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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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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人質

一小時前——

顧灼和江洵匯合之後就驅車來到了餐廳,早早的布置起來。

約的這個地點江洵其實是不滿意的,畢竟在這個時間點出來吃飯的學生會很多,如果林悅瑤的居心不純,很有可能對周圍的學生造成威脅。

可溝通過好幾次之後,對方始終不肯換位置,兩人只好服軟,靜靜的等著對方的到來。

“你說她為什麽一定要約這裏?”顧灼先給自己點了西瓜汁,杯子裏放滿了冰塊,咬著吸管含糊不清的問,“我記得她家應該也不住這……啊,不對,她現在是在住哪呀?”

“她住城東,林勇跑路之前,他們一直租那邊的房子,所以雖然她父親跑了,現在她還是住在那裏。”

江洵倒是沒坐下,在旁邊找了張桌子,幾乎是全副武裝,口罩手套都沒落下,將自己那張臉遮的嚴嚴實實,“如果她真的是想談學校的事情,選這邊也不無道理,畢竟她之前就在這邊讀,學籍應該還在七中……”

“雖然我不太想揣測別人的想法……”顧灼心中還是忐忑,嘆了口氣:“但是我總覺得那姑娘有點太怪了,我有點害怕啊……”

江洵剛想安慰對方,眼角餘光去瞥見玻璃墻外出現了一道身影。雖然看的不太真切,可卻能把那背影和監控上的人對上,便直接丟下了一句話:“你怕也沒用,人已經來了。”

語畢,他回過頭去,不再看顧灼,裝成了一個在餐廳裏用餐的客人。

顧灼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這才擡起頭看向對方,不由得整個人都楞住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明明和早晨見到的是同一個人,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林悅瑤卻好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依舊是身上那身不太得體的衣服,少女的脊背挺直,臉上的妝容精致,媚眼如絲。她就站在桌子旁邊,也不說話,直到顧灼被她盯的有些尷尬,連忙對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坐下。

林悅瑤老有興趣的打量著面前青年的臉色,塗著唇彩的嘴唇勾出一個微小的弧度,便順著他的動作在對面坐了下來。

“你找我來是有消息的嗎?”她慢悠悠的開口,嗓音有些沙啞,卻依舊直勾勾的盯著顧灼。

顧灼莫名感覺到了壓迫感,他的左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可又不動聲色的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嗯,是的,我有消息了。”

“但是……你好像沒有幫我約到江老師?”林悅瑤擡起頭四處打量了一下,臉上適當的露出了一絲疑惑,“我找江老師辦事情,沒有約到的話,我出來好像也沒什麽用吧?”

“人家現在工作也很忙啊。”顧灼適時的開口解釋道,“總不能讓別人把工作先推了,這次約你出來,是因為我也有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問題。”

林悅瑤的臉上閃過一絲趣味,她微微一挑眉,表情發生了一絲變化,對著對方顯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更像是一個青澀的學生:“那這個哥哥,你說一說你的方案唄?”

“既然你要說服你父親讓你去上學,那首先肯定要把你的父親約出來,或者告訴我你父親住在哪裏。”顧灼認真道,如果拋掉對面的林悅瑤看上去很奇怪這回事,顧灼在面對自己的領域還是很得心應手的。

“你又還沒成年,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應當尊重未成年人受教育的權利,保障適齡未成年人依法接受並完成義務教育,這都是未成年人保護法上寫的。”

“而且上學是你自己的合法權益,就算對方是你的監護人也不能侵害你自己的合法權益,如果你有這個意願的話,我是可以幫你告他的。”

林悅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漸漸地,那時笑容好像變得冷漠起來,水汪汪的杏眸中突然掠過一抹狠厲,“可是他是我爸爸呀,我怎麽可能會告自己的父親呢?”

“你這話說的不對。”顧灼打斷了對方,對著林悅瑤伸出手,“人首先要是自己,之後才是其他人的女兒,父母,朋友……如果一個人的權益受到了侵害,你首先要想的是自己失去了什麽?而不是你拿回這項權益後,會對對方造成什麽影響。”

那雙手放在了林悅瑤的肩膀上,顧灼隱隱約約想起來江洵說過對方的肩膀上應該是有一副厚實肩墊的,只有那麽厚的肩墊才能把衣服撐起來,嘴角的笑一閃而過,他直接往下一按:“而且你應該也不止……”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林悅瑤身上那身羽絨服居然在他的動作下直接凹陷了下去,一點也不像視頻裏那麽厚實的樣子,顧灼的表情錯愕,半天沒把後面那半截話說出來。

手僵在原地,他忽然覺得有些背後發冷。

林悅瑤平靜的看了一眼顧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回過頭去看對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和善的模樣:“不止什麽?”

“你應該也不止只想要拿回上學的權利……”顧灼本來是想說對方被家暴的事情,可一看這情況哪能沒有反應過來。

他有些尷尬的把手收回來,眼神止不住的往林悅瑤的臉上瞥,越看越覺得面前的這個人越發面目可憎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忽然就覺得眼前的林悅瑤,和早晨遇到的那個林悅瑤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悅瑤。”懷疑的想法一旦有了苗頭,就會像燃燒的野火一般將所有的溫情都燃燒殆盡,顧灼給對方倒了一杯橙汁,心一橫,還是打算試探試探對方。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家黑風,它之前其實也是一只被人虐待的小貓,後來它被人丟到街邊,看到我就湊了上來,我覺得和它有緣,就把它撿回來了。”

他觀察著林悅瑤的臉色,語氣熟稔,“貓貓狗狗都是喜歡友善的人的,早晨它很喜歡你,說明你應該也是個很好的孩子。”

明明他的話是錯誤的,只要對方真的和早晨的他接觸過,就一定能發現這些話假的不行,可面前的女孩卻依舊是那副模樣。

等到顧灼一說完,她便適時的接話,“是啊,你家貓貓很可愛呢,我平時就很喜歡貓,不過我爸肯定不會讓我養……”

腦子像是有什麽東西一樣,轟隆一下炸開了,他在心裏拼命的重覆著讓自己冷靜,低下頭,假裝去喝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起來。

好不容易調整過來,他也不敢去看坐在他身後正背對著他的江洵,輕輕的點了點頭,顧灼繼續問道:“……那你想讀書嗎?”

林悅瑤:“我好想讀書……不過我不太喜歡你的方案,我還是希望能和我的父親和平解決這個事情……”

“那你現在能把你爸約出來嗎?”顧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得緊緊的,腦子裏飛快的掠過之前在局裏看見的資料,他是記得林悅瑤沒有雙胞胎姐妹的,“如果你能把他約出來……咱們可以面談。”

“很抱歉。”“林悅瑤”歉意的笑了笑,“我父親對我不好,我實在是沒有能力能把他帶到這裏來……如果你真的想要幫我的話,還是希望你能去找我的父親……”

“那你可以給我一份你父親的資料嗎?”

這句話落下,對面的少女頓時安靜了下來,她並不看向顧灼,只是沈默不語的喝著橙汁,直到陶瓷杯子裏的果汁全部空了,這才擡起頭來,字正腔圓的吐出兩個字:“不行。”

說這時那時快,“林悅瑤”剛說完話便想直接起身離開。

顧灼下意識想去拽她,卻見對方的眼睛中突然流露出了一絲和她年齡不符的兇狠,直接伸手拿過了桌子上用來開瓶的起子,尖銳的尖端,直直的就朝顧灼的腦袋招呼了過去!

顧灼背後一麻,壓根就反應不過來,眼看那棋子就要刺透自己的眼珠,他連忙閉上眼,只感覺到手背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女人的尖叫聲。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他試探著睜開眼,卻只看見江洵不知什麽時候從另一張桌子那沖了過來,直接一個手肘把林悅瑤摁在了桌子上。

“林悅瑤”的力氣大的驚人,在被偷襲之後幾乎是瞬間反應了過來,想要掙脫江洵的束縛,卻被顧灼緊接著加了個碼,頓時動彈不得。

“你他媽的耍我!”女人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目眥欲裂的看向顧灼,還算得上是恬靜美麗的面容瞬間扭曲了起來,立刻開始高聲喊叫:“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的算什麽本事?!放開我!”

餐廳裏還有許多的學生,聽見這邊的動靜不由得都看了過來,他們神情有些猶豫,似乎是不知該不該來多管閑事。

可江洵壓根就不管對方到底在喊什麽,直接對著那女人的手肘狠狠一扭,空氣中立馬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

女人這下是真的撐不住了,慘叫一聲,立馬哭了出來,嘴裏卻還是不幹不凈的罵道:“你們兩個孬種!有本事單挑啊!欺負一個小女孩算什麽?!”

對方一哭可像是捅了馬蜂窩,周圍人立馬義憤填膺起來,看一下兩人的目光隱隱約約帶上了怒火。

離這邊最近的一桌是幾個人高馬大的學生,幾人經過交談後,派出了一個代表過來,她的表情不太友善,可語氣卻客氣疏離:“你們欺負一個女孩子不太好吧?有什麽事情不能報警解決呢?”

“我們會註意的……”顧灼還在壓制不斷掙紮的“林悅瑤”嘴裏說是會註意,可手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註意。

那女學生表情不太好看,剛想繼續勸,卻見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一下子就從兜裏掏出了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三下五除二的就拷在了那女人的手上。

手銬一戴,周圍的動靜瞬間就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人身上。

江洵冷淡的垂下眸子,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拉下口罩對著旁邊的女學生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聲詢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用餐了,麻煩您幫我們報個警。”

女學生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立馬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手機:“是你自己打,還是我幫你……”

“你幫我打一下吧,打城南那邊的,就說這裏抓到了一個和爆炸案相關的嫌疑犯,讓他們盡快過來,謝謝你。”

交代過後,他終於可以空出手處理“林悅瑤”的事情。毫不客氣的用手在她的肩部捏了捏,依舊是空的,連對方身上的那一件羽絨服也顯得空空蕩蕩,什麽東西都沒有。

“阿洵……”顧灼有點不安,他輕聲的問道:“是不是有問題?”

江洵點了點頭,不知為什麽,總感覺心下好像有一陣火在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凝視著對方那張臉良久,終於是像下定決心了一般用手指在她的頸部摸索了一下。

有東西。

眉頭皺起,本來就顯得咄咄逼人的態度更加冷漠起來,他冷聲質問:“林悅瑤呢?”

“你說什麽呢?”那女人的聲音帶上了不屑,就算臉還貼著冰冷的餐桌,餐桌上甚至還留著被打翻的果汁,卻還是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猖狂的笑:“我就是林悅瑤啊。”

“你別逼我在這種情況下揭穿你的真面目。”江洵的手已經貼在了那層薄薄的“皮”上,抿緊嘴唇,他越發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好像脫離了掌控。

如果這個人不是林悅瑤,卻替代了林悅瑤的身份來赴約,那林悅瑤到底在哪裏?

在之前的那些時間裏,這個陌生人會不會也代替著林悅瑤出現?

而那個小姑娘……會不會已經遇害了?

“我壓根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這裏這麽多學生,你總不想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吧?”那女人絲毫不懼,她看不見江洵的臉,自然也不知道摁著她的人是誰,只覺得對方摁著她的力道輕的不可思議,怎麽看都像是個孬種。

江洵卻在瞬息間就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它直接松開了“林悅瑤”的手腕,靜悄悄的在座位的一側坐下,剛剛好能看見對方的臉。

在那人微微睜大的瞳孔裏,江洵窺得了那抹不可思議。幾秒後,他又擺出了一副溫柔的模樣:“你認得我嗎?”

女人直勾勾的看著江洵的臉,沒有第一時間回覆,直到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那女人才裂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已經被暈染開的口紅像是鮮血一般點綴在蒼白的皮膚上。

“原來你來了呀……”聲音拖長,她一字一頓的重覆著,視線止不住的落在對方眼角的那抹傷痕上:“江老師,你怎麽就不敢光明正大的來見我呢?”

“剛剛你是躲在哪裏看我,能一眼認出我來?你的窺視行為挺惡心的。”

“我沒有必要特意來見一個罪犯。”江洵冷漠道,在四面八方傳來的視線中,他只是親昵的用大拇指腹抹去了對方臉上的果汁,唇邊卻帶著冷笑:“你把林悅瑤怎麽樣了?”

“我就是林悅瑤呀。”女人依舊這樣說,語氣中有不帶掩飾的惡意。

“你不是林悅瑤。”江洵幹凈利索的判斷,“真正的林悅瑤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那種充滿惡意的眼神,江洵不知已經看了多少遍了。每一個被抓到的罪犯,幾乎都會用這種眼神光明正大的將他掃視一遍,然後再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她是一個學生,一個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學生,而我是她的老師。”

右手抓住那人的衣領,他強迫著那戴著面具的女人擡頭。

“知道學生看老師的眼神是怎樣的嗎?是仰慕的,從來不會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就連看別人的目光都帶著惡心的味道。”

女人似乎聽進了他說的話,楞了很久都沒說話。幾秒過後,她的喉嚨中發出了一聲冷哼,依舊是那副不屑的模樣:“那你又憑什麽覺得那個“林悅瑤”就是真的?”

“如果我說我才是真的,你又怎麽能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是真是假?”

江洵沒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和對方爭辯,他只是微微搖頭,“我證明不出來,也沒有必要去證明,你不是她,你和她也完全不一樣。”

“但是我知道,你會在監獄裏度過很長一段時間,你和林勇是什麽關系,你和林悅瑤是什麽關系,以及你和之前的案子都有什麽聯系,我都會一點一點查清楚。”

“林悅瑤”的眸子裏陰沈下來,她有些不悅的看著江洵,幾秒後,卻又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垂下眸子,鮮艷的唇色被雪白的貝齒咬的斑駁。

“你對我的惡意可真大呀……”

“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我和她是同一張臉,你卻可以冒著危險來幫她一把,卻對我大打出手?”

她徹底不反抗了,身體軟了下來,那雙勾人的眸子卻還是那樣盯著江洵,陰測測的像一只瞅準獵物的蟒蛇。

“從火場裏逃出來的崽子,你真是沒有一點感恩之心,當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心上被重重一敲,江洵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立馬像是沒有絲毫的感覺一般,學著她的模樣反問回去:“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現在垂死掙紮也沒什麽意義了,不是嗎?”

“那你可是太絕情了。”

“林悅瑤”繼續嘲諷,好似想要將面前的人激怒:“畢竟你的父母和妹妹都死在那場火裏,如果你把所有東西都忘得一幹二凈,他們的死又算什麽呢?”

背後的肌肉一緊,江洵感覺喉嚨深處好像泛起一絲酸意,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張口卻有些嘶啞:“林悅瑤在哪?”

“林悅瑤……你他媽就知道林悅瑤。”

那人終於被激怒了,她似乎是真的很討厭聽見這個名字,忍不住的嘶吼起來:“你們他媽就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你知道她幹了什麽事情嗎?這麽護著她?”

“你以為那個林悅瑤是什麽好人?她就是個瘋子!”

喉嚨裏發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那人的表情浮現了瘋狂的神色,微微歪頭,嗤笑道:“林悅瑤去哪了?那女的被他老爸拿去當人體炸彈了,這麽多的爆炸案,你應該也看的出來我們在幹什麽吧?”

“你覺得,你任教過的地方,林悅瑤這個臥底讀書的地方。”

“這所學校能不能保住?”

雙腿在顫抖。

外面寒風凜冽,教室裏開著空調,是舒適的26度,整個室內溫暖如春。林悅瑤卻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渾身都是冷汗,只覺得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站不起來。身上的外套已經被扒光了,只剩下一件單薄的打底衣。

女孩的身軀瘦削的有些嚇人,而在那瘦的幾乎只剩骨頭的胸腹上,捆著一整排像是雷管一般的東西。

耳邊只傳來細碎的哭嚎,她微微的擡起頭,只看見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抱在一起,蜷縮在角落裏不敢動彈。

而在她們的身邊,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站在那裏,只要對方哭一聲,便對兩人一陣拳打腳踢。

“哭個屁,他媽的,給老子安靜一點。”

林勇其實是個長得不錯的中年男人,和臉上的兇神惡煞卻破壞了那面容中所帶著的儒雅。他煩躁的看著那倆女生,又回頭對著林悅瑤吼了一句:“你他媽就不能勸兩句?!”

林悅瑤的身軀狠狠一抖,害怕的擡起頭,壓根就不敢去看林勇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不要哭了……不要害怕……”

“姐姐……”那倆女孩甚至沒看出這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少女和她們一般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連滾帶爬爬了過去,想要抱住林悅瑤的大腿,又被身後的林勇狠狠一拽,那腿瞬間就磕到了課桌椅,瞬間發出一聲痛哭。

“放了我們吧!我們什麽都沒做啊!為什麽要抓我們?!”

林勇狠狠的吸了一口嘴裏的煙,覺得耳邊的哭嚎聲越發變得刺耳起來,隨即哼笑,“為什麽要抓你們?你們運氣不好唄,被我逮住了,能怎麽辦?你們他媽老實一點,別吵,那我現在就把你們拿出去頂雷。”

兩個女學生的眼睛頓時蒙上了一層死灰,幾乎是瞬間就癱軟在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林悅瑤也不敢說話,面前的那個男人雖然是她的父親,可對她和對別人是一樣的狠。

畢竟炸彈是綁在她的身上的。

自從對方在家裏給她綁上炸彈,威脅她帶著自己來學校,林悅瑤就知道自己今天離開這裏的幾率幾乎為零。

手掌心都是冷汗,腦子是一陣渾渾噩噩的疼痛。她死死的咬著嘴唇,只感覺無法被掩蓋的害怕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朝著她撲了過來。

林悅瑤只覺得自己大概是個禍害,從小到大害了那麽多人,在死之前,甚至還要帶上兩個同窗。

自己是有罪,可她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胡思亂想著,林悅瑤低低的垂著腦袋,幾乎快要昏死過去。可就在這瞬間,教室不知是哪個桌洞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手機鈴聲。

牙齒狠狠的磕在舌尖上,她瞬間清醒了過來,只看見林勇皺起眉,循著聲音找了過去,在中間那排桌子裏發現了一部手機。

手機鈴聲鍥而不舍的響著,男人的神情有些古怪,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接下了這個電話。

“林勇先生。”手機那頭傳來一道冷靜的男聲,那是林勇沒聽過的聲音,他剛剛想掛斷,對面就見縫插針般的開始自我介紹:“我是高二五班的語文老師方知寒,我希望能和你交換人質。”

在寂靜的教室裏,手機的聲音十分的刺耳,所有人都因為這句話楞了一下。

林勇似乎是覺得有些好玩,他揚了揚眉,惡劣的嘲諷道:“你有什麽資格跟我交換人質?你身上有什麽我需要的東西嗎?”

“我有錢。”方知寒斬釘截鐵,“據我所知,你手上的這兩個女學生都是班裏的貧困生,你拿他們做人質是拿不到一分錢的。”

“可我不一樣,我的父母是B市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我在你手上,比他們更有價值。”

提到錢,這個嗜賭如命的男人明顯楞了一下,他的目光隱晦的看向那兩個縮在墻角的女學生,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哼笑:“可是我們這裏有兩個人呢,你只有一個人,憑什麽跟我換人質。”

“可是我們這裏也有兩個人。”方知寒咬牙道,他有些擔憂的看向一旁目光堅定的教導主任,已經步入中年的女人神情嚴肅,對他點了點頭。

“我和高二部的教導主任高老師,都可以變成你的人質,而且我們在你的手上……更利於你和警方討價還價……顯然更有價值。”

“麻煩您放那兩個女孩子出來,她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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