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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表露真心(已修) “我感覺你現在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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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表露真心(已修) “我感覺你現在很難……

結束時, 靳舟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接近淩晨兩點。夜幕低垂,濃黑得像化不開的墨。屋內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柔和昏暗, 卻將樂聽眠的皮膚襯得格外白皙。

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啃咬的痕跡, 像在雪地上綻放的朵朵紅梅,格外刺眼。

靳舟望一怔, 看著他安靜地躺在床上, 像極了沈睡的睡美人。

睡美人的鼻尖和眼尾都哭得紅紅的,不知道他的眼淚怎麽能這麽多,做的時候一直流個不停。

靳舟望很好奇, 擡起手去摸柔軟的眼窩和被淚水打濕的長睫。

臉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看得他心頭微動,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輕輕吻著。

樂聽眠似有所感, 身體動了動。還以為他是要再來一次。

再做下去屁股不保。

真沒想到靳舟望是這樣不知節制的人, 否則他一定要拒絕最開始的那個吻。樂聽眠沒力氣地胡思亂想著。

眼睛還是閉著的,聲音都沙啞了, 皺著鼻尖小聲嘟囔著:“不做了, 要,壞了……”

靳舟望喉結一緊, 低低“嗯”了聲,走到臥室外接了杯溫水回來。

“喝點水。”他輕聲說,樂聽眠懶得動,幹脆當沒聽見,靳舟望忍不住想笑。

他將水杯放在桌上,再把裝睡的人撈起來,樂聽眠就著他的手咕嘟喝了幾口, 又偏開臉,嘟囔著:“不喝了,要淹了……”

是什麽花嗎?

確實跟花一樣,需要精心呵護。

靳舟望只好停下,放下水杯後將樂聽眠抱起來,帶到浴室,認真地把留在裏面的東西弄出來。

樂聽眠實在是沒力氣,又困得不行,意識已經渙散,像一只章魚,扒在他身上,又更像只剛上岸的小美人魚,躺在浴缸裏,任由他擺弄。

洗幹凈後,靳舟望將人重新放回床上,微微擡起樂聽眠的腿,仔細查看情況。

靳舟望從未與人建立過如此親密的關系。他也沒想過自己比預想的還要霸道,占有欲和控制欲也更為強烈。

他想起來柏巍曾說他可能會失控傷害到樂聽眠,t當時他信誓旦旦地否定了那種可能事件,但沒想到這麽快就應驗了。

只是看到樂聽眠跟別人在一起,他就覺得難以忍受。當看到樂聽眠的色彩沾染上別人時,看到樂聽眠也對別人笑時,他的理智,他引以為傲的清醒,也全都崩盤。

以至於做得很兇很狠,絲毫沒收著力道,導致情況很糟糕。

很可憐。

即使這樣,樂聽眠還是由他予取予求。

想到樂聽眠掉的那些眼淚,又舒服的,也有痛苦的,強烈的自責和懊惱將他淹沒,靳舟望頭一次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附近還開門的藥店,下單了消腫藥。等待藥品送達的間隙,他走到窗邊,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

他抽煙的次數少之又少,只有在壓力大的時候才會抽上一兩根,後來因為擔心養成習慣、影響健康,便戒掉了,改用健身來釋放壓力。

在今天之前,他已經快要記不清上次抽煙是什麽時候了。

醉酒、失去理智、被欲望操控,這些是他最厭惡的狀態。可是現在自己卻變成了這種人。

沒有止疼藥,酒精和香煙成了最好的麻醉劑。

靳舟望抽了一口,裊裊的煙霧被風吹得往屋裏飄去。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樂聽眠睡得很香,臉頰粉嘟嘟的。

看著他,自己那顆漂浮不定的心忽地就落了下來。他將煙頭按滅在窗臺上。

等了十幾分鐘,外賣員將藥送來了。

上藥的過程中,樂聽眠只在一開始輕輕哼了一聲,隨後又陷入了沈睡。

現在就算把他抱走,大概也不會醒來吧?靳舟望鬼使神差地想。

像一只豬。

給小豬上完藥,他回到床上,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心裏忽地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低著頭,輕輕親了親樂聽眠的唇,臉頰,鼻尖,閉上的眼睛。

樂聽眠大概是覺得癢,伸手抓了抓臉頰,嘴巴吧嗒吧嗒兩下,又沒了聲。

怎麽會這麽可愛?

靳舟望感覺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想把人變成一個小手辦,隨身攜帶著,無論何時都可以看見。

“晚安。”最後一個吻落在樂聽眠的額頭上,他低聲說:“寶貝。”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樂聽眠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兔子,正高高興興地啃著胡蘿蔔。胡蘿蔔又脆又甜,他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他的領地裏闖進來了一只大灰狼。他試探著走過去,仰起頭問大灰狼:“餓不餓,要不要吃胡蘿蔔?可好吃啦。”

大灰狼搖了搖頭。樂聽眠又問:“那你到底想吃什麽呀?”他很熱心腸,想看看還能不能幫到對方。

然而,大灰狼只是盯著他,一直不說話。

難道是一頭啞巴狼?

樂聽眠撇了撇嘴,覺得有些奇怪。他正打算轉身翻翻還有什麽好吃的,結果那頭大灰狼突然撲上來,一口咬住了他的後脖頸。

好痛!

樂聽眠瞬間驚醒。

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後脖,似乎真的能感受到一絲齒痕的觸感。

“萬惡的大灰狼!真是恩將仇報!”他在心裏抱怨了一句。

樂聽眠氣沖沖地睜開眼睛,卻猝不及防地一張熟悉面孔撞了個正著。

心跳猛地一滯,關於昨晚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了回來。

吮吸、交纏、碰撞,難耐的求饒、破碎的呻吟、沈重的喘息。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依稀記得昨晚感覺都要被戳破了。還好,沒有破。

樂聽眠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搭在他腰間的手拿開,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他微微掀起被角,像只貓一樣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

屋內開著地暖,即使光著身子也不覺得寒冷。他迅速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好,正打算悄悄離開。

“你要去哪。”

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並不像是疑問,倒像是陰冷的質問,將樂聽眠籌備的不告而別直接扼殺。

樂聽眠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只將他撲倒在地的大灰狼,腳步猛地一頓,莫名的危險感湧上心頭。

“我……”他剛開口說了一個字,聲音卻戛然而止,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麽沙啞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麽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正在起床、穿衣服。緊接著,腳步聲緩緩靠近。

一雙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力道非常重,幾乎要將他嵌進身體裏。他能感受到靳舟望的頭輕輕埋在他的頸窩。一只既黏人又危險的狼。

“怎麽起來了?”

“要走嗎?”

“要去見誰?淩亨?還是那個長發男人?”

“又要拋下我嗎?”

語氣也逐漸帶上了幾分詰問的意味:“樂聽眠,你把我當什麽?”

樂聽眠想起來昨晚胡亂喊的那些稱呼,臉頰有點燒了起來,抿緊了嘴巴,沒吱聲。

“睡完不用負責,拍拍屁股就走的……”靳舟望頓了頓,嗓音低沈地吐出兩個字:“男模?”

誒?

不是哥哥或老公嗎?

樂聽眠的楞神,在靳舟望看來,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回答是否合適,這讓他剛平息的怒火又騰地一下燃了起來。

“是嗎?”靳舟望將他轉過身,俯下身,與他平視,沈沈地看著他:“回答我。”

樂聽眠被他森冷又壓迫性極強的氣息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幹嘛這麽兇?

明明昨晚還抱著他輕聲哄著“好寶寶”“乖孩子”的呢。

難道男人在床上和床下真是兩幅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討厭現在的靳舟望。

討厭對自己這麽壞的靳舟望。

還是喝醉酒的,能夠坦誠自己的靳舟望比較可愛。

或許是因為巨大的落差,也或許是一早起來頭腦就昏昏沈沈的,他也不知道怎麽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樂聽眠氣沖沖地扒拉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著墻,低著頭,很生氣地說:“那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靳舟望被他兇了一下,卻覺得有點意外。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樂聽眠。

樂聽眠一向與人為善,是那種會很慷慨地犧牲一點自己的利益去幫助別人的人。有點討好型人格,估計很少對別人說這樣的重話。

窩裏橫。

靳舟望的心裏冒出這三個字,心裏的怒火離奇地被熄滅了一點。

他走上前,重新抱住樂聽眠。

樂聽眠還在生氣,別扭地推開他的胳膊,但靳舟望摟得很緊,他掙紮了幾下也沒掙紮開,索性不再動了。

“怎麽又生氣了?”靳舟望低聲問,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給炸毛的小貓順毛。

樂聽眠抿著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情緒怎麽回事,變得有點莫名其妙。他很少生氣,大部分時候就算生氣也是自己消化掉,吃點甜品、睡一覺就好了,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對人撒火。

往前倒退一段時間,跟靳舟望生氣發火,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小命不要啦?

火氣來的快,退的也快。其實已經沒有很生氣了,但此刻有點下不來臺。

樂聽眠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解釋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是件很困難的事,他幹脆當鴕鳥裝死,抿著唇不說話了。

看著像在生悶氣。

“為什麽生氣?告訴我。”靳舟望見他不說話,語氣輕柔地追問了一聲“嗯?”

臺階有了。

樂聽眠也不是那種要故意拿喬擺姿態的人,於是自然地踩著臺階下來,將自己心裏不舒服的點倒了出來。

“我只是不喜歡你對我這麽兇。”他頓了頓,垂下眼睛,聲音很輕,“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對他那麽兇的。”

所有的壞情緒,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不喜歡、不在意。人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只有面對喜歡的人時,才會擁有用不完的耐心。

靳舟望思索了幾秒,很快明白了他話裏的潛臺詞。

他低下頭,輕輕蹭了蹭樂聽眠的臉頰,聲音低沈又溫柔:“對不起。”

樂聽眠本能地想說“沒關系”,但靳舟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有述情障礙,每當出現我無法識別的情緒時,我就會感到憤怒。我不是故意想對你發火,我只是……無法傳達自己的情緒。”

他擡起頭,眼睛認真地看著樂聽眠,語氣誠懇:“對不起,讓你感到傷心了。”

“你也受不了我了對嗎?厭煩我、討厭我了嗎?”靳舟望的嗓音有點啞,“想要拋下我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眼底卻泛著一層哀傷的底色,令樂聽眠心裏發酸,好像窺見了靳舟望強大的、堅不可摧的外表下脆弱的那一面。

他將脆弱的一面展露t給樂聽眠,就算迎來的是擊破、是傷害,也沒關系。

靳舟望松開了手,定定地看著樂聽眠,強壓下那些不好的念頭,重重提了口氣,仿佛與自我對抗、拉扯的很疲憊,他捏了捏鼻梁,轉過身,說:“你可以走。走吧。”

樂聽眠明白這句“走吧”背後的意思,是兩人就此結束。

身後響起很輕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緩緩打開。

靳舟望的心口隱隱作痛,感到一陣暈眩。

再次被拋下了。

果然還是受不了他。

沒有人會真的愛他。

可是——有人從後面抱住了他。

靳舟望身形一僵,懷疑是自己的錯覺。怎麽可能?

說到底,只不過是一個不會說愛、無法表達自己的‘病人’。心臟像掉了個小石子,摩擦得又酸又漲,剩下的那點火氣頓時消失了個幹凈。

樂聽眠現在應該離開,就像他想的那樣,及時止損。可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做不到。

於是他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抱住了靳舟望。臉貼在寬闊又溫暖的後背上,感受著熟悉的溫度。

“樂聽眠。”

他喊樂聽眠名字時,聲音都不自知地發顫。樂聽眠發現了,“嗯”了一聲,悶悶的。

“為什麽不走?”靳舟望說,“我給你機會了。”

“我也不知道,但……”樂聽眠輕聲說:“我感覺你現在很難過,你需要我。”

靳舟望閉了閉眼睛,過了幾秒,才緩緩轉過身,抱住了樂聽眠,仿佛失而覆得的珍寶,抱緊了怕會碎掉,松了又會消失不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你想清楚。如果你今天不走,我就不會再讓你走了。”

靳舟望低聲說,他甚至主動揭開自己的陰暗面,將自己的強控制欲和占有欲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展示給樂聽眠看。

“如果你再提離婚,我可能會想要把你關起來。”

“我會把這間房子改造,從那裏——”他指著床頭,語氣平靜地說:“裝上一個鐵鏈,綁在你的腳上。你連逃跑都跑不了,只能留在我身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看著樂聽眠,“要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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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羊今日采訪:

請問你們在想什麽?

靳哥:想把他關起來,想給他戴腳鏈,想……(全部消音掉)

樂樂:不離婚的話,那巨額離婚費還給我不?(單純臉)

靳哥:氣到胸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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