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十三顆糖?? 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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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四十三顆糖 我一直在等你。
晏殊從不主動投資電視劇, 顏楚兮比誰都清楚。
晏氏旗下子公司林立，投資影視的是其他子公司。其他公司進行項目層層評估，再呈交總部審批。若非金額特別大的項目, 根本遞交不到晏殊手中。
三百萬只是一個小數字, 犯不著麻煩一個集團總裁。
顯而易見, 這是晏殊繞開所有流程, 以個人名義投資的一部短劇。
“我們這部劇, 現在因為你，成為了大制作。”
顏楚兮腦海中現在還回響著霍麗珺說的這一句話。短劇的服裝場景她提前規劃結束, 此刻閑來無事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她打開手機, 在姐妹群裏發消息。
【你們怎麽突然給我投資了？】
祝安然：【支持我們家女強人搞事業！】
蘇苗苗：【支持富貴花逆襲打臉。】
莊曉夢：【支持大美女賺錢計劃。】
小姐妹嬉鬧打趣了幾句, 隨後又繼續在群裏紛紛詢問顏楚兮還有沒有受到什麽委屈，劇組資金夠不夠, 不夠的話她們再捐一點。
好朋友的關心總能讓人心情愉悅，顏楚兮笑著說沒事。
然後莊曉夢開口：【你們劇組那霍導還挺好的，今天我們聯系她投資, 她還說讓我們考慮一下, 說已經有人投了三百萬了。】
三百萬的投資來自哪裏, 她們心知肚明。
祝安然：【不過又不是捐款, 投資也能有收益。】
蘇苗苗：【對啊，不過晏殊也給你投資了。】
再度聽到晏殊的名字, 顏楚兮指尖一頓。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找他的想法再次浮現, 占據了全部思緒。
她不想騙自己，於是給晏殊發了消息。
顏楚兮：【你投資了三百萬？】
晏殊幾乎秒回：【嗯。】
晏殊：【為你投的。】
顏楚兮覺得自己的心有一瞬間跳得格外快。
晏殊：【我相信你的能力，覺得這投資穩賺不賠。】
是相信她的能力，才進行投資的麽？
顏楚兮滿心是被認可的喜悅, 唇角彎起。
【那我努力點，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因人設崗，徒有其表的職位。
她要的，是相信，是信賴，是認可她的能力。
晏殊看到顏楚兮發來的這一條消息，察覺她話裏的松動，沈吟片刻，敲下了這行字。
【三天後是我的生日，你還記得嗎？】
他都說了三天後，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晏殊：【之前你準備奶奶生日禮物的時候，也說過要為我準備禮物的。】
她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顏楚兮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顏楚兮：【劇組要拍攝。】
她不可能拋下事業，去做一個戀愛腦。
晏殊的消息打破她的顧慮：【我來找你。】
她定定地看著這消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
晏殊：【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晏殊：【我只想見你一面。】
-
三天後是晏殊的生日，顏楚兮不確定他是不是會向尹志高發來的行程表一樣，中午抵達蕭山機場。
但晏殊還為自己出頭了，那麽，她說句生日快樂應該不過分吧。
顏楚兮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提前翻看劇組的排班表。晏殊生日當天，劇組戲份基本殺青。
那也就意味著自己沒什麽事，她的心松了那麽幾分，至少不用跟霍導請假。
顏楚兮在劇組忙完一天之後，回到劇組訂的酒店已是夜裏十點了。
她回酒店剛洗漱完，裹著浴巾出浴室，就看到手機躺著十多個未接電話。
門外還傳來急促又頻繁的按鈴聲。
裹著浴巾不便開門，顏楚兮來到門口，開口詢問：“誰啊？”
裏面傳來隨意的聲音，霍麗珺的心卻並未放松，她不確定是不是顏楚兮故意偽裝出來的輕松模樣。
“楚兮，還好嗎？”
因已知門外是熟人，顏楚兮打開了門，抽象地來了一句：“fine，thank you.”
面前的顏楚兮言笑晏晏，一點也不像被鋪天蓋地網暴傷心的模樣。霍麗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看向顏楚兮欲言又止。
顏楚兮察覺到霍麗珺的怪異，心裏有些發毛：“霍導，你一直看我幹嘛？”
“你真的沒事嗎？”霍麗珺還是說出來口，“難過的話，哭也沒事。”
“啊？”顏楚兮摸不著頭腦。
原來，顏楚兮是不知道才不難過。霍麗珺不知道該怎麽和顏楚兮說，也不知道怎麽詢問。
但她相信顏楚兮絕對不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關系的事情。她和晏殊走得近，不一定是小三，有可能是親戚，也有可能是夫妻兩共同的朋友。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難消散，顏楚兮知道霍麗珺覺得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這樣的話，忍不住詢問；“霍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霍麗珺只覺得愧疚，要不是顏楚兮幫她出頭，也不會得罪韓峰，也不會無端卷入這泥潭。
“楚兮，網上有你不好的言論。”
顏楚兮打開手機一看，網上何止有對她不好的言論，簡直就是對她和霍麗珺的雙向批鬥。
——震驚，漂亮的藝術總監與為何空降大牌劇組？
——扒一扒履歷淺的導演與小三的合作日常。
——世風日下，女小三居然在身邊！
駭人醒目的標題，調動群眾情緒的文字，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這條新聞背後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顏楚兮看完新聞，只覺得火冒三丈。
什麽小三？還有誰規定資質淺的事情就做不好事情？
霍麗珺站在顏楚兮一旁，感受到顏楚兮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她開口想進行勸阻，卻不經意間看到手機上的一條彈窗。
——勁爆！著名導演韓峰自導自演，晏氏為何親自下律師函！
顏楚兮自然也看到了這一條標題。手機上剛剛瀏覽的界面瞬間消失殆盡，微博被刪除得一幹二凈。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微博跳了出來。
是晏氏集團發布的一條微博。
【鑒於@韓峰對顏女士、霍女士惡意引導網絡輿論，給兩位女士造成很大的身心健康影響，晏氏法務部將追究到底其全部法律責任，絕不接受任何的道歉與和解。】
底下網友的評論格外激動。
【啊？晏氏出場了？】
【不是吧？一個導演居然讓晏氏出來？】
【我靠，韓峰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剛剛看了看新聞八卦。前幾天居然去劇組挑釁別的導演，而且還和蘇星語一起吃飯。】
【回樓上，和蘇星語一起吃飯怎麽了？都是之前合作過的，又不是一起開房。】
【不過這兩女人究竟是什麽人脈啊，剛剛詞條都被鎖了。】
……
雖然詞條都被鎖了，但還是通過不少網友的評論，以及營銷號甩出的證據鏈，顏楚兮推測出了大概事情的經過。
韓峰因為自己和霍麗珺一直與他不對付，一直懷恨在心。上次正好碰上霍麗珺拉不到投資，又見自己身著樸素還懟他，便買通營銷號暗戳戳引導輿論，實行報覆。
只是萬萬沒想到，營銷號反手爆出他的黑料，也沒想到晏氏會發律師函。
霍麗珺不經意看到晏氏發的律師函，心下了然七八分。她看向身旁顏楚兮，才發現她神色極其平靜。
那是司空見慣大風大浪的平靜，不是經歷多的淡然。
霍麗珺聲音滿是愧疚：“對不起。”
顏楚兮是因為她而受到牽連的。
顏楚兮毫不在意，反而笑著抱住了霍麗珺：“沒事，韓峰這小人，早晚也會找我麻煩。”
手機鈴聲接連不止地響起，霍麗珺知道晏氏堂而皇之地發出這一條公告，其他人也不會再肆意造謠生事。
關心顏楚兮的人不止她一個，霍麗珺和顏楚兮又說了幾句，走出酒店。
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剛剛都未曾接。顏楚兮才看到手機上已經浮現了不少的消息，有好朋友的關心，還有剛剛最新一條發來的短信。
晏殊：【我在酒店樓下。】
顏楚兮心下一怔。晏殊的生日三天後，他這麽快就從帝都過來了。
晏殊：【你還好嗎？】
她打開手機一看，原來在自己洗澡的時候，晏殊和朋友們已經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輿論不過一小時，卻讓很多人擔心她。
顏楚兮一一回覆，然後看到晏殊的信息，她還是敲下字。
【我沒事了，謝謝你的幫忙。】
深夜十一點，酒店大半房間還亮著燈。晏殊拿著電話坐在酒店樓下的古風小院，看著房間的星光，指尖摩挲著手機。
從帝都到杭州上千公裏，乘坐航班近三小時。
他不是聽到網上的流言蜚語，一時興起才飛過來的。而是在昨晚確定顏楚兮會同自己過生日，今早加急處理完集團的事情，提前飛過來。
錢權在哪兒都管用。
晏氏名下酒店遍及全國各地，合作方數不勝數。影視城拍攝基地的建設晏氏也出了投資，世上的很多事，只要有心有錢有權有時間，那就易如反掌。
知道顏楚兮的拍攝劇與她們住的酒店不難。
甚至，只要他想，他可以讓人收購這家酒店，讓經理調查這家酒店的入住客戶。
但晏殊不想這麽做，他想，讓顏楚兮親自同意見他。
他發出去那一句“我在酒店樓下”。
他已經離她很近了，她會想再見見他嗎？
江南一帶總多雨水，今夜更是狂風大作，風一吹，樹葉嘩嘩作響，無數落葉在空中飄旋，隨即簌簌落地。
狂風拍打窗戶，不一會兒天空下起了大雨，饒是再好的隔音，顏楚兮也聽到了聲響。
她已經吹好了頭發，換好了睡衣，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全然不見任何景色。
不知為何，她感覺心裏悶悶的。或許是受天氣的影響，她打開了空調，但怎麽也睡不著。
十二點半，顏楚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晏殊沒有回任何消息，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可鬼使神差地，她還是想起來他那一句“我在酒店樓下”。
不知道是不是商業合作來到這裏，還是……為自己？
這個念頭剛冒出個苗頭，就被她無情地壓下去。
顏楚兮覺得自己就像被狼來了反覆欺騙的人，第一次試探晏殊，他不喜歡自己，第二次試探，他反應淡淡，到後來離婚，他也是很坦然地擬定了離婚協議。
或許，他不想離婚，只是接受不了自己人生軌跡中有那麽一段失敗的經歷。
僅此而已。
她停在對話框了許久，輸入又刪除，遲遲沒發送出一條消息。
然而，晏殊的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還沒睡嗎？】
原先錯綜覆雜的情緒在此刻瞬間化為濃濃的尷尬，顏楚兮恨不得回到半小時前，一頭捶死打開手機的自己。
但都被發現了，也不能視若無睹，不然還顯得自己心裏有鬼。
顏楚兮：【嗯。】
晏殊：【打雷了。】
外面確實還在下著雨，伴隨著轟隆的雷聲。空調的暖氣傳來，顏楚兮還是感到了細微的冷意。
下雨天，應該對傷口不好吧？
顏楚兮想起之前晏奶奶說過陰雨天膝蓋疼，想起陳斌生發給自己的視頻中晏殊手紮進玻璃，想起晏殊發給自己那雙包紮的手。
她發了消息：【你現在在哪兒？】
晏殊：【酒店樓下。】
和之前一樣的答案。
窗外的雷聲似乎更大了，轟隆隆地，一下一下地撞擊她的心。深夜總是感性，原本堅不可摧的城墻也在內外力的撞擊下有些松動。
顏楚兮：【你一直都在嗎？】
晏殊：【一直都在。】
晏殊還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顏楚兮打開一看，的確是在酒店樓下的花園裏。照片裏花園的地面已經有水漬，哪怕有亭臺樓閣的遮掩，他定然也吹了不少冷風。
晏殊：【事情沒處理結束，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不知是不是空調的暖氣開了太久，還是外面的雨聲停止，她覺得似乎沒那麽冷了。
顏楚兮定定地看著這消息，沈默了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17樓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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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都有紅包，今天去古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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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只是一個小數字, 犯不著麻煩一個集團總裁。
顯而易見, 這是晏殊繞開所有流程, 以個人名義投資的一部短劇。
“我們這部劇, 現在因為你，成為了大制作。”
顏楚兮腦海中現在還回響著霍麗珺說的這一句話。短劇的服裝場景她提前規劃結束, 此刻閑來無事坐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她打開手機, 在姐妹群裏發消息。
【你們怎麽突然給我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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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苗苗：【支持富貴花逆襲打臉。】
莊曉夢：【支持大美女賺錢計劃。】
小姐妹嬉鬧打趣了幾句, 隨後又繼續在群裏紛紛詢問顏楚兮還有沒有受到什麽委屈，劇組資金夠不夠, 不夠的話她們再捐一點。
好朋友的關心總能讓人心情愉悅，顏楚兮笑著說沒事。
然後莊曉夢開口：【你們劇組那霍導還挺好的，今天我們聯系她投資, 她還說讓我們考慮一下, 說已經有人投了三百萬了。】
三百萬的投資來自哪裏, 她們心知肚明。
祝安然：【不過又不是捐款, 投資也能有收益。】
蘇苗苗：【對啊，不過晏殊也給你投資了。】
再度聽到晏殊的名字, 顏楚兮指尖一頓。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找他的想法再次浮現, 占據了全部思緒。
她不想騙自己，於是給晏殊發了消息。
顏楚兮：【你投資了三百萬？】
晏殊幾乎秒回：【嗯。】
晏殊：【為你投的。】
顏楚兮覺得自己的心有一瞬間跳得格外快。
晏殊：【我相信你的能力，覺得這投資穩賺不賠。】
是相信她的能力，才進行投資的麽？
顏楚兮滿心是被認可的喜悅, 唇角彎起。
【那我努力點，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因人設崗，徒有其表的職位。
她要的，是相信，是信賴，是認可她的能力。
晏殊看到顏楚兮發來的這一條消息，察覺她話裏的松動，沈吟片刻，敲下了這行字。
【三天後是我的生日，你還記得嗎？】
他都說了三天後，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晏殊：【之前你準備奶奶生日禮物的時候，也說過要為我準備禮物的。】
她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顏楚兮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顏楚兮：【劇組要拍攝。】
她不可能拋下事業，去做一個戀愛腦。
晏殊的消息打破她的顧慮：【我來找你。】
她定定地看著這消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
晏殊：【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晏殊：【我只想見你一面。】
-
三天後是晏殊的生日，顏楚兮不確定他是不是會向尹志高發來的行程表一樣，中午抵達蕭山機場。
但晏殊還為自己出頭了，那麽，她說句生日快樂應該不過分吧。
顏楚兮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她提前翻看劇組的排班表。晏殊生日當天，劇組戲份基本殺青。
那也就意味著自己沒什麽事，她的心松了那麽幾分，至少不用跟霍導請假。
顏楚兮在劇組忙完一天之後，回到劇組訂的酒店已是夜裏十點了。
她回酒店剛洗漱完，裹著浴巾出浴室，就看到手機躺著十多個未接電話。
門外還傳來急促又頻繁的按鈴聲。
裹著浴巾不便開門，顏楚兮來到門口，開口詢問：“誰啊？”
裏面傳來隨意的聲音，霍麗珺的心卻並未放松，她不確定是不是顏楚兮故意偽裝出來的輕松模樣。
“楚兮，還好嗎？”
因已知門外是熟人，顏楚兮打開了門，抽象地來了一句：“fine，thank you.”
面前的顏楚兮言笑晏晏，一點也不像被鋪天蓋地網暴傷心的模樣。霍麗珺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看向顏楚兮欲言又止。
顏楚兮察覺到霍麗珺的怪異，心裏有些發毛：“霍導，你一直看我幹嘛？”
“你真的沒事嗎？”霍麗珺還是說出來口，“難過的話，哭也沒事。”
“啊？”顏楚兮摸不著頭腦。
原來，顏楚兮是不知道才不難過。霍麗珺不知道該怎麽和顏楚兮說，也不知道怎麽詢問。
但她相信顏楚兮絕對不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關系的事情。她和晏殊走得近，不一定是小三，有可能是親戚，也有可能是夫妻兩共同的朋友。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難消散，顏楚兮知道霍麗珺覺得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這樣的話，忍不住詢問；“霍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霍麗珺只覺得愧疚，要不是顏楚兮幫她出頭，也不會得罪韓峰，也不會無端卷入這泥潭。
“楚兮，網上有你不好的言論。”
顏楚兮打開手機一看，網上何止有對她不好的言論，簡直就是對她和霍麗珺的雙向批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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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風日下，女小三居然在身邊！
駭人醒目的標題，調動群眾情緒的文字，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這條新聞背後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顏楚兮看完新聞，只覺得火冒三丈。
什麽小三？還有誰規定資質淺的事情就做不好事情？
霍麗珺站在顏楚兮一旁，感受到顏楚兮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她開口想進行勸阻，卻不經意間看到手機上的一條彈窗。
——勁爆！著名導演韓峰自導自演，晏氏為何親自下律師函！
顏楚兮自然也看到了這一條標題。手機上剛剛瀏覽的界面瞬間消失殆盡，微博被刪除得一幹二凈。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微博跳了出來。
是晏氏集團發布的一條微博。
【鑒於@韓峰對顏女士、霍女士惡意引導網絡輿論，給兩位女士造成很大的身心健康影響，晏氏法務部將追究到底其全部法律責任，絕不接受任何的道歉與和解。】
底下網友的評論格外激動。
【啊？晏氏出場了？】
【不是吧？一個導演居然讓晏氏出來？】
【我靠，韓峰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剛剛看了看新聞八卦。前幾天居然去劇組挑釁別的導演，而且還和蘇星語一起吃飯。】
【回樓上，和蘇星語一起吃飯怎麽了？都是之前合作過的，又不是一起開房。】
【不過這兩女人究竟是什麽人脈啊，剛剛詞條都被鎖了。】
……
雖然詞條都被鎖了，但還是通過不少網友的評論，以及營銷號甩出的證據鏈，顏楚兮推測出了大概事情的經過。
韓峰因為自己和霍麗珺一直與他不對付，一直懷恨在心。上次正好碰上霍麗珺拉不到投資，又見自己身著樸素還懟他，便買通營銷號暗戳戳引導輿論，實行報覆。
只是萬萬沒想到，營銷號反手爆出他的黑料，也沒想到晏氏會發律師函。
霍麗珺不經意看到晏氏發的律師函，心下了然七八分。她看向身旁顏楚兮，才發現她神色極其平靜。
那是司空見慣大風大浪的平靜，不是經歷多的淡然。
霍麗珺聲音滿是愧疚：“對不起。”
顏楚兮是因為她而受到牽連的。
顏楚兮毫不在意，反而笑著抱住了霍麗珺：“沒事，韓峰這小人，早晚也會找我麻煩。”
手機鈴聲接連不止地響起，霍麗珺知道晏氏堂而皇之地發出這一條公告，其他人也不會再肆意造謠生事。
關心顏楚兮的人不止她一個，霍麗珺和顏楚兮又說了幾句，走出酒店。
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剛剛都未曾接。顏楚兮才看到手機上已經浮現了不少的消息，有好朋友的關心，還有剛剛最新一條發來的短信。
晏殊：【我在酒店樓下。】
顏楚兮心下一怔。晏殊的生日三天後，他這麽快就從帝都過來了。
晏殊：【你還好嗎？】
她打開手機一看，原來在自己洗澡的時候，晏殊和朋友們已經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輿論不過一小時，卻讓很多人擔心她。
顏楚兮一一回覆，然後看到晏殊的信息，她還是敲下字。
【我沒事了，謝謝你的幫忙。】
深夜十一點，酒店大半房間還亮著燈。晏殊拿著電話坐在酒店樓下的古風小院，看著房間的星光，指尖摩挲著手機。
從帝都到杭州上千公裏，乘坐航班近三小時。
他不是聽到網上的流言蜚語，一時興起才飛過來的。而是在昨晚確定顏楚兮會同自己過生日，今早加急處理完集團的事情，提前飛過來。
錢權在哪兒都管用。
晏氏名下酒店遍及全國各地，合作方數不勝數。影視城拍攝基地的建設晏氏也出了投資，世上的很多事，只要有心有錢有權有時間，那就易如反掌。
知道顏楚兮的拍攝劇與她們住的酒店不難。
甚至，只要他想，他可以讓人收購這家酒店，讓經理調查這家酒店的入住客戶。
但晏殊不想這麽做，他想，讓顏楚兮親自同意見他。
他發出去那一句“我在酒店樓下”。
他已經離她很近了，她會想再見見他嗎？
江南一帶總多雨水，今夜更是狂風大作，風一吹，樹葉嘩嘩作響，無數落葉在空中飄旋，隨即簌簌落地。
狂風拍打窗戶，不一會兒天空下起了大雨，饒是再好的隔音，顏楚兮也聽到了聲響。
她已經吹好了頭發，換好了睡衣，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全然不見任何景色。
不知為何，她感覺心裏悶悶的。或許是受天氣的影響，她打開了空調，但怎麽也睡不著。
十二點半，顏楚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晏殊沒有回任何消息，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可鬼使神差地，她還是想起來他那一句“我在酒店樓下”。
不知道是不是商業合作來到這裏，還是……為自己？
這個念頭剛冒出個苗頭，就被她無情地壓下去。
顏楚兮覺得自己就像被狼來了反覆欺騙的人，第一次試探晏殊，他不喜歡自己，第二次試探，他反應淡淡，到後來離婚，他也是很坦然地擬定了離婚協議。
或許，他不想離婚，只是接受不了自己人生軌跡中有那麽一段失敗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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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睡嗎？】
原先錯綜覆雜的情緒在此刻瞬間化為濃濃的尷尬，顏楚兮恨不得回到半小時前，一頭捶死打開手機的自己。
但都被發現了，也不能視若無睹，不然還顯得自己心裏有鬼。
顏楚兮：【嗯。】
晏殊：【打雷了。】
外面確實還在下著雨，伴隨著轟隆的雷聲。空調的暖氣傳來，顏楚兮還是感到了細微的冷意。
下雨天，應該對傷口不好吧？
顏楚兮想起之前晏奶奶說過陰雨天膝蓋疼，想起陳斌生發給自己的視頻中晏殊手紮進玻璃，想起晏殊發給自己那雙包紮的手。
她發了消息：【你現在在哪兒？】
晏殊：【酒店樓下。】
和之前一樣的答案。
窗外的雷聲似乎更大了，轟隆隆地，一下一下地撞擊她的心。深夜總是感性，原本堅不可摧的城墻也在內外力的撞擊下有些松動。
顏楚兮：【你一直都在嗎？】
晏殊：【一直都在。】
晏殊還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顏楚兮打開一看，的確是在酒店樓下的花園裏。照片裏花園的地面已經有水漬，哪怕有亭臺樓閣的遮掩，他定然也吹了不少冷風。
晏殊：【事情沒處理結束，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不知是不是空調的暖氣開了太久，還是外面的雨聲停止，她覺得似乎沒那麽冷了。
顏楚兮定定地看著這消息，沈默了許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發送過去。
【17樓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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