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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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見鬼
周六的時候李坭見到了李晟瑉，男人比假期的時候看起來多了點疲態，他先是來宋家跟宋嵐還有唐嵩國續了會兒舊，還帶來兩箱L市的特產，一種名貴的草藥，高原地區才盛產，可以用來泡料酒，對養生起著很好的作用。
宋家的客廳沙發上圍坐著幾個大人。
“我們家李坭這段時間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宋嵐熱切地說：“哪有的事，也算是親戚幫個幫忙，她很懂事的。”
李坭有著住在別人家的自覺，所以從住進來都很懂事，也不添亂，時不時還能幫宋嵐幹一點家務，家裏唐嵩國平時忙於工作回家的次數都少，更不用說做家務。宋菲年紀小，好玩，再加上平時報這個班報那個班小小年紀也忙得很，所以家務幾乎撂給了宋嵐一個人，有了李坭的幫襯她比平時輕松不少，心裏也真的舒坦。
李晟瑉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好，要是她哪裏做的不好，你跟我溝通。”
宋嵐擺了擺手，“怎麽會呢，李坭挺懂事的，你就放心。”
李晟瑉就是這樣，從來不會偏向自己的女兒，有錯處只會讓李坭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在外人面前永遠偏袒別人。
李坭有時候挺搞不懂的，到底自己是李晟瑉親生的嗎，區別對待怎麽就這麽嚴重。
一通對話無非是聊聊家常，談談李坭的情況，時間差不多李晟瑉就告別宋家夫妻帶著李坭走了。
中午過後他帶著李坭去了那位朋友家，打車花費半小時。
下車以後周邊的環境跟小時候的記憶有出入，但大差不差，小區裏的公寓樓群鱗次櫛比，一棟一棟看起來非常高大。
電梯上行，到十一層的時候“叮”了一聲，隨後入目的是亮堂的大理石地磚，樓道裏兩側裝著暖黃色的吊燈，直走右拐便是祁家。
“誒，老李，來了？”門推開，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身居家的上衣長褲，平添一些親切感。
“可不是嗎，好久不見了。”
祁遠山隨後將目光移過來：“這是李坭吧，這麽多年沒見長成大姑娘了。”
這句話好像一個信號，下一句李坭一定是乖孩子經典的問好：“叔叔好。”
“誒，快進來吧，你阿姨都切好水果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坭的錯覺，祁家一如之前，但隱隱少了點，家的溫馨感。
她記得有一張相框是擺在門口的展櫃上，不是因為她記性好，而是因為那張相框裏的阿姨跟家裏阿姨長得不一樣，當時還去問了李晟瑉，但卻被他叮囑以後不要問了，所以她才有點印象。
後來才隱約從李晟瑉跟別人打電話的時候知道，祁遠山的妻子不是原配，是二婚。
祁遠山的妻子依舊是多年前那個女人，宋淑錦臉上掛著笑，問李坭：“想喝什麽飲料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白開水就好。”
幾個人在客廳的沙發落座，“李坭現在都安頓好了吧，新學校怎麽樣，還適應嗎？”
“害，過段時間自然就適應了。現在擔心的就是她的學習成績。”
祁遠山拍了下腿，想起來似的：“正好，小柯的書我都整理好了，你帶回去讓李坭看看，別落下進度，現在這些孩子學習壓力挺大的，進度也趕，轉學很容易跟不上。”
“幸好有你們家兒子的書，現在蘇江的教材不好找，我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問。”李晟瑉嘆了口氣。
“這有什麽，小事而已，小柯用完了也用不上。”話鋒一轉，祁遠山想到：“我記得兩個孩子小時候還見過幾次，是吧？”
“是啊，那時候假期經常帶著來你們家玩。”
李坭眉心跳了跳，心裏吐槽，哪裏是去別人家玩，分明是李晟瑉那段時間參加這些朋友的酒局沒時間照顧她，索性帶著她去別人家蹭飯而已。
起先李坭對這句話並不抱有什麽看法，小時候大人帶著出門的時候多了去了，都是一些半大不大的小孩子，更被提這種只見過一面之緣的。
然而下一秒，防盜門從外面被拉開，前一天才在學校見過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李坭：……
見鬼。
祁遠山看見靳柯，兩個人一時之間沒說話，氣氛變得莫名詭異。
李坭有點懵，她不動聲色地眨了下眼睛，試圖說服自己眼前這是幻覺，然而視線再次恢覆的時候，嗯，還是那個靳柯，是的，就是那個學校裏和她同班的那個靳柯。
她想起幾分鐘之前祁遠山嘴裏的“小柯”，這時候應該用恍然驚覺更貼切李坭現在覆雜的心情。
祁遠山的兒子不是跟他姓，是跟母親姓，所以，祁遠山的兒子是靳柯，也沒什麽毛病。
祁遠山率先打破了古怪的氛圍，他跟靳柯介紹道：“這是你李叔叔，這是李坭，你們小時候還見過。”
靳柯在外人面前沒有太失體面，他挺有禮貌地跟李晟瑉點了點頭：“叔叔。”隨後將視線淡淡地放在了李坭身上，兩個人離得不遠，李坭能夠清楚看到少年那雙毫無波瀾起伏的淺黑色瞳仁，對方似乎不動聲色地勾了下眼尾的笑意，很輕佻的一下，轉瞬即逝。
緊接著對方毫無感情地說了句：“你好。”
“……你好。”李坭從未覺得這兩個字說出來這麽的，別扭。
兩個人都沒有主動提起在同一個班級的事，這可能是這個階段的少年人與生俱來的默契。
但李坭現在只覺得心慌，不是因為拘謹，而是因為前兩天才在學校跟李坭聊天的時候意外給靳柯“造謠”，而且很有可能被當事人聽到，結果今天的意外事件讓人貼臉開大，一切都來得太突然。
如果有地縫，她一定第一個鉆進去。
但捫心自問，李坭的話也有真的成分在，例如他小時候性格真的不怎麽樣，反正總是對她兇巴巴的。那時候兩家關系近，隔三差五總能聽到那群大人聊天，總是提及祁遠山這個兒子，大概初中的時候兩人沒再見過面，但李坭對他的事跡也算是略有耳聞。
比如祁遠山已經第三次砸了兒子的手機，雖然是親媽買的。或是兒子總是不回家，找各種足夠蹩腳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搪塞自己老子，並且被老子撞見跟哥幾個在外面浪蕩著不回家。還有，就是靳柯總是很受小女生的歡迎，嗯，好像這麽說的，但談沒談就不知道了。
“我回來拿東西。”說完也不等祁遠山回應，少年人高腿長，走起來不慌不忙跨度卻大，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小二樓的拐角。
李坭突然有點擔心拿到的書是祁遠山沒有經過靳柯同意就拿給她的，那她可真是…無辜躺槍，畢竟按照父子兩的關系，沒什麽不可能的。
她和李晟瑉沒在祁家待太久，再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而宋淑錦從靳柯一進門就變得有點反常，不知道是不是李坭的錯覺，宋淑錦見到靳柯有一種莫名的低位者姿態，更多像是心虛。宋錦後來也只是在祁遠山旁邊坐著聽他們說話。
從公寓樓出來以後，李晟瑉把李坭送到宋家樓下就趕回L市，他說L市那邊的工作還沒處理完。
李坭回到房間，翻開陌生的書頁，少年用過的書都很整潔，裏面被翻閱過很多次略微書頁厚重的痕跡，但卻沒有折角。
數學書裏有概念的地方寥寥勾了幾筆，課後習題的部分大多只在題目末尾寫個答案，大題會粗略寫解題步驟，簡潔清晰。
物理書裏有一些略微緊密的計算過程，化學書和生物書也都該寫的寫了，字體飄逸卻端莊，應該練過一段時間的行書。
校光榮欄沒有具體的分數和年級排名，但顯然就靳柯在理科方面榮獲的獎項，足夠說明他是個好學生。在高中階段，理科分數高的含金量大家懂得都懂，李坭不自覺喃喃道：“這就是好學生的書麽？”
她的理科向來不太好，初中還勉強在在中上等的水平，上了高中學得更吃力，所以數學物理學得好的人在她眼裏一律等同於怪物。
不過想到這兒，她還是決定完了找機會問問靳柯他暫時還用不用這些書，如果祁遠山是沒經過他同意拿的，李坭覺得還回去，再怎麽樣也是塊燙手山芋，她想辦法借別人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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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時候李坭見到了李晟瑉，男人比假期的時候看起來多了點疲態，他先是來宋家跟宋嵐還有唐嵩國續了會兒舊，還帶來兩箱L市的特產，一種名貴的草藥，高原地區才盛產，可以用來泡料酒，對養生起著很好的作用。
宋家的客廳沙發上圍坐著幾個大人。
“我們家李坭這段時間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宋嵐熱切地說：“哪有的事，也算是親戚幫個幫忙，她很懂事的。”
李坭有著住在別人家的自覺，所以從住進來都很懂事，也不添亂，時不時還能幫宋嵐幹一點家務，家裏唐嵩國平時忙於工作回家的次數都少，更不用說做家務。宋菲年紀小，好玩，再加上平時報這個班報那個班小小年紀也忙得很，所以家務幾乎撂給了宋嵐一個人，有了李坭的幫襯她比平時輕松不少，心裏也真的舒坦。
李晟瑉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好，要是她哪裏做的不好，你跟我溝通。”
宋嵐擺了擺手，“怎麽會呢，李坭挺懂事的，你就放心。”
李晟瑉就是這樣，從來不會偏向自己的女兒，有錯處只會讓李坭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在外人面前永遠偏袒別人。
李坭有時候挺搞不懂的，到底自己是李晟瑉親生的嗎，區別對待怎麽就這麽嚴重。
一通對話無非是聊聊家常，談談李坭的情況，時間差不多李晟瑉就告別宋家夫妻帶著李坭走了。
中午過後他帶著李坭去了那位朋友家，打車花費半小時。
下車以後周邊的環境跟小時候的記憶有出入，但大差不差，小區裏的公寓樓群鱗次櫛比，一棟一棟看起來非常高大。
電梯上行，到十一層的時候“叮”了一聲，隨後入目的是亮堂的大理石地磚，樓道裏兩側裝著暖黃色的吊燈，直走右拐便是祁家。
“誒，老李，來了？”門推開，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身居家的上衣長褲，平添一些親切感。
“可不是嗎，好久不見了。”
祁遠山隨後將目光移過來：“這是李坭吧，這麽多年沒見長成大姑娘了。”
這句話好像一個信號，下一句李坭一定是乖孩子經典的問好：“叔叔好。”
“誒，快進來吧，你阿姨都切好水果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坭的錯覺，祁家一如之前，但隱隱少了點，家的溫馨感。
她記得有一張相框是擺在門口的展櫃上，不是因為她記性好，而是因為那張相框裏的阿姨跟家裏阿姨長得不一樣，當時還去問了李晟瑉，但卻被他叮囑以後不要問了，所以她才有點印象。
後來才隱約從李晟瑉跟別人打電話的時候知道，祁遠山的妻子不是原配，是二婚。
祁遠山的妻子依舊是多年前那個女人，宋淑錦臉上掛著笑，問李坭：“想喝什麽飲料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白開水就好。”
幾個人在客廳的沙發落座，“李坭現在都安頓好了吧，新學校怎麽樣，還適應嗎？”
“害，過段時間自然就適應了。現在擔心的就是她的學習成績。”
祁遠山拍了下腿，想起來似的：“正好，小柯的書我都整理好了，你帶回去讓李坭看看，別落下進度，現在這些孩子學習壓力挺大的，進度也趕，轉學很容易跟不上。”
“幸好有你們家兒子的書，現在蘇江的教材不好找，我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問。”李晟瑉嘆了口氣。
“這有什麽，小事而已，小柯用完了也用不上。”話鋒一轉，祁遠山想到：“我記得兩個孩子小時候還見過幾次，是吧？”
“是啊，那時候假期經常帶著來你們家玩。”
李坭眉心跳了跳，心裏吐槽，哪裏是去別人家玩，分明是李晟瑉那段時間參加這些朋友的酒局沒時間照顧她，索性帶著她去別人家蹭飯而已。
起先李坭對這句話並不抱有什麽看法，小時候大人帶著出門的時候多了去了，都是一些半大不大的小孩子，更被提這種只見過一面之緣的。
然而下一秒，防盜門從外面被拉開，前一天才在學校見過的少年出現在了面前。
李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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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遠山看見靳柯，兩個人一時之間沒說話，氣氛變得莫名詭異。
李坭有點懵，她不動聲色地眨了下眼睛，試圖說服自己眼前這是幻覺，然而視線再次恢覆的時候，嗯，還是那個靳柯，是的，就是那個學校裏和她同班的那個靳柯。
她想起幾分鐘之前祁遠山嘴裏的“小柯”，這時候應該用恍然驚覺更貼切李坭現在覆雜的心情。
祁遠山的兒子不是跟他姓，是跟母親姓，所以，祁遠山的兒子是靳柯，也沒什麽毛病。
祁遠山率先打破了古怪的氛圍，他跟靳柯介紹道：“這是你李叔叔，這是李坭，你們小時候還見過。”
靳柯在外人面前沒有太失體面，他挺有禮貌地跟李晟瑉點了點頭：“叔叔。”隨後將視線淡淡地放在了李坭身上，兩個人離得不遠，李坭能夠清楚看到少年那雙毫無波瀾起伏的淺黑色瞳仁，對方似乎不動聲色地勾了下眼尾的笑意，很輕佻的一下，轉瞬即逝。
緊接著對方毫無感情地說了句：“你好。”
“……你好。”李坭從未覺得這兩個字說出來這麽的，別扭。
兩個人都沒有主動提起在同一個班級的事，這可能是這個階段的少年人與生俱來的默契。
但李坭現在只覺得心慌，不是因為拘謹，而是因為前兩天才在學校跟李坭聊天的時候意外給靳柯“造謠”，而且很有可能被當事人聽到，結果今天的意外事件讓人貼臉開大，一切都來得太突然。
如果有地縫，她一定第一個鉆進去。
但捫心自問，李坭的話也有真的成分在，例如他小時候性格真的不怎麽樣，反正總是對她兇巴巴的。那時候兩家關系近，隔三差五總能聽到那群大人聊天，總是提及祁遠山這個兒子，大概初中的時候兩人沒再見過面，但李坭對他的事跡也算是略有耳聞。
比如祁遠山已經第三次砸了兒子的手機，雖然是親媽買的。或是兒子總是不回家，找各種足夠蹩腳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搪塞自己老子，並且被老子撞見跟哥幾個在外面浪蕩著不回家。還有，就是靳柯總是很受小女生的歡迎，嗯，好像這麽說的，但談沒談就不知道了。
“我回來拿東西。”說完也不等祁遠山回應，少年人高腿長，走起來不慌不忙跨度卻大，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小二樓的拐角。
李坭突然有點擔心拿到的書是祁遠山沒有經過靳柯同意就拿給她的，那她可真是…無辜躺槍，畢竟按照父子兩的關系，沒什麽不可能的。
她和李晟瑉沒在祁家待太久，再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而宋淑錦從靳柯一進門就變得有點反常，不知道是不是李坭的錯覺，宋淑錦見到靳柯有一種莫名的低位者姿態，更多像是心虛。宋錦後來也只是在祁遠山旁邊坐著聽他們說話。
從公寓樓出來以後，李晟瑉把李坭送到宋家樓下就趕回L市，他說L市那邊的工作還沒處理完。
李坭回到房間，翻開陌生的書頁，少年用過的書都很整潔，裏面被翻閱過很多次略微書頁厚重的痕跡，但卻沒有折角。
數學書裏有概念的地方寥寥勾了幾筆，課後習題的部分大多只在題目末尾寫個答案，大題會粗略寫解題步驟，簡潔清晰。
物理書裏有一些略微緊密的計算過程，化學書和生物書也都該寫的寫了，字體飄逸卻端莊，應該練過一段時間的行書。
校光榮欄沒有具體的分數和年級排名，但顯然就靳柯在理科方面榮獲的獎項，足夠說明他是個好學生。在高中階段，理科分數高的含金量大家懂得都懂，李坭不自覺喃喃道：“這就是好學生的書麽？”
她的理科向來不太好，初中還勉強在在中上等的水平，上了高中學得更吃力，所以數學物理學得好的人在她眼裏一律等同於怪物。
不過想到這兒，她還是決定完了找機會問問靳柯他暫時還用不用這些書，如果祁遠山是沒經過他同意拿的，李坭覺得還回去，再怎麽樣也是塊燙手山芋，她想辦法借別人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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