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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顆糖??(二更) 我太太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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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顆糖(二更) 我太太不喜歡……

熬夜分很多種, 有熬夜看小說,有熬夜上班,有熬夜打游戲, 更有……

顏楚兮一覺醒來, 渾身酸疼的似有大卡車碾過, 心下窩火。

她只想熬夜到兩點, 可沒想過熬夜到五點, 而且她也只想熬夜玩手機,沒想熬夜探尋異性的隱秘之處。

此刻聽著那平穩勻稱的呼吸聲, 她就更生氣了,擡手想給旁邊的晏殊一巴掌。

可在看到那一張靜謐的俊顏時, 怎麽也打不下去。

帥啊!

不愧是她老公!

打下去就不帥了, 以後看他紅腫的臉更生氣,想到了這一點, 顏楚兮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下。

她側躺看著熟睡的晏殊。

他皮膚很好,饒是湊近看也毫無瑕疵,宛若上好的白釉瓷器, 睫毛長密且翹, 比她的好看多了。

一根, 兩根, 三根……

她極有耐心地數著他的睫毛,鼻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這狹小的一隅。在顏楚兮看不到的角落, 晏殊藏著被子裏的手指微微顫動。

二十八, 二十九……

顏楚兮正要大功告成數完睫毛時,側躺的晏殊陡然睜開雙眸,清明的墨瞳望著她。

“數夠了嗎?”

啊啊啊!!!

他剛剛這是在裝睡啊!

然而,被人抓現行的富貴花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任何尷尬的神色, 她看向晏殊,狡辯道:“我沒數。”

“行,豬數的!”晏殊輕哂一笑。

他說話時好聞的薄荷氣息灌入鼻端。薄荷本應提神醒腦,可在這一刻,顏楚兮的大腦卻有些混沌。

晏殊已經做好了富貴花反罵他的準備了,可三秒過後,顏楚兮紋絲未動。

他看著顏楚兮一副呆楞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傻了?”

五秒回神,顏楚兮絕對不會承認她剛剛是被晏殊的笑還有那低沈的嗓音有一瞬間的恍惚,此刻感受到額頭的溫度,她兇巴巴地回應:“你才傻了呢!”

“豬手別碰我額頭。”在他身上吃了癟,她怎麽都要找回場子。

晏殊被罵手也沒立馬松開,感受她額頭的溫度正常後才松開了手,感嘆似的說了一句:“幸好沒病。”

“怎麽,怕我傳染你?”顏楚兮說話夾槍帶棒。

“沒。但你病了去參加宴會,奶奶會擔心你。”

操,這狗男人會不會說話?

等等,宴會?

今天有宴會?

宴會不是明天嗎?

顏楚兮的表情生動,很容易讓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麽,晏殊話語簡短:“今天是奶奶的生日。”

顏楚兮仔細回想,好像確實是今天。果真不能通宵熬夜,會給人一種兩天合並成一天之感。

“都怪你,要不是你害我熬夜,我怎麽可能會忘記!”

她從小到大被人寵慣了,身邊人也愛捧著她。以至於很多時候,顏楚兮養成了從不內耗自己,只內耗他人的性子。

晏殊顯然也習慣了富貴花的操作,沒反駁:“現在還早,你以為生日會是白天開?”

“化妝不需要時間?”顏楚兮指了指自己脖頸下面的鮮明印記,呵呵冷笑,“要是早知道奶奶生日是今天,我絕對不會跟你熬夜。”

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她遮掩也需要時間。

晏殊意識到自己昨晚真的有些過火了,他忍住笑意的同時但喉間有些癢意,以至於聲音有些低:“我錯了。”

顏楚兮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不確定地看著他:“你剛剛是在道歉嗎?”

“你絕對是在道歉,晏殊,你也會道歉啊?”顏楚兮心情突然大好。

她這姿態,大有一副晏殊承認他剛剛道歉了,她要好好嘲笑一番的意思。

“沒有。”他回答得很迅速。

他絕對不會在得意的富貴花面前承認,他是在記得奶奶生日的情況下,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的。

眼看富貴花又一臉的探索欲,晏殊面不紅心不跳地開口:“你要是沒睡醒,再繼續睡。”

“省得大白天做夢!”

-

在別墅待了一下午,顏楚兮五點多才化完妝。

晏殊已經在沙發上等了顏楚兮近五小時。從一開始顏楚兮試高定禮服,到後面妝造四小時,他看了富貴花試了很多禮服,也在顏楚兮的期許目光下給出許多意見。

到後面敲定哪套禮服,妝造大功告成之後,顏楚兮站在晏殊,提著裙子轉了一圈:“好看嗎?”

紫色的魚尾裙極好的修飾出她婀娜的身姿,落地窗的屋子光線極好,魚尾裙上的紫色鱗片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她即便腳踩十厘米的水晶鞋,也能平衡感很好的轉圈。裙擺蕩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像小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一樣。

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晏殊對上那一雙熠熠生輝的星眸,永遠都道出標準答案——“好看!”

雖然還是一如之前毫無新意的誇讚,雖然老公還是機器人般地擺手,但多一句誇讚,顏楚兮心裏就高興幾分。

於是,富貴花點頭,晏殊打電話給司機,一行人出發去晏家古堡參加宴會。

宴會八點正式開始。

但當顏楚兮和晏殊七點抵達古堡的時候,裏面的人幾乎已經到齊。觥籌交錯,雲香鬢影,交談甚歡,不同的圈子聚集於此,交流中暗藏著波譎雲詭。

掌權者匯聚,在這難得的宴會上尋求更上一步的機會;小輩錨定時機,結交人脈與置換資源,以便於家族企業中說話分量占據一席之地;也有八卦者閑聊,一副顯山不露水的姿態架勢,不經意間透露出不少關鍵信息。

但晏殊和顏楚兮的出現,無疑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

一個是晏家的掌權者,帝都豪門的頂尖人物;一個是京圈有名的富貴花,一舉一動備受矚目。兩個勢均力敵的顏值,兩個有名的豪門,夫婦手挽手甜蜜的微笑,在眾人眼中就跟美好的豪門愛情一樣,怎麽不可能惹來一點點關註。

被人關註,有人不適應,有人則十分享受。

顏楚兮背直如松柏,脖頸細若天鵝,旁人的讚嘆在此刻化為她容光煥發的內生動力,她從一開始和晏殊的假笑變成了真笑。

看,我的高定禮服!

看,我的絕美妝容!

看我今天的好狀態!

顏楚兮對自己今天的妝造,進場時旁人羨慕的目光,以及晏殊這塑料老公的配合十分滿意。他進場時挽著自己是手,微微頷首和旁邊人打完招呼後,回首笑望自己一副深情脈脈的姿態,都讓顏楚兮不禁感嘆。

狗男人的演技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他要是進娛樂圈拍偶像劇,絕對是影帝。

待走到古堡內裏,晏殊身為晏家的掌權者,自然少不了阿諛奉承之輩,也少不了想結識之人,不少人圍著晏殊,企圖說上幾句話,或留下個好印象。

顏楚兮和晏殊如往昔一般,他在宴會談生意,她找閨蜜團閑聊。

二人和不少共同好友打招呼後,就此分散。

顏楚兮剛從晏殊身邊離開,不少千金們圍上來,接連不斷的讚美聲響起。

“楚兮,你脖子上的珠寶好閃啊!”

“這條裙子好看啊,C家都不賣給我,我還想是哪家小姐拿了。沒想到是楚兮。楚兮,這條裙子還是要在你身上才詮釋的更好。”

“今天的妝容也好服帖啊,看起來就和十八歲一樣。”

“……”

滔滔不絕的讚美聲就是最好的美容藥,顏楚兮表面雲淡風輕地回應,實則心裏樂開了花。

等到那些名媛誇獎結束後,莊曉夢這才帶著祝安然與蘇苗苗前來。

豪門圈子分等級是心照不宣的規矩。頂級富豪,上流人物,二流圈子,三流世家,暴發戶……能在一起玩很久的,定然是圈子與三觀都差不多的人。

莊曉夢們一來,那些名媛也識趣的不打擾這群閨蜜。

比起那些奉承,莊曉然簡單地誇了幾句,直接開口打趣:“昨晚戰況激烈啊,粉底都打那麽厚。”

蘇然然:“對啊,我們剛剛就賭楚兮你今天要打多厚的粉。”

祝安然:“那看來是我贏了。”

顏楚兮:“……”

服了,她還是更喜歡那些虛偽的千金讚美。

但打趣歸打趣,姐妹團還是發自內心地誇了一下顏楚兮。然後,開始了今天的新一輪八卦。

“今天,方觴也來了。”蘇苗苗開口。

顯然,除了顏楚兮不知道,其餘三個人都知道。

顏楚兮正想說方觴怎麽會來?又想說方觴來關我什麽事?

但那些在口中輾轉即欲吐出的話語,楞生生變成:“他來做什麽?”

她其實不想問,但都張口了,要是不問的話,朋友還以為她心虛的避嫌呢?

莊曉夢:“這就不知道了,今天是晏奶奶的八十大壽,邀請的人眾多,方觴作為商界新貴,被邀請也不奇怪。”

確實不奇怪,就怕晏殊看到方觴喉多想,今晚又要熬大夜了。

熬夜,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她真希望今天和方觴不會有任何交集。

但墨菲定律告訴我們,你越怕什麽,什麽就會來的越快。

“楚兮。”熟悉的聲音響起。

顏楚兮轉頭看到了高中的班長劉雙有,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方觴。

劉雙有一向性格大條,也一直是熱情好客的性子,此刻走近,說:“哎,班花,好久沒見啊,最近又漂亮了。”

他端著紅酒杯,想禮節性地碰一杯。

顏楚兮哼了一聲:“班長,我們就別碰了吧,不然拿酒杯也累。”

碰酒杯是禮節性環節,一般情況下拒絕碰杯要麽表示不尊重,要麽就是彼此熟悉,沒必要困在繁文縟節之中。

但顏楚兮和劉雙有顯然是後者。

劉雙有恍然大悟:“班花說得對,我這人一高興就上頭,忘記了你不能碰酒杯。哎,也是,要是人人都和班花碰酒,不得累死。”

顏楚兮笑,方觴站在劉雙有一旁,什麽話也不說,眼睛就定定地看著她。

她還是和當年一樣,眾星捧月,宛若天之驕女。

也還是和當年一樣,如果自己不主動走進她的世界,她或許永遠都發現不了自己。

那麽,這一次,就讓他再次向她靠近。

方觴上前一步:“楚兮,我和你從沒碰杯過,今天能碰一杯麽?”

往事浮現在腦海,少年不知紅酒被嘲。

2024年的那一場宴會,是高二的元旦宴會。

明溪高中作為貴族學校,每年的宴會不計其數。那年的宴會裝扮和往常大差無幾,男女皆換上正裝,在學生宴會中游走,青澀的面孔上透著笨拙扮演成人大人的違和感。

但總有人不同。

方觴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沒有穿西服,也沒有打領結,他就穿了一件校服,未游走於宴會之中。

他就安靜地坐在一隅,可也會引起討厭他的人註意。

“方觴,喝一杯酒啊。”體委許成君帶著一群男生來到方觴面前,“同學之間,來喝杯酒,一笑泯恩仇,事情也就算過了。”

彼時顏楚兮也剛剛到宴會,她穿了條紫色絲綢群,臉上少了幾分在教室的輕松,透著幾分含苞待放的韻味,輕而易舉地攫取了眾人的目光。

“他什麽時候拿酒杯,你什麽時候再走。”許成君打了個響指,看著停在面前的服務人員。

服務員臉上瞬間驚慌,端著酒盤的手不自覺攥緊。方觴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母親會不會在這樣的場所被人為難。

窮人最理解窮人,也有很強的共情能力。方觴看向女生,端起了一杯酒,溫聲說:“我拿了,你可以走了。”

想惹的人是方觴,從來都不是旁人,大家也未曾阻攔。

方觴端著酒杯,忍住惡心,打算與體委碰杯的那一刻。

許成君那放肆的大笑已經響起:“你們看他握酒杯的姿勢……”

眼神瞬間落在自己身上,有戲謔,有嘲弄,有同情,有好奇他接下來做什麽舉動,更有……

圈子利益至上,很少有人蹚渾水出頭。

方觴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想轉身離開,一道清麗驕縱的聲音響起。

“你一開始就會社交禮儀的麽?”顏楚兮和一眾女生走了過來,她站在許成君面前,語氣很冷:“別用你良好的人生閱歷去欺負別人。”

她眼神充滿明晃晃的鄙夷:“你這樣,只會讓別人更看不起你。”

——“別用你良好的人生閱歷去欺負別人。”

現在時隔多年,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不會社交禮儀,沒穿過西服,沒出過國,沒有錢的窮小子了。

可她還是和當年一樣的耀眼。

他只想,和她碰一杯酒。

讓她知道,方觴已經變了,已經變成她口中有過人生閱歷的男人了。

侍從端著酒托行走古堡各角落,方觴看著經過的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停下,端著酒杯,等待未知的賓客端起酒杯。

顏楚兮一怔,她拒絕不了方觴那些遺憾的瞬間,也做不到讓人下不來臺的舉動。

她手心微動的時候。

一雙骨節分明,無比熟悉的手映入眼簾,男人端著紅酒,比方觴的紅酒杯略高一四厘米碰了上去。

環境嘈雜,可碰擊那一刻似乎有聲。

與此同時,男人的聲音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清晰而又清楚地傳入眾人耳中。

“抱歉,我太太不喜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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