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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四顆糖?? 我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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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四十四顆糖 我在追她。

收到顏楚兮發來的房間號, 晏殊楞了一瞬,隨即唇角化為一聲笑。

他賭對了。

他這幾天跟著顏楚兮看的短劇沒白看,書也沒白讀。男人也需要示弱, 男人也需要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需求, 男人也需要放下身段, 不顧一切地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其實在飛機一落地, 晏殊立馬趕來到她所住的酒店。

可真站在酒店樓下時, 他又開始猶豫了。

害怕自己的出現打擾了她的生活。

害怕她在忙碌的工作之後,還要抽出多餘的時間和精力來應付自己。

害怕自己以為正確的選擇, 在她看來,是避之不及的多餘糾纏。

於是, 他在酒店樓下靜靜坐了許久。看她下班和身邊的人說說笑笑回酒店, 看她離開自己仍舊過得很好。

從金烏西墜到夜幕降臨,從晴天到暴雨天, 從白天到黑夜。

他不覺得漫長,只等她回覆的那一瞬間,覺得格外漫長。

但現在收到她這一條消息, 他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只是夜色已濃, 晏殊害怕他打擾她休息。

晏殊:【明天再見面, 我現在回去了。】

晏殊:【晚安, 你好好休息。】

顏楚兮看到這一條消息,直接想大罵一頓。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坐在那裏就是想這樣?

狗男人該不會是裝的吧?絕對是裝深情!

顏楚兮突然覺得晏殊的手法極其高超, 她起身燈,想推開窗戶看看酒店樓下的花園。

酒店樓下的花園有聲控燈,要是沒人,必然是一片漆黑。

但才打開臥室的燈那一刻, 手機傳來微信電話的鈴聲。

是晏殊的。

顏楚兮按下了接聽。

“怎麽開燈了?”

他真的在花園,剛剛發來的不是預制圖片。

顏楚兮握著電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還在為網上的事情生氣?”低沈的嗓音從電話傳來。

其實她早就不生氣了,晏氏法務部厲害得全國人民都知道,而且再說了韓峰那些黑料,也定然是晏殊派手下人去做的,網上輿論一邊倒,她的氣早出了。

“沒有。”顏楚兮關了燈,再次躺在溫暖的被窩裏,聽到自己失控的心跳,隨口找了個借口:“我就是想上個廁所而已。”

“那你這廁所上得夠快。”

“……”

的確夠快,不過兩分鐘而已。

兩分鐘做不了什麽,卻足以讓人演完一場兵荒馬亂。

同居一年多,晏殊知道顏楚兮很少半夜起夜。要是起夜的話,必然要很久後才能睡著。

先前的那些顧慮消失。晏殊語氣很輕,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人:“睡不著的話,我來找你?”

她聽到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間變得很慢。

“嗯?”晏殊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行麽?楚兮。”

好久沒聽到他喚楚兮了,顏楚兮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攻略的國家。他國現在軟硬兼施,為自己出頭,又為自己受傷,現在還好言好語地求和。

“下雨了,手有點疼。”晏殊看著最頂樓剛剛亮起的房間,語氣故意有些賣慘:“風大,也有些冷。”

-

晏殊走進房間時,顏楚兮突然腸子悔青了。

她後悔了,現在真的後悔了。

房間只有一張床,她總不可能讓一個剛剛在電話裏賣慘的病號睡地板吧?

酒店是劇組訂的,不是之前住的豪華套房,極其簡單的一張大床,一個獨立衛浴,甚至地板上都沒有五星級酒店鋪設的地毯。

如果之前,顏楚兮斷然不會住這樣的酒店,晏殊也不會屈身這兒。

但現在終究不同了。

酒店的燈光暗黃,襯得人眉眼柔和,被他的目光緊盯著,顏楚兮微微別開頭,說。

“你手還疼嗎?”

她心裏早知道這人是裝的。但顏楚兮現在終於懂得古代昏君的心思——綠茶的確討厭,可是對自己使手段的漂亮綠茶怎麽讓人生氣?

果真,世界就是巨大的一個卡顏局。

晏殊面不改色地說謊:“剛剛有點疼,現在進來暖和了很多,不疼了。”

他的手上已經不像之前包那麽誇張的紗布,也就一個創可貼。畢竟是一個很小的傷口,小到要不是需要賣慘,晏殊都會忘記的程度。

顏楚兮定定地看了那個創可貼,再看看面前人高馬大的男人,嘖了一聲,還是沒忍住開口:“是不是快好了?”

“醫生說傷口要靜養,也要根據心情來看。”晏殊一本正經地胡謅:“有些傷口表面上看快好了,其實傷筋動骨一百天,得靜養。”

這破傷口還需要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訛我嗎?

顏楚兮差點把這一句話飆出來,她皮笑肉不笑:“行吧,那你下雨的時候要小心。”

說謊那麽多,小心遭雷劈!

晏殊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看了看時間,說:“明天你還要去劇組嗎?”

“嗯。”顏楚兮現在毫無睡意。

晏殊:“那我明天也去。”

他這一話一出,倒有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

顏楚兮整理被子的手一怔。

晏殊看她不回答,補了一句:“我也是投資人。”

“隨你。”顏楚兮用衣服在二人中間劃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三八線,看向晏殊:“不準越線。”

跟新婚那晚一模一樣。

晏殊失笑,乖乖應下。

漆黑的夜,二人忙完一切躺在床上已是淩晨兩點。

第二天都有工作,但睡覺這件事不像玩手機,不是你想強制關機,就可以強制關機的,睡覺在某一程度上也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不知是不是晏殊在身邊,顏楚兮怎麽都睡不著。

而且她清晰地感受到,晏殊的身體不斷靠近這條三八線。

顏楚兮忍無可忍:“你註意點三八線。”

“不好意思。”晏殊移動了一下身子,“床太小了。”

二人在家睡三米的大床,現在睡這張一米五的大床,當然小了。

不僅是晏殊覺得小,顏楚兮也覺得小得要命。可她面上不能這麽說,哼了一聲:“別找借口。”

晏殊沒回答,身子移開了三八線,並把被子向她拿方位移動了一點點。

顏楚兮心底一軟。

他還挺有眼力見。

被窩溫暖感彌漫傳來,寂靜環境之中,顏楚兮強迫自己大腦放空,漸漸沈入夢鄉。

睡覺在某一程度上是虛幻的橋梁,讓人感受到其中沈浮,也能像電影倒帶一樣,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帶她回到過往。

她記得,第一次和晏殊吵架,似乎也是在雨天。

那時候她們結婚不久,彼此都處於私下不熟,床上也不熟的狀態。

那時候她和晏殊高中算認識,但不會彼此打招呼,見面也是像陌生人一樣。後來相親之後,她竭力忘卻和晏殊高中的過往,嘗試著利益地糾纏。

後面發現這樣也不錯,她和晏殊就這樣成為了契約搭子,也成為了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

雖然深入交流過,但睡在一張床上的人也會吵架。

顏楚兮記得第一次吵架是因為顏德發。

那時顏家開拓海外市場不利,外加國內選秀節目興起,不少青少年買牛奶掃碼投票後直接丟棄,顏家被卷入輿論的風暴之中,網上鋪天蓋地的罵聲傳來。

而那時,晏家是互聯網金融的大額,在媒體界掌握一定的話語權。

顏德發便打電話讓顏楚兮和晏殊說一聲。

那時顏楚兮記不得顏德發說的什麽了,她只鬼迷心竅地聽進去了一句話。

“楚兮,晏殊那麽喜歡你,肯定會聽你的話。”

那麽喜歡你。

是第一次嫁人,是第一次和晏殊在一起,她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不會有少女懷春的心思。

顏楚兮其實那時候對晏殊還是有點心動的。是她喜歡的顏值,是她學生時羨慕學習好的人,是她慕強基因裏對晏殊年紀輕輕掌管家族企業的羨慕……

他真的喜歡自己麽?

顏楚兮想試一試。

於是在那個冷峭雨天,她看著晏殊,輕聲問。

“晏殊,你能幫我一個忙麽?”

她清楚地記得,男人瞳孔清明,沒有半分遲疑。

“顏德發讓你來的?”

都沒有問她什麽忙,她的想法在他面前就無處遁形。

他知道她的小心思。

可要是喜歡,會容忍一切的小心思,為什麽會說出口呢?

那天的雨很大,別墅裏開了暖氣,也還是感覺有些冷。

顏楚兮定定地看了晏殊一眼,隨後臉上扯出一抹笑:“對啊,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說了。”

晏殊似乎很生氣。

可後來還是幫了顏家。

他沒說話,但那天晚上,顏楚兮能感受到他很生氣。

……

依舊是雨夜,依舊是溫暖的被窩。

急促的鬧鐘鈴聲響起,顏楚兮猛地掐手關斷,然後她大腦裏已經傳遞出她昨晚下達的指令——去劇組。

感受到身上抱著溫暖的□□,還有那熟悉的觸感。

顏楚兮大腦瞬間驚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瞌睡瞬間清醒,然後微瞇眼睛,想確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楚兮,你抱我太緊了!”

靠,她居然抱住了她的敵人!

靠,而且還被人抓住了現行!

這叫什麽尷尬的事?

是嘴上說離婚,身體很誠實嗎?

顏楚兮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看到那些黃漫小說,什麽“小妖精,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還有“女人,你在玩火”,以及“睡都睡了,再來一次”……

天雷滾滾,她好害怕晏殊來這樣一句話。

但事實證明,看小說的人都受不了這樣的話,不看小說的晏殊只會平淡地來一句。

“去上班。”

慶幸是窗戶遮光效果好得像黑夜,晏殊看不到自己臉上尷尬的神色,顏楚兮“嗯”了一聲,然後丟下了一句話,“我先去洗漱,你等會兒再來。”

晏殊:“好。”

-

顏楚兮洗漱完沒有等晏殊,立馬去劇組。

昨天網上爆出那麽大的事情,劇組的人此刻看向顏楚兮神色帶了幾分敬畏與好奇。

全球五十強的企業親自下場為顏楚兮發聲,背景可謂是深厚至極。

但霍導今天交代了劇組裏不準提這樣的事情,其他人也只能把好奇的想法按捺在心中。

但這樣的短暫按捺持續到晏殊的到來,瞬間如同沸騰的開水炸開了鍋。

黑色豪車阿斯頓馬丁停在片場,男人從主駕走出,關上車門的那瞬間,手腕上的百達翡麗的手表在晨曦下閃著冷光,轉身那瞬間精致的下頜線露出,在陽光的投射下,立體剪影好看的像一幅畫。

樣貌氣度渾然天成,是用金錢都難以堆砌出來的豪門權貴。

霍麗珺見過晏殊,劇組最大的投資人到來,她得去迎接。

不少人圍繞在晏殊的身側,誰也渴望被掌權者賞識。

隔著烏泱泱的人群,晏殊目光越過所有人,僅與站在後排的顏楚兮對視,不受控制地彎起了唇。

霍麗珺知道晏殊不喜歡熱鬧,說:“大家不要圍那麽緊。”

導演一發話,眾人也不再多說。

人群消散了不少,不過過了幾秒,劇組裏又來了幾輛車,然後不少人開始進行搬運。

智利車厘子,丹東草莓,還有五星級酒店的菜肴像流水一般地送進劇組,眾人生平第一次覺得他們不是來打工的,像是來看豪門生活。

然而,下一秒晏殊的話更是讓劇組全體人員震驚。

“謝謝大家在劇組對楚兮的照顧,這些是謝禮。”

顏楚兮聽到這句話,眼睛睜得老圓了。

他在說什麽啊!

劇組人員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神色,一副“還沒吃水果,就吃了滿瓜”的樣子,讓人委實有些好笑。

晏殊當著眾人的面,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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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始追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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