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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衣冠禽獸(已修) “幫我摘掉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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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衣冠禽獸(已修) “幫我摘掉眼鏡。”

熱搜只持續了半天, 在翌日午時被快速撤掉,幹凈仿佛被一場大雨沖刷過,沒留下一點痕跡。

對此靳舟望沒做什麽解釋或者回應,樂聽眠太了解, 這種事情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葉謙倒是在個人賬號發布了一條本人目前單身的澄清視頻。

樂聽眠邊吃著檸檬撻邊翻著看, 酸味在舌尖蔓延,似乎比往常更濃烈一些, 酸得他撇了撇嘴, 索性不看了。

他起身,來到旁邊的花店,打算為靳舟望挑一束花。

店主是一個年輕女孩, 長著一張娃娃臉,很愛笑:“您好,請問您要買什麽花?”

樂聽眠對花了解不多, 不過首先排除百合。他忽地想起什麽, 笑著說:“我要一束洋桔梗,謝謝。”

拿到手中時, 樂聽眠好奇地問:“洋桔梗的花語是祝你幸福嗎?”

“祝你幸福?”店主笑了笑, 搖搖頭,“洋桔梗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可是……難道靳舟望在騙他?

店主接著說:“它的花語是:我對這個世界充滿戒心, 但是我願意放下所有的防備擁抱你。除此之外,還有永恒的愛、無望的愛等意思。”

“這個花很好看。”趙特助笑著說,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樂聽眠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拉鏈沒拉,敞開可見裏面紅白相間的針織毛衣,還踩著一雙紅色的板鞋,圍了條紅色圍巾。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明媚。

“好久不見呀, 趙特助!”樂聽眠笑眼彎彎,將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笑瞇瞇地說:“我給你帶了芒果大福!我剛才吃了個,特別好吃,芒果味道很濃郁!”

隨著他的描述,眼睛也亮了起來。趙特助有些失神,他原先還在好奇,怎麽上個離婚綜藝,老板回來跟上了戀愛綜藝似的,一臉春意盎然,現在終於明白了。

“怎麽啦?”見他遲遲不接,樂聽眠突然想起什麽,有些歉意地說:“抱歉,我忘記提前問你了,你對芒果過敏嗎?不用不好意思的,如果過敏的話我下次給你帶別的?”

趙特助看向他,微笑回應:“不過敏的,真是謝謝你了。”他伸手收下。

“不客氣啦,真沒想到都快過年了還要你加班,靳舟望可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呀。”樂聽眠在這一刻產生了打工人的共鳴。

趙特助被他逗笑,搖搖頭說:“我加班是有補貼的,而且我家在N市,不耽誤回家過年的。”

樂聽眠本還想著,就算有補貼,也不應該如此剝削打工人。不過後來聽靳舟望說趙特助的加班時薪按五位數起,他瞬間閉嘴了。

在趙特助的帶領下,電梯直達頂層。“你在靳總辦公室稍等一會兒吧,他還在開會。”趙特助邊說邊刷卡打開辦公室的門。

“哦,好的,你也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謝謝你哦。”樂聽眠朝他笑了笑。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敞冷調的辦公室。整個空間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空間的輪廓,沒有多餘的裝飾。

“難道就沒有霸總喜歡多巴胺風格的嗎?”樂聽眠忍不住嘀咕,又快速反應過來,再繽紛的顏色在靳舟望的眼中也是灰色。心裏一下子湧起一陣酸。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上的文件擺放得格外整齊。

“強迫癥……”樂聽眠一邊給予評價,一邊將那束粉色洋桔梗擺放在辦公桌上。

“橫著放還是豎著放呢?”他手搭在下巴上,蹙著眉頭思考了兩秒,自言自語道:“嗯……好像還是豎著比較好看一點。”

於是,這間色彩單調沈悶的辦公室,闖進來了第一抹鮮艷的亮色。

真好看!樂聽眠滿意地點點頭。

忽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

在冷調的背景中,那一抹粉顯得格外亮眼,和他的主人一樣,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靳舟望看著,唇角不禁揚起。

“非常感謝您接受專訪,這是根據上次訪談內容整理的初稿,你可以審閱一下,稿件中有任何需要調整或補充的地方,我們將及時跟進修改。”

靳舟望自然地坐到椅子上,伸手接文件的動作卻驟然停滯。

“靳總,有什麽問題嗎?”對方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詢問。

靳舟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恢覆如常,目光微微下移,面不改色道:“沒什麽。”

只是桌子底下竟然藏了只兔子。

他接過文件,修長手指翻動紙頁,數秒後給出答覆:“內容很好,無需修改。”

“那真是太好了!”那人像是很高興,聲音都洋溢著喜悅。

樂聽眠剛蹲到桌下其實就有點後悔,明明自己才是正宮,怎麽搞得像偷情似的?

好在下面空間夠大,就是蹲的時間久了有點腿酸。

快結束吧快結束吧……樂聽眠雙手合十,閉眼虔誠祈禱。

可是遲遲沒有腳步聲響起。

“關於這兩天的熱搜事件,實在是很抱歉。”那道聲音聽著是歉疚,但因為說得很柔很低,平白有幾分可憐意味。

那人哽了哽,很無辜地說:“我也沒想到會被狗仔拍到,還亂發到網上亂寫,我已經發了澄清聲明,還希望沒給您帶來困擾,否則我真的要自責死了。”

熱搜?澄清聲明?

一張對著鏡頭精致微笑的臉浮現樂聽眠的腦海。

這人是葉謙?

一時顧不得腿麻,樂聽眠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著。

那晚宴會結束後,葉謙以專訪為由搭上了靳舟望的車。出於禮節,靳舟望不便拒絕,卻不料次日便爆出了令人浮想聯翩的緋聞。

熱度攀升之迅速,很顯然背後有人在運作。

若是t真心懷歉疚,就不會在第二天的下午,收到警告之後才出面澄清。

是心懷歉疚還是心懷鬼胎,一目了然。這樣的把戲,靳舟望早已司空見慣。但凡稍作調查就該明白,這種拙劣的伎倆只會自取其辱。

名利場中,似乎都將這種錢色交易視為常態。但這樣的假面只令他覺得無比惡心。

“靳總,您最近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您吃頓飯,就當給您賠個不是。”葉謙臉上帶著柔柔的,顯得很溫順,極易激發保護欲的笑容。

靳舟望面色冷沈,正想開口逐人,忽地想到了什麽,一頓,仿佛很感興趣地追問:“賠不是?”

“對呀,給您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我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還希望您給我個機會彌補一下才是呢。”

“那……”靳舟望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緩緩掀起眼,深邃的眼眸微瞇了瞇,幽幽道:“若我不想吃飯呢?”

葉謙很快會意,手撐著桌面,半俯下身湊近,聲音也蒙了層旖旎和暧昧,軟著聲調:“那您想怎麽賠罪,我都可以。”

樂聽眠的腿開始發麻,剛想動一下,結果忘了上面有桌板,腦袋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發出“咚”地一聲悶響。像是在抗議。

“什麽聲音?”葉謙被嚇一跳。

靳舟望面不改色,平靜道:“貓。”

畢竟是總裁,辦公室別說養貓,就算養人也沒什麽奇怪。

“真沒想到靳總也喜歡小動物,我家裏也養了兩只貓,您要是有空可以來看看,它們一定會特別喜歡您的!”

他說完,看見靳舟望按了下桌面的一個按鈕,眼神冷漠,聲線很沈,仿佛淬著冰:“現在,你有三秒時間離開我的辦公室,否則安保將會進來請你出去。”

葉謙後脊一寒,對視的瞬間,被強烈的壓迫感攝得呼吸一停,知道這人自己得罪不起,於是忙不疊地轉身離開。

“還打算藏多久?”

靳舟望微微後退一步,目光落在桌下的人身上,不由地彎了彎唇角。

“Surprise!”樂聽眠從桌洞下面探出腦袋,笑了笑,弓著腰慢慢爬了出來,小聲抱怨著:“誰讓你們聊這麽久呀,我腿都蹲麻了……”

“過來。”靳舟望伸手,將人拉進自己懷裏,頭輕埋在樂聽眠的頸側,很貪婪地嗅著。

好幾天沒見,熟悉的氣息再次縈繞在鼻尖,心境莫名地平靜下來,仿佛所有的疲憊都被驅散,飄著的想念終於落到實處。

“好想你……”靳舟望附在他的耳畔,低低地說。

樂聽眠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自然地勾住靳舟望的後頸,感受到溫熱的氣息擦過耳畔,又熱又癢,不光是耳朵。

他咽了咽口水,輕輕將人扯開了一點。

“怎麽?吃醋了?”靳舟望挑眉,對他的動作提出疑問。

“才沒有。”樂聽眠哼了一聲,像是很得意,“我都說了,我才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亂吃醋的人,好吧?”

靳舟望摟著他的腰,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裏流露出幾分惋惜,低聲說:“真想看你吃醋的樣子。”

“為什麽?”樂聽眠下意識地問,心卻雀躍著。

“因為,我想被你在意。”

仿佛打翻了蜜罐,心都被浸泡得軟乎甜膩。紅暈從耳朵蔓延到臉頰,樂聽眠笑了起來,很大度地說:“好吧,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也湊近對方的耳邊,很快地小聲說:“其實,我有點吃醋。”

撤開後又補充:“看到那個視頻的時候,還有剛才。不過只有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

他一嘴硬又不自覺地提高聲音。

靳舟望看破不說破,低低笑了一聲,有幾分縱容和寵溺的意味。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思念雙向蔓延,一段系著他,一段系著靳舟望。

樂聽眠被他盯得臉頰開始發熱,也擡起頭看著他,用目光描摹著思念的人的眼、鼻、唇,忽然驚覺靳舟望有哪裏不太一樣。

是眼鏡。上次在車上看見的那副無框眼鏡。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靳舟望戴過。透明的鏡片將過於淩厲的眉眼遮擋了幾分,讓他看起來多了些許溫和儒雅的氣質,非常的適配。

光看著,他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奇怪,自己以前也不是眼鏡控啊。

對著這樣一張充滿禁欲感的冷臉,樂聽眠的腦海裏卻莫名其妙蹦出四個字:衣冠禽獸。

察覺到他的目光久久未動,靳舟望不禁蹙了蹙眉,“怎麽了?”

沒什麽,在心裏罵你呢。

樂聽眠心虛地舔了舔唇,笑嘻嘻地說:“發現你戴眼鏡很好看,我很喜歡!”

“這個有度數嗎?應該沒有吧,不然你平時應該也會戴著的,我能戴戴看嘛?”他說完又想起來亂戴眼鏡傷眼,尤其這還是特殊眼鏡,於是又自顧自地說:“算了,還是不戴了。”

靳舟望的耳朵自動過濾、篩選出前半句話,擡了擡眉尾,故作不解地反問:“喜歡眼鏡,還是……”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喜歡我?”

喜歡……

面對這個提問,樂聽眠忽然緊張起來。心裏真像有只小鹿在亂撞,將他一顆心撞得活蹦亂跳,都要從胸膛裏蹦出來。

他呆呆地看向靳舟望,忽然變得不太能思考,視線順著深邃又溫柔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到高挺的鼻,淡紅色的唇。

其實靳舟望的唇形很好看,雖然略薄,但是有唇珠,親久了唇色會加深,像熟透的楊梅,很誘人。

與此同時,心中也有個聲音在叫嚷:都喜歡,喜歡你,也喜歡戴著眼鏡的你。

喜歡靳舟望。想親靳舟望。

眼中流露出的,近乎直白的欲望和渴求被靳舟望盡收眼底,他微微勾唇,無聲地笑了笑,溫熱的手伸進樂聽眠的毛衣裏,握住柔軟的腰肢,輕聲說:“幫我摘掉眼鏡。”

樂聽眠被摸得一顫,像是接收到指令的小機器人,下意識地擡起手,將那副眼鏡輕輕取下來。

還沒等他回過神,一個霸道的吻已經向他襲來。

“唔——”樂聽眠下意識地聳了聳肩,手上的動作一松,眼鏡掉到了地上。但他也顧不上管,唇被靳舟望吻住,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或許是這幾日堆積的思念太厚重,吻也來勢洶洶。

沒有溫柔的試探和舔吮,而是直接伸出舌頭,不打招呼的、強硬地想要撬開樂聽眠緊閉的齒關,舌尖順著那條微張的唇縫伸入,大手掐住下顎,樂聽眠短促地“哼”了聲,被迫打開牙關。

舌頭被找到,被占有,糾纏到一起,兇狠地像是要把他的舌頭吃掉似的,樂聽眠感到一陣心驚,但很快便被快感淹沒。從鼻腔溢出的聲音也從最初的嗚嗚咽咽,逐漸轉變為舒服的呻吟。

握在腰上的手動情地撫摸腰線,而後是胯骨。

樂聽眠想要推開他,但頭越來越暈,搭在對方後頸的手也開始失力,整個人都軟掉了,變成了一灘水。意識恍惚之間,對唇的征伐似乎暫停了。

樂聽眠抓住這個空隙,快速呼吸新鮮空氣,然而剛喘了口,靳舟望又立馬吻了上來,口腔裏的水被攪弄著,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灼燒樂聽眠的耳朵跟心臟。

稍微離開一點,便會拉出一條細長的銀絲,將兩人捆綁到一起。還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唇角流下,又被對方舔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樂聽眠被親得快要窒息,顫抖著睜開眼睛,淺棕色的瞳孔微微渙散,無法聚焦。

這時,靳舟望也終於放過了他的嘴唇,樂聽眠軟得像沒有骨頭,直接倒在他的懷裏,被親得又紅又腫的嘴巴張開,急促地喘息。

靳舟望又變得很溫柔,撫著他的後背,從上到下,一下下幫他順氣。

真是衣冠禽獸!

樂聽眠忿忿地想,又過了好幾分鐘,他才逐漸回過神。

但緊接著,他很快又意識到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他跨坐在靳舟望的腿上,很軟很舒服,是非常好的人肉沙發,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有點硌人。

“靳舟望。”樂聽眠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故作鎮定地溫馨提醒:“你的沙發好硌。”

絲毫不見不好意思,靳舟望靠在他的脖間,低聲說:“好寶寶,幫幫我吧。”

聲音低沈磁性,蒙著未散的情欲,特別性感動聽,仿佛帶著某種蠱惑,讓樂聽眠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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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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