽，剛想到這兒，就聽到耳邊中年人中氣十足的一聲，“李坭，以後在學校要好好學習，要跟你小柯多學學知道嗎，你的學習比什麽都重要。”
李坭眉心一跳，在心裏暗自腹誹，之前還說人家不學無術，讓我別學，現在又讓我跟著他學，成年人果然拿的起放得下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的水，想怎麽說怎麽說。
心裏這樣想著，但面上不顯，李坭擡起頭一副悉聽尊教的乖巧模樣，老老實實點了個頭。
視線剛準備落下，猝不及防和對面的人來了個對視，少年眼底神情恍惚，帶著點戲謔但又好像不是，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淡漠。
這時候，祁遠山開口了，帶著點人情世故的熟練和妥帖，語氣沈穩：“兩個孩子有聯系方式嗎，反正都是一個班的，以後少不了互相幫助，你們這些小孩子現在也有社交，可以加個好友，萬一以後有什麽事也好聯系。”
祁遠山這句話說得精，分明是自己牽橋搭線，他跟靳柯關系不好所以沒有明著要求兒子，而是用這種不明不白的語氣，又恰到好處，讓人無從說起。
李晟瑉很快接上話，他整個人雖然處於醉酒狀態，但話題還是能很快跟上，略微思忖，也附和道：“是啊，今天剛好你們都在，加個好友再好不過。”他轉頭看向李坭，“不是給你新辦了電話卡嗎，微信QQ都有，你們可以加一下。”
李坭在心裏給自己點了跟蠟，默默哀悼，李晟瑉平時不是挺精明的嗎，這時候又反應慢了，看不出來人靳柯的冷淡和漠然嗎！
李坭覺得自己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她視死如歸地對上靳柯的目光，咽了下嗓子，最終下定決心，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出了這個房間，誰能知道自己被迫加好友慘遭拒絕呢？！！
“那個……方便加個好友嗎？”李坭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舌頭差點要打結，從來沒覺得這句話這麽拗口。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放佛有跟香在不知不覺地燒著，從上到下，一點點落下灰燼，李坭說完就飛快地看向別處，目光不自覺躲閃，因為她實在不想看到自己被那張臉冷硬拒絕的場面，太痛了。
一秒，兩秒，三秒……不知道第幾秒鐘，對面的少年開口了，嗓音清冽緊勁，吐字落地可聞：“方便。”
？停停停少年，你在說什麽？你真的方便嗎？？？
李坭擡頭，對上靳柯那雙淺黑色的眼眸，對方那張臉依舊冷，但莫名多了幾分柔和，看起來……還挺和善的。
李坭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拿起手機加到對方的好友，只覺得整個過程堪比上刑，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坐了回來，好友列表裏赫然多了一個新頭像。
祁遠山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原本就是抱著隨便說說的心態，誰想到靳柯居然破天荒地沒有跟他唱反調，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還是覺得很有面子，於是掛著張笑臉，慢悠悠道：“看嘛，這就對了，小輩之間才有共同話題嘛，以後就慢慢熟悉了。”
李晟瑉在一旁點頭附和：“不錯不錯。”
正以為自己這part過了，李坭準備縮起來充當空氣，順便偷摸參觀一下這位新好友的朋友圈，誰想到自己又被李晟瑉點到，而且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話題。
幾個成年人的話題最終必不可免地回到了孩子身上，祁遠山喝了口面前的茶水，“誒，學校有社團什麽的也讓李坭參加參加，孩子也需要一些活動，不然光學習悶壞了。”
李晟瑉擺了擺手，笑著打哈哈：“害，她一天光把面前那一畝三分地的學校顧好了都不錯了，我不指望她在別的地方也多全面發展，學習趕在前面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情的人一聽以為李晟瑉是一位擔心孩子學習累著的慈父，可實際上對方一心只定著學習，不準李坭有別的興趣愛好，不準她在別的地方花費時間和精力，當初的舞蹈班也以學習重要為由不再報名。
李晟瑉看過去靳柯那邊，語調裏是難以察覺的推敲，“小柯，你和李坭一個班最近在學校相處的怎麽樣啊？”
靳柯淡淡看過來，表情跟剛才沒什麽變化，他面對長輩時既沒有生人勿近的架子也顯得很從容，不卑不亢，他看了李坭一眼，答到：“還行，畢竟大家都是同學。”
“那就好，你們學校的社團活動也應該挺豐富的吧，小坭之前的學校都沒有這些個活動。”
靳柯點頭，“是挺豐富。”
李晟瑉像個正常的慈父一樣寒暄著，然而下一秒，真實意圖昭然若揭：“那李坭在你們學校有沒有參加什麽社團，比如舞蹈這類的？”
一瞬間，李坭有種毒蛇悄然攀爬上脊背，令人毛骨悚然的錯覺，刺骨又冰冷，讓人黏膩難耐……甚至惡心。她皺了皺眉，手指不自覺地掐住指關節，直至隱隱泛白。
是的，這就是李晟瑉所謂的“關心”，假裝寒暄，實際上卻是通過別人來旁敲側擊，看李坭有沒有違背他的意願，背著他做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
少年聞言頓了頓，目光不動聲色地劃過面前的李坭那張有點蒼白僵硬的臉色。他微微蹙眉，內心罕見地掙紮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最終選擇了一個最模棱兩可的回答。
“沒有。我沒太關註這些社團。”
可能因為李坭的臉色實在不太好看，可能連她自己也沒察覺，但她臉上的神色全都落進了靳柯的眼裏。
否認李坭參加校舞蹈隊比肯定她參加更具有退路，根據目前的分析李晟瑉很大程度不希望李坭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所以否認是最保險的回答。
李晟瑉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啊。”
隨後男人又轉頭跟李坭叮囑：“就是不要參加那些社團什麽的，太浪費時間，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知道了嗎？”
李坭在他沒看到的角度輕輕抽了下嘴角，語調卻十分平靜，“嗯，知道了。”
李晟瑉短短幾句試探已經讓她非常不舒服，後面再說什麽她已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飯局，早點離開李晟瑉的視線。
其實來到新環境也沒什麽不好，至少沒有李晟瑉整天跟在身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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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不想過來，也不會過來，但吃完飯被奶奶催促著過來，美其名曰“增進父子關系”，靳柯平時就待在老人身邊，老人家年紀也大了，靳柯平時挺聽話的，不怎麽氣人，一時半會兒實在拗不過，就差耳提面命了，那種場面實在不太美觀，於是靳柯在老人家下命令前主動答應回過來，但沒答應給祁遠山好臉色。
他準備像個木樁一樣杵到飯局結束，但在看到李坭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逗兔子其實也挺好玩的。
李坭吃東西不慌不忙，手肘輕輕搭在桌沿，桌上的白瓷盤裏盛著剛出鍋的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醬汁裹著小塊肋排，旁邊點綴著翠綠的西蘭花，蒸汽帶著甜香裊裊升起。
她夾了幾塊糖醋排骨，慢吞吞地吃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對面的視線，李坭咽下嘴裏的東西，擡頭看過來。
少年懶懶地靠在木椅上，雙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眼睛裏含著笑，頭頂璀璨耀眼的頂燈倒映在他眼睛裏，平添幾分溫和。
李坭不由楞了楞，然後看了眼那邊正在說話的幾個人，轉頭跟靳柯無聲地用口型問：“怎麽了？”
只見少年勾了勾唇角，心底某種惡劣因子蠢蠢欲動，他裝模作樣地用指尖點了下自己的右邊嘴角。
李坭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她淡定地拿過桌上的紙巾，然後從書包夾層裏拿出小圓鏡照了一下。
……空空如也。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李坭陰測測地看過去，回了對方一個貽笑大方的笑容，我心胸大度，不跟你計較。
少年忍著笑看偏過頭，滿臉的得逞。
靳譯平時似乎很少笑，此時此刻笑起來卻意外地好看。他的笑容不長，不過三五秒鐘的光景，卻像石子投入靜水，蕩開一圈圈的漣漪，心底某處平靜被驀然打破，久久不能平息。
那雙犀利的眼睛此刻也舒展開來，瞳孔裏雀躍著少年人應有的稚氣，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笑痕褪去時，嘴角仍然殘留著一絲上揚的弧度，讓人不禁晃了眼。
李坭心想，他確實是帥的。
要不那麽多人在校園墻撈他呢。
之前年紀小，對於審美不是很註重，李坭跟靳柯就只有幾面之緣，每次還都不愉快，潛意識裏她覺得靳柯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男生，脾氣還差，但誰知道這家夥這幾年簡直脫胎換骨，一步步地成長成為一個學習好樣貌好的大帥逼呢。
其實摸摸良心他跟小時候幾乎等比例放大，但五官比小時候那種小孩的軟乎更加立挺英氣，已然是一個少年的輪廓。
忽然，李晟瑉往李坭碗裏隨手舀了勺香菇滑雞，李坭的臉色僵硬了一秒鐘，看著碗裏的東西沒說話，不動聲色地把香菇撿到了碗下面的碟子上。
之後她沒動筷子，就靜靜聽著幾個大人談天說地，聊得不亦樂乎。
飯桌上酒過三巡，幾個成年人已經聊了很多，李晟瑉喝的高興，臉頰上不自覺浮現兩坨紅暈，是有些北方人因為氣候原因產生的酡紅，終年不散，一到變天或者情緒上頭，很容易顯現。
李坭不禁有點擔憂，怕李晟瑉酒後失言，畢竟她爹喝大了跟傻子沒什麽區別，大喇喇的什麽都能往外說，也不管對的錯的，嘴巴根本停不下來，跟平時那張冷峻嚴肅的面孔，簡直判若兩人。
可能怕什麽來什麽，剛想到這兒，就聽到耳邊中年人中氣十足的一聲，“李坭，以後在學校要好好學習，要跟你小柯多學學知道嗎，你的學習比什麽都重要。”
李坭眉心一跳，在心裏暗自腹誹，之前還說人家不學無術，讓我別學，現在又讓我跟著他學，成年人果然拿的起放得下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的水，想怎麽說怎麽說。
心裏這樣想著，但面上不顯，李坭擡起頭一副悉聽尊教的乖巧模樣，老老實實點了個頭。
視線剛準備落下，猝不及防和對面的人來了個對視，少年眼底神情恍惚，帶著點戲謔但又好像不是，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淡漠。
這時候，祁遠山開口了，帶著點人情世故的熟練和妥帖，語氣沈穩：“兩個孩子有聯系方式嗎，反正都是一個班的，以後少不了互相幫助，你們這些小孩子現在也有社交，可以加個好友，萬一以後有什麽事也好聯系。”
祁遠山這句話說得精，分明是自己牽橋搭線，他跟靳柯關系不好所以沒有明著要求兒子，而是用這種不明不白的語氣，又恰到好處，讓人無從說起。
李晟瑉很快接上話，他整個人雖然處於醉酒狀態，但話題還是能很快跟上，略微思忖，也附和道：“是啊，今天剛好你們都在，加個好友再好不過。”他轉頭看向李坭，“不是給你新辦了電話卡嗎，微信QQ都有，你們可以加一下。”
李坭在心裏給自己點了跟蠟，默默哀悼，李晟瑉平時不是挺精明的嗎，這時候又反應慢了，看不出來人靳柯的冷淡和漠然嗎！
李坭覺得自己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她視死如歸地對上靳柯的目光，咽了下嗓子，最終下定決心，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出了這個房間，誰能知道自己被迫加好友慘遭拒絕呢？！！
“那個……方便加個好友嗎？”李坭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舌頭差點要打結，從來沒覺得這句話這麽拗口。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放佛有跟香在不知不覺地燒著，從上到下，一點點落下灰燼，李坭說完就飛快地看向別處，目光不自覺躲閃，因為她實在不想看到自己被那張臉冷硬拒絕的場面，太痛了。
一秒，兩秒，三秒……不知道第幾秒鐘，對面的少年開口了，嗓音清冽緊勁，吐字落地可聞：“方便。”
？停停停少年，你在說什麽？你真的方便嗎？？？
李坭擡頭，對上靳柯那雙淺黑色的眼眸，對方那張臉依舊冷，但莫名多了幾分柔和，看起來……還挺和善的。
李坭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拿起手機加到對方的好友，只覺得整個過程堪比上刑，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坐了回來，好友列表裏赫然多了一個新頭像。
祁遠山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原本就是抱著隨便說說的心態，誰想到靳柯居然破天荒地沒有跟他唱反調，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他還是覺得很有面子，於是掛著張笑臉，慢悠悠道：“看嘛，這就對了，小輩之間才有共同話題嘛，以後就慢慢熟悉了。”
李晟瑉在一旁點頭附和：“不錯不錯。”
正以為自己這part過了，李坭準備縮起來充當空氣，順便偷摸參觀一下這位新好友的朋友圈，誰想到自己又被李晟瑉點到，而且不是什麽讓人愉快的話題。
幾個成年人的話題最終必不可免地回到了孩子身上，祁遠山喝了口面前的茶水，“誒，學校有社團什麽的也讓李坭參加參加，孩子也需要一些活動，不然光學習悶壞了。”
李晟瑉擺了擺手，笑著打哈哈：“害，她一天光把面前那一畝三分地的學校顧好了都不錯了，我不指望她在別的地方也多全面發展，學習趕在前面就已經很好了。”
不知情的人一聽以為李晟瑉是一位擔心孩子學習累著的慈父，可實際上對方一心只定著學習，不準李坭有別的興趣愛好，不準她在別的地方花費時間和精力，當初的舞蹈班也以學習重要為由不再報名。
李晟瑉看過去靳柯那邊，語調裏是難以察覺的推敲，“小柯，你和李坭一個班最近在學校相處的怎麽樣啊？”
靳柯淡淡看過來，表情跟剛才沒什麽變化，他面對長輩時既沒有生人勿近的架子也顯得很從容，不卑不亢，他看了李坭一眼，答到：“還行，畢竟大家都是同學。”
“那就好，你們學校的社團活動也應該挺豐富的吧，小坭之前的學校都沒有這些個活動。”
靳柯點頭，“是挺豐富。”
李晟瑉像個正常的慈父一樣寒暄著，然而下一秒，真實意圖昭然若揭：“那李坭在你們學校有沒有參加什麽社團，比如舞蹈這類的？”
一瞬間，李坭有種毒蛇悄然攀爬上脊背，令人毛骨悚然的錯覺，刺骨又冰冷，讓人黏膩難耐……甚至惡心。她皺了皺眉，手指不自覺地掐住指關節，直至隱隱泛白。
是的，這就是李晟瑉所謂的“關心”，假裝寒暄，實際上卻是通過別人來旁敲側擊，看李坭有沒有違背他的意願，背著他做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情。
少年聞言頓了頓，目光不動聲色地劃過面前的李坭那張有點蒼白僵硬的臉色。他微微蹙眉，內心罕見地掙紮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最終選擇了一個最模棱兩可的回答。
“沒有。我沒太關註這些社團。”
可能因為李坭的臉色實在不太好看，可能連她自己也沒察覺，但她臉上的神色全都落進了靳柯的眼裏。
否認李坭參加校舞蹈隊比肯定她參加更具有退路，根據目前的分析李晟瑉很大程度不希望李坭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所以否認是最保險的回答。
李晟瑉聞言點了點頭，“這樣啊。”
隨後男人又轉頭跟李坭叮囑：“就是不要參加那些社團什麽的，太浪費時間，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知道了嗎？”
李坭在他沒看到的角度輕輕抽了下嘴角，語調卻十分平靜，“嗯，知道了。”
李晟瑉短短幾句試探已經讓她非常不舒服，後面再說什麽她已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飯局，早點離開李晟瑉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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