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舒服情事 “嘴巴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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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舒服情事 “嘴巴張開。”
不過兩秒之後, 樂聽眠又很快意識到，如果看不見自己身上的顏色，也就意味著靳舟望的世界又要回到一片灰色。
這樣的設想太殘酷了，他不想讓靳舟望去面對。
於是他快速改口, 輕聲說：“真希望你能夠正常地看見這個世界的顏色。”
“就算不跟我接觸, 就算……”他頓了頓，有些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口——就算我不再特殊。
樂聽眠擡起臉, 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輕聲說：“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
“靳舟望，健康平安、好好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加重了語氣, 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許願。
靳舟望眸光微動，一動不動地看著樂聽眠。
樂聽眠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的心疼。
他的愛人, 是一個很心軟、很柔軟、愛掉眼淚的小天使, 從天而降，帶著斑斕色彩掉落到了他的世界裏, 拯救他。
胸口突然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陌生而強烈，是他無法識別、無法準確定位的情緒。
靳舟望緩緩地伸出手, 捧住樂聽眠的臉，低下頭，咬住他的唇瓣，在唇齒間碾磨，還覺不夠，想要更多。
樂聽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側坐變成了面對面跨坐在靳舟望的腿上。
靳舟望一手緊摟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揉捏著發熱的耳垂, 湊近耳邊，低聲地說：“嘴巴張開。”
被親得不太能思考，樂聽眠本就是那種要什麽給什麽，就算沒有，還會熱心的幫你去找的好心小孩。天真單純熱情，有很多靳舟望缺失的美好品質，讓人喜歡得不行。
舌尖探進來，卷著柔軟又膽怯的軟舌，被舔舐、被包裹、被剝奪。樂聽眠感覺自己的舌頭要被吃掉了，他剛要縮回來，靳舟望又會緊跟而上，幾乎伸進他口腔最深處。
樂聽眠都懷疑他是不是天賦異稟，無論做什麽都能拿全A的程度。被親的迷糊，根本無法招架。
摟住腰的那只手掀開衣服下巴，趁人不備偷溜進去，摩挲著柔軟溫熱的腰肢，順著往上，摸著樂聽眠清瘦的脊背，一陣快感從尾椎骨順著靳舟望摸的路線直襲而上，抵達大腦，像在放煙花。
親了幾分鐘後，靳舟望稍稍撤退，給他呼吸的時間，樂t聽眠趴在他的肩膀上，有點懊惱地想自己怎麽這麽笨呢，總是學不會接吻時換氣。
氧氣緩慢填滿快要真空的胸膛，樂聽眠缺氧的大腦也開始正常運轉，很快便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尷尬襲來，樂聽眠的臉發燙，不敢再動，小聲地委婉提醒：“靳舟望，你抵到我了。”
“嗯。”靳舟望的聲音很低沈，比他要坦然許多。
樂聽眠抿了抿唇，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做，他還記得昨晚看見的有多麽驚人。
更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欲望也在蠢蠢欲動，不知道靳舟望有沒有發現。
兔子就是這樣，有點風吹草動就想撒腿就跑，在他要跑之前，卻被狼捏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我……”樂聽眠被放倒在沙發上，他緊張地咬著下唇，表情看起來又緊張又茫然。
“別害怕。”靳舟望俯下身，親了下他的鼻尖，低聲說：“我會讓你舒服的。”
沒思索太久，他的註意力很快被靳舟望的動作吸引走，陷入情.事的漩渦。
那只大手溫熱有力，掌心帶著點薄繭，隔著柔軟布料揉搓著，令樂聽眠一下子洩出了聲音。
清醒著的樂聽眠要更為臉皮薄，肉眼可見地紅溫了起來。
他腰彎了彎，瑟縮著，想要躲避，可是最脆弱的地方被靳舟望把玩在掌心，根本無處可逃。
揉了幾.把之後，樂聽眠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這時，靳舟望卻突然停下了手中動作。
一雙眼睛沾上情欲，變得意亂神迷，一雙眼睛依舊是清醒的。這讓樂聽眠覺得自己像被圍觀發q的動物，心裏生出一些難堪跟難為情，下意識地就要合攏雙腿。
沒成功。
靳舟望跪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有些霸道地將他的兩條腿分開。
“知道要怎麽做嗎？”
沈沈目光落向他，壓得樂聽眠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他也有看過一點這方面的小視頻。不過理論終究是理論，實操經驗為零。
沒一會，靳舟望就身體力行地教他該怎麽做。
樂聽眠驚訝地睜大眼睛，瞬間忘了怎麽呼吸，他知道靳舟望的嘴巴很厲害，經常吻的他繳械投降，但沒想到換了地方，也還是很厲害。
他急促地喘著氣，柔軟白皙的小腹起起伏伏，靳舟望的手落上去，仿佛在摸什麽名貴的瓷器，很認真。
樂聽眠握住那只手，稍稍擡起上半身，向下看了一眼，正對上靳舟望擡起眼睛，漆黑又淩厲，充滿攻擊性。
有一種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吃掉的錯覺，心跳猛地一窒。
靳舟望沒有騙他，真的很舒服，舒服得有點過頭。
同樣是舌頭，靳舟望的怎麽這麽靈活好用呢？
奇了怪了。
樂聽眠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呃”，眉頭蹙起，要快到臨界，腰腹不自覺地弓起，腿也想要夾緊，卻把野獸困在了他的脆弱地帶。
真是大意了。
樂聽眠半瞇著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口申口今，腰劇烈地抖了下，忽然間，有什麽進入了靳舟望的口中。
低低喘了幾聲，他逐漸從大腦空白的狀態回過神，看見靳舟望站起來，將東西吐掉，正拿著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唇角。
好糟糕……
樂聽眠根本沒眼看。
緊接著，他又被靳舟望抱起來，大步擡起，徑直走向臥室，再度被放倒在床上。
樂聽眠看見他從抽屜裏拿出什麽東西，擠在了掌心。
沒有很涼，但黏膩濕滑的感覺令樂聽眠很不適應。
這處地帶無人到訪過，靳舟望是第一人，於是看得也更為仔細。
他想起曾吃過的一種甜品，是桃子形狀，成色也和桃子很像，白皙嫩滑，白裏透紅，手一掐就會陷進去，上面淋著一層白色的奶油，如果掰開來，就會發現深藏在其中的桃核。
樂聽眠的核是粉色的，跟人一樣漂亮。
手指摸著桃子光滑的表面，又順著桃子的曲線，撫摸到桃核，柔軟的，小小一個圓，緊閉著。
樂聽眠看見他依舊衣冠楚楚的，甚至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又緊又窄，光是一段指節都沒入得極其緩慢。
“呃—！”
樂聽眠驀然睜大眼睛，心跳剎那間快得像打雷，身體瞬間僵住了，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一道短促的氣音。
靳舟望的手指修長有力，弄得樂聽眠忍不住晃著腰肢，想要逃離，卻被釘在這上面。
一根手指成功沒入的時候，靳舟望不由地嘆了口氣，以往只有健身完，大汗淋漓，才會如此輕喟。
“咬得真緊。”靳舟望盯著被絞緊的手指，蹙了蹙眉。
桃子被戳了個洞，逐漸適應了第一次到訪，於是靳舟望先撤出來，又馬上加了一根。
這對樂聽眠來說就很吃力了。
本就生澀得要命，兩根一起，將桃核周圍的皺褶都撐平撐圓了。
“不行！不行……”樂聽眠開始後悔了。
可下一秒，在深幽通道裏抽查剮蹭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兒。
樂聽眠忽然渾身一顫，朝兩邊張開的雙腿止不住地合攏。
樂聽眠記得古代有一種很嚴酷的刑罰，就是將犯人攔腰斬斷，如果自己的腿是鍘刀，估計靳舟望已經一命嗚呼了吧……
“這兒？”見他抖得厲害，靳舟望驚訝地挑了挑眉。
沒想到這麽淺。
手指惡劣地用力碾壓了下那塊凸起的軟肉。
“啊！”樂聽眠猛地叫出了聲，人也劇烈地抽動著，宛如一只瀕死掙紮的蝴蝶，翅膀扇動了幾下之後回歸於寂靜。
靳舟望摸了下他的小腹，泥濘不堪，低聲道：“又s了。”
樂聽眠昂著脖子沈沈喘息時，聽見靳舟望這麽說。
為什麽要用又？
熱氣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耳朵，整個頭都熱得發昏，根本沒來得及思考。
樂聽眠緩了好一會，才撐著綿軟的胳膊坐起。
他下意識地朝對方下面瞥了一眼，很明顯，靳舟望不是性冷淡，那塊的存在感極強。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猶豫地出聲：“我也來幫你吧？”
這算是什麽？禮尚往來？
靳舟望簡直都要被他氣笑了。
“你打算怎麽幫？”靳舟望將擦手的紙巾丟進垃圾桶，重新靠近樂聽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樂聽眠櫻紅色的唇上，低沈而磁性的嗓音緩緩道：“用這？”
嘴巴那麽小，光是接吻都很費勁，只會一個勁地流口水，嗚嗚咽咽地掉眼淚。
又往下，食指輕點了下樂聽眠的手背，“這兒？”
手也那麽小，握都握不住，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再往下，手指又回到洞口，他擡了擡眉，沈聲問：“還是這？”
剛才那種感覺帶來的餘震還在沖擊大腦，樂聽眠眨了眨眼睛，說不出話，臉紅得要命。
清純又撩人。靳舟望喉間一緊，欲望瞬間充斥了大腦，但他還是強壓住，湊過去親了親樂聽眠的唇角。
樂聽眠誤以為這是要繼續的信號，想到那個尺寸，他不由地有點擔心和忐忑。
以至於他很直接地跟靳舟望袒露脆弱：“靳舟望，我很怕疼……”
“嗯。”靳舟望摸著柔軟的頭發，安撫他，說：“沒有要做。”
他會等樂聽眠真的準備好。
同樣是男人，樂聽眠很清楚靳舟望的情況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並且真的很難受。
他被突如其來的體貼打得暈頭轉向。
不得不承認，在床上時，靳舟望真的很顧及他的感受，溫柔又體貼，與床下的冷臉冰山判若兩人。
甚至體貼得有點過分，還想抱著他去洗澡。
樂聽眠急忙拒絕，畢竟還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翌日醒來，樂聽眠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旁邊，摸了幾下，沒人。
連熱氣也沒有，估計是離開有一會了。
他坐起來，打著哈欠下樓，碰見李阿姨正在廚房。見到他，李阿姨熱情地笑了笑，招呼道：“樂先生起來啦，靳先生給你做了早飯，我幫你熱一下。”
樂聽眠點點頭，客氣地說：“謝謝！”
靳舟望煮了粥，還蒸好了小籠包，樂聽眠吃之前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鴨子軍團指揮官：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配圖兔子比心。
靳舟望回得很快：【大自然？】
樂聽眠捧著手機笑得不行，又開口：【感謝田螺老公的饋贈】
【指揮官的得力幹將：不客氣。】
結束聊天。靳舟望情不自禁地戳了戳對面發來的兔子表情包。
“真是夠了，你們戀愛腦談戀愛真是有夠惡心的。”樂洧舟翻了個白眼。
對上靳舟望投來的目光，他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
“上次跟你說的那些資料，我的能力有限，他們做的又相當隱蔽，賬戶都是海外的，我只能查到這麽多，不過利用畫進行洗錢這點沒得跑。”
“t真是可笑，口口聲聲的藝術品，其實只是掩蓋罪行的遮布。”樂洧舟嗤笑了聲。
“對了，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一些事情。”樂洧舟說：“你想的可能是對的，你父母的空難並非是意外。”
“雖然黑匣子失蹤，但是我順著飛行員的人際關系搜查，倒是發現了一些古怪。”
樂洧舟說完，頓了頓，看向靳舟望：“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你打算怎麽辦？”
靳舟望沒有說話，但他看那副表情，也大概懂了。
真是對什麽人都不心軟的一個人。
不對，好像有個特殊案例。
“話說回來，你這麽相信樂聽眠，就不怕有一天被他騙了？”
樂洧舟低低地笑著，宛如一條美麗的毒蛇，幽幽道：“如果他一直都在騙你，或許還會拋下你——”
靳舟望的臉色比方才還要陰沈幾分，仿佛光是這麽一聽，就有點無法忍受。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籠著層薄怒，像是警告：“我不喜歡別人這麽揣測我的愛人。”
樂洧舟楞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輕笑：“你真的愛上他了？”語氣詫異，又反問：“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你會愛人嗎？”
靳舟望冷抿著唇，表情很差。
“算了。走吧。”樂洧舟站起來，轉了轉脖子。
兩人從房內走出，剛下到一樓大廳。迎面走過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就在即將擦肩而過之際，那人猛地一動，朝著樂洧舟刺去。
寒光一閃，樂洧舟驚覺，對方手中握著一柄匕首。
樂洧舟驚愕地瞪大雙眼，還沒反應過來，人被快速拉開，匕首劃過一道寒光，他隱約聽見劃破什麽東西的聲音。
下一秒，那人被一腳踹倒在地。他剛要掙紮著起身，樂洧舟快步上前，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仿佛要將他釘在地上。
那人還在拼命掙紮，但很快就被趕來的安保人員迅速制服。
“你沒事吧？”樂洧舟皺著眉頭，關切地看向靳舟望。
剛才那人出刀又快又狠，匕首雖然沒有傷到樂洧舟，卻在靳舟望的胳膊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饒是樂洧舟見慣了這種場面，也還是被驚了下。
再一看靳舟望，從到醫院、縫合，全程面不改色，只是眉頭蹙得很緊，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為什麽要對他撒謊？因為不想讓他看見你的傷口？”樂洧舟覺得很是新奇。
靳舟望抿了抿唇，淡聲道：“他很愛哭。”
雖然不知道樂聽眠看見他受傷會不會哭，但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哭了。
一哭起來就像關不上的小水龍頭，哭得眼睛紅、眼尾紅、鼻尖紅，哭得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呵。”樂洧舟像是聽到好笑的事情，無情地宣判：“你完蛋了，你愛上他了。”
靳舟望沒搭理，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愛，也明白自己的行為根本算不上愛。
他冷聲問：“查到是誰了嗎？”
“嘴還挺硬，一口咬死沒人指使。估計是買的兇，給了足以封口的好價格。”樂洧舟冷笑：“真是狗急跳墻。”
等包紮好，樂洧舟想到了什麽，眼睛轉了轉，笑了下：“對了，今晚幫我個忙唄。”
靳舟望皺了皺眉，聽他說完，想也沒想就拒絕。
“嘖，這麽絕情，可惜我還有些調查報告想要跟你說呢。”樂洧舟聳了聳肩膀，轉過身就要走，但被叫住。
這場私人晚宴在半山的富人住宅區舉行，入口處設置了重重安檢。當他們走進時，站在門口的侍應生遞過來一個類似於舞會面具的半臉裝飾。
樂聽眠有些不解，好奇地瞥了淩亨一眼。對方對此並不意外，只是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上流階級的毛病真多。”
兩人此次前來是為了工作。晚宴結束後，還將有一場小型拍賣會，他們需要負責為展品拍攝照片。
不過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可以閑逛一下。宴會廳內奢華靡麗，仿佛從中歐世紀油畫中走出的宮殿一般。音樂聲緩緩響起，賓客們戴著面具穿梭其中，交談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樂聽眠對這種場合仍然不太適應，但他只需做好本職工作，其他事情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目光在宴會廳內游蕩，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雖然對方戴著半臉面具，但下半張臉的輪廓和唇形實在太像靳舟望了！
樂聽眠以為自己太想念他，以至於眼花了。畢竟靳舟望說過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太奇怪了。
樂聽眠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些，但那人卻往前面的走廊走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一直跟到露臺門口。
他看到那人走上露臺，那裏還站著一個長發男人，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下一秒，那人轉過了臉。
“幹嘛呢？怎麽跑這邊來了？”肩膀被拍了一下，樂聽眠被嚇了一跳，匆忙收回視線，笑著說：“沒什麽。”
“走吧，拍賣會快開始了。”淩亨催促道。
樂聽眠點點頭，臨離開之前又瞥了一眼，他沒有看錯，那張漂亮的臉，確實是樂洧舟。
那另外一道身影不需懷疑，便是靳舟望了。
他本以為看見這兩人在一起可以毫無波瀾，但心裏卻很悶，不太舒服。
這種心不在焉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回家。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為情所困。
頭大地“啊”了一聲，他向後一倒癱在了床上，隨手抓起一旁的枕頭捂住臉。
枕頭似乎還殘留著靳舟望的氣息，淡淡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讓他的心緒更加紛亂。
手機叮咚響了聲，他急忙翻了個身，抓起手機查看。
又是那個奇怪的號碼。
這次的短信內容是【不離開他會死】
什麽意思？什麽文字游戲嗎？
是不離開他，自己會死掉？‘他’又是誰？靳舟望嗎？
樂聽眠弄不明白，但是或許有人能知道。他快速從床上坐起來，發去信息詢問，得到答覆後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靳聿風淺笑著，將咖啡推向樂聽眠。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樂聽眠身體前傾，確保壓低聲音對方也能聽見，“你知道什麽對吧？”
靳聿風依舊淺笑：“我該知道什麽？”
裝，你再裝。
樂聽眠在心裏吐槽，真不愧都姓靳，一個心思深沈狡猾大灰狼，一個精明能幹裝傻狐貍。
“我最近收到了兩條奇怪的短信，想來問問你，看看你能不能看懂。”樂聽眠邊說邊將手機遞了過去。
靳聿風的表情變了變，疑惑地皺了下眉，說：“我也不是很明白。”
“真的嗎？”樂聽眠的眸光稍稍黯淡了下來，感到些許的失落，不過又很快振作起來。
“但是你肯定知道什麽，對不對？不然你那天不會跟我說那種話。”樂聽眠看向他，小聲地試探：“這個世界是假的。”
靳聿風怔了怔，沈默了幾秒後，說：“是的，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樂聽眠的眼睛睜大，心道：果然！
“我是書中人物，但是我覺醒了。”靳聿風淡淡說：“之所以勸你離開我哥，是因為如果他愛上你，所有的劇情都會改變。”
樂聽眠楞了楞，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才說：“書中劇情沒辦法更改嗎？”
可是他跟靳舟望的劇情明明就有變化啊。
“我不知道，從我覺醒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預知的軌跡發生了。我試過改變，但無濟於事，事情還是會朝著原來的方向發展。所以我知道，洧舟會跟我哥在一起。”
樂聽眠魂不守舍地喝了一口咖啡，明明那會喝著沒有那麽苦的，他又放下杯子，聽見靳聿風勸他：“離開我哥吧，否則不光是你，他也很可能陷入危險。”
離開靳舟望？
按照劇情來說，如今主角受回來，他確實是鳩占鵲巢，不應該當主角攻受之間的絆腳石。
可是，人終究還是很容易貪心的生物。得到了一點點甜，就會舍不得放手。
但如果因為那一點點甜，就令彼此陷入危險境地呢？
短信裏的內容與靳聿風說的意思差不多，可是看樣子，應該不是他發的。
那會是誰呢？樂聽眠想不到，覺得很奇怪。
難道劇情真的不可改？所有書中的人物都會走上命定的軌道？
樂聽眠思考很久，在父母去世之後，截止目前，靳舟望是與他關系最親密的人，雖然之前對他很壞，但是情有可原。
他總要為靳舟望考慮，不想讓靳舟望因為他遇到危險，不然他心裏會過意不去。
也好在……靳t舟望現在並不愛他。
及時止損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樂聽眠走到二樓書房，拉開抽屜，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份文件。
按照原著，靳舟望從這裏拿出離婚協議甩給原主，但原主根本不願意離婚，依舊一個勁地死纏爛打。
文件的表面，幾個粗大的黑字赫然映入眼簾——離婚協議書。
【甲方：靳舟望 乙方：樂聽眠
鑒於甲乙雙方因感情不和，經協商一致，決定自願解除婚姻關系，現就離婚相關事宜達成如下協議：
自願離婚
甲乙雙方自願離婚，均系真實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詐、脅迫等情形。
財產分割
（1）乙方在自願離婚的情況下，可獲得離婚補償款人民幣……該款項應在離婚登記完成之日起三十日內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賬戶。
（2）甲乙雙方確認，除上述補償款外，雙方無其他共同財產爭議。
……
禁止性條款
離婚後，乙方承諾不得以任何形式對甲方進行騷擾、糾纏或其他幹擾甲方正常生活的行為……】
而在甲方一欄，靳舟望三個字簽得遒勁有力，像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樂聽眠一楞。靳舟望是什麽時候簽的字？
一旦開始思考，他不自覺地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可能性，例如：昨天、前天……
再例如：靳舟望很早就想要跟他離婚了。
其實如果離婚是靳舟望想要的，那麽他也不會當死纏爛打的討厭鬼。
翌日，靳舟望回到家中，習慣性地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樂聽眠以往都會窩在沙發一角，下巴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顯得非常小一只。不在。
乘上電梯，抵達臥室，樂聽眠有時候會趴在床上刷手機，看到好笑的兩條腿還會撲騰著，像剛上岸的小美人魚，尾巴一甩一甩的。不在。
靳舟望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從昨晚到現在，樂聽眠都沒有給他發消息。
這很不對勁。樂聽眠無論看到什麽好玩的事情，都會第一時間跟他分享，還會細心地描述細節，尤其是顏色。
他看不到樂聽眠的顏色，知道對方並不在周圍。他擡步走進書房，餘光瞥到桌面上擺著一封文件。
走近一看，竟然是他之前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如今看來，這份協議已經毫無意義。
靳舟望伸手拿起協議書，正打算撕掉，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掀開文件，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樂聽眠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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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很虐的，這可是小甜文！（拍胸脯保證）
元宵節快樂！寶貝們！評論給你們發紅包哈~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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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快速改口, 輕聲說：“真希望你能夠正常地看見這個世界的顏色。”
“就算不跟我接觸, 就算……”他頓了頓，有些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口——就算我不再特殊。
樂聽眠擡起臉, 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輕聲說：“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
“靳舟望，健康平安、好好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加重了語氣, 像是在叮囑，又像是在許願。
靳舟望眸光微動，一動不動地看著樂聽眠。
樂聽眠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的心疼。
他的愛人, 是一個很心軟、很柔軟、愛掉眼淚的小天使, 從天而降，帶著斑斕色彩掉落到了他的世界裏, 拯救他。
胸口突然隱隱作痛, 這種感覺陌生而強烈，是他無法識別、無法準確定位的情緒。
靳舟望緩緩地伸出手, 捧住樂聽眠的臉，低下頭，咬住他的唇瓣，在唇齒間碾磨，還覺不夠，想要更多。
樂聽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側坐變成了面對面跨坐在靳舟望的腿上。
靳舟望一手緊摟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揉捏著發熱的耳垂, 湊近耳邊，低聲地說：“嘴巴張開。”
被親得不太能思考，樂聽眠本就是那種要什麽給什麽，就算沒有，還會熱心的幫你去找的好心小孩。天真單純熱情，有很多靳舟望缺失的美好品質，讓人喜歡得不行。
舌尖探進來，卷著柔軟又膽怯的軟舌，被舔舐、被包裹、被剝奪。樂聽眠感覺自己的舌頭要被吃掉了，他剛要縮回來，靳舟望又會緊跟而上，幾乎伸進他口腔最深處。
樂聽眠都懷疑他是不是天賦異稟，無論做什麽都能拿全A的程度。被親的迷糊，根本無法招架。
摟住腰的那只手掀開衣服下巴，趁人不備偷溜進去，摩挲著柔軟溫熱的腰肢，順著往上，摸著樂聽眠清瘦的脊背，一陣快感從尾椎骨順著靳舟望摸的路線直襲而上，抵達大腦，像在放煙花。
親了幾分鐘後，靳舟望稍稍撤退，給他呼吸的時間，樂t聽眠趴在他的肩膀上，有點懊惱地想自己怎麽這麽笨呢，總是學不會接吻時換氣。
氧氣緩慢填滿快要真空的胸膛，樂聽眠缺氧的大腦也開始正常運轉，很快便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尷尬襲來，樂聽眠的臉發燙，不敢再動，小聲地委婉提醒：“靳舟望，你抵到我了。”
“嗯。”靳舟望的聲音很低沈，比他要坦然許多。
樂聽眠抿了抿唇，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做，他還記得昨晚看見的有多麽驚人。
更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欲望也在蠢蠢欲動，不知道靳舟望有沒有發現。
兔子就是這樣，有點風吹草動就想撒腿就跑，在他要跑之前，卻被狼捏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我……”樂聽眠被放倒在沙發上，他緊張地咬著下唇，表情看起來又緊張又茫然。
“別害怕。”靳舟望俯下身，親了下他的鼻尖，低聲說：“我會讓你舒服的。”
沒思索太久，他的註意力很快被靳舟望的動作吸引走，陷入情.事的漩渦。
那只大手溫熱有力，掌心帶著點薄繭，隔著柔軟布料揉搓著，令樂聽眠一下子洩出了聲音。
清醒著的樂聽眠要更為臉皮薄，肉眼可見地紅溫了起來。
他腰彎了彎，瑟縮著，想要躲避，可是最脆弱的地方被靳舟望把玩在掌心，根本無處可逃。
揉了幾.把之後，樂聽眠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這時，靳舟望卻突然停下了手中動作。
一雙眼睛沾上情欲，變得意亂神迷，一雙眼睛依舊是清醒的。這讓樂聽眠覺得自己像被圍觀發q的動物，心裏生出一些難堪跟難為情，下意識地就要合攏雙腿。
沒成功。
靳舟望跪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有些霸道地將他的兩條腿分開。
“知道要怎麽做嗎？”
沈沈目光落向他，壓得樂聽眠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他也有看過一點這方面的小視頻。不過理論終究是理論，實操經驗為零。
沒一會，靳舟望就身體力行地教他該怎麽做。
樂聽眠驚訝地睜大眼睛，瞬間忘了怎麽呼吸，他知道靳舟望的嘴巴很厲害，經常吻的他繳械投降，但沒想到換了地方，也還是很厲害。
他急促地喘著氣，柔軟白皙的小腹起起伏伏，靳舟望的手落上去，仿佛在摸什麽名貴的瓷器，很認真。
樂聽眠握住那只手，稍稍擡起上半身，向下看了一眼，正對上靳舟望擡起眼睛，漆黑又淩厲，充滿攻擊性。
有一種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吃掉的錯覺，心跳猛地一窒。
靳舟望沒有騙他，真的很舒服，舒服得有點過頭。
同樣是舌頭，靳舟望的怎麽這麽靈活好用呢？
奇了怪了。
樂聽眠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呃”，眉頭蹙起，要快到臨界，腰腹不自覺地弓起，腿也想要夾緊，卻把野獸困在了他的脆弱地帶。
真是大意了。
樂聽眠半瞇著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口申口今，腰劇烈地抖了下，忽然間，有什麽進入了靳舟望的口中。
低低喘了幾聲，他逐漸從大腦空白的狀態回過神，看見靳舟望站起來，將東西吐掉，正拿著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唇角。
好糟糕……
樂聽眠根本沒眼看。
緊接著，他又被靳舟望抱起來，大步擡起，徑直走向臥室，再度被放倒在床上。
樂聽眠看見他從抽屜裏拿出什麽東西，擠在了掌心。
沒有很涼，但黏膩濕滑的感覺令樂聽眠很不適應。
這處地帶無人到訪過，靳舟望是第一人，於是看得也更為仔細。
他想起曾吃過的一種甜品，是桃子形狀，成色也和桃子很像，白皙嫩滑，白裏透紅，手一掐就會陷進去，上面淋著一層白色的奶油，如果掰開來，就會發現深藏在其中的桃核。
樂聽眠的核是粉色的，跟人一樣漂亮。
手指摸著桃子光滑的表面，又順著桃子的曲線，撫摸到桃核，柔軟的，小小一個圓，緊閉著。
樂聽眠看見他依舊衣冠楚楚的，甚至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又緊又窄，光是一段指節都沒入得極其緩慢。
“呃—！”
樂聽眠驀然睜大眼睛，心跳剎那間快得像打雷，身體瞬間僵住了，嘴巴張了張，卻只發出一道短促的氣音。
靳舟望的手指修長有力，弄得樂聽眠忍不住晃著腰肢，想要逃離，卻被釘在這上面。
一根手指成功沒入的時候，靳舟望不由地嘆了口氣，以往只有健身完，大汗淋漓，才會如此輕喟。
“咬得真緊。”靳舟望盯著被絞緊的手指，蹙了蹙眉。
桃子被戳了個洞，逐漸適應了第一次到訪，於是靳舟望先撤出來，又馬上加了一根。
這對樂聽眠來說就很吃力了。
本就生澀得要命，兩根一起，將桃核周圍的皺褶都撐平撐圓了。
“不行！不行……”樂聽眠開始後悔了。
可下一秒，在深幽通道裏抽查剮蹭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兒。
樂聽眠忽然渾身一顫，朝兩邊張開的雙腿止不住地合攏。
樂聽眠記得古代有一種很嚴酷的刑罰，就是將犯人攔腰斬斷，如果自己的腿是鍘刀，估計靳舟望已經一命嗚呼了吧……
“這兒？”見他抖得厲害，靳舟望驚訝地挑了挑眉。
沒想到這麽淺。
手指惡劣地用力碾壓了下那塊凸起的軟肉。
“啊！”樂聽眠猛地叫出了聲，人也劇烈地抽動著，宛如一只瀕死掙紮的蝴蝶，翅膀扇動了幾下之後回歸於寂靜。
靳舟望摸了下他的小腹，泥濘不堪，低聲道：“又s了。”
樂聽眠昂著脖子沈沈喘息時，聽見靳舟望這麽說。
為什麽要用又？
熱氣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耳朵，整個頭都熱得發昏，根本沒來得及思考。
樂聽眠緩了好一會，才撐著綿軟的胳膊坐起。
他下意識地朝對方下面瞥了一眼，很明顯，靳舟望不是性冷淡，那塊的存在感極強。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猶豫地出聲：“我也來幫你吧？”
這算是什麽？禮尚往來？
靳舟望簡直都要被他氣笑了。
“你打算怎麽幫？”靳舟望將擦手的紙巾丟進垃圾桶，重新靠近樂聽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樂聽眠櫻紅色的唇上，低沈而磁性的嗓音緩緩道：“用這？”
嘴巴那麽小，光是接吻都很費勁，只會一個勁地流口水，嗚嗚咽咽地掉眼淚。
又往下，食指輕點了下樂聽眠的手背，“這兒？”
手也那麽小，握都握不住，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再往下，手指又回到洞口，他擡了擡眉，沈聲問：“還是這？”
剛才那種感覺帶來的餘震還在沖擊大腦，樂聽眠眨了眨眼睛，說不出話，臉紅得要命。
清純又撩人。靳舟望喉間一緊，欲望瞬間充斥了大腦，但他還是強壓住，湊過去親了親樂聽眠的唇角。
樂聽眠誤以為這是要繼續的信號，想到那個尺寸，他不由地有點擔心和忐忑。
以至於他很直接地跟靳舟望袒露脆弱：“靳舟望，我很怕疼……”
“嗯。”靳舟望摸著柔軟的頭發，安撫他，說：“沒有要做。”
他會等樂聽眠真的準備好。
同樣是男人，樂聽眠很清楚靳舟望的情況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並且真的很難受。
他被突如其來的體貼打得暈頭轉向。
不得不承認，在床上時，靳舟望真的很顧及他的感受，溫柔又體貼，與床下的冷臉冰山判若兩人。
甚至體貼得有點過分，還想抱著他去洗澡。
樂聽眠急忙拒絕，畢竟還沒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翌日醒來，樂聽眠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旁邊，摸了幾下，沒人。
連熱氣也沒有，估計是離開有一會了。
他坐起來，打著哈欠下樓，碰見李阿姨正在廚房。見到他，李阿姨熱情地笑了笑，招呼道：“樂先生起來啦，靳先生給你做了早飯，我幫你熱一下。”
樂聽眠點點頭，客氣地說：“謝謝！”
靳舟望煮了粥，還蒸好了小籠包，樂聽眠吃之前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鴨子軍團指揮官：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配圖兔子比心。
靳舟望回得很快：【大自然？】
樂聽眠捧著手機笑得不行，又開口：【感謝田螺老公的饋贈】
【指揮官的得力幹將：不客氣。】
結束聊天。靳舟望情不自禁地戳了戳對面發來的兔子表情包。
“真是夠了，你們戀愛腦談戀愛真是有夠惡心的。”樂洧舟翻了個白眼。
對上靳舟望投來的目光，他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
“上次跟你說的那些資料，我的能力有限，他們做的又相當隱蔽，賬戶都是海外的，我只能查到這麽多，不過利用畫進行洗錢這點沒得跑。”
“t真是可笑，口口聲聲的藝術品，其實只是掩蓋罪行的遮布。”樂洧舟嗤笑了聲。
“對了，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一些事情。”樂洧舟說：“你想的可能是對的，你父母的空難並非是意外。”
“雖然黑匣子失蹤，但是我順著飛行員的人際關系搜查，倒是發現了一些古怪。”
樂洧舟說完，頓了頓，看向靳舟望：“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你打算怎麽辦？”
靳舟望沒有說話，但他看那副表情，也大概懂了。
真是對什麽人都不心軟的一個人。
不對，好像有個特殊案例。
“話說回來，你這麽相信樂聽眠，就不怕有一天被他騙了？”
樂洧舟低低地笑著，宛如一條美麗的毒蛇，幽幽道：“如果他一直都在騙你，或許還會拋下你——”
靳舟望的臉色比方才還要陰沈幾分，仿佛光是這麽一聽，就有點無法忍受。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籠著層薄怒，像是警告：“我不喜歡別人這麽揣測我的愛人。”
樂洧舟楞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輕笑：“你真的愛上他了？”語氣詫異，又反問：“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你會愛人嗎？”
靳舟望冷抿著唇，表情很差。
“算了。走吧。”樂洧舟站起來，轉了轉脖子。
兩人從房內走出，剛下到一樓大廳。迎面走過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就在即將擦肩而過之際，那人猛地一動，朝著樂洧舟刺去。
寒光一閃，樂洧舟驚覺，對方手中握著一柄匕首。
樂洧舟驚愕地瞪大雙眼，還沒反應過來，人被快速拉開，匕首劃過一道寒光，他隱約聽見劃破什麽東西的聲音。
下一秒，那人被一腳踹倒在地。他剛要掙紮著起身，樂洧舟快步上前，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仿佛要將他釘在地上。
那人還在拼命掙紮，但很快就被趕來的安保人員迅速制服。
“你沒事吧？”樂洧舟皺著眉頭，關切地看向靳舟望。
剛才那人出刀又快又狠，匕首雖然沒有傷到樂洧舟，卻在靳舟望的胳膊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饒是樂洧舟見慣了這種場面，也還是被驚了下。
再一看靳舟望，從到醫院、縫合，全程面不改色，只是眉頭蹙得很緊，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為什麽要對他撒謊？因為不想讓他看見你的傷口？”樂洧舟覺得很是新奇。
靳舟望抿了抿唇，淡聲道：“他很愛哭。”
雖然不知道樂聽眠看見他受傷會不會哭，但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哭了。
一哭起來就像關不上的小水龍頭，哭得眼睛紅、眼尾紅、鼻尖紅，哭得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呵。”樂洧舟像是聽到好笑的事情，無情地宣判：“你完蛋了，你愛上他了。”
靳舟望沒搭理，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愛，也明白自己的行為根本算不上愛。
他冷聲問：“查到是誰了嗎？”
“嘴還挺硬，一口咬死沒人指使。估計是買的兇，給了足以封口的好價格。”樂洧舟冷笑：“真是狗急跳墻。”
等包紮好，樂洧舟想到了什麽，眼睛轉了轉，笑了下：“對了，今晚幫我個忙唄。”
靳舟望皺了皺眉，聽他說完，想也沒想就拒絕。
“嘖，這麽絕情，可惜我還有些調查報告想要跟你說呢。”樂洧舟聳了聳肩膀，轉過身就要走，但被叫住。
這場私人晚宴在半山的富人住宅區舉行，入口處設置了重重安檢。當他們走進時，站在門口的侍應生遞過來一個類似於舞會面具的半臉裝飾。
樂聽眠有些不解，好奇地瞥了淩亨一眼。對方對此並不意外，只是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上流階級的毛病真多。”
兩人此次前來是為了工作。晚宴結束後，還將有一場小型拍賣會，他們需要負責為展品拍攝照片。
不過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可以閑逛一下。宴會廳內奢華靡麗，仿佛從中歐世紀油畫中走出的宮殿一般。音樂聲緩緩響起，賓客們戴著面具穿梭其中，交談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樂聽眠對這種場合仍然不太適應，但他只需做好本職工作，其他事情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目光在宴會廳內游蕩，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雖然對方戴著半臉面具，但下半張臉的輪廓和唇形實在太像靳舟望了！
樂聽眠以為自己太想念他，以至於眼花了。畢竟靳舟望說過今晚有事，就不回家了。
太奇怪了。
樂聽眠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些，但那人卻往前面的走廊走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一直跟到露臺門口。
他看到那人走上露臺，那裏還站著一個長發男人，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下一秒，那人轉過了臉。
“幹嘛呢？怎麽跑這邊來了？”肩膀被拍了一下，樂聽眠被嚇了一跳，匆忙收回視線，笑著說：“沒什麽。”
“走吧，拍賣會快開始了。”淩亨催促道。
樂聽眠點點頭，臨離開之前又瞥了一眼，他沒有看錯，那張漂亮的臉，確實是樂洧舟。
那另外一道身影不需懷疑，便是靳舟望了。
他本以為看見這兩人在一起可以毫無波瀾，但心裏卻很悶，不太舒服。
這種心不在焉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回家。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為情所困。
頭大地“啊”了一聲，他向後一倒癱在了床上，隨手抓起一旁的枕頭捂住臉。
枕頭似乎還殘留著靳舟望的氣息，淡淡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讓他的心緒更加紛亂。
手機叮咚響了聲，他急忙翻了個身，抓起手機查看。
又是那個奇怪的號碼。
這次的短信內容是【不離開他會死】
什麽意思？什麽文字游戲嗎？
是不離開他，自己會死掉？‘他’又是誰？靳舟望嗎？
樂聽眠弄不明白，但是或許有人能知道。他快速從床上坐起來，發去信息詢問，得到答覆後抓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靳聿風淺笑著，將咖啡推向樂聽眠。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樂聽眠身體前傾，確保壓低聲音對方也能聽見，“你知道什麽對吧？”
靳聿風依舊淺笑：“我該知道什麽？”
裝，你再裝。
樂聽眠在心裏吐槽，真不愧都姓靳，一個心思深沈狡猾大灰狼，一個精明能幹裝傻狐貍。
“我最近收到了兩條奇怪的短信，想來問問你，看看你能不能看懂。”樂聽眠邊說邊將手機遞了過去。
靳聿風的表情變了變，疑惑地皺了下眉，說：“我也不是很明白。”
“真的嗎？”樂聽眠的眸光稍稍黯淡了下來，感到些許的失落，不過又很快振作起來。
“但是你肯定知道什麽，對不對？不然你那天不會跟我說那種話。”樂聽眠看向他，小聲地試探：“這個世界是假的。”
靳聿風怔了怔，沈默了幾秒後，說：“是的，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樂聽眠的眼睛睜大，心道：果然！
“我是書中人物，但是我覺醒了。”靳聿風淡淡說：“之所以勸你離開我哥，是因為如果他愛上你，所有的劇情都會改變。”
樂聽眠楞了楞，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才說：“書中劇情沒辦法更改嗎？”
可是他跟靳舟望的劇情明明就有變化啊。
“我不知道，從我覺醒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預知的軌跡發生了。我試過改變，但無濟於事，事情還是會朝著原來的方向發展。所以我知道，洧舟會跟我哥在一起。”
樂聽眠魂不守舍地喝了一口咖啡，明明那會喝著沒有那麽苦的，他又放下杯子，聽見靳聿風勸他：“離開我哥吧，否則不光是你，他也很可能陷入危險。”
離開靳舟望？
按照劇情來說，如今主角受回來，他確實是鳩占鵲巢，不應該當主角攻受之間的絆腳石。
可是，人終究還是很容易貪心的生物。得到了一點點甜，就會舍不得放手。
但如果因為那一點點甜，就令彼此陷入危險境地呢？
短信裏的內容與靳聿風說的意思差不多，可是看樣子，應該不是他發的。
那會是誰呢？樂聽眠想不到，覺得很奇怪。
難道劇情真的不可改？所有書中的人物都會走上命定的軌道？
樂聽眠思考很久，在父母去世之後，截止目前，靳舟望是與他關系最親密的人，雖然之前對他很壞，但是情有可原。
他總要為靳舟望考慮，不想讓靳舟望因為他遇到危險，不然他心裏會過意不去。
也好在……靳t舟望現在並不愛他。
及時止損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樂聽眠走到二樓書房，拉開抽屜，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份文件。
按照原著，靳舟望從這裏拿出離婚協議甩給原主，但原主根本不願意離婚，依舊一個勁地死纏爛打。
文件的表面，幾個粗大的黑字赫然映入眼簾——離婚協議書。
【甲方：靳舟望 乙方：樂聽眠
鑒於甲乙雙方因感情不和，經協商一致，決定自願解除婚姻關系，現就離婚相關事宜達成如下協議：
自願離婚
甲乙雙方自願離婚，均系真實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詐、脅迫等情形。
財產分割
（1）乙方在自願離婚的情況下，可獲得離婚補償款人民幣……該款項應在離婚登記完成之日起三十日內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賬戶。
（2）甲乙雙方確認，除上述補償款外，雙方無其他共同財產爭議。
……
禁止性條款
離婚後，乙方承諾不得以任何形式對甲方進行騷擾、糾纏或其他幹擾甲方正常生活的行為……】
而在甲方一欄，靳舟望三個字簽得遒勁有力，像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樂聽眠一楞。靳舟望是什麽時候簽的字？
一旦開始思考，他不自覺地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可能性，例如：昨天、前天……
再例如：靳舟望很早就想要跟他離婚了。
其實如果離婚是靳舟望想要的，那麽他也不會當死纏爛打的討厭鬼。
翌日，靳舟望回到家中，習慣性地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樂聽眠以往都會窩在沙發一角，下巴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顯得非常小一只。不在。
乘上電梯，抵達臥室，樂聽眠有時候會趴在床上刷手機，看到好笑的兩條腿還會撲騰著，像剛上岸的小美人魚，尾巴一甩一甩的。不在。
靳舟望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從昨晚到現在，樂聽眠都沒有給他發消息。
這很不對勁。樂聽眠無論看到什麽好玩的事情，都會第一時間跟他分享，還會細心地描述細節，尤其是顏色。
他看不到樂聽眠的顏色，知道對方並不在周圍。他擡步走進書房，餘光瞥到桌面上擺著一封文件。
走近一看，竟然是他之前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如今看來，這份協議已經毫無意義。
靳舟望伸手拿起協議書，正打算撕掉，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掀開文件，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樂聽眠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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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會很虐的，這可是小甜文！（拍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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