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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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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挾持

趙樓蘭和胡任秋之間的故事其實很狗血。

至少在趙樓蘭的口中,兩人只是同窗好友,在高中和大學期間都上同一個學校,還都是同一個班,自然交流會多一些。

胡任秋的第一志願是金融管理,當時高考的時候,化學作為第二專業填在了金融管理下面,還剛好就缺那兩分,便讀了化學。

這個人對自己的專業並不感冒,明顯志不在此。

作為大少爺,他更需要去學的應該是如何管理家族企業,如何更好的去好民眾的羊毛,可在同專業看到了趙樓蘭後,胡任秋破天荒的沒有去換專業,就這麽每個課程低空飛過,硬生生的讀完了四年。

趙樓蘭不一樣,他家裏的經濟情況不好,父母早起貪黑的打工給他賺來了高中三年的學費和補課費,他必須要學的很好,學的很出色,至少要將大部分的人踩在腳下,才能回報父母對他的期望。

所以,其實趙樓蘭很不喜歡胡任秋這個人的。

因為對方不務正業,因為對方不是老師口中典型的好學生,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對方的家世和自己不對等,趙樓蘭有仇富心理。

可這四年裏,胡任秋幾乎和他形影不離,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粘著他。

趙樓蘭本來以為對方只是有些害怕社交,進入大學後他只認識自己,所以才對對方古怪的性格包容了一些。

可大四畢業的時候,胡任秋對趙樓蘭表白了。

大少爺說喜歡他,問趙樓蘭接不接受包養,還要湊上來親他。

鐵直的趙樓蘭當時腦子就昏了,一個巴掌就往對方臉上呼了過去,緊接著就是四年的友誼破裂,再也沒有聯系過對方。

“所以你跟我說胡任秋還跟你提起我了,我還挺驚訝的,畢竟當時我們倆鬧得很難看。”趙樓蘭捂著額頭苦笑道,這個男人也才剛三十歲出頭,不算年紀很大,可已經滿臉的風霜。

語氣中略微帶上了些懷念,他發出了一聲嘆息。

“我本來以為他應該把我忘了,畢竟他都當大老板了,應該不會記得曾經的窮兄弟了吧?”

江洵和陸白暮面面相覷,都十分不約而同的對這件事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大概是因為這個故事的槽點太多了。

“你們是不知道,那小子當時的脾氣有多惡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必須要有個人在旁邊伺候他才行。“一想到從前,趙樓蘭便開始瘋狂的倒苦水。

“他他媽還說想包養我,我包他個大頭鬼,老子這輩子都沒經受過這麽憋屈的事情,我都說了,我是直男我是直男……神經病吧,就親上來了。”

江洵嘴角一抽,連忙咳了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來:“那胡任秋還真是對你念念不忘,就算在局裏也要提你一嘴,他現在似乎在找你。”

聞言,趙樓蘭的臉更臭了,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冷哼:“還找我?那小子是找我報覆吧?新仇舊恨一起算。”

“那你的意思,對方現在在找你,很有可能是找你報覆,原因是你以前打過他,現在又憑一己之力把他的公司整垮?”陸白暮終於從邏輯中順了出來,猛的一拍大腿,感覺第一次認識趙樓蘭這個人,“老叔,你真是神了,痛打初戀啊!”

“我說了我是直男,什麽初戀啊,我有老婆,還有兒子,真的不想和那個人扯上關系。”趙樓蘭連忙糾正對方的言語錯誤,絕望的翻了個白眼,後仰躺在沙發上,“但是公司在做的東西確實是犯法的,就算我跟他關系還是很好,也得大義滅親。”

“我倒是對你的感情史不怎麽感興趣。”話題已經偏到幾裏外了,江洵並不奢求能毫無痕跡的拽回來,只得生硬的打斷道:“我現在唯一感興趣的就是你當時進公司的時候手上的項目。”

趙樓蘭緩緩的直起腰,他的眼神有些覆雜,就這麽看著江洵,“你真的就這麽想知道?”

江洵點了點頭:“或許會對案件的推進有幫助。”

趙樓蘭卻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其實我猜的出來,你應該是有點懷疑我,懷疑我手上的項目和公司的項目是同一個,但是你得想想,我這個人確實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趙樓蘭覺得自己就是個普通人,而且條件還是普通人中較低的那一檔,除了自己的腦子還有用以外,其他的硬件都十分的中庸。

“我大學畢業之後就拿著學校的名額出國留學了,也讀的化學專業,那個時候不是有一陣子流行病毒嘛,國外很亂,到處都有人透視體考器官移植,就出來了一種藥,專門用來降低器官移植的排異性。“

“那種藥名為“Novitilin”,中文翻譯過來就是音譯,諾維特靈,好巧不巧,這款藥物就是我當時導師的團隊研制出來的。”

趙樓蘭還在讀研的時候,江洵卻只是讀高中的年紀,雖然比一般的人要早熟,卻也不可能去接觸自己不喜歡的專業性極強的醫學期刊,自然對這種藥物不怎麽熟悉。

可陸白暮的眼睛卻亮了亮,明顯是聽過這種藥,身體往前傾了一些,“諾維特靈是你們團隊弄出來的?我可是聽說那是第一次采用免疫細胞膜融合技術的藥物,你們團隊很厲害啊。”

趙樓蘭聞言卻沒忍住苦笑了一下,他現在對陸白暮更像是導師在帶自己的學生,“你真的覺得那款藥很好?”

陸白暮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不對頭了,可那個時候他比江洵更小,甚至還是個小學生,能隱約聽說一些就不錯了,“我是上大學之後有看到相關的報道,不過都是一些很久遠的消息了,具體還有什麽東西就查不到了……不過,看外界反映應該是不錯的?“

“其實剛研制出來的時候,我們也都覺得很好。”他嘆了口氣,“那款藥物在那個時候拯救了很多受困於器官移植排異的病人,他們在服用藥物之後排異狀況很明顯的減輕了,所以那段時間我的導師聲名鵲起,團隊裏的人也開始被各大公司拋來橄欖枝,我這個半路插進去的人甚至都接到了幾份大公司的offer。”

“但是後來,導師把藥物的專利賣給了m國的一家藥企,在諾維特靈發行的第二年,因為藥企的錯誤操作,發生了意外事故。”

趙樓蘭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坐在他身邊這兩個人的目光能將他的身體燙出兩個洞來,不免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一個細節的問題,藥物發生了質變,變成了狀態相似的特異體,變異之後的藥物被賣出去,使人對藥物產生了極大的依賴性,也就是俗稱的成癮。”

“這種特異體變成了一種興奮劑,可以讓人在服用的瞬間體驗到極大的快感,可一旦停藥,就會出現極為嚴重的戒斷反應,只要吃一次就永遠都戒不掉了。”

“m國官方那邊發現了這個問題後,很快就對市面上流通的那批的諾維特靈進行了收繳,然後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諾維特靈才迅速的退出了人們的視線裏。”

說到這裏,這個叫諾維特靈的藥到底是何方神聖就已經很清楚了。這種藥物實際上就是趙樓蘭所說的,用於器官移植排異的“毒品”。

江洵的嘴角微微垂了下來,他認真地看著趙樓蘭,沈默兩秒,開口道:“所以,你能成功入職胡任秋的公司,是因為他們覺得你手裏的項目其實就是諾維特靈,所以才會安排你到廠裏做事,希望你能覆刻出一模一樣的藥物?”

趙樓蘭遲疑了一會,也點了點頭;“應該是這,但是我手裏的項目從來就不是諾維特靈,因為這個藥物的專利很早之前就已經賣給m國的那個公司了,我們現在如果再做這種藥物就是在侵權。”

“那你手裏的項目是什麽?”

趙樓蘭下意識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嘴角,眼神放空了一些,沈默片刻,“我要做的是諾維特靈特異體的阻斷藥,那是我當年回國之前向老師提交的畢業作業,我的老師說我的項目是有可行性的,但是有技術受限。”

“但是他也說,如果阻斷藥可以成功的做出來,那原本諾維特靈就不會被人死死的釘在恥辱柱上,那本來就是一款可以造福很多人的藥物,不能因為化合物的變化,魚目混珠,讓人覺得它危險。”

江洵沒話說了,他第一次認真的開始打量面前的這個人,突然覺得趙樓蘭實際上和他的父母,和裴訊,都有幾分相似之處。不是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的青春潑灑在廣大人民群眾身上的,在這個社會上,其實有很多人都是利己主義者。

而在這所有人中,又有少部分的人,幾乎將自己的生命全都燃燒於促進人類的進步,如果趙樓蘭沒有說謊,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陸白暮的表情顯然更僵硬,他楞楞的看著這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眼裏閃過幾絲掙紮,掙紮過後,呆呆的垂下頭。

他是學醫的,自然明白當年那個藥物出世的時候,在國際上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一個器官移植防排異藥其實並不少見,但在那個年代,卻可以救很多很多的人。

江洵深吸了一口氣,“請問你的老師是?”

趙樓蘭:“我的老師叫丹尼爾·洛佩斯維特,不過他之前在中國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有一個中文名字的。”

”他的中文名叫什麽?”

趙樓蘭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笑,看向還在發呆的陸白暮,“還挺巧的,他的中文名也姓陸,叫陸無據,聽說是他在中國的朋友給他取的。”

.

顧從丹從宋城回來後,在家裏被關了幾天。等到父母徹底從那種焦慮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後,才被允許回到學校。

可惜蓮城七中的上課效率實在太高,短短的缺課幾天,直接缺了一本書。導致顧從丹一回學校,看著嶄新的書本就兩眼發黑。

好在小顧的人緣好,自從他回來之後說要給他補課的人就沒斷過,每個課間桌子周圍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活像明星出街。

宋清千裏迢迢從七中的南圍墻翻墻進來,來到教室之後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雖然下午的課程已經全部結束,是學生們去吃晚飯的時間,可這些人依舊沒散,甚至很難從中看見顧從丹的人影。

神色冷淡的少年呆滯了一會,掂了掂自己手中拎著的盒飯,直接推開門走進去,那瞬間,整個教室頓時寂靜下來,所有人都回過頭看他。

顧從丹還以為是老師來了,立馬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見熟悉的臉頓時像是看見了救星,直接撲了過來:“清哥!”

宋清心安理得的揉了揉顧從丹的頭,又不經意間擡頭將那些打量的目光全部頂了回去,把盒飯遞給他:“吃飯。”

“好喔,你怎麽今天突然想著給我帶飯?”顧從丹喜滋滋的拿過飯盒,立即覺得手中的分量大的驚人,笑容更甚了:“我靠,好重。”

“學校今天晚上沒有晚自習,你不是說想吃五中學校門口那家私房菜,剛好順路就給你帶了。”

周圍偷偷打量宋清的人頓時眼神都變了,甚至有人用一種古怪的目光將兩人都上上下下打量個遍,嘴裏還小聲嘟囔著,“哪是順路啊……五中和七中一個城南,一個城北……”

可惜,顧從丹就像是傻白甜似的,就當沒聽到,頓時對著宋清又是一頓彩虹屁:“哇!清哥人真好,我真的超想吃的。”

“我一聞味道就知道你給我帶湘西小炒肉了,肯定超好吃!”

宋清看著對方撒嬌心裏就覺得舒坦,可面上不顯,伸手拍了拍顧從丹的腦袋,“去吃飯,然後把你的作業和卷子拿出來,我看一下。”

顧從丹一聽對方要看自己的作業本,臉上的笑容頓時暗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又瞅了他一眼,“……不要吧,你今天晚上放假就別做事了……”

宋清從小就跟他一起長大的,怎麽可能看不懂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他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捏住了顧從丹的耳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該不會月考又跪了吧?”

“哪有?!”顧從丹被他的動作弄得不太舒服,連忙縮頭去躲,嘴上不饒人反駁道:“我當時缺了那麽多課,考不好不是很正常嘛?”

“那就把卷子給我看看,我也好幫你補補課。”宋清嘆了口氣。

身為市聯考經常占據前三的人,他覺得自己給顧從丹補個課還是很容易的。可惜對面的人無論如何都不配合,一讓他讀書,那張小臉就皺起來了,不管誰說都不管用。

顧從丹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力看向宋清以表自己的真誠,可惜宋清天生對其他人的示弱可以視若無睹,不輕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背:“拿卷子。”

最後的掙紮也落空了,顧從丹癟嘴,知道自己今天這頓罵可能是跑不掉了,便把宋清帶到了自己座位旁邊,給對方找了個空椅子,讓宋青坐在他座位旁邊看卷子,自己就坐在他身邊吃飯。

宋清給他打的飯菜全都是符合他口味的,湘西小炒肉,油炸小黃魚,番茄炒蛋,甚至還見縫插針般的給他加了好幾道肉菜,一打開那香味就飄了出去,惹得其他人對顧從丹怒目而視。

有吃了就不愁了,顧從丹一邊心虛的看宋清面無表情的查他的卷子,一邊在心裏流著淚,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菜。

真香啊。

等他吃完,離晚自習上課也只剩十分鐘了,出去吃飯的同學陸陸續續走了進來,教室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宋清終於放下了顧從丹的幾科卷子,看向發小的表情逐漸帶上了一絲覆雜。

“我原本以為你應該也是能考及格的,結果你物理只考了18分啊。”他敲了敲那張錯的最多的卷子,覺得有點頭疼了,“我看了一下,有很多知識點都是之前你學過的,你缺課的那段時間學的知識點幾乎沒考。”

顧從丹心虛的往旁邊縮了縮,很快就被宋清卡著後脖頸拎了回來,顧從丹扯出一個笑:“那咋啦?”

“你們今天晚上晚自習的巡查老師是誰?”

“為什麽問這個?”

“我得留下來給你講講卷子,能考出這個分數很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問題了,老師講的你肯定聽不懂,不然不至於考成這樣。”

顧從丹總感覺宋清話裏有話,好像在明裏暗裏的罵他。

有些不服的剛想說什麽,就見宋清的眸子裏明顯是有些不悅的,整個人瞬間蔫了,老實道:“是教語文的方老師,那個老師人很好的,你也在宋城和他見過。”

宋清的記性很好,腦子裏瞬間出現了對應的人臉,平靜的點了點頭:“那我晚上不走,等你晚自習結束之後再走,有意見嗎?”

顧從丹哪敢說有意見啊,被對方那雙眼睛一撇,立馬乖的像只鵪鶉一樣點點頭,“沒有沒有沒有……”

方知寒抱著的課本從門口走進來之後,幾乎是立馬就看見了一個座位擠著兩個人,他剛想打趣兩句,就見其中一個少年的臉有些眼熟。

他整個人一楞,心說他記得宋清不是這個學校的吧,卻見那少年從卷子裏擡起頭來對他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

方知寒也楞楞的點頭,確定了好幾遍,肯定了宋清的身份才在講臺上坐了下來。

自從上次從宋城回來之後,他幾乎和這幾人都沒有什麽交集了,連江洵都極少數去聯系,好像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軌,那個曾經讓他心動的人已經遠遠的遠離了他的人生。

一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垂下眉,竟直接發起呆來。

說實話,他其實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江洵要去做警察。畢竟對方在學校的工作其實算是很好的一檔了,至少在他來的時候,江洵的工資就已經有了千八。

有很多資歷老的老教師也才堪堪達到這個數額,在蓮城這個小城市裏,光憑他的工資就已經算是中上水平的。

像這樣一項工作,他人緣好,沒有職場糾紛。所有的同學都對他沒有惡意,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喜歡他。江洵在這個學校裏沒有任何的教學壓力,方知寒覺得,如果是他,他肯定不會放棄這個工作。

可江洵就這麽幹脆利落的交了辭職信,幾乎沒和任何一個同事告別,義無反顧的奔向了與平穩生活相反的另一條道路。

手肘頂著桌子,他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凝視著桌面上的粉筆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和江洵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因為在江洵被刺殺後,他也曾經去看過對方,他也會像那些人一樣,發瘋般的去質問江洵,

為什麽非要這樣做?

就這樣子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拋之腦後,只為了懲戒一個罪犯?

有些事情你不能拜托其他人去做嗎?沒有人願意幫你嗎?

可是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啊。

可在對方蒼白如紙的面容下,方知寒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後悔,以及平日裏待人的溫和。

記憶中那個溫和的江洵早就不見了,變得尖銳起來,銳利的就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彎刀,能夠毫不費力的刺穿皮肉。

江洵就用那種冷淡的語氣和他說話,就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

你還年輕,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你去做,你是個人民教師 ,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教書育人,而我做的事情,你幫不上我什麽。

心臟無由的被攥緊了,他微微皺了皺眉,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再一次看到那一對湊在一起的少年。

他有些想過去看看他們倆在做什麽。

推開椅子起身,方知寒才剛走到第一組的旁邊,就聽見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他扭過頭,卻只見到許多的學生一窩蜂的在走廊上狂奔,尖叫聲和罵聲此起彼伏。

他楞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反應過來,喊了出來:“都在位置上別動,我去看看,班長上來維持一下秩序。”

是現在所有人驚疑的表情上掠過,最後停在了宋清那張淡定無波的臉上。

宋清的視線和他交匯的瞬間皺了皺眉,立馬從椅子上起身,朝著方知寒走了過來。

方知寒之前從來就沒有把宋清當成小孩過,可現在看見對方身上的校服,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他當大人看待了,連忙對著宋清揮手,“你也坐回去,別出來了。”

宋清並不搭理他,只是也跟著走到門邊,輕聲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方知寒眼看著走廊上的學生已經跑的差不多了,便走了出去,朝著這些人跑來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皺了皺眉:“好像是五班……”

腳剛動了一下,兩人正想去看看情況,方知寒就立馬感受到了兜裏手機的震動。

他掏出手機,剛想在群裏詢問,卻發現高二年級主任新發出了一條通知。

年級主任:高二五班有一名歹徒挾持兩名女學生,歹徒身上綁有自制炸藥,現在學校已經報警,警方正在迅速的趕來現場,請各個班級的老師管好班級學生,不要讓學生接近五班走廊。

年級主任:二層以上的班級迅速撤離到學校大禮堂,不要在教室裏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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