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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顆糖?? 方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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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顆糖 方觴喜歡你。

顏楚兮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和晏殊這狗男人進行有效溝通了。

果真,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她決定今晚,不,是接下來的這周,都不會給予他任何睡前福利。

“楚兮,我剛說錯了。”晏殊不假思索道出這句話。

不是,我刀都拔出來了,你現在說這一句話,想求和?

顏楚兮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樣”的神情。

晏殊註視著她的烏眸,頓了頓:“顏是花顏悅色的顏,楚是楚楚可憐的楚。”

不愧是大才子,誇得我心中的小火苗都熄滅了。

顏楚兮唇角翹起沒幾秒,像是想到了什麽,模仿以前教導主任查班的情況,故意板著一張臉:“兮呢?”

她還真挺好奇,兮,他到底要怎麽說。

“有一美人兮的兮!”晏殊說。

顏楚兮:“……”

臥槽,不愧是和晏殊同名同姓啊!

真大才子,她的名字都能編出朵花來!

-

奶奶的生日雖還未到,但耐不住奶奶多次邀約,周末顏楚兮和晏殊回了趟晏家。

晏家人喜靜,不似顏家什麽旁支子女都接過來住,晏家僅有嫡系一脈的子女住在一處。

人數相對較少,也沒那麽聒噪。

每次回晏家,顏楚兮心情都會好上那麽幾分。一方面是因為晏家的家庭關系又不用她操心,一方面則是因為奶奶給予她關懷,讓她回到晏家時會心底騰升出幾分在顏家不曾擁有的溫暖與自在。

今日剛停下車子,顏楚兮與晏殊就看到在主樓門口迎接的奶奶。

顏楚兮一下車就直奔奶奶,嘴裏看似是抱怨的嘟囔,實則是濃濃的關心:“奶奶,外面風大,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應該進去等我們。”

“哎,這不是好久沒見了。”晏麗紅笑說,“奶奶也想你和小殊了。”

晏殊在管家的接待下,把後備箱的禮盒處理完畢,來到顏楚兮的身旁,握住她的手,看向晏麗紅,溫聲開口:“奶奶好。”

“好著呢。”晏麗紅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要是你們能多來看看我,我就更好了。”

晏殊點頭。

顏楚兮一向嘴甜,也挺會提供情緒價值:“奶奶,只要你提前給我們打招呼,我和晏殊再忙也會抽空來看你。”

晏殊不著痕跡地睇望顏楚兮。

小年輕的眼神舉動落在晏麗紅的眼中,演變成了丈夫寵溺望向妻子的眼神。

可不能怪晏麗紅這麽想。在她心中,他們兩就是因為喜歡才結婚的。當年顏家想嫁給小殊的是另一個姑娘,沒想到晏殊還一改往常冷淡的性子,找到自己,第一次主動訴說心之所想。

最後晏殊和顏楚兮結婚了。

想到這裏,晏麗紅笑:“你們有這個心就夠了。不過楚兮啊,奶奶現在最想看的就是你們傳宗接代了,你和小殊要努力啊。”

“你看昭昭,去年結婚,今年就懷上了,瞧瞧人家這效率。”

又來了,又來了!

又來這話題,才結婚一年多,生什麽娃?

果真是好久沒回晏家,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顏楚兮現在真想回到過去告訴自己,還是奶奶生日再回顏家算了。

晏麗紅覺得提醒顏楚兮還不夠,看向晏殊,語調明顯高了一個度:“小殊,多陪陪楚兮,知道了嗎?”

“知道了,奶奶。”晏殊溫和回答後,眼神帶笑看向顏楚兮。

顏楚兮微微一笑,二人在一群長輩面前盡心盡責地扮演豪門模範夫妻。

幾人閑聊了幾句,其中有一小輩提醒風大,眾人便欲乘電梯去頂樓閑聊。

電梯有數部,大家分別乘坐。長者為先,而小輩次之,晏殊與顏楚兮是最後上電梯的。

密閉的空間僅有二人,沒有外人的關註,二人卸下甜蜜偽裝的面具。

顏楚兮想起剛剛奶奶的話,忍不住再次提醒:“晏殊,以後奶奶再提起生娃的事情,你可別像大表哥那樣承諾三年抱倆啊?”

年少看小說,她幻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幻想過誕下愛情的結晶。但伴隨年齡的長大,才發現書中的世界與現實割裂的極為嚴重,她早已不再是那個憧憬美好愛情的小姑娘了。

自己都過得不如意,自己都只能接受聯姻的宿命。她不希望自己的後代重覆自己的老路,也不希望子女一出生就明白自己不是愛情結晶這一冷酷且殘忍的真相。

晏殊聽後“嗯”了一聲,給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答案:“客套而已。”

電梯快速上升,二人沒在說話。等到達頂樓後,電梯門打開,二人這才又開始上演豪門甜蜜夫妻的劇本。

從電梯穿過藝術走廊,到達客廳,空氣又變得凝滯起來。

僅僅因為客廳裏坐在奶奶身邊的人是晏家航,是晏殊的父親。

按道理來說,父子相見,本應是其樂融融的場面。可晏家不是尋常百姓家,是比豪門更要覆雜的關系,尤其是晏殊與晏家航一碰面,可謂是劍拔弩張。

顏楚兮餘光瞥了晏殊一眼,男人神色清淡。

但她忘不了上一次晏殊和父親吵架後的局面。

父子不像父子,反而更像仇人。

晏家航看到了晏殊,語氣平靜:“小殊回來了。”

好似晏家航之前想把私生子接回集團,晏家內部爆發激烈沖突的事情,只是顏楚兮做的一場夢而已。

晏殊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或許是兩個人看奶奶年事已高,又或許是不少親戚都在,這次沒有挑起硝煙戰火。

但客廳氛圍還是極其沈悶,只有顏楚兮在和晏麗紅說話,其餘人偶爾插上那麽幾句。

晏殊的沈默,晏麗紅看在眼裏,在顏楚兮剛說完旅游的話題後,看向晏殊:“楚兮這一年沒少飛去美國找你,小姑娘每次坐那麽久的航班,也不容易。如今既然你回國了,就多陪陪楚兮,也要記得滿足我這老婆子的抱孫女的心願。”

晏殊看了一眼顏楚兮。

她確實沒少飛美國。去夏威夷度假,去迪士尼,去紐約和華盛頓,但楞是沒找自己一次。

但當著奶奶的面,晏殊回應:“知道了奶奶,我會多關心楚兮的。”

從生活上,情感上的話題結束,老一輩很快又談到了事業上的話題。

“楚兮,你最近在忙什麽啊?”晏麗紅很好奇,為什麽顏楚兮這麽久才來看她一次。

顏楚兮一怔。她總不能說忙購物,忙看演唱會,忙旅游吧。相較於剛剛晏殊回答的事業,她這就有些顯得玩物喪志了。

晏殊也是聽到這問題,輕哂一笑。

顏楚兮聽到晏殊這笑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輕呼了一口氣,說:“奶奶,我在忙事業,晏殊說打算給我安排進公司歷練一下。”

晏殊:???

她當著長輩說謊的本領真是越來越高了?

他可沒忘記,當初顏楚兮大學畢業進顏家工廠歷練,差點搞破產的事情。

顏楚兮說完這一句話,還特意看了眼晏殊:“是吧,老公?”

兩人偽裝的恩愛人設,說什麽都要走完。

晏殊說“嗯”一聲。

晏麗紅當年也是個事業女強人,聽到這樣的話後,拍了拍顏楚兮的手,語重心長:“對啊,進晏氏歷練也好,這樣不僅能陪著小殊,還能增長自己的視野。”

顏楚兮張口正想回答。

坐在一旁被冷落了許久的晏家航忍不住開口:“媽,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

剛剛所刻意營造出來的和諧氛圍瞬間被打破。

所有人都知道晏家航想說什麽。

晏麗紅也知道,當機立斷地制止晏家航接下來想說的話:“住口。”

晏家航還想開口反駁。

晏殊對上晏家航的視線,沒有一絲退讓地開口:“爸,既然這麽想讓付興京進企業,可以召開股東大會決定。”

這樣的話一出來,差點沒給晏家航氣個半死。他現在的股權都被稀釋得不像話,母親,高管現在全站在晏殊這邊,要是真召開股東大會,他妥妥是輸家。

晏殊這提議,跟讓他直接投降有什麽區別。

晏家航聽完這句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親身上,他看著晏麗紅,語氣不再是面對晏殊的冰冷,反而真誠中帶著懇求:“媽,我這幾天為了見你,躲在旁邊的老宅住了幾天,今天看親戚來,才敢求你這件事。小京的生日快到了,我想滿足他能當面叫我爸爸這個心願,我不希望我的兒子以後都活在不被人承認的目光裏。小京是我的兒子,但他也是你的孫子啊!”

“我的孫子不姓付。”晏麗紅語氣冷硬,“他從不在晏家的戶口本上。”

-

晚上吃完飯後,顏楚兮與晏殊並未和之前留宿一晚,而是開車回到別墅。

車內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有歌聲在充當壓抑氣氛的調和劑。

顏楚兮假寐,餘光看了眼晏殊。

他神情平淡,專心致志地開著車,看起來似乎並未因為父親要把私生子帶進公司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晏殊會不會難過,但她自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會表面用惡狠狠的話讓顏德發和自己一樣生氣憤怒,然後私下躲在被窩裏定鬧鐘哭。

但晏殊應該是不會哭的人。

可是,擅長忍耐,並不代表不難受。

顏楚兮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對於私生子這種事情,安慰不來。如果真要安慰,大概就是罵父親,罵自願當小三的,罵上門挑釁的私生子女。

可晏殊不是會隨意評判他人的性子。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就這樣假睡了半小時,車子停在車庫。

晏殊看著假睡的顏楚兮。

光線烏沈混沌,卻蓋不住那姣好的面容輪廓,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撲棱中展翅欲飛的蝴蝶。

他就這麽看了三分鐘。

最後,看她裝的有點累,忍不住笑了出聲:“該醒了。”

可顏楚兮做戲做全套,她像模像樣地微動身子,然後半睜開眼,迷迷糊糊地開口:“到了?”

“嗯。”他含糊不明地嗯了一聲。

她擡眸看向他。

晏殊的氣質如清冷弦月,透著生人勿進的冷霜,此時的他像蔽不見日的濃霧,陰沈而泛著冷意,讓人無法從偽裝的表面管窺內裏。

他對自己一向不錯,那自己身為他名義上的妻子,於情於理,也應該安慰他。

顏楚兮是個行動派,開門見山:“晏殊,你是不是不開心?”

車內混沌的光線在他長睫下打下一片陰影,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顏楚兮繼續說:“發生這樣的事,不開心也很正常。我從書中看過一個面對挫折的辦法——把自己幻想成這世界的主角,那些讓你不爽的事,那些讓你不爽的人,都是上天給你這個大主角所經歷的磨難。”

“但無論最終結果克服與否,我想,你都有難過的權利。”

晏殊忽然很輕地笑了聲,神色不明。

但很奇怪,這笑給顏楚兮的感覺沒有任何的譏諷,但也讓她感覺他似乎並不認同這辦法。

好吧,好像確實有點中二了。

不過她十五六歲最喜歡用這個辦法。畢竟,在那十五六歲的年紀,總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世界,也總以為世界的中心是努力過後,就會得到回報。

顏楚輕輕嘆了一口氣,不打算之前的理想主義安慰,打算用最現實的方法:“利益至上的關系最為穩固牢靠,你可以跟我傾訴。只要我們還是契約夫妻,我就不會背叛你。”

“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漏洞,顏楚兮弱弱地再補充了一句:“要是有一天離婚了,我也不會到處亂說的。”

前後邏輯不對,她這安慰果真是青銅級別的。

“顏楚兮。”

很奇怪,明明這一次他也叫了自己的全名,可顏楚兮卻覺得跟之前完全不同。

這一次聲音喑啞中帶著點溫柔。

可能,是她的錯覺吧。

顏楚兮“嗯”了一聲,看向對自己面子上還不錯的契約老公。

“誰叫你這麽安慰人的?”

“我又不會安慰人啊,將就點吧。”

“那我……”

他頓了頓,繼續說:“算得上,第一個?”

應該算吧。

顏楚兮點頭。

好像自從她點頭之後,他剛剛身上那股愉悅的氣息驟減了。

晏殊眼裏似乎籠著一片薄霧:“那方觴呢?”

餵,有沒有搞錯?

我是安慰你的家庭情況,你怎麽扒我老底了?

顏楚兮安慰的心情蕩然無存,她低低地罵了一句:“神經病。”

“嗯。”他罕見地沒反駁。

要是反駁還好,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顏楚兮心裏有些不舒服。這感覺不是生氣,也不是想罵回去,就是覺得有些澀。

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真是奇怪,大抵是同理心在作祟吧。

顏楚兮覺得不能跟心情不好的晏殊計較,說:“你是我第一個安慰的有錢人,行了吧。”

這是真話。

晏殊笑了。

凝滯的空氣似乎又流動起來,微妙的情緒在消弭。

顏楚兮不喜歡疑惑堆積心底,聚集成沈重的泥沙:“為什麽突然提到方觴?”

是方觴找你了嗎?

亦或者,方觴和你說了什麽?

“他想約我,約你見面。”晏殊看向她,“他一直都喜歡你,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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