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年快樂（已修） “謝謝你為我下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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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年快樂（已修） “謝謝你為我下的這……
見他表情忽地一凝, 有點奇怪，樂聽眠不自覺地拉住他的手，關心：“怎麽啦？”
一眨眼，灰色一閃而過, 世界再度恢覆色彩。
靳舟望蹙著眉心, 又很快舒展開，握住樂聽眠的手, 緊緊的十指相扣。
低頭看去, 日落的金光照在樂聽眠的身上，發絲是金色的，可以看見臉頰上柔軟的絨毛, 也鍍著一層金光，仿佛從天而降的小天使。美好得不像話。
靳舟望的眼神挪不開，變得越來越貪婪, 想要這一刻永存。
“很好看。”他輕聲說。樂聽眠以為他說的是照片, 揚了揚臉，笑得很燦爛, 上揚的語調說：“那當然啦！”
說完, 樂聽眠又看了眼照片，忽地想到了什麽, 將兩人的合照妥善收好。
結束水族館之旅，已經臨近傍晚，兩人來到餐廳吃晚餐。
點完餐，樂聽眠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個歪主意，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靳舟望循聲看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樂聽眠兩手托腮，夾著嗓子道：“哥哥~我是有老公的，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聲音甜膩得令人發膩，說出口時把自己都惡心到了。
既然要演綠茶，自然要裝得有模有樣，夾子音是必不可少的。
正在收菜單的服務員無意聽到，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了眼對面的男人，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怎麽背地裏當小三呢？
他撇撇嘴角，拿著菜單離開。
樂聽眠說完，見對面的人表情一僵，簡直要笑翻過去，他擡起手遮住下半張臉，但眼睛還是能看出來是在笑，還裝模作樣地說：“我老公看到會誤會的。”
這是什麽角色扮演游戲嗎？
真成了奸夫？
靳舟望覺得又好笑又好氣的，漆黑的眸子盯著樂聽眠，配合地道：“他不會知道的。”
樂聽眠笑了起來，按照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那些橋段，擡起腳，輕輕用腳尖蹭著靳舟望的小腿，笑吟吟地問：“那你可要小心點，不要被我老公發現了哦。”
小腿被輕輕一蹭，瞬間起了一股火，火勢仿佛不受控制，沿著身體的脈絡，不斷向上蔓延、聚集。
靳舟望抿了一口涼水，讓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下那股燥熱。
漆黑的眼眸微瞇，似笑非笑道：“被發現又如何？”手指輕輕敲著杯壁，每一下卻像敲在樂聽眠的身上，他擡了擡眉尾，侵略性極強的語氣：“你是我的。”
樂聽眠聽到這句話，耳朵開始發熱。跟這人比起來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
他本就是想捉弄一下靳舟望，眼看自己快要大亂陣腳，於是及時喊停。
點的餐送了上來，靳舟望將切好的牛排換給他。樂聽眠笑嘻嘻地接過，大快朵頤起來。吃完正餐後，他又吃了一個草莓奶蓋芝士小蛋糕，很滿足地瞇著眼睛笑。
“我的肚子都被撐得鼓起來了哎！”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臉上浮現驚訝。
循著話音，靳舟望投去一道視線，只見樂聽眠將毛衣下擺拉得緊緊的。隨著布料的收緊，腹部的輪廓清晰可見。
樂聽眠毫無察覺，還主動拉著靳舟望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像分享什麽好玩事情一樣：“是不是鼓起來了？！”
“我今天的糖分攝入會不會有點超標呀？我以前還有一點點腹肌呢，現在都看不出來了。”樂聽眠遺憾地說。
想了下靳舟望分明的腹肌輪廓，他深受打擊，痛下決心：“我也要去健身房鍛煉！”
他的腰和肚子確實柔軟又白皙，像一顆糯米團子，摸在手裏的感覺很好。
樂聽眠嘰裏咕嚕地自言自語，見靳舟望不說話，便擡眼看去，人瞬間楞住。
靳舟望的眼神很沈，像是要把他吃掉，有關那晚被塞得很滿，被頂出形狀，快要被戳破的記憶霎時湧入腦海。
他猛地一驚，立刻把靳舟望的手拿開，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臉，緊張得都有點結巴了：“我、我們回家吧！”
他一不好意思起來，臉上就會泛起一層緋紅，整個人都冒著熱氣，很可愛。
靳舟望心都被撩動的發軟。
溫熱的氣息漸漸靠近，隨著安全帶扣上時的清脆聲響，同時富有磁性的聲音t也帶著淡淡的笑意傳來：“要不再演一出？”
樂聽眠小幅度地轉過頭，看他，小聲問：“演什麽啊？”
手再度輕輕覆在他鼓起的小腹上，靳舟望沈思了兩秒，低笑著調侃：“‘憑子上位’怎麽樣？”
耳朵瞬間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閃躲著，卻故作鎮定地反駁道：“我是男的，怎麽可能……”
怕兔子急了要咬人，靳舟望低笑，將手收了回來。
車子發動，暖風吹得樂聽眠懶洋洋的，他窩在副駕，一邊刷著朋友圈，一邊靳舟望分享哪個同事家的貓很可愛，哪個客戶的寶寶很可愛……
很有活力，似乎總有說不完的新鮮事，一件件地填滿靳舟望空白的生活。
“小李竟然是黑市人！哇，他老家下雪了哎，好大的雪，他堆的雪寶好可愛！”樂聽眠羨慕壞了，又打開天氣，查看了下，情緒瞬間又down了下來，“為什麽N市過年不下雪呀，好想看雪呀。”
“這麽喜歡雪？”靳舟望想起來他堆的那個雪人，忍不住笑了笑。
“當然啦，下雪多好玩呀。”樂聽眠笑著說完，又閉上眼睛，虔誠許願：“如果明天能下雪就好啦。”
真像小孩。靳舟望想。
車裏太暖和，樂聽眠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按下了音量鍵，逐漸消音，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靳舟望看了他一眼，將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速度也降了下來。
第二天，樂聽眠的祈禱並沒有成功，窗外依舊是個晴天。
靳舟望按下遙控器，窗簾緩緩拉開，冬日的暖陽照進屋內。他下意識地看向床的另一側，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正心生奇怪，走到浴室，才發現鏡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我有事出去一趟。樂聽眠]後面還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吐著舌頭。
靳舟望將便利貼撕下來，放到抽屜中收好。
直到下午，樂聽眠才回到家。沒想到制作這個禮物會這麽覆雜，花費了不少功夫。他將禮物放在大衣裏面，小心翼翼地藏好，剛要松一口氣，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呀？”樂聽眠噌地一下站起身，笑著看向靳舟望，佯裝無事發生。
然而，他很快發現對方的目光往他身後一瞥，他緊張得心都要蹦出來了，連忙拉著靳舟望的胳膊往外走。
“今天就是除夕啦，你之前過年都是在哪裏過的呀？是在靳家嗎？”他仰起臉。
靳舟望默了兩秒，而後輕輕搖頭。
樂聽眠一時也明白過來。過年是家人團聚的日子，但對靳家的人來說，似乎從未真正將靳舟望當作家人。
所以這些年靳舟望也是獨自一人過年過節，度過這些熱鬧的日子。
樂聽眠感同身受，心裏發酸，忍不住擡手緊緊抱住了他。
又蹭了蹭對方的臉頰，擡起頭，認真地看向靳舟望，笑著輕聲說：“以後我陪你過年，在我們的家裏。”
無論是許下的陪伴，還是“家”這個字眼，都令人無比動容和向往。
靳舟望的身體一僵，仿佛在暴雨天有人為他撐了一把傘，擋住了潮濕，心變得很暖。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幸福離他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他擡起雙臂，正要將對方圈在懷裏時，樂聽眠卻突然從他懷裏蹦了出去，跑到床邊拿起手機。
靳舟望怔住，看著樂聽眠低著腦袋，在備忘錄記載，表情格外認真。
“那我們一起去置辦年貨吧？要買哪些東西，春聯、窗花、糖果……”
他一一記下來，一擡眼，發現對面的人臉色古怪，他歪了下腦袋，迷茫眨眼：“你怎麽啦？”
“……沒什麽。”靳舟望收回手。
兩人開車來到最近的超市。或許是因為快要過年了，超市裏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這個巧克力餅幹超級好吃，小李給我分享過！香草味的冰淇淋，肯定很好吃！這個牙刷杯是情侶款哎，拿一對！這個虎頭帽好可愛……”樂聽眠像很久沒出來玩過的小朋友，看什麽都很新鮮。
靳舟望跟在他身後，推著購物車，似一個沈穩大家長。
這些年來，他對節日無感，也習慣了熱鬧與他無關，可……
“靳舟望，快看我！好不好看？”樂聽眠興沖沖地說。
靳舟望目光投去。樂聽眠戴著一頂紅色虎頭帽，帽檐鑲著一圈白色的絨毛，上面還豎著兩只短短的虎耳，耳朵周圍也圍了一圈白毛，喜慶又可愛。
可是樂聽眠將他從孤單沈寂中拉出來，一起奔向熱鬧。
他點頭，微笑著回應：“好看。”
連上食材，樂聽眠興高采烈地挑選了滿滿一車。臨到結賬時，靳舟望從一旁的貨架拿了盒套，面色平靜地放進車裏。
樂聽眠瞥了眼，被上面標的特大兩個字燙了下，匆匆收回眼。
回到家，兩人開始張貼窗花。樂聽眠撕開包裝袋，前一秒還在喊靳舟望來幫忙貼，下一秒取出展開，人頓時呆住。
靳舟望循聲看去，他的手中舉著一個大大的“囍”字窗花。
“奇怪了，我明明看包裝上面寫的是福呀。”樂聽眠撓撓腦袋，嘀咕著：“這貼上去，好像喜房啊。”
喜房……
他倏地想起了往事，正打算換一張，靳舟望已經從他手中接過，大步走到窗前，擡起胳膊，將窗花貼在玻璃上。
“你……”樂聽眠還沒反應過來，大紅的“囍”字已經貼好，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聽見靳舟望說：“很好看。”
樂聽眠舔了舔唇，正要開口，靳舟望已經走到他面前，將他抱住，下巴輕蹭著柔軟的發頂，低聲說：“對不起。”
樂聽眠明白他在為什麽道歉。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房間被小帥布置成了喜房，這讓靳舟望誤會，還遷怒於他。
可是，他和靳舟望其實都是無辜的。
“沒關系的，我已經不怪你啦。”樂聽眠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很大度地笑著說：“畢竟當時也是情有可原嘛。”
“不過，你當時的臉真的很兇，看著可嚇人了。”他誇張地說：“簡直能止小孩啼哭！”
靳舟望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樂聽眠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溫暖，感慨地說：“好神奇呀，我們竟然從那麽糟糕的關系，變成了現在這樣。”
靳舟望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輕輕親了親他的發頂。
樂聽眠知道，雖然自己不在意，但靳舟望心裏肯定還是會過意不去。他眼睛轉了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樣吧，你今晚什麽都聽我的，以前的那些事我們就一筆勾銷啦，怎麽樣？”他得意地翹著嘴角。
“無論什麽事情？”靳舟望擡了擡眉尾，詢問。
樂聽眠被他的嚴謹又認真的模樣逗笑，補充解釋：“哎呀，你放心啦，肯定不會是違法犯罪行為。我可是大大滴良民！”
“現在——”他憋著壞笑，眼睛彎成月牙兒，像一只小貓踩在主人頭上，好不神氣，“我要你誇我！”
“誇你？”
“對呀，誰讓你當時對我這麽兇，我都要嚇出心理陰影了呢。”見靳舟望又要自責，他趕緊改口，“哎呀，我逗你玩的，不過你當時真的很兇，像這樣。”他模仿靳舟望，故意板著一張小臉。
又很快笑了起來：“所以你現在得說點好聽的話，我才能替換掉記憶呀。”
很有道理的樣子。靳舟望也頗為認同。他看向樂聽眠，由衷地說：“樂聽眠，你好可愛。”
樂聽眠滿意地瞇起眼睛，點點頭，眼睛彎成月牙兒，期待著下文。
“沒啦？就這一句？”他扁了扁嘴巴，嘟囔著，仿佛浪費掉了一個大好機會，“可是我聽說，一般漂亮的小孩會被誇漂亮，不是很漂亮的小孩才會被誇可愛。”
“你漂亮也可愛。”靳舟望被他逗笑了。
“好叭。”小考核官滿意了，又“哎呀”了一聲，像是突然發現什麽，他擡起腳，晃了晃，笑瞇瞇道：“我的腳怎麽不見啦？我沒辦法走路了哎。”
靳舟望會意，將他抱了起來，樂聽眠兩條長腿順勢夾住他的腰，仿佛成為了對方的一個小掛件。
兩人回到廚房，樂聽眠被放在中島臺上，靳舟望的動作太輕柔，導致他感覺自己像是什麽易碎物品似的t。
他無所事事地看著靳舟望熟練地處理著排骨和蝦。
排骨先焯水，再加上辛香料進行煸炒，香味悠悠飄了出來，很是誘人。
樂聽眠坐不住，也湊過去湊熱鬧，“好香啊！”排骨金澄澄的，糖色被炒得很漂亮。
離得近了，香味更加濃郁，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靳舟望夾起一塊，吹了吹，遞到他唇邊，輕聲道：“嘗嘗？”
樂聽眠咬住，送到嘴裏，忽然表情一變，眉心緊皺著。
“怎麽了？鹹了嗎？”靳舟望蹙了蹙眉，伸出手在他的下巴接著：“別吃了，吐掉。”
樂聽眠嚼嚼咽了下去，張開嘴巴給對方檢查，笑著說：“真好吃！”
惡作劇得逞！
靳舟望無奈地輕笑了聲，有幾分縱容。
排骨很快出鍋，樂聽眠在上面撒了點芝麻，邊撒邊低聲念叨著：“變好吃！”
說完又覺得不太對，本來就已經很好吃了。
他將糖醋排骨端到桌上，忽地想起來什麽，急匆匆跑到廚房對靳舟望說：“完蛋了，我忘記買餃子啦，我現在出去買。”他剛轉過身，後衣領被人拉住，腳步瞬間剎住。
樂聽眠：？
“李阿姨包好放在冰箱了。”靳舟望提醒。
“太好了！感謝李阿姨！”樂聽眠一溜煙地跑到冰箱前，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金元寶樣式的餃子，特別好看。
煮好後，他嘗了口，眼睛一亮，驚喜道：“蝦仁三鮮的！”
吃完晚飯，兩人一同窩在沙發裏看春晚。到了後半段有點無聊，樂聽眠看得發困，又強撐著精神。
忽然，定好的鬧鐘突然響起。
樂聽眠快速按掉，噌的站起身，笑著說：“我有點事，你先看。”
這個點的鬧鐘本就奇怪，再加上他的表情也很古怪，靳舟望蹙了蹙眉，不過也沒說什麽。
等樂聽眠走開後，他也看了眼手機，回覆著。
樂聽眠火速跑到三樓，從櫃子裏取出花了大半天做好的禮物。
“送你的新年禮物！”他跑得太快，氣還沒喘過來，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同時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了過去。
靳舟望怔了一下，伸手接過。
解開漂亮的蝴蝶結，打開包裝，裏面是一個相框。中間放著兩人在水族館的那張合照，相框通體是藍色的，像海水的顏色，用水泥粘土雕刻著水母、魔鬼魚、鯊魚、企鵝、海豚，以及各種各樣的小魚。仿佛把水族館一比一覆刻到了這個相框上。
“我雕得不太好看。”樂聽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靳舟望想到樂聽眠消失的大半天，竟然是在為他準備新年禮物？
心裏淌過一道溫流，他抿了抿唇，定定地看著，又擡起頭看向樂聽眠，笑了一下，很珍惜地說：“很好看。我很喜歡。”
樂聽眠被對方的真誠誇讚誇得更害羞了，臉都微紅起來，“我還安裝了一個神秘按鈕呢，按一個地方可以解鎖語音條哦，你猜猜在哪裏？”他笑得神秘兮兮的。
靳舟望目光停在上面，思索幾秒，按住相框的左下角，那兩個手牽手的小人。
下一秒，樂聽眠的聲音響了起來。
[餵？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好呀，靳舟望，首先恭喜你找到了神秘按鈕！你真是太聰明啦！]
靳舟望低低笑了下。樂聽眠聽到自己的聲音，倒是不好意思起來，用毛毯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圓潤的眼睛。
[其實我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跟你說，卻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希望你不要覺得我說的話很無聊，嘻嘻]
怎麽會？靳舟望想。
[人跟人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真的是一件很神奇又美妙的事情呢。你一定不知道吧，第一次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車禍去世了，我要成寡夫了，結果你突然詐屍，嚇了我一大跳！]
難怪他一睜眼就聽到有人在哭喪。靳舟望看了一眼樂聽眠，後者直接低下頭裝死。
[還記得我們一起住的那間破房子嘛？其實我那晚並沒有睡著，你起來偷偷摸了我的臉！哼哼，被我抓到了吧！]
靳舟望唇角一彎。
[還有在山上的雨夜，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你會出意外，其實是因為我知道劇情，對不起哦，當時騙了你。]
[不過你也騙了我，洋桔梗的花語根本不是‘祝你幸福’，不過，靳舟望，我祝你幸福，永遠幸福！]
[昨天我們一起去了水族館，我第一次聽到Alice的故事，以及沒有心臟、無法感知幸福與愛的水母。]
思緒在倒帶，他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只52赫茲的鯨魚，因為頻率不同而不被鯨群接收，只能獨自孤獨地在深海游來游去，直至死亡。
樂聽眠會說什麽呢？安慰？
[靳舟望，我們一起變成鯨魚好不好？35赫茲的鯨魚可以接收到11赫茲的鯨魚發出的信號，然後它們就會變成好朋友，一起在大海裏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或者，我們一起變成水母！開心的時候，我們的觸手可以纏在一起飄蕩，身體發著漂亮的熒光，哪怕在黑夜也可以找到彼此。如果難過了，我們就做兩只悲傷流淚水母，眼淚跟海水融在一起，這樣誰都不會發現我們哭了，是不是很棒？]
聽到這段話時，靳舟望忽地低笑了聲。樂聽眠的世界似乎總是充滿了奇妙的想象，而他卻從未想過，自己也會被納入這樣的想象中。
[靳舟望，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要你感動或者從你那裏獲得什麽。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值得被愛！]
[來到這個世界，我真的很害怕，但現在因為你，我好像開始喜歡這個世界了。]
電視中的春晚倒計時數到“0”，新年的鐘聲敲響。外面沈寂的世界也猛地蘇醒，煙花在天際炸開。與此同時，他聽見樂聽眠的聲音從耳機和現實中一起傳出來。
[靳舟望]
[新年快樂！]
“靳舟望，新年快樂！”樂聽眠笑著說，眼睛彎成月牙兒，“以後每當你看到這張照片，我就會在你耳邊說話哦。”
靳舟望在這一刻，聽到心跳劇烈的跳動。愛人、家、陪伴、新年，每個字眼都如此的幸福，都源於樂聽眠。
因為樂聽眠，他也成了一個被幸福包裹的人。
眼眶很熱，有想要落淚的沖動。
“別哭啦，靳舟望，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以後要多笑笑哦。”樂聽眠忍著淚，微微笑著幫他擦掉眼淚，可下一秒，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從眼眶裏掉了下來。
原來，幸福也可以屬於他。
原來，人在感到幸福的時候，真的會掉眼淚。
大過年的，不應該掉眼淚的。樂聽眠快速擦幹臉上的淚水，然後抱了抱他，拉起他的手，高興地說：“我們去看煙花吧！”
兩人一起走到窗邊，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樂聽眠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瞬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臉，靳舟望卻沒看漂亮的煙花，而是靜靜的，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看著樂聽眠。
“誒？好像下雪了？”樂聽眠瞬間睜大了眼睛，激動得快要蹦起來。
真的是雪！白色的雪花一片片從窗外飄落，樂聽眠高興得不行，拍了拍靳舟望的胳膊：“下雪了哎！！你快看！”
“天氣預報果然不準！”他說了句，興沖沖地就要往外跑。
靳舟望眼神一緊，剛要伸手拉住他，人已經像只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推開門，外面雪花飛舞。可是，樂聽眠發現原來並不是天在下雪，而是……人工造雪？
一個巨大的、像鼓風機一樣的裝置，正往空中吹著雪花，紛紛揚揚。
靳舟望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看見紛飛的雪花，以及站在雪景中，正在仰著頭，認真又專註地將每一片雪花都裝進眼睛裏的樂聽眠。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來臨，樂聽眠收回目光，微笑著看向他。他發現樂聽眠的眼睛很紅。
邊哭邊笑地說：“謝謝你。”
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他沖向前，幾乎是撞進了靳舟望的懷裏，緊緊抱住了。
“謝謝你為我下的這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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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流淚，是兩個都很會愛人的好寶寶，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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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多評論呀，好孤單單~你們不會都走了吧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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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灰色一閃而過, 世界再度恢覆色彩。
靳舟望蹙著眉心, 又很快舒展開，握住樂聽眠的手, 緊緊的十指相扣。
低頭看去, 日落的金光照在樂聽眠的身上，發絲是金色的，可以看見臉頰上柔軟的絨毛, 也鍍著一層金光，仿佛從天而降的小天使。美好得不像話。
靳舟望的眼神挪不開，變得越來越貪婪, 想要這一刻永存。
“很好看。”他輕聲說。樂聽眠以為他說的是照片, 揚了揚臉，笑得很燦爛, 上揚的語調說：“那當然啦！”
說完, 樂聽眠又看了眼照片，忽地想到了什麽, 將兩人的合照妥善收好。
結束水族館之旅，已經臨近傍晚，兩人來到餐廳吃晚餐。
點完餐，樂聽眠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個歪主意，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靳舟望循聲看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樂聽眠兩手托腮，夾著嗓子道：“哥哥~我是有老公的，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聲音甜膩得令人發膩，說出口時把自己都惡心到了。
既然要演綠茶，自然要裝得有模有樣，夾子音是必不可少的。
正在收菜單的服務員無意聽到，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了眼對面的男人，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怎麽背地裏當小三呢？
他撇撇嘴角，拿著菜單離開。
樂聽眠說完，見對面的人表情一僵，簡直要笑翻過去，他擡起手遮住下半張臉，但眼睛還是能看出來是在笑，還裝模作樣地說：“我老公看到會誤會的。”
這是什麽角色扮演游戲嗎？
真成了奸夫？
靳舟望覺得又好笑又好氣的，漆黑的眸子盯著樂聽眠，配合地道：“他不會知道的。”
樂聽眠笑了起來，按照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那些橋段，擡起腳，輕輕用腳尖蹭著靳舟望的小腿，笑吟吟地問：“那你可要小心點，不要被我老公發現了哦。”
小腿被輕輕一蹭，瞬間起了一股火，火勢仿佛不受控制，沿著身體的脈絡，不斷向上蔓延、聚集。
靳舟望抿了一口涼水，讓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下那股燥熱。
漆黑的眼眸微瞇，似笑非笑道：“被發現又如何？”手指輕輕敲著杯壁，每一下卻像敲在樂聽眠的身上，他擡了擡眉尾，侵略性極強的語氣：“你是我的。”
樂聽眠聽到這句話，耳朵開始發熱。跟這人比起來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
他本就是想捉弄一下靳舟望，眼看自己快要大亂陣腳，於是及時喊停。
點的餐送了上來，靳舟望將切好的牛排換給他。樂聽眠笑嘻嘻地接過，大快朵頤起來。吃完正餐後，他又吃了一個草莓奶蓋芝士小蛋糕，很滿足地瞇著眼睛笑。
“我的肚子都被撐得鼓起來了哎！”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臉上浮現驚訝。
循著話音，靳舟望投去一道視線，只見樂聽眠將毛衣下擺拉得緊緊的。隨著布料的收緊，腹部的輪廓清晰可見。
樂聽眠毫無察覺，還主動拉著靳舟望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像分享什麽好玩事情一樣：“是不是鼓起來了？！”
“我今天的糖分攝入會不會有點超標呀？我以前還有一點點腹肌呢，現在都看不出來了。”樂聽眠遺憾地說。
想了下靳舟望分明的腹肌輪廓，他深受打擊，痛下決心：“我也要去健身房鍛煉！”
他的腰和肚子確實柔軟又白皙，像一顆糯米團子，摸在手裏的感覺很好。
樂聽眠嘰裏咕嚕地自言自語，見靳舟望不說話，便擡眼看去，人瞬間楞住。
靳舟望的眼神很沈，像是要把他吃掉，有關那晚被塞得很滿，被頂出形狀，快要被戳破的記憶霎時湧入腦海。
他猛地一驚，立刻把靳舟望的手拿開，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臉，緊張得都有點結巴了：“我、我們回家吧！”
他一不好意思起來，臉上就會泛起一層緋紅，整個人都冒著熱氣，很可愛。
靳舟望心都被撩動的發軟。
溫熱的氣息漸漸靠近，隨著安全帶扣上時的清脆聲響，同時富有磁性的聲音t也帶著淡淡的笑意傳來：“要不再演一出？”
樂聽眠小幅度地轉過頭，看他，小聲問：“演什麽啊？”
手再度輕輕覆在他鼓起的小腹上，靳舟望沈思了兩秒，低笑著調侃：“‘憑子上位’怎麽樣？”
耳朵瞬間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閃躲著，卻故作鎮定地反駁道：“我是男的，怎麽可能……”
怕兔子急了要咬人，靳舟望低笑，將手收了回來。
車子發動，暖風吹得樂聽眠懶洋洋的，他窩在副駕，一邊刷著朋友圈，一邊靳舟望分享哪個同事家的貓很可愛，哪個客戶的寶寶很可愛……
很有活力，似乎總有說不完的新鮮事，一件件地填滿靳舟望空白的生活。
“小李竟然是黑市人！哇，他老家下雪了哎，好大的雪，他堆的雪寶好可愛！”樂聽眠羨慕壞了，又打開天氣，查看了下，情緒瞬間又down了下來，“為什麽N市過年不下雪呀，好想看雪呀。”
“這麽喜歡雪？”靳舟望想起來他堆的那個雪人，忍不住笑了笑。
“當然啦，下雪多好玩呀。”樂聽眠笑著說完，又閉上眼睛，虔誠許願：“如果明天能下雪就好啦。”
真像小孩。靳舟望想。
車裏太暖和，樂聽眠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按下了音量鍵，逐漸消音，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靳舟望看了他一眼，將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速度也降了下來。
第二天，樂聽眠的祈禱並沒有成功，窗外依舊是個晴天。
靳舟望按下遙控器，窗簾緩緩拉開，冬日的暖陽照進屋內。他下意識地看向床的另一側，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正心生奇怪，走到浴室，才發現鏡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我有事出去一趟。樂聽眠]後面還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吐著舌頭。
靳舟望將便利貼撕下來，放到抽屜中收好。
直到下午，樂聽眠才回到家。沒想到制作這個禮物會這麽覆雜，花費了不少功夫。他將禮物放在大衣裏面，小心翼翼地藏好，剛要松一口氣，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呀？”樂聽眠噌地一下站起身，笑著看向靳舟望，佯裝無事發生。
然而，他很快發現對方的目光往他身後一瞥，他緊張得心都要蹦出來了，連忙拉著靳舟望的胳膊往外走。
“今天就是除夕啦，你之前過年都是在哪裏過的呀？是在靳家嗎？”他仰起臉。
靳舟望默了兩秒，而後輕輕搖頭。
樂聽眠一時也明白過來。過年是家人團聚的日子，但對靳家的人來說，似乎從未真正將靳舟望當作家人。
所以這些年靳舟望也是獨自一人過年過節，度過這些熱鬧的日子。
樂聽眠感同身受，心裏發酸，忍不住擡手緊緊抱住了他。
又蹭了蹭對方的臉頰，擡起頭，認真地看向靳舟望，笑著輕聲說：“以後我陪你過年，在我們的家裏。”
無論是許下的陪伴，還是“家”這個字眼，都令人無比動容和向往。
靳舟望的身體一僵，仿佛在暴雨天有人為他撐了一把傘，擋住了潮濕，心變得很暖。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幸福離他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他擡起雙臂，正要將對方圈在懷裏時，樂聽眠卻突然從他懷裏蹦了出去，跑到床邊拿起手機。
靳舟望怔住，看著樂聽眠低著腦袋，在備忘錄記載，表情格外認真。
“那我們一起去置辦年貨吧？要買哪些東西，春聯、窗花、糖果……”
他一一記下來，一擡眼，發現對面的人臉色古怪，他歪了下腦袋，迷茫眨眼：“你怎麽啦？”
“……沒什麽。”靳舟望收回手。
兩人開車來到最近的超市。或許是因為快要過年了，超市裏掛滿了紅色的小燈籠，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這個巧克力餅幹超級好吃，小李給我分享過！香草味的冰淇淋，肯定很好吃！這個牙刷杯是情侶款哎，拿一對！這個虎頭帽好可愛……”樂聽眠像很久沒出來玩過的小朋友，看什麽都很新鮮。
靳舟望跟在他身後，推著購物車，似一個沈穩大家長。
這些年來，他對節日無感，也習慣了熱鬧與他無關，可……
“靳舟望，快看我！好不好看？”樂聽眠興沖沖地說。
靳舟望目光投去。樂聽眠戴著一頂紅色虎頭帽，帽檐鑲著一圈白色的絨毛，上面還豎著兩只短短的虎耳，耳朵周圍也圍了一圈白毛，喜慶又可愛。
可是樂聽眠將他從孤單沈寂中拉出來，一起奔向熱鬧。
他點頭，微笑著回應：“好看。”
連上食材，樂聽眠興高采烈地挑選了滿滿一車。臨到結賬時，靳舟望從一旁的貨架拿了盒套，面色平靜地放進車裏。
樂聽眠瞥了眼，被上面標的特大兩個字燙了下，匆匆收回眼。
回到家，兩人開始張貼窗花。樂聽眠撕開包裝袋，前一秒還在喊靳舟望來幫忙貼，下一秒取出展開，人頓時呆住。
靳舟望循聲看去，他的手中舉著一個大大的“囍”字窗花。
“奇怪了，我明明看包裝上面寫的是福呀。”樂聽眠撓撓腦袋，嘀咕著：“這貼上去，好像喜房啊。”
喜房……
他倏地想起了往事，正打算換一張，靳舟望已經從他手中接過，大步走到窗前，擡起胳膊，將窗花貼在玻璃上。
“你……”樂聽眠還沒反應過來，大紅的“囍”字已經貼好，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他聽見靳舟望說：“很好看。”
樂聽眠舔了舔唇，正要開口，靳舟望已經走到他面前，將他抱住，下巴輕蹭著柔軟的發頂，低聲說：“對不起。”
樂聽眠明白他在為什麽道歉。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房間被小帥布置成了喜房，這讓靳舟望誤會，還遷怒於他。
可是，他和靳舟望其實都是無辜的。
“沒關系的，我已經不怪你啦。”樂聽眠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很大度地笑著說：“畢竟當時也是情有可原嘛。”
“不過，你當時的臉真的很兇，看著可嚇人了。”他誇張地說：“簡直能止小孩啼哭！”
靳舟望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樂聽眠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溫暖，感慨地說：“好神奇呀，我們竟然從那麽糟糕的關系，變成了現在這樣。”
靳舟望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輕輕親了親他的發頂。
樂聽眠知道，雖然自己不在意，但靳舟望心裏肯定還是會過意不去。他眼睛轉了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樣吧，你今晚什麽都聽我的，以前的那些事我們就一筆勾銷啦，怎麽樣？”他得意地翹著嘴角。
“無論什麽事情？”靳舟望擡了擡眉尾，詢問。
樂聽眠被他的嚴謹又認真的模樣逗笑，補充解釋：“哎呀，你放心啦，肯定不會是違法犯罪行為。我可是大大滴良民！”
“現在——”他憋著壞笑，眼睛彎成月牙兒，像一只小貓踩在主人頭上，好不神氣，“我要你誇我！”
“誇你？”
“對呀，誰讓你當時對我這麽兇，我都要嚇出心理陰影了呢。”見靳舟望又要自責，他趕緊改口，“哎呀，我逗你玩的，不過你當時真的很兇，像這樣。”他模仿靳舟望，故意板著一張小臉。
又很快笑了起來：“所以你現在得說點好聽的話，我才能替換掉記憶呀。”
很有道理的樣子。靳舟望也頗為認同。他看向樂聽眠，由衷地說：“樂聽眠，你好可愛。”
樂聽眠滿意地瞇起眼睛，點點頭，眼睛彎成月牙兒，期待著下文。
“沒啦？就這一句？”他扁了扁嘴巴，嘟囔著，仿佛浪費掉了一個大好機會，“可是我聽說，一般漂亮的小孩會被誇漂亮，不是很漂亮的小孩才會被誇可愛。”
“你漂亮也可愛。”靳舟望被他逗笑了。
“好叭。”小考核官滿意了，又“哎呀”了一聲，像是突然發現什麽，他擡起腳，晃了晃，笑瞇瞇道：“我的腳怎麽不見啦？我沒辦法走路了哎。”
靳舟望會意，將他抱了起來，樂聽眠兩條長腿順勢夾住他的腰，仿佛成為了對方的一個小掛件。
兩人回到廚房，樂聽眠被放在中島臺上，靳舟望的動作太輕柔，導致他感覺自己像是什麽易碎物品似的t。
他無所事事地看著靳舟望熟練地處理著排骨和蝦。
排骨先焯水，再加上辛香料進行煸炒，香味悠悠飄了出來，很是誘人。
樂聽眠坐不住，也湊過去湊熱鬧，“好香啊！”排骨金澄澄的，糖色被炒得很漂亮。
離得近了，香味更加濃郁，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靳舟望夾起一塊，吹了吹，遞到他唇邊，輕聲道：“嘗嘗？”
樂聽眠咬住，送到嘴裏，忽然表情一變，眉心緊皺著。
“怎麽了？鹹了嗎？”靳舟望蹙了蹙眉，伸出手在他的下巴接著：“別吃了，吐掉。”
樂聽眠嚼嚼咽了下去，張開嘴巴給對方檢查，笑著說：“真好吃！”
惡作劇得逞！
靳舟望無奈地輕笑了聲，有幾分縱容。
排骨很快出鍋，樂聽眠在上面撒了點芝麻，邊撒邊低聲念叨著：“變好吃！”
說完又覺得不太對，本來就已經很好吃了。
他將糖醋排骨端到桌上，忽地想起來什麽，急匆匆跑到廚房對靳舟望說：“完蛋了，我忘記買餃子啦，我現在出去買。”他剛轉過身，後衣領被人拉住，腳步瞬間剎住。
樂聽眠：？
“李阿姨包好放在冰箱了。”靳舟望提醒。
“太好了！感謝李阿姨！”樂聽眠一溜煙地跑到冰箱前，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金元寶樣式的餃子，特別好看。
煮好後，他嘗了口，眼睛一亮，驚喜道：“蝦仁三鮮的！”
吃完晚飯，兩人一同窩在沙發裏看春晚。到了後半段有點無聊，樂聽眠看得發困，又強撐著精神。
忽然，定好的鬧鐘突然響起。
樂聽眠快速按掉，噌的站起身，笑著說：“我有點事，你先看。”
這個點的鬧鐘本就奇怪，再加上他的表情也很古怪，靳舟望蹙了蹙眉，不過也沒說什麽。
等樂聽眠走開後，他也看了眼手機，回覆著。
樂聽眠火速跑到三樓，從櫃子裏取出花了大半天做好的禮物。
“送你的新年禮物！”他跑得太快，氣還沒喘過來，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同時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遞了過去。
靳舟望怔了一下，伸手接過。
解開漂亮的蝴蝶結，打開包裝，裏面是一個相框。中間放著兩人在水族館的那張合照，相框通體是藍色的，像海水的顏色，用水泥粘土雕刻著水母、魔鬼魚、鯊魚、企鵝、海豚，以及各種各樣的小魚。仿佛把水族館一比一覆刻到了這個相框上。
“我雕得不太好看。”樂聽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靳舟望想到樂聽眠消失的大半天，竟然是在為他準備新年禮物？
心裏淌過一道溫流，他抿了抿唇，定定地看著，又擡起頭看向樂聽眠，笑了一下，很珍惜地說：“很好看。我很喜歡。”
樂聽眠被對方的真誠誇讚誇得更害羞了，臉都微紅起來，“我還安裝了一個神秘按鈕呢，按一個地方可以解鎖語音條哦，你猜猜在哪裏？”他笑得神秘兮兮的。
靳舟望目光停在上面，思索幾秒，按住相框的左下角，那兩個手牽手的小人。
下一秒，樂聽眠的聲音響了起來。
[餵？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你好呀，靳舟望，首先恭喜你找到了神秘按鈕！你真是太聰明啦！]
靳舟望低低笑了下。樂聽眠聽到自己的聲音，倒是不好意思起來，用毛毯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圓潤的眼睛。
[其實我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跟你說，卻突然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希望你不要覺得我說的話很無聊，嘻嘻]
怎麽會？靳舟望想。
[人跟人相遇、相識、相知、相愛，真的是一件很神奇又美妙的事情呢。你一定不知道吧，第一次見到你時，我還以為你車禍去世了，我要成寡夫了，結果你突然詐屍，嚇了我一大跳！]
難怪他一睜眼就聽到有人在哭喪。靳舟望看了一眼樂聽眠，後者直接低下頭裝死。
[還記得我們一起住的那間破房子嘛？其實我那晚並沒有睡著，你起來偷偷摸了我的臉！哼哼，被我抓到了吧！]
靳舟望唇角一彎。
[還有在山上的雨夜，你問我為什麽知道你會出意外，其實是因為我知道劇情，對不起哦，當時騙了你。]
[不過你也騙了我，洋桔梗的花語根本不是‘祝你幸福’，不過，靳舟望，我祝你幸福，永遠幸福！]
[昨天我們一起去了水族館，我第一次聽到Alice的故事，以及沒有心臟、無法感知幸福與愛的水母。]
思緒在倒帶，他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只52赫茲的鯨魚，因為頻率不同而不被鯨群接收，只能獨自孤獨地在深海游來游去，直至死亡。
樂聽眠會說什麽呢？安慰？
[靳舟望，我們一起變成鯨魚好不好？35赫茲的鯨魚可以接收到11赫茲的鯨魚發出的信號，然後它們就會變成好朋友，一起在大海裏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
或者，我們一起變成水母！開心的時候，我們的觸手可以纏在一起飄蕩，身體發著漂亮的熒光，哪怕在黑夜也可以找到彼此。如果難過了，我們就做兩只悲傷流淚水母，眼淚跟海水融在一起，這樣誰都不會發現我們哭了，是不是很棒？]
聽到這段話時，靳舟望忽地低笑了聲。樂聽眠的世界似乎總是充滿了奇妙的想象，而他卻從未想過，自己也會被納入這樣的想象中。
[靳舟望，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要你感動或者從你那裏獲得什麽。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值得被愛！]
[來到這個世界，我真的很害怕，但現在因為你，我好像開始喜歡這個世界了。]
電視中的春晚倒計時數到“0”，新年的鐘聲敲響。外面沈寂的世界也猛地蘇醒，煙花在天際炸開。與此同時，他聽見樂聽眠的聲音從耳機和現實中一起傳出來。
[靳舟望]
[新年快樂！]
“靳舟望，新年快樂！”樂聽眠笑著說，眼睛彎成月牙兒，“以後每當你看到這張照片，我就會在你耳邊說話哦。”
靳舟望在這一刻，聽到心跳劇烈的跳動。愛人、家、陪伴、新年，每個字眼都如此的幸福，都源於樂聽眠。
因為樂聽眠，他也成了一個被幸福包裹的人。
眼眶很熱，有想要落淚的沖動。
“別哭啦，靳舟望，你笑起來特別好看，以後要多笑笑哦。”樂聽眠忍著淚，微微笑著幫他擦掉眼淚，可下一秒，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從眼眶裏掉了下來。
原來，幸福也可以屬於他。
原來，人在感到幸福的時候，真的會掉眼淚。
大過年的，不應該掉眼淚的。樂聽眠快速擦幹臉上的淚水，然後抱了抱他，拉起他的手，高興地說：“我們去看煙花吧！”
兩人一起走到窗邊，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樂聽眠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瞬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臉，靳舟望卻沒看漂亮的煙花，而是靜靜的，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看著樂聽眠。
“誒？好像下雪了？”樂聽眠瞬間睜大了眼睛，激動得快要蹦起來。
真的是雪！白色的雪花一片片從窗外飄落，樂聽眠高興得不行，拍了拍靳舟望的胳膊：“下雪了哎！！你快看！”
“天氣預報果然不準！”他說了句，興沖沖地就要往外跑。
靳舟望眼神一緊，剛要伸手拉住他，人已經像只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推開門，外面雪花飛舞。可是，樂聽眠發現原來並不是天在下雪，而是……人工造雪？
一個巨大的、像鼓風機一樣的裝置，正往空中吹著雪花，紛紛揚揚。
靳舟望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看見紛飛的雪花，以及站在雪景中，正在仰著頭，認真又專註地將每一片雪花都裝進眼睛裏的樂聽眠。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來臨，樂聽眠收回目光，微笑著看向他。他發現樂聽眠的眼睛很紅。
邊哭邊笑地說：“謝謝你。”
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他沖向前，幾乎是撞進了靳舟望的懷裏，緊緊抱住了。
“謝謝你為我下的這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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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流淚，是兩個都很會愛人的好寶寶，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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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多評論呀，好孤單單~你們不會都走了吧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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