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初次親吻 假夫夫也可以接吻嗎?

關燈
第48章 初次親吻 假夫夫也可以接吻嗎?

樂聽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他又回到了17歲的冬天。在樂聽眠的印象中, 南市的冬天很少下雪。

紛紛揚揚的大雪在新年前夕降落,他在外找了份兼職,沒有回舅舅家過年。

得知他不回去,電話那頭的舅舅明顯松了口氣。

為什麽有這個反應, 樂聽眠也清楚, 因為舅媽每次一看見他,就忍不住數落萬陽峰, “吃的都是一樣的飯, 人家上B大,你上大專,專升本還考不上, 怎麽這麽笨呢你,腦子裏是不是只知道吃飯啊?”

萬陽峰被數落得不快,便會大吼一聲:“他厲害, 那你讓他當你兒子啊!”隨即摔桌子走人。

等萬陽峰離開, 餘下的火力就會全部對準他舅舅,舅媽氣得臉色漲紅:“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現在翅膀硬了, 說也說不得了!”

舅舅抽了口煙,不滿道:“說了你多少次了, 少拿小峰跟小樂比。”

“不能比,那你別往家帶啊。”

“瞧你說的這話,他沒爸沒媽的,就我一個當舅舅的,我不要誰要?”

“好啊行啊,好人都讓你做了,壞人都我當了唄!”

過年本就是家人團聚的日子, 既然他的出現不被期待,那至少可以不去給別人添堵。樂聽眠看著外面的大雪,忍不住這麽想。

雪下得很大,寒風吹得他發冷,鼻子快要被凍掉了,他搓了搓手,快速將熱乎的掌心貼到臉上。

這時,一片雪花目的地明確地落到了他的唇上。

剛接觸的時候微涼,但很快又變得溫熱,輕輕地落在他的唇瓣上。

將他的嘴唇沾濕了,樂聽眠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下。

什麽也沒有,雪花消失得無影無蹤。

樂聽眠臉上浮過迷茫。

他將外套裹緊,繼續向前走,卻突然踢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瞧,是一個神燈。

和童話故事裏一樣,神燈說可以實現他一個願望。樂聽眠毫不猶豫:“我想要我的爸爸媽媽好好活著。”

神燈卻無能為力,樂聽眠心裏有點難過,吸了吸鼻子,說:“那我能再見他們一面嗎?我有好多話想跟他們說。”

媽媽,我有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你可以放心啦。只是我還是不夠堅強,想起你們,還是忍不住會哭。

我也有交到很多好朋友,遇到很多很好的人……

神燈說:“再換一個願望。”

“那我希望……”樂聽眠擡起頭,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說:“我希望能有人一直愛我。”

神燈說:“確定嗎?那睜開眼睛吧!”

於是他虔誠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朦朧的睡眼緩緩聚焦,落在一張熟悉的臉龐上。

“醒了?”靳舟望問,剛睡醒的聲音有點低啞,像帶著顆粒感,落在耳朵裏,磨得耳朵一癢。

樂聽眠大腦宕機,數秒後才遲緩地動了動眼睛,後知後覺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可以說是在靳舟望的懷裏醒來的。

怎麽回事?

腦子裏莫名蹦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我可以抱你嘛?”

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樂聽眠。

太糟糕了,自己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一定是被奪舍了!

果然,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

不過、更令他意外的是,靳舟望竟然會同意?

想到昨晚自己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的囧樣,靳舟望或許是於心不忍拒絕他?

抑或者、可憐他?

可能都有吧。

樂聽眠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靳舟望這樣哭著說想要一個擁抱,他也不忍心這麽決絕地拒絕。

這麽一想,豁然開朗。

有一說一,靳舟望這人如果不壞的話,那還是挺好的。

自己被原文劇情影響,每次看著靳舟望的時候都忍不住想到四個字——法外狂徒,為了茍命,他不得不討好靳舟望,可現在看來,靳舟望這人本性並不壞。

腳步在踏進衛生間前停住,他轉過身,望向靳舟望,很認真地說:“你是個好人。”

靳舟望莫名地領了一張好人卡,眼神掠過一絲迷茫。

是因為昨晚幫他揉腿?

還是因為給了個擁抱?

怎麽像給塊糖都能被哄走的小孩子一樣。

況且,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欺負傷心小孩的壞蛋、是偷走他吻的小偷、是咬住獵物柔軟唇瓣就不想撒口、恨不得拆吃入腹的失控野獸。

與好人二字完全相悖。

經過昨天爬山,早餐桌上氣氛詭異得要命。樂聽眠端著豆漿碗,小口啜著,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

身在吃瓜第一線,怎麽可能忍得住嘛!

容一的臉色極差,齊元駒更是直接缺席早餐。南霽跟祝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人也沈默著。直播間吃瓜吃得簡直停不下來。

“今天上午,我們邀請了著名心理學家柏巍來到《我們離婚吧》節目現場。”導演說道,“在與柏巍老師溝通之後,每位嘉賓都將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與自己的伴侶進行深入對話。下午五點,大家需要做出自己的選擇,是離婚,還是繼續這段婚姻。”

導演說完,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男人三十出頭,長相清雋,帶著一副銀邊細框,穿著一襲棕楓色風衣。見到眾人,他露出一個很溫良儒雅的笑:“初次見面,我是柏巍。”

靳舟望看去,目光停了一瞬。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你的伴侶,你會想到什麽呢?”柏巍笑著看向面前的漂亮男生。

一個詞。

樂聽眠垂著眼睫,很認真地思索著,笑了下,說:“溫暖。”

沒錯,是溫暖。

靳舟望的手總是很暖,抱著也很暖。

柏巍微笑t,輕點頭,接著問道:“那麽,在你看來,成為伴侶的必要條件是什麽呢?”

“嗯……愛吧。”樂聽眠想著,開口說:“因為彼此相愛,才會成為伴侶。”

就像他父母那樣。

但說出口,他又意識到不對。

他跟靳舟望雖然是伴侶,但兩人並沒有愛啊。

樂聽眠在這一刻也開始迷茫起來。

“還有嗎?”柏巍問。

“與他有相同的感受。”

靳舟望擡起眼睛,想到昨晚胸口積壓的酸漲感,仿佛樂聽眠掉的那些眼淚全部掉進了他心裏。

“以及……”靳舟望蹙著眉心。又想到淩亨的存在,心裏開始很不舒服,他篩選著心中的詞匯,挑出最合適的兩個:“優先和特殊。”

柏巍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又淡淡笑了笑。

他剛一進屋就看到了靳舟望。

他跟靳舟望相識在五年前。初次相見時的靳舟望仿佛是黑白色調的畫面,像一片寂靜的湖,上面結著層厚厚的冰,能感受到喜怒哀樂,但那些情緒卻無法被傳達出去。

缺乏共情力和想象力,是灰幕癥患者的顯著特征。

但出乎意料的是,當他問起:“如何形容你的另一半”,靳舟望沈默了幾秒,在柏巍以為他要拒絕回答的時候,畢竟這是靳舟望經常會做的事,抗拒也是特征之一,但是他說話了。

“很愛哭,水多得令人意外。”靳舟望說著,語氣卻沒有不耐煩,柏巍甚至感受到了一種寵溺意味。

“很愛笑,無論對誰。眼睛很漂亮。防備心很低。很柔軟、很粘人,像只貓。”

“是彩色的。”

隨著描述的擴展,他的用詞也越發離奇。

柏巍安靜聆聽完,捕捉到一個奇怪點:“你是說,你接近他,就能看到顏色?”他很是驚訝,見靳舟望點頭,他不禁稱奇。

“我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看來他對你來說確實是很特殊呢。”柏巍心底稍稍吃驚,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恭喜你,遇到了一個很好的愛人。”

很好的愛人。

樂聽眠確實是個很好的愛人。

靳舟望的神情看起來對此很是讚同。

“你的病情,有跟他說嗎?”柏巍忽地想起。

聽到這個問題,靳舟望皺起了眉頭,像是很不解:“為什麽要跟他說?”

柏巍想起那些超標的測試數值,心裏不由得一緊。

因為無法共情,這類患者通常會無意中傷害到另一半,並且無法表達感情,所以往往會被憤怒主宰,進而對另一半進行不可控的傷害。

根據之前的治療結果,靳舟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相當嚴重。

柏巍的表情變得嚴肅,“伴侶之間需要盡可能的坦誠。而且,你的情況很嚴重。一旦出現你無法識別的情緒,你就會被憤怒操控,很可能會傷害他。”

“我不會。”靳舟望冷聲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的堅定。

柏巍看著他,繼續追問:“好,那我問你,如果今天下午,他選擇跟你離婚呢?”

靳舟望的表情微微一僵,像是在思索。

可沒幾秒,那雙漆黑眼瞳越來越沈,臉色也冷了下來,聲音像是結了冰:“我不同意。”

“不同意然後呢?把他抓起來、關起來?”柏巍試探地問。

“有何不可?”靳舟望一臉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柏巍無奈地嘆了口氣,扶了扶額:“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你需要把他當做一個獨立個體看待,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他也有自己的選擇。”柏巍說。

因為柏巍的話,靳舟望開始思考,如果樂聽眠真的選擇離婚呢?

做出最終選擇的方式是:一方坐在車上,如果選擇離婚,可以在中途的任意地點下車;而如果選擇繼續這段婚姻,則一直乘坐到終點。另一方會在終點等候。

工作人員通知,載著樂聽眠的車子已經發動。

下車是離婚,不下車是繼續。

樂聽眠會怎麽選擇?

光是設想第一種可能性,靳舟望感到自己的心忽地一沈。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柏巍時,讓他形容自己的感受,他的描述是掌心出汗和心跳加快,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柏巍搖搖頭,告訴他:那叫做緊張。

正如現在,濃濃的緊張情緒如不透風的繭房將他包裹住。

車輛由遠及近,他的呼吸也被攝奪,變得很慢。

前所未有的情緒向他襲來。

雖然節目中做的選擇並不一定意味著本心。可是否離婚這個問題還是不可避免地進入他的腦海。

在參加之前,他無比堅定離婚的念頭。

可現在……

他也清晰地知道,他不想跟樂聽眠離婚。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裏迅速破土發芽,兇猛地紮根生長。

樂聽眠是個很好的愛人,是止疼藥。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視線之內,車子緩緩駛停,樂聽眠從上面走了下來。

在那一刻,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松下。

“怎麽啦?”擁抱來得突然和出乎意料,令樂聽眠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還是擡起手,拍了拍靳舟望的後背,耳旁響起一道低聲呢喃,像是重獲至寶般的感慨:“還好……”

還好什麽?

樂聽眠沒明白。

在原著中,原主中途下車。雖然靳舟望對此並不在意,但樂聽眠可不敢這麽作死,他演了一整季的愛老公人設,怎麽可能前功盡棄呢?

如今離綜結束,只需靜待主角受登場,然後兩人燃起愛火,他就可以拿著錢美美退場,開始新的人生。

結束後采,已經臨近晚九點,明天一早回去的航班,導演建議一起吃個散夥飯。

說是散夥飯也不太準確,畢竟後期還會有一些活動,例如回訪、或者作客第三季嘉賓直播間。

“要不吃火鍋?”祝聘搜了下,發現附近還有一家火鍋店在營業。

祝聘說話的聲音都是上揚著的,透著高興勁,樂聽眠悄咪咪瞥了眼,發現祝聘跟南霽兩人十指緊扣著。

看來是冰釋前嫌、重歸於好了。

他擡起眼,對上南霽溫柔的笑容,也由衷地替對方感到高興,回了個燦爛的笑容。

容一跟齊元駒站在人群的兩端,連個視線交流都沒有,互相算計的愛到最後只剩下面目全非、相看兩厭,只剩下成年人的一絲體面在強撐著。

“不了,你們去吃吧,我要趕航班,明天一早就要進組了。”容一勉強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落到齊元駒臉上又快速收回。

“我也有事,先走了。”齊元駒也看了容一一眼,像是想說什麽,但什麽也沒說。

樂聽眠看著,不免有幾分唏噓。

兩人若是真的沒有一點愛,也不可能走到現在、走這麽久,可是他們的愛不純粹,摻雜了太多無關的。

樂聽眠沒有異議,見他沒有反對,靳舟望也輕點頭。

四個人和導演、副導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前往附近的火鍋店。

席間幾人喝了點酒,樂聽眠雖然酒力不佳,但也跟著喝了幾口。

等結束時,祝聘儼然已經喝多,醉醺醺地靠著南霽,嘴巴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

“他喝醉了,我們先回去了。”南霽臉上有幾分無奈。

聽到這話,祝聘突然站直,一臉認真地說:“我沒喝多,我是高興。”

他說著說著,又像只大狗一樣,委屈地垂下尾巴,一股腦地傾訴:“協議不算數,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南霽本想回去再說,可祝聘纏得緊,軟磨硬泡之下,他只好先松口:“好。”

他朝靳舟望身旁看了眼,溫聲道:“樂樂看著好像也喝多了。”

“沒有喔,我就喝了這麽一點點。”樂聽眠也立刻站得很直,食指跟拇指比著,左眼還微微瞇起來,目測著。

大醉鬼跟小醉鬼。南霽被他逗笑了,有靳舟望在,他並不擔心,於是先一步離開。

“還能走嗎?”靳舟望彎著腰,與他平時,輕聲詢問。

“可以的!”樂聽眠重重點頭。

“那要自己走還是背?”靳舟望聲音帶著點不自知的笑意。

明亮的眼珠子骨碌轉了轉,笑瞇瞇道:“要背!”

節目組預訂的酒店離這裏並不遠,穿過一條馬路就能到。路過便利店的時候,樂聽眠忽然動了動,手指著,急急道:“冰淇淋,想吃。”

一月份的天氣,吃冰淇淋?

“不可以。”靳舟望想也沒想就拒絕。

樂聽眠頓時不高興了,掙紮著要從他背上下來。靳舟望只好先將他放下來。

“哥哥,眠眠想吃冰淇淋。”

火鍋店內暖氣充足,將他的臉熏得泛著粉,現在紅暈還沒褪下,配著他說話的輕飄語調,真像是在撒嬌。

他說完之後t大概是覺得冷,脖子縮了縮,埋進天藍色的圍巾裏,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露出來,顯得很乖。

靳舟望立刻就聯想到那些纏著父母要買玩具的小孩子,拒絕的話一時說不出口。

“在這等我。”他擰了擰眉頭,沈聲叮囑:“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樂聽眠很乖地點頭。

付完錢,靳舟望正要往外走,一打眼就瞧見了正在踩燈光的樂聽眠。

如他跟柏巍所說的一樣,是彩色的。

便利店門口的燈光招牌投下五顏六色的光,閃爍一會兒近一會兒遠。樂聽眠就這麽跟著影子一會兒跳過來,一會兒蹦過去。

粉色的光疏疏落了他一身,靳舟望看見他跳到自己面前,仿佛小愛神從天而降,一個箭頭戳中他的心臟。

“誒?”樂聽眠擡頭看去,彎著唇角笑起來,笑瞇瞇道:“我沒有跑哦。”

沒有跑,是蹦的。

“知道了,小機靈鬼。”靳舟望將他的圍巾提起來,蒙住他的臉,樂聽眠像只炸毛的小貓,張牙舞爪地將圍巾扒拉下來,下一秒,冰淇淋出現在他眼前。

樂聽眠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開心道:“草莓的!”

靳舟望撕開甜筒的包裝紙,遞了過去,樂聽眠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草莓味道蔓延在舌尖,清甜冰涼,剛好壓下去火鍋的膩。大概是很高興,他的唇角彎著,喜滋滋道:“好好吃!”

“你也吃!”樂聽眠將他的手掰回去,朝向靳舟望自己。

慷慨的小機靈鬼。靳舟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低頭,咬了一口。

咬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樂聽眠方才咬過的地方。

但樂聽眠沒有發現。

不過他倒是發現了另一個有趣的事情,靳舟望的嘴角沾了點白色的奶油,但渾然不知。

像長了半邊胡子的聖誕老人。

樂聽眠嘻嘻笑著,指著自己的唇角,提醒:“這裏!這裏!”

靳舟望看著他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瞬怔然,還有幾分意外。

下一秒想通,低下頭,要去親樂聽眠的唇角。

樂聽眠的腦子本就成了漿糊,這下子更懵了。

呆呆地被親了一下唇邊,眼睛眨阿眨,過了幾秒才張開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蹙著眉:“不可以!”

“不能親?”

靳舟望眸光微動,看他又羞又窘迫的可愛模樣,心裏仿佛落了根羽毛,輕飄又刺撓。

樂聽眠總是一口一口地喊著他老公,但好像並不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們已經結婚了,做再親密的事情也不為過。

況且,他可不光想親。

“不可以隨便親!”樂聽眠義正言辭,眼神像在譴責某人不打招呼的隨便行為。

很有原則的小孩。

靳舟望把他的手放下去,而後捧著那張跟巴掌大小的臉,很輕地摸著。

怎麽這麽軟,像一片白色的雲,會化在他的掌心,生怕重了雲就碎了,又怕輕了雲就飄了,怎麽做都不合適。

他竟也生出幾分不知所措來。

目光從濃長的、鴉羽一般的睫毛順著往下,游過微帶肉感的鼻尖,再往下是粉色的、肉嘟嘟的嘴唇。

彩色的、漂亮的樂聽眠。

想親。

靳舟望喉結動了動,低聲問:“那要怎麽辦呢?嗯?”手指離開臉頰,揉著樂聽眠發紅的耳垂。

“要……”樂聽眠努著嘴巴,仿佛想得很認真,過了好幾秒,他擡起眼睛,燈光下明亮得過分,笑著說:“要打報告!”

“得等我同意。”他看著很得意。

靳舟望靜靜看著他,忽地笑了,唇角上翹的弧度明顯,仿佛雪融冰化。

怎麽這麽可愛呢?

“報告。”靳舟望配合著他。

“樂聽眠,我將在三秒後吻你。在此之前,你可以拒絕。”他說完,開始倒計時:“三……”

吻、吻哪裏呢?

樂聽眠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的臉和唇,混沌的腦子思考著吻的意思。

“二……”

嗯……他跟靳舟望是假夫夫呀。

假夫夫也可以接吻嗎?

“一……”

而且、而且靳舟望不是性冷淡嗎?

倒計時結束,樂聽眠的嘴巴被吻住。

感覺、感覺自己和冰淇淋一樣,快要融化了。

這次嘴唇相貼的時間明顯要比上次久得多,樂聽眠還是第一次跟人親嘴,該做什麽全然不知,像被貼了張定身符,呆呆地站在那,亮晶晶的眼睛睜得很大,一眨不眨。

“樂聽眠,呼吸。”

接吻也不知道閉眼睛和呼吸的笨蛋。

聽到這個指令,樂聽眠才猛地回過神,開始喘氣。

空氣一下子湧入肺部,他被口水嗆到,連連咳嗽起來,咳得臉紅耳赤,眼淚都快出來了。

方才還是櫻粉色的唇瓣現在盈著水光,紅得厲害,不光嘴唇,兩頰和眼尾也很紅,像是被欺負慘了。

只是親了一下就成這樣?

靳舟望扼住那些想要將他弄得更壞更慘的念頭,擡起手輕拍著他的後背。

過了一會,樂聽眠漸漸止住了咳,只是眼睛很濕潤。

靳舟望定定地看著他,伸出手,將他眼尾的碎淚揩掉。

想起了什麽。

他輕輕問:“明天還會記得嗎?樂聽眠。”

“明天……”樂聽眠嘟囔著,眉頭皺得很緊,看著很是苦惱。

冰淇淋融化,純白的粘稠液體緩緩順著甜筒的脆皮壁流淌下來,將掌心弄臟,黏不拉幾的感覺並不好受。

聽到“手伸出來”的指令,樂聽眠不明白,但還是乖乖照做。

說實話,樂聽眠的個頭在男生中也算是中上水平,近乎一米八,但靳舟望實在太高了,身形又健碩,跟他站在一起,就襯得樂聽眠很小一只。

個子小、臉小,手也小,手腕可以被靳舟望輕而易舉地握住。

明明握住的是手腕,但樂聽眠卻有一種被掐住後脖的錯覺,他一動不敢動,目光棲息在靳舟望的臉上。

對方低頭垂眸,眉心不自覺地微微蹙著,用濕紙巾將他的每一根手指仔仔細細、裏裏外外地擦幹凈。

好認真啊……

是有潔癖嘛?

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分明也就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他與靳舟望的關系竟天翻地覆。

若是跟剛穿來時的樂聽眠說,十幾天後,他會跟靳舟望親嘴,他只有兩個想法。

一是自己瘋掉了。

二是靳舟望在嘴上抹了砒霜,想要毒死他。

“好了。”靳舟望低聲提醒。

樂聽眠回過神,“喔”了聲,很禮貌、很乖巧地說:“謝謝你呢。”

“你手很涼。”靳舟望很平靜地說。

很涼……

是嫌棄自己的手冰到了他嗎?

樂聽眠呆呆地收回手,卻突然被牽住,他遲疑了下,順著交握的手看向靳舟望。

腦子懵懵的,感覺熱氣直直往臉上冒。

很奇怪,但是心跳又很快。

源於靳舟望掌心的熱度不斷向他過渡,將他原本冰冷的小手烘烤得快要冒汗,掌心濕的像一片海。

樂聽眠試探著想要抽出來,卻被握得很緊。

-----------------------

作者有話說:離綜的part先告一段落,但樂樂跟靳哥還會返場離綜噠~

擔心有寶貝沒有看到,我昨天在大眼發了靳樂拜年的小番外(2k字)

可以去吃年夜飯呀(雖晚但到哈哈)

橘子味:是不是性.冷淡你以後就知道了

樂樂屁股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