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私人教學（已修） 我都磕到了，不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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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私人教學（已修） 我都磕到了，不要離……
樂聽眠的頭發被打濕, 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近乎病態。身上那件原本明亮的紅色羽絨服也被雨水暈濕，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 像是受了傷似的。靳舟望看著他, 心裏一緊。
怎麽出去一趟，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還有那個黎琛, 不是一起出去的嗎？明明走之前還是歡天喜地小燕子, 怎麽回來就成失魂落魄落湯雞了？
是兩人發生了什麽，還是樂聽眠遇到t了什麽？受欺負了？
光是猜測，靳舟望心裏又燃起怒火, 嘴上也忍不住輕聲責備：“不知道自己還在生病嗎？還敢淋雨。”
他擰著眉，拿過幹毛巾，蓋在樂聽眠的頭上, 輕輕揉搓, 將他的頭發擦幹。
時間似乎又被拉回到節目上的那個暴雨夜。那是他第一次發現樂聽眠的眼淚那麽多，哭得讓人心煩, 讓人束手無策, 但也讓人心不由地發軟。
“對不起。”樂聽眠面對批評很乖地道歉，聲音低低的, 發熱還沒完全好，聽起來還帶著點鼻音。
靳舟望將他的頭發擦了擦，又拿吹風機吹幹，手指撥弄著柔軟的發絲。看著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舍得真的責備什麽，便摸了摸他的臉，輕聲說：“沒有兇你的意思。”
樂聽眠點點頭, 臉貼著他的掌心，輕聲說：“我知道的。”
李阿姨端來一碗熱姜茶。在沈沈目光的督促下，樂聽眠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而後又吃了幾顆草莓壓味。
靳舟望不放心，拿著紅外測溫器又給他測了一遍體溫，37.2℃。
“還有點低熱。”他低聲說，語氣中帶著濃烈的擔憂，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大家長。
樂聽眠心裏酸酸脹脹的，但他還是笑著安慰靳舟望：“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真的！再過一會都可以去跑馬拉松了呢！”
靳舟望很輕地嘆了口氣，將他抱住，低聲說：“樂聽眠，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逞強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大聲。”
“我能看見你的顏色，你不高興時，在我眼裏是黯淡的。所以，不要在我面前逞強。”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戳中了，樂聽眠鼻尖發酸，他張大嘴巴，大口呼著氣，將難過的淚水強行忍住。
後背被從上到下輕輕地撫摸著，似對待小孩一樣。
樂聽眠忽然感覺在靳舟望的面前，他可以笑，也可以哭，更可以袒露自己的脆弱和難過，因為對方會照單全收。所以他不用獨自去承受那些壞情緒。
他就像一只很小就離開父母的雛鳥，自己一個人面對狂風暴雨，忽然有一天，有個人跟他說：“我給你築了個巢，難過的時候就來這裏吧。”於是他有了可以依靠的、躲避風雨的港灣。
樂聽眠吸了吸鼻子，心裏的皺褶被一只溫柔的大手輕輕捋平。
他想了想，低聲說：“我跟黎琛到了地方，但是很不湊巧，那戶人家昨天出去旅游了，所以我沒有看到。可是，你知道嗎？我看到那扇門，覺得好眼熟好眼熟啊，腦海裏一下子就想起來，我每次敲門，我爸媽給我開門的樣子。”
他咬著唇，聲音有點發抖，喃喃著：“我，我好想他們啊。”
原來是想爸媽了。
跟著他的話，靳舟望也想起剛得知父母遇到空難時的心情，第一反應是茫然。
根本無法接受，好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就離開了呢？
離開後的很多個日夜，他都是在想念中度過的。
他那時候也常常看著天花板發呆，想：為什麽人去世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呢？如果還能聽聽聲音就好了。
如果還能聽到聲音，說上幾句話，樂聽眠應該會少哭幾次吧？
“嗯。”他低應了一聲，又補充道：“我知道的。”
樂聽眠的後背微微顫抖著，靳舟望抿著唇，撫摸著他的後背，幫助他平覆情緒。
“我在回來的路上，差點被闖紅燈的車撞到了。”察覺到靳舟望的手頓了一下，像是緊張，樂聽眠急忙說：“你別擔心，我沒事，被好心人拉住了。”
他舔了舔發幹的唇瓣，盡量讓自己不那麽難過地說：“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爸媽是車禍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天，雨下得特別大特別大……”
大到根本睜不開眼睛，大到劈裏啪啦的雨聲夾雜著救護車的聲音，可他卻什麽也聽不清，巨大的恐懼四面八方地將他包裹住。他也像現在這樣，不，比現在還要潮濕。渾身都濕透了，站在搶救室的門口。
難怪回來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傘沒拿穩，再加上風太大，傘一下子就被吹跑了，所以我才淋了雨。”他在解釋自己為什麽是濕漉漉的。
述情障礙患者的顯著特征之一是共情能力差。然而不知為何，這一刻靳舟望竟也覺得心中酸澀萬分，眼眶開始濕潤。
抱住樂聽眠的手不斷收緊，又收緊，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貼了貼耳廓，輕聲說道：“你是最勇敢的小孩。”
樂聽眠本想忍住眼淚，但這句話像一把小錘，敲碎了他強忍許久的防線，淚水瞬間決堤。
他一邊抽泣著，一邊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自己總是哭個不停，饒是淚腺再發達，也不能如此。
於是他擡起手輕輕推開靳舟望，試圖將這次哭泣怪給對方。他嘴上嘟囔著：“討厭你，又害我哭。”
“對不起。”靳舟望很快地道歉。樂聽眠哭的時候，淚珠都是大顆大顆滾落的，像斷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下，打濕原本卷翹的睫毛，讓它們直直垂下，顯得無辜又可憐。
靳舟望心頭微動，伸手捧起那張臉，吻掉了一顆剛要滑落的淚珠。
淚水是鹹澀的。
樂聽眠心跳得飛快，快速眨了眨眼睛。其實並沒有真的怪靳舟望。於是他偏過頭，故作大方地說：“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嗯，小大人。”靳舟望低笑著，附和道。
怎麽有點揶揄的意味？
樂聽眠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睛濕潤，眼尾泛紅，非但沒有殺傷力，反而看得人心裏癢癢的，像在譴責為什麽不親他似的。
樂聽眠瞪著瞪著，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神變了味道。
他直覺不太對勁，瞬間警惕起來，擡手蓋在靳舟望的唇上，像是給他戴了個手動止咬器。
“不可以親我！嘴上的傷口還沒好呢，而且，而且我還在生病！會傳染給你的！”說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據、義正言辭。
靳舟望被他逗笑了，一向冰冷的眼睛裏盛著明顯的笑意，像冰山雪融似的。他握住纖細的手腕，稍稍低頭，親了下樂聽眠的掌心。
像是被灼了下，樂聽眠有點別扭地收回手，心跳亂得不行。
臨睡覺之前，靳舟望又給他測了一遍體溫，36.5℃，終於正常了。他懸著的一顆心也稍稍落了下來。
給樂聽眠掖好被角，剝開額上的碎發，印下了一個晚安吻後他轉身離開，回到次臥。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雷聲轟然作響，將他的思緒攪得很亂。
他想起樂聽眠哭的樣子，想起一直封存在記憶中的父母和孩童時期記憶，還有樂聽眠未給出的選擇。
忽然，他耳尖地捕捉了些細碎的聲音，像一個小偷，悄悄地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這棟別墅有非常嚴格的安保系統，真要有人闖入，現在警笛聲早已作響。
莫非是在夢游？
靳舟望蹙了蹙眉，正要起身查看，卻聽見“嗙”的一聲。在行進的過程中，小偷撞到了什麽，還反被嚇了一跳，發出一聲輕呼，不過立刻就意識到，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思考能力，看來不是在夢游。
只是一個業務不太熟練的小偷。
小偷鬼鬼祟祟地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而後掀開一側的被角，躺了進去。他慢吞吞地蛄蛹著，直到挨到靳舟望，這才像是大功告成似的舒了口氣。
“樂聽眠。”靳舟望猛地出聲。
小偷突然被直呼其名，又嚇了一跳。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心裏很虛，於是決定裝死。
“你是在夢游嗎？”靳舟望彎了彎唇。
樂聽眠順勢應道：“是的。”
“嗯。”靳舟望將他摟住。
樂聽眠一下子睡不著了，像個鬧覺的小孩子，非要折騰大人不可。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他低聲咕噥著。
“本來要睡著了，但是屋裏進小偷了。”靳舟望輕聲說。
“哪裏有小偷！”樂聽眠反駁道，“哪有小偷像我這麽……友好？”既不劫財也不劫色。
“也沒有小偷像你這麽笨。”靳舟望低笑了聲，調侃道：“走個路都能被絆到。”
樂聽眠不樂意了，哼了一聲，“小偷見到你都要害怕，你這張嘴就是管制刀具。”
說著，他伸手過去，快要碰到靳舟望的唇時，對方卻倏地睜開眼睛，張開嘴巴，像是要去咬樂聽眠的手指。
樂聽眠心裏一驚，匆忙把手收了回來，臉開始有點熱，低聲嘀咕：“是狗狗嗎你，還咬人。”
靳舟望沒有說話，在夜色中分外亮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樂聽眠。
被他這麽盯著，樂聽眠t感覺又像是要發燒了一樣，臉熱得發燙，頭也暈乎乎的。他幹脆爬起來，趴在靳舟望身上，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柔軟的發頂不自知地輕蹭著對方的下顎。
“我睡不著。”樂聽眠的聲音有點悶，“外面雨很大，雷聲很響。我有點害怕。”
靳舟望圈住他的腰，耐心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樂聽眠說：“我父母去世之後，我寄住在舅舅家，他們不是很喜歡我的存在，所以我過年一般都不回去，不然會給他們添堵，弄得大家都不開心。有一年，大二還是大三，記不清了，我寒假留在學校，發熱了，半夜醒來感覺很難受，頭很暈很暈，口幹舌燥，渾身無力。宿舍就我一個人，室友們都回家過年了，他們都有家。”
他感到靳舟望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但沒太在意，繼續說：“我當時特別特別難受，感覺自己都要被燒傻了。我當時就在想，會不會燒死啊？宿舍也沒有人，該不會要被宿管阿姨發現吧？我不想死呀。不過很幸運，我第二天醒來，莫名其妙地就退燒了。”
他笑了笑，“可能我真的是個比較幸運的人吧！”
“這些年，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我以為我已經長大了，很成熟了，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不需要別人的關心和照顧。但我看到你今天這麽在意我，為我擔心，我發現我很開心。心裏很暖，胃也很暖。”他動了動，更緊地抱住靳舟望。
“還有之前的腿抽筋也是，靳舟望，我喜歡被你照顧的感覺。”
“你說你不知道怎麽去喜歡和愛一個人，不能正確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感受。沒關系的，靳舟望，我很有耐心，我可以教你。”
靳舟望感覺自己的心也很暖，因為樂聽眠在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
“將將！樂老師課堂開課啦！”樂聽眠故意用很誇張的語氣，來逗他開心，也將有點低沈的氣氛打破。
“先來打個比方，就像你看到淩亨和黎琛跟我在一起，你是什麽感覺？”樂聽眠輕聲問道。
靳舟望回想了一下，皺了皺眉頭，聲音變得很冷：“不想讓你跟他們待在一起。我只想看見你的顏色，不想看見他們。”他盡力找著貼切的形容，“不舒服、憤怒，像吃了沒成熟的橘子。”
樂聽眠被他可愛的形容逗得笑了起來，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這種叫做吃醋，靳舟望。”
“這是很正常的情緒。吃醋是因為喜歡和在意，是愛的一種自然反應，是戀人的天性。”
“那你會為我吃醋嗎？”
真會活學活用、舉一反三啊。
當然會啦。樂聽眠彎著唇角，故意說：“我可不是會亂吃醋的人！”
“以後你再產生這種‘酸橘子’的心情，要及時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生氣、不高興。”
“不光‘酸橘子’，還有‘甜草莓’、‘苦杏子’……反正都要跟我說，知道了嗎？”手指在靳舟望的心口方位畫著圈，又輕輕點了點。
手被握住，捏了捏，像調情。
低沈的聲音回覆：“嗯。”
這節一對一的私教課進得相當順利。樂老師深表欣慰，他不再說話，屋內一時也安靜了下來。
心跳聲透過皮膚傳出來，咚咚咚，像強有力的鼓點。
樂聽眠感覺耳朵開始發熱，突然想起其實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
“靳舟望？”他擔心對方已經睡著，好在並沒有。
“你上午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已經想好了。”靳舟望的懷抱很溫暖，心跳聲響在耳邊，混著他的，不分彼此。
靳舟望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問題，他其實並不急著讓樂聽眠給他一個答案。
可樂聽眠既然這麽說了，他自然也想要知道。
“我不想離開你。”
樂聽眠說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到緊張。他舔了舔唇瓣，補充說：“至少我目前是這樣想的。”
靳舟望很快就追問：“目前？”
“嗯……”樂聽眠低低應了一聲。他知道靳舟望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怎麽發展變化。
如果真的會按照劇情，他的存在會不會像被橡皮擦一樣擦掉？靳舟望是不是必須愛上主角受呢？
樂聽眠忍不住想，如果他和靳舟望本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正常地相識、相知，最後自然而然地相愛，那該多好啊。
靳舟望沒有再說話。樂聽眠等了一會兒，困意漸漸襲來，趴在靳舟望身上就睡了過去。
過了半晌，均勻而輕淺的呼吸聲響起。
靳舟望睜開眼睛，像摸小兔子一樣，從上往下輕輕撫摸著樂聽眠的脊背。無比珍惜。
翌日一早，樂聽眠半夢半醒之間，發現身下壓著的人消失不見了。他伸手左摸摸、右摸摸，確定床上就他一個人。
他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一擡眼，發現靳舟望正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飽滿的胸肌將毛衣撐得微微鼓起，袖口提起，露出一小截小臂。下身是一條黑色西褲，襯得他肩寬腿長。
樂聽眠看得眼睛都忘了眨，直到靳舟望舉著一個測溫器，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滴”了一聲。
“啊~”樂聽眠重新倒在床上。
靳舟望蹙了蹙眉，本該看溫度顯示屏的眼睛落在倒下的人身上，還以為他不舒服，擔心地問：“怎麽了？”
“被你擊中了。”樂聽眠笑瞇瞇地說。
靳舟望被他逗笑。
不過很快，笑容又落了下去。
樂聽眠將行李收拾好，拉著靳舟望的手，好聲好氣地商量：“這不是事發突然嘛，B市那邊有個時裝周要去三天。我也沒想到過年之前還要出差。”
走到門口，司機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先上車等候。
樂聽眠回頭看向緊跟在身後的靳舟望，覺得他就像第一次送孩子出遠門的家長，滿臉的不放心。
他忍不住笑出聲，忽地想到了什麽：“你知道嗎，我小學第一次去春游的時候，我爸就是你這副表情，還往我書包裏塞了特別多的吸吸凍，還有辣條！我媽平時不讓我吃，他偷偷放的！”
“還有脆脆鯊，你吃過嗎？巧克力味的很好吃，哦，你不愛吃甜食，反正特別多特別多，像是要把整個零食店都裝進去，結果書包沈得要命！！！”
“對了！還有一個這麽大的七彩波板糖！”他興沖沖地用手比劃著大小，眼睛笑得彎成月牙兒，有點遺憾地說：“結果我剛吃了一半，另一半掉地上了，可給我難過死了。”
“好啦，我跟你保證，一定回來陪你過年好不好？”樂聽眠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歪著腦袋看他，輕輕“嗯？”了聲。
“樂老師。”靳舟望突然這麽稱呼他，樂聽眠瞬間站直，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
甚至還裝模作樣地關切道：“怎麽啦，靳同學？”
靳舟望定定地看著他，沈聲說：“不想讓你離開。心情像‘苦杏子’。”
頂著一張冷峻的臉，說出這樣的話。樂聽眠一時間笑了起來，“你好可愛啊靳舟望。”
靳舟望皺了皺眉，沒明白。不過樂聽眠飛快地親了下他的臉，小聲又鄭重地說：“我會想你的！”
說完，頂著紅得充血的耳朵和明顯要開始紅溫的臉頰，匆匆跑上車。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此次時裝周，兩人受品牌方邀請前來拍攝，走秀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收工後，樂聽眠跟著淩亨，還有幾位攝影師一起聚了個餐。
等菜上桌的空檔，幾個人閑聊著。雖然這幾個人對樂聽眠來說不太熟悉，但淩亨跟他們倒是挺熟，所以氣氛還算輕松。有個攝影師認出了樂聽眠，笑著說：“我還看過你上的那個綜藝，叫什麽離婚吧？”
“《我們離婚吧》。”樂聽眠笑了笑。
“對對，就叫這個名字！我前幾天還碰到齊元駒了呢，兩個人好像已經離婚了，而且還在打官司，鬧得特別僵。”那位攝影師說完，搖搖頭，又看向樂聽眠，好奇道：“節目每周五才更新，我都急死了。你跟靳總現在還好嗎？”
再次聽到齊元駒的名字，樂聽眠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實際上也只數日。
數日，曾經的愛人變成相看兩厭的陌路人，而曾經的陌路人卻變成了同床共眠的愛人。
樂聽眠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震動了下，是消息提示。
應該是靳舟望吧？
他彎著唇，笑瞇瞇道：“我們很好。”心裏又默默補充了一句：不工作就更好了。
見不到面，怪想念的。
他剛t說完，場上忽地炸起一道聲音：“我靠，葉謙戀情曝光？！不是吧，跟誰啊，靳、舟望？”
那位攝影師的話音剛落，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方才還和樂聽眠聊天的攝影師迅速給那人遞了個眼色，隨後輕咳一聲，笑著圓場：“哎呀，這劉小錘一天到晚凈亂爆料。上次不是說林影帝戀情曝光，還說什麽‘最萌身高差’，結果那所謂的‘另一半’竟然是個行李箱，哈哈哈哈哈，你說這事兒搞笑不搞笑？”
一旁的人也跟著說：“就是啊，這種大v營銷號都是只要熱度，哪管什麽黑白真假。”
樂聽眠直覺不太對勁，便也打開手機看了眼，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條刺眼的詞條：【離綜男嘉賓與網紅記者親密照曝光，疑似另覓新愛】。
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樂聽眠蹙緊眉，點開詞條，映入眼簾的是一則視頻。
【劉小錘：哥今天拍到之前參加《我們離婚吧》第二季的某位男嘉賓與網紅記者一同參加完好友宴會，同乘一輛車離開，舉止親密，疑似新愛。據知情人爆料，該男嘉賓與其伴侶早已婚姻不和，節目上恩愛只是為了賺熱度，兩人早已離婚，你怎麽看……】
畫面中，靳舟望與那位網紅記者的身影被拍得清清楚楚，兩人並肩走出宴會廳，隨後一同上了車。
雖然視頻中的舉止並無過分親密之處，但鏡頭角度和剪輯手法卻巧妙地營造出一種暧昧的氛圍。
評論區更是早已炸開了鍋，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jzw跟yq？]
[求解碼。]
[打全稱會死嗎？這不就是《我離》的嘉賓靳舟望，那個記者是葉謙，字符軟件上有一千萬粉絲呢。]
[難道靳舟望跟樂聽眠真的已經離婚了？我離什麽時候播最後一期啊急急急]
[節目上這兩人不是挺甜的嗎？我都磕到了，不要離婚啊！！！]
[早就說了這種節目都是劇本，還真有人相信是真的啊？]
[……]
樂聽眠稍怔半秒，退出軟件，站起身道：“抱歉，我先去趟衛生間。”
“你沒事吧？”淩亨雙手抱臂，懶懶靠著門框，打探的目光落在樂聽眠的臉上，輕輕“嘖”了一聲。
“話說回來，你現在跟靳舟望到底是什麽情況？現夫、前夫還是……”他想起某人跟他的吐槽，忽地笑了下，調侃：“奸夫？”
樂聽眠：“？”
你禮貌嗎？
將淩亨趕走，衛生間頓時安靜多了。樂聽眠站在鏡子前，拿出手機，再度查看那條莫名短信。
短信內容依舊是那句：[不離開他會死]
到底是誰在惡作劇？
-----------------------
作者有話說：下章及後面不建議閱讀，這兩天在修文，還沒修好，可以完結再看（快要完結了，就這幾天）。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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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出去一趟，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還有那個黎琛, 不是一起出去的嗎？明明走之前還是歡天喜地小燕子, 怎麽回來就成失魂落魄落湯雞了？
是兩人發生了什麽，還是樂聽眠遇到t了什麽？受欺負了？
光是猜測，靳舟望心裏又燃起怒火, 嘴上也忍不住輕聲責備：“不知道自己還在生病嗎？還敢淋雨。”
他擰著眉，拿過幹毛巾，蓋在樂聽眠的頭上, 輕輕揉搓, 將他的頭發擦幹。
時間似乎又被拉回到節目上的那個暴雨夜。那是他第一次發現樂聽眠的眼淚那麽多，哭得讓人心煩, 讓人束手無策, 但也讓人心不由地發軟。
“對不起。”樂聽眠面對批評很乖地道歉，聲音低低的, 發熱還沒完全好，聽起來還帶著點鼻音。
靳舟望將他的頭發擦了擦，又拿吹風機吹幹，手指撥弄著柔軟的發絲。看著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舍得真的責備什麽，便摸了摸他的臉，輕聲說：“沒有兇你的意思。”
樂聽眠點點頭, 臉貼著他的掌心，輕聲說：“我知道的。”
李阿姨端來一碗熱姜茶。在沈沈目光的督促下，樂聽眠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而後又吃了幾顆草莓壓味。
靳舟望不放心，拿著紅外測溫器又給他測了一遍體溫，37.2℃。
“還有點低熱。”他低聲說，語氣中帶著濃烈的擔憂，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大家長。
樂聽眠心裏酸酸脹脹的，但他還是笑著安慰靳舟望：“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真的！再過一會都可以去跑馬拉松了呢！”
靳舟望很輕地嘆了口氣，將他抱住，低聲說：“樂聽眠，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逞強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大聲。”
“我能看見你的顏色，你不高興時，在我眼裏是黯淡的。所以，不要在我面前逞強。”
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話戳中了，樂聽眠鼻尖發酸，他張大嘴巴，大口呼著氣，將難過的淚水強行忍住。
後背被從上到下輕輕地撫摸著，似對待小孩一樣。
樂聽眠忽然感覺在靳舟望的面前，他可以笑，也可以哭，更可以袒露自己的脆弱和難過，因為對方會照單全收。所以他不用獨自去承受那些壞情緒。
他就像一只很小就離開父母的雛鳥，自己一個人面對狂風暴雨，忽然有一天，有個人跟他說：“我給你築了個巢，難過的時候就來這裏吧。”於是他有了可以依靠的、躲避風雨的港灣。
樂聽眠吸了吸鼻子，心裏的皺褶被一只溫柔的大手輕輕捋平。
他想了想，低聲說：“我跟黎琛到了地方，但是很不湊巧，那戶人家昨天出去旅游了，所以我沒有看到。可是，你知道嗎？我看到那扇門，覺得好眼熟好眼熟啊，腦海裏一下子就想起來，我每次敲門，我爸媽給我開門的樣子。”
他咬著唇，聲音有點發抖，喃喃著：“我，我好想他們啊。”
原來是想爸媽了。
跟著他的話，靳舟望也想起剛得知父母遇到空難時的心情，第一反應是茫然。
根本無法接受，好生生的人怎麽可能就離開了呢？
離開後的很多個日夜，他都是在想念中度過的。
他那時候也常常看著天花板發呆，想：為什麽人去世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呢？如果還能聽聽聲音就好了。
如果還能聽到聲音，說上幾句話，樂聽眠應該會少哭幾次吧？
“嗯。”他低應了一聲，又補充道：“我知道的。”
樂聽眠的後背微微顫抖著，靳舟望抿著唇，撫摸著他的後背，幫助他平覆情緒。
“我在回來的路上，差點被闖紅燈的車撞到了。”察覺到靳舟望的手頓了一下，像是緊張，樂聽眠急忙說：“你別擔心，我沒事，被好心人拉住了。”
他舔了舔發幹的唇瓣，盡量讓自己不那麽難過地說：“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爸媽是車禍離開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天，雨下得特別大特別大……”
大到根本睜不開眼睛，大到劈裏啪啦的雨聲夾雜著救護車的聲音，可他卻什麽也聽不清，巨大的恐懼四面八方地將他包裹住。他也像現在這樣，不，比現在還要潮濕。渾身都濕透了，站在搶救室的門口。
難怪回來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傘沒拿穩，再加上風太大，傘一下子就被吹跑了，所以我才淋了雨。”他在解釋自己為什麽是濕漉漉的。
述情障礙患者的顯著特征之一是共情能力差。然而不知為何，這一刻靳舟望竟也覺得心中酸澀萬分，眼眶開始濕潤。
抱住樂聽眠的手不斷收緊，又收緊，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貼了貼耳廓，輕聲說道：“你是最勇敢的小孩。”
樂聽眠本想忍住眼淚，但這句話像一把小錘，敲碎了他強忍許久的防線，淚水瞬間決堤。
他一邊抽泣著，一邊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自己總是哭個不停，饒是淚腺再發達，也不能如此。
於是他擡起手輕輕推開靳舟望，試圖將這次哭泣怪給對方。他嘴上嘟囔著：“討厭你，又害我哭。”
“對不起。”靳舟望很快地道歉。樂聽眠哭的時候，淚珠都是大顆大顆滾落的，像斷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下，打濕原本卷翹的睫毛，讓它們直直垂下，顯得無辜又可憐。
靳舟望心頭微動，伸手捧起那張臉，吻掉了一顆剛要滑落的淚珠。
淚水是鹹澀的。
樂聽眠心跳得飛快，快速眨了眨眼睛。其實並沒有真的怪靳舟望。於是他偏過頭，故作大方地說：“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嗯，小大人。”靳舟望低笑著，附和道。
怎麽有點揶揄的意味？
樂聽眠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睛濕潤，眼尾泛紅，非但沒有殺傷力，反而看得人心裏癢癢的，像在譴責為什麽不親他似的。
樂聽眠瞪著瞪著，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神變了味道。
他直覺不太對勁，瞬間警惕起來，擡手蓋在靳舟望的唇上，像是給他戴了個手動止咬器。
“不可以親我！嘴上的傷口還沒好呢，而且，而且我還在生病！會傳染給你的！”說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據、義正言辭。
靳舟望被他逗笑了，一向冰冷的眼睛裏盛著明顯的笑意，像冰山雪融似的。他握住纖細的手腕，稍稍低頭，親了下樂聽眠的掌心。
像是被灼了下，樂聽眠有點別扭地收回手，心跳亂得不行。
臨睡覺之前，靳舟望又給他測了一遍體溫，36.5℃，終於正常了。他懸著的一顆心也稍稍落了下來。
給樂聽眠掖好被角，剝開額上的碎發，印下了一個晚安吻後他轉身離開，回到次臥。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雷聲轟然作響，將他的思緒攪得很亂。
他想起樂聽眠哭的樣子，想起一直封存在記憶中的父母和孩童時期記憶，還有樂聽眠未給出的選擇。
忽然，他耳尖地捕捉了些細碎的聲音，像一個小偷，悄悄地開門，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這棟別墅有非常嚴格的安保系統，真要有人闖入，現在警笛聲早已作響。
莫非是在夢游？
靳舟望蹙了蹙眉，正要起身查看，卻聽見“嗙”的一聲。在行進的過程中，小偷撞到了什麽，還反被嚇了一跳，發出一聲輕呼，不過立刻就意識到，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思考能力，看來不是在夢游。
只是一個業務不太熟練的小偷。
小偷鬼鬼祟祟地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而後掀開一側的被角，躺了進去。他慢吞吞地蛄蛹著，直到挨到靳舟望，這才像是大功告成似的舒了口氣。
“樂聽眠。”靳舟望猛地出聲。
小偷突然被直呼其名，又嚇了一跳。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心裏很虛，於是決定裝死。
“你是在夢游嗎？”靳舟望彎了彎唇。
樂聽眠順勢應道：“是的。”
“嗯。”靳舟望將他摟住。
樂聽眠一下子睡不著了，像個鬧覺的小孩子，非要折騰大人不可。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他低聲咕噥著。
“本來要睡著了，但是屋裏進小偷了。”靳舟望輕聲說。
“哪裏有小偷！”樂聽眠反駁道，“哪有小偷像我這麽……友好？”既不劫財也不劫色。
“也沒有小偷像你這麽笨。”靳舟望低笑了聲，調侃道：“走個路都能被絆到。”
樂聽眠不樂意了，哼了一聲，“小偷見到你都要害怕，你這張嘴就是管制刀具。”
說著，他伸手過去，快要碰到靳舟望的唇時，對方卻倏地睜開眼睛，張開嘴巴，像是要去咬樂聽眠的手指。
樂聽眠心裏一驚，匆忙把手收了回來，臉開始有點熱，低聲嘀咕：“是狗狗嗎你，還咬人。”
靳舟望沒有說話，在夜色中分外亮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樂聽眠。
被他這麽盯著，樂聽眠t感覺又像是要發燒了一樣，臉熱得發燙，頭也暈乎乎的。他幹脆爬起來，趴在靳舟望身上，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柔軟的發頂不自知地輕蹭著對方的下顎。
“我睡不著。”樂聽眠的聲音有點悶，“外面雨很大，雷聲很響。我有點害怕。”
靳舟望圈住他的腰，耐心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樂聽眠說：“我父母去世之後，我寄住在舅舅家，他們不是很喜歡我的存在，所以我過年一般都不回去，不然會給他們添堵，弄得大家都不開心。有一年，大二還是大三，記不清了，我寒假留在學校，發熱了，半夜醒來感覺很難受，頭很暈很暈，口幹舌燥，渾身無力。宿舍就我一個人，室友們都回家過年了，他們都有家。”
他感到靳舟望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但沒太在意，繼續說：“我當時特別特別難受，感覺自己都要被燒傻了。我當時就在想，會不會燒死啊？宿舍也沒有人，該不會要被宿管阿姨發現吧？我不想死呀。不過很幸運，我第二天醒來，莫名其妙地就退燒了。”
他笑了笑，“可能我真的是個比較幸運的人吧！”
“這些年，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我以為我已經長大了，很成熟了，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不需要別人的關心和照顧。但我看到你今天這麽在意我，為我擔心，我發現我很開心。心裏很暖，胃也很暖。”他動了動，更緊地抱住靳舟望。
“還有之前的腿抽筋也是，靳舟望，我喜歡被你照顧的感覺。”
“你說你不知道怎麽去喜歡和愛一個人，不能正確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和感受。沒關系的，靳舟望，我很有耐心，我可以教你。”
靳舟望感覺自己的心也很暖，因為樂聽眠在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
“將將！樂老師課堂開課啦！”樂聽眠故意用很誇張的語氣，來逗他開心，也將有點低沈的氣氛打破。
“先來打個比方，就像你看到淩亨和黎琛跟我在一起，你是什麽感覺？”樂聽眠輕聲問道。
靳舟望回想了一下，皺了皺眉頭，聲音變得很冷：“不想讓你跟他們待在一起。我只想看見你的顏色，不想看見他們。”他盡力找著貼切的形容，“不舒服、憤怒，像吃了沒成熟的橘子。”
樂聽眠被他可愛的形容逗得笑了起來，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這種叫做吃醋，靳舟望。”
“這是很正常的情緒。吃醋是因為喜歡和在意，是愛的一種自然反應，是戀人的天性。”
“那你會為我吃醋嗎？”
真會活學活用、舉一反三啊。
當然會啦。樂聽眠彎著唇角，故意說：“我可不是會亂吃醋的人！”
“以後你再產生這種‘酸橘子’的心情，要及時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生氣、不高興。”
“不光‘酸橘子’，還有‘甜草莓’、‘苦杏子’……反正都要跟我說，知道了嗎？”手指在靳舟望的心口方位畫著圈，又輕輕點了點。
手被握住，捏了捏，像調情。
低沈的聲音回覆：“嗯。”
這節一對一的私教課進得相當順利。樂老師深表欣慰，他不再說話，屋內一時也安靜了下來。
心跳聲透過皮膚傳出來，咚咚咚，像強有力的鼓點。
樂聽眠感覺耳朵開始發熱，突然想起其實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
“靳舟望？”他擔心對方已經睡著，好在並沒有。
“你上午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已經想好了。”靳舟望的懷抱很溫暖，心跳聲響在耳邊，混著他的，不分彼此。
靳舟望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問題，他其實並不急著讓樂聽眠給他一個答案。
可樂聽眠既然這麽說了，他自然也想要知道。
“我不想離開你。”
樂聽眠說完，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到緊張。他舔了舔唇瓣，補充說：“至少我目前是這樣想的。”
靳舟望很快就追問：“目前？”
“嗯……”樂聽眠低低應了一聲。他知道靳舟望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怎麽發展變化。
如果真的會按照劇情，他的存在會不會像被橡皮擦一樣擦掉？靳舟望是不是必須愛上主角受呢？
樂聽眠忍不住想，如果他和靳舟望本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正常地相識、相知，最後自然而然地相愛，那該多好啊。
靳舟望沒有再說話。樂聽眠等了一會兒，困意漸漸襲來，趴在靳舟望身上就睡了過去。
過了半晌，均勻而輕淺的呼吸聲響起。
靳舟望睜開眼睛，像摸小兔子一樣，從上往下輕輕撫摸著樂聽眠的脊背。無比珍惜。
翌日一早，樂聽眠半夢半醒之間，發現身下壓著的人消失不見了。他伸手左摸摸、右摸摸，確定床上就他一個人。
他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一擡眼，發現靳舟望正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飽滿的胸肌將毛衣撐得微微鼓起，袖口提起，露出一小截小臂。下身是一條黑色西褲，襯得他肩寬腿長。
樂聽眠看得眼睛都忘了眨，直到靳舟望舉著一個測溫器，輕輕按在他的額頭上“滴”了一聲。
“啊~”樂聽眠重新倒在床上。
靳舟望蹙了蹙眉，本該看溫度顯示屏的眼睛落在倒下的人身上，還以為他不舒服，擔心地問：“怎麽了？”
“被你擊中了。”樂聽眠笑瞇瞇地說。
靳舟望被他逗笑。
不過很快，笑容又落了下去。
樂聽眠將行李收拾好，拉著靳舟望的手，好聲好氣地商量：“這不是事發突然嘛，B市那邊有個時裝周要去三天。我也沒想到過年之前還要出差。”
走到門口，司機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先上車等候。
樂聽眠回頭看向緊跟在身後的靳舟望，覺得他就像第一次送孩子出遠門的家長，滿臉的不放心。
他忍不住笑出聲，忽地想到了什麽：“你知道嗎，我小學第一次去春游的時候，我爸就是你這副表情，還往我書包裏塞了特別多的吸吸凍，還有辣條！我媽平時不讓我吃，他偷偷放的！”
“還有脆脆鯊，你吃過嗎？巧克力味的很好吃，哦，你不愛吃甜食，反正特別多特別多，像是要把整個零食店都裝進去，結果書包沈得要命！！！”
“對了！還有一個這麽大的七彩波板糖！”他興沖沖地用手比劃著大小，眼睛笑得彎成月牙兒，有點遺憾地說：“結果我剛吃了一半，另一半掉地上了，可給我難過死了。”
“好啦，我跟你保證，一定回來陪你過年好不好？”樂聽眠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歪著腦袋看他，輕輕“嗯？”了聲。
“樂老師。”靳舟望突然這麽稱呼他，樂聽眠瞬間站直，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
甚至還裝模作樣地關切道：“怎麽啦，靳同學？”
靳舟望定定地看著他，沈聲說：“不想讓你離開。心情像‘苦杏子’。”
頂著一張冷峻的臉，說出這樣的話。樂聽眠一時間笑了起來，“你好可愛啊靳舟望。”
靳舟望皺了皺眉，沒明白。不過樂聽眠飛快地親了下他的臉，小聲又鄭重地說：“我會想你的！”
說完，頂著紅得充血的耳朵和明顯要開始紅溫的臉頰，匆匆跑上車。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此次時裝周，兩人受品牌方邀請前來拍攝，走秀直到晚上八點才結束。收工後，樂聽眠跟著淩亨，還有幾位攝影師一起聚了個餐。
等菜上桌的空檔，幾個人閑聊著。雖然這幾個人對樂聽眠來說不太熟悉，但淩亨跟他們倒是挺熟，所以氣氛還算輕松。有個攝影師認出了樂聽眠，笑著說：“我還看過你上的那個綜藝，叫什麽離婚吧？”
“《我們離婚吧》。”樂聽眠笑了笑。
“對對，就叫這個名字！我前幾天還碰到齊元駒了呢，兩個人好像已經離婚了，而且還在打官司，鬧得特別僵。”那位攝影師說完，搖搖頭，又看向樂聽眠，好奇道：“節目每周五才更新，我都急死了。你跟靳總現在還好嗎？”
再次聽到齊元駒的名字，樂聽眠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實際上也只數日。
數日，曾經的愛人變成相看兩厭的陌路人，而曾經的陌路人卻變成了同床共眠的愛人。
樂聽眠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震動了下，是消息提示。
應該是靳舟望吧？
他彎著唇，笑瞇瞇道：“我們很好。”心裏又默默補充了一句：不工作就更好了。
見不到面，怪想念的。
他剛t說完，場上忽地炸起一道聲音：“我靠，葉謙戀情曝光？！不是吧，跟誰啊，靳、舟望？”
那位攝影師的話音剛落，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方才還和樂聽眠聊天的攝影師迅速給那人遞了個眼色，隨後輕咳一聲，笑著圓場：“哎呀，這劉小錘一天到晚凈亂爆料。上次不是說林影帝戀情曝光，還說什麽‘最萌身高差’，結果那所謂的‘另一半’竟然是個行李箱，哈哈哈哈哈，你說這事兒搞笑不搞笑？”
一旁的人也跟著說：“就是啊，這種大v營銷號都是只要熱度，哪管什麽黑白真假。”
樂聽眠直覺不太對勁，便也打開手機看了眼，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條刺眼的詞條：【離綜男嘉賓與網紅記者親密照曝光，疑似另覓新愛】。
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樂聽眠蹙緊眉，點開詞條，映入眼簾的是一則視頻。
【劉小錘：哥今天拍到之前參加《我們離婚吧》第二季的某位男嘉賓與網紅記者一同參加完好友宴會，同乘一輛車離開，舉止親密，疑似新愛。據知情人爆料，該男嘉賓與其伴侶早已婚姻不和，節目上恩愛只是為了賺熱度，兩人早已離婚，你怎麽看……】
畫面中，靳舟望與那位網紅記者的身影被拍得清清楚楚，兩人並肩走出宴會廳，隨後一同上了車。
雖然視頻中的舉止並無過分親密之處，但鏡頭角度和剪輯手法卻巧妙地營造出一種暧昧的氛圍。
評論區更是早已炸開了鍋，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jzw跟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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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全稱會死嗎？這不就是《我離》的嘉賓靳舟望，那個記者是葉謙，字符軟件上有一千萬粉絲呢。]
[難道靳舟望跟樂聽眠真的已經離婚了？我離什麽時候播最後一期啊急急急]
[節目上這兩人不是挺甜的嗎？我都磕到了，不要離婚啊！！！]
[早就說了這種節目都是劇本，還真有人相信是真的啊？]
[……]
樂聽眠稍怔半秒，退出軟件，站起身道：“抱歉，我先去趟衛生間。”
“你沒事吧？”淩亨雙手抱臂，懶懶靠著門框，打探的目光落在樂聽眠的臉上，輕輕“嘖”了一聲。
“話說回來，你現在跟靳舟望到底是什麽情況？現夫、前夫還是……”他想起某人跟他的吐槽，忽地笑了下，調侃：“奸夫？”
樂聽眠：“？”
你禮貌嗎？
將淩亨趕走，衛生間頓時安靜多了。樂聽眠站在鏡子前，拿出手機，再度查看那條莫名短信。
短信內容依舊是那句：[不離開他會死]
到底是誰在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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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及後面不建議閱讀，這兩天在修文，還沒修好，可以完結再看（快要完結了，就這幾天）。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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