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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日約會 老公棒得呱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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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日約會 老公棒得呱呱叫

“洋桔梗。”

“洋桔梗……”樂聽眠低聲覆念了一遍, 擡起頭,繼續追問:“那花語呢,花語是什麽?”

心裏的隱秘角落被他遮擋起來,可樂聽眠偏要扒著縫隙往裏擠。

靳舟望喉結微動,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兜兜轉轉出口的是一個謊言。

“……祝你幸福。”

不知道是樂聽眠太信任他,所以無論他說什麽, 樂聽眠都會深信不疑。

還是因為樂聽眠具有極少數人能保持的天真和孩子氣, 很容易相信他人。

就像擔心小孩會被一顆糖騙走的大人,靳舟望也忍不住去想,倘若與樂聽眠結婚的並非良人, 按照樂聽眠這個性格,一定會被吃幹抹凈,就算被欺負慘了, 也只知道眼淚汪汪地求饒。

光是聯想樂聽眠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 心裏又不受控地燃起怒火,但轉念一想, 他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好東西?

嫉妒、占有欲、控制欲……通通蟄伏在心中, 一旦失去理智的枷鎖,他就會被無窮無盡的欲望操控, 那樣與野獸沒什麽區別,他討厭那樣的自己。

那樣失控的他,只會比任何人都要危險可怕。

可憐的小兔子渾然不知,仍垂著兔耳朵,蹦蹦跳跳向危險而去。

靳舟望側過臉,看見樂聽眠垂眸看著那朵花,嘟著嘴巴, 是思考時不自覺的小動作,恐怕樂聽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過了幾秒,那雙眼睛擡了起來,窗外的陽光照在裏面,從靳舟望的角度看去,茶色淺瞳盛著光,像兩顆漂亮的玻璃珠。

他聽見樂聽眠笑著說:“我也希望你幸福。”

心裏仿佛掉進了一顆小砂礫,摩擦的又酸又澀,同時又溢出一些甜蜜。

靳舟望沒再說話。

話題就此停住,樂聽眠將花收好,向後靠著閉眼休息,不知不覺瞌睡蟲來襲,眼皮越來越沈。

我就睡一會……樂聽眠迷糊地想。

肩膀上忽然落了什麽東西,靳舟望正假寐,迷茫地掀起眼,稍稍偏過頭看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泛著棕的頭發,再往下,能夠看見長而翹的睫毛,帶著點肉感的鼻尖,陽光落在樂聽眠的臉上,能夠看得見細小的金色絨毛。

柔軟的像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會伸出爪子撓他,弄得他心神不寧。

正看著,樂聽眠突然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輕輕哼唧了聲,靳舟望擡起眼,發現是陽光太曬,照得他不舒服。

他正要起身拉車簾,可樂聽眠的腦袋壓得他動彈不得,一動便會將人驚醒。

他大可以不管樂聽眠,理智是這麽告訴他的。

陽光被擡起的手掌阻擋,在樂聽眠的臉上形成了一小片的陰影,得到庇護的樂聽眠舒展開眉頭,再度陷入美夢之中。

隨著一道急剎,所有人不受控地向前一晃。樂聽眠也被從夢境中硬生生薅醒,他呆呆地睜著眼,沒有聚集的眼睛空空地望著前方。

餘光中,一閃而過一片黑影,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

什麽東西?

樂聽眠遲緩地眨了眨眼睛,是睡太久了嗎?都出現重影了?

“我睡了很久嘛?”剛睡醒的聲音有點含混,每個字都像黏在了一起。

“沒有。”靳舟望蹙蹙眉。

舉的時候不知不覺,突然收回,酸疼感強烈襲來。每一塊不適的肌肉都在叫囂,每一根跳動的神經都在提醒:你瘋了。

他真是瘋了。

靳舟望攥了下手掌,感受酸澀像螞蟻一樣啃噬自己的臂膀。

先對淩亨說出那句話,又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怎麽會這樣。

太失控了,保持理智。

“喔喔。”樂聽眠看見他皺眉,才驚訝發現自己坐得很歪,幾乎整個人都壓在靳舟望的身上。

難怪靳舟望皺眉,估計是不太喜歡他的靠近吧?

樂聽眠連忙坐得筆筆直,拉開一些距離。

到了晚上,導演開始介紹明日的行程安排。與上次的交換伴侶差不多,不過這次是夫夫約會,暫定上午出發,前去游樂園,後面的時間由自己安排。

樂聽眠上一次去游樂園還是大二,跟室友還有攝影社的學妹一起,主要是充當Steve,也就是電燈泡。

他室友在追這位學妹,想約人出來又擔心被拒絕,只好拜托樂聽眠當下月老,游樂園的門票都幫他買好了。故事的最後,兩人在旋轉木馬上牽手成功,而樂聽眠在鬼屋被嚇到懷疑人生。

“鬼屋?”樂聽眠剛從回憶中回過神,就聽到齊元駒說要去鬼屋。

“不然呢?地圖上寫了,鬼屋是第一站打卡點。”齊元駒沒什麽耐心,說完就轉身往裏走。

門票已經由工作人員買好。沒等兩分鐘,鬼屋的員工開始提醒:“你們可以進去了。”

不進行嗎?

其實也沒有很想進去……

樂聽眠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攥緊掌心給自己打氣:富強民主,愛國敬業……

眼睛怯怯地往裏看了眼,很黑,伸手不見五指,完全看不見腳下的路,只能試探著向前走。

經過一處墻壁時,忽然不知從哪冷不丁地噴出一股冷風,直t直吹向樂聽眠的後脖。

“啊!”

雞皮疙瘩頓時冒了一身,樂聽眠縮了縮脖子,被嚇了一跳。真是一跳。

“嘖。沒被鬼嚇到,倒是被你嚇死,這麽大一男的,還怕這個?”齊元駒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傲慢。

樂聽眠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鬼屋的出入口在對立面,排隊進去那會樂聽眠就看見好幾個哭著從出口走出的人,還邊哭邊說:“太他爹的嚇人了,我再也不玩鬼屋了!”

所以不是他的問題。

再說了,怕鬼屋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害怕的事情,不論男女,不分年齡,這很正常。

樂聽眠不想跟他爭辯,在心裏默念著:王八念經不聽不聽,而後縮了縮脖子往前走。

經過拐彎,終於看見了一點光亮,詭異的紅色燭光忽閃,幹冰的煙霧裊裊升起,配著令人牙酸的二胡聲,嘔啞嘲哳,相當的陰森恐怖。

樂聽眠又想捂眼睛,又想捂耳朵,兩只手根本不夠用,想了想,還是先顧著前面吧。

他從指縫看了眼,好像也還行,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樂聽眠最害怕的是那種直面而來、根本不給一絲反應空間的貼臉殺。

“轟隆”一聲,不知從哪傳來雷響,突兀響起的聲音將幾人皆驚了一下。

[wok!嚇我一跳!我看的是離綜,怎麽切換成密逃了?]

[嗚嗚xxx護體!!]

[這個密室我玩過,真的特別嚇人,後面還有——]

此地不宜久留,樂聽眠心想,他挪動腳步,很想要拉靳舟望的手。

靳舟望的手很暖和,牽起來應該會心安一點。

他試探著伸手去夠,可是手指剛接觸到,靳舟望的眼睛就跟長在手背上一樣,迅速把手抽回。

誒?

樂聽眠不死心地又追了過去,可再次被靳舟望躲開。

他這才明白,對方不想跟他接觸。

樂聽眠心裏的小人疑惑撓頭。

之前明明還可以牽手的。

他正不得其解,突然間,音樂聲驟停。

眾人紛紛擡頭,就在這時,一個半人大的洋娃娃從空中掉落,懸於半空,白花花的一張臉,像枯骨,紅色的、無機質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眾人,有血跡從它的眼睛和嘴角流下。

相當直面的貼臉殺。

“啊啊啊啊!!!”

“啊!”

“臥槽!”

尖叫聲填滿了整間屋子,分不清是誰的。不光他們,觀看的觀眾也被嚇一跳。

[我早說了,還有貼臉殺。]

[草(一種植物),《我離》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這一期的含“bi——”量也太多了吧,可以想到後期得有多崩潰了!]

[後期:一群活爹!]

[齊元駒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麽被嚇得掉頭就跑啊?]

[這還用問?古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肯定各自飛了唄。]

[笑死,聘子哥拉嫂子跑的樣子真的又好笑又心酸。]

[樂聽眠和靳舟望呢?]

[估計也各自逃難去了吧。]

鏡頭一轉,樂聽眠正以一種樹袋熊般的姿勢緊緊扒在靳舟望身上。

他跳得很高,兩條腿穩穩地夾住靳舟望的腰,雙手像藤蔓,纏繞住靳舟望的脖頸,一張臉深埋在他的頸間,整個人似乎都要躲進靳舟望的身體中。

[感覺我像路過的狗,突然被踢了一腳?]

[路過被踢加一]

[好假。這個時候還要做戲,真是沒眼看。]

[靳舟望不是很討厭樂聽眠嗎?估計馬上就要把他扔下去。]

[這種時候被像垃圾一樣扔下去,那樂聽眠也太丟臉了吧?]

靳舟望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脖間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令他稍稍回過神。

樂聽眠摟他摟得那樣緊,並且似乎沒有意識到這種姿勢又多糟糕。

眉心蹙了蹙。

他冷冷道:“下來。”

“不要……”樂聽眠小聲地說:“我很害怕。”

他說著,還很可憐地吸了吸鼻子,聲音發著顫,尾音被拖得很長,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他的臉埋在靳舟望的脖間,邊說邊搖了搖腦袋,柔軟的頭發刺得靳舟望渾身酥麻。

靳舟望今天很奇怪,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很有距離感,像是要把自己趕出他的世界。樂聽眠想。

為什麽這樣,他想不明白。

不過他現在更擔心靳舟望真的會無情到把他扔下去!

於是他緊緊抱住靳舟望,像一只樹袋熊一樣,努力地往上爬。

對靳舟望而言,樂聽眠簡直是在點火。

在那樣的地帶蹭來蹭去,幾乎是在考驗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定力和忍耐力。

為什麽會有樂聽眠這麽惡劣的小孩?

靳舟望呼吸發沈,不再任由對方亂動。

手托著柔軟,將人往上顛了顛。

“老……老公…那個東西、還在嗎?”樂聽眠慫得不行,壓根不敢回頭看一眼。

靳舟望能感受到樂聽眠的輕微顫栗,像一只很可憐、被嚇得很慘的小兔子,很需要安撫。

從剛進來,他就有註意到樂聽眠的表情,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緊張不安地緊抿著嘴唇,臉上的血色褪得很幹凈。

看著實在是楚楚可憐,很容易激發人的保護欲。

靳舟望平靜地與流著血淚的娃娃對視,吐出兩個字:“還在。”

啊啊啊啊!

樂聽眠一聽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他恨不得在屁股下面安裝一個發射器,直接彈射出去。

發射器沒有,但是有老公。

“你可以這樣抱我出去嗎?”樂聽眠討好地問。人在恐懼面前,還要什麽面子?

靳舟望的唇繃成一條直線,想象了下那個畫面。

趴在樹上的小考拉由於慣性會往下掉落,因而不得不緊緊扒拉著大樹。

那樣簡直是一種煎熬。

所以他說:“不可以。”

無情刻薄鬼!冷臉怪!回去就離婚!

樂聽眠在心裏吐槽。

吐槽歸吐槽,當務之急是他得離開這。一想到後面可能更恐怖,樂聽眠腿都開始發軟。

他飛快地想了下,靳舟望這人雖然軟硬都不吃,但相對來說,還是更吃軟一點的,於是他好聲好氣地說:“老公~你最好啦~”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等了好幾秒,見靳舟望毫無反應,安靜得仿佛自己在守寡一樣。

“不行就算了”樂聽眠小聲嘟囔了句。

他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情,更何況那人還是靳舟望。

雖然現在關系好轉了點,但沒到可以胡亂來的地步,樂聽眠心裏有點AC數。

要不是因為情況特殊加上騎“老公”難下,他也不想這樣麻煩靳舟望。樂聽眠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松開手,打算下來。

退而求其次,手不給拉,那麽拉衣角終歸是可以的吧?

他正想著,後腰卻覺一緊,是被什麽摟住了。

樂聽眠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正奇怪呢,靳舟望開口了。

聲音低沈,帶著點不知道怎麽拿樂聽眠辦才好的無奈,他說:“膽小鬼。”

樂聽眠從小就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索性點點頭,肯定道:“對啊對啊,我就是膽小鬼呀,同性相斥,所以我才怕鬼呀。”

什麽亂七八糟的。

論據沒有半點關聯性。

靳舟望聽著卻莫名其妙地低低笑了聲。

感覺他可能是在嘲笑自己,樂聽眠心裏有點不服氣,很小聲地嘀咕:“膽小鬼總比討厭鬼好。”

聲音太小,靳舟望沒聽清,反問了句:“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膽量像剛充滿的氣球,被針一紮,瞬間破了,樂聽眠怕前腳剛說出來,後腳就被扔出去,跟恐怖娃娃大眼對小臉。

這麽一想,樂聽眠火速改口,笑瞇瞇道:“我說老公好,老公妙,老公棒得呱呱叫!”

靳舟望腳步一頓,托著屁股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怎麽會有話這麽多的人?

像只小鳥,蹦蹦跶跶,嘰嘰喳喳。

還那麽愛招惹人。

“嚇死我了!”祝聘火急火燎地從鬼屋跑出,站定時呼吸還是喘的。

一向光鮮的人難得露出這副狼狽模樣,仿佛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南霽看著,忍不住想起高中運動會上的祝聘,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笑容很淺很淡,祝聘看著怔了兩秒。

這種危險時刻,最容易產生吊橋效應,想到自己剛才的樣子,一定很讓南霽心動吧?

他正得意,想要開口求誇,餘光忽地瞥到了什麽。

出口處光與暗交接,左右兩邊的墻壁上噴畫著森白色的骷髏和幽靈小鬼圖案。

一眼望去t,靳舟望正從中信步而出。他本就氣質偏冷掛,薄唇微抿時,不覺透出一絲冷峻與嚴肅,黑暗是他的背景色,身影顯得愈發高大、危險,宛如從地獄深處走出的閻羅。

再仔細一看,冷臉閻羅前面還趴著一只手長腿長的樹小考拉。

不光冷感瞬間被拉低了幾個度,看著還有點甜。

祝聘露出一張“磕到了”的表情,心中湧起一絲懊惱:他怎麽就沒想到趁機把他老婆抱起來呢!!!

可惡!

還是你們會玩。

直到隱約聽見祝聘的聲音,樂聽眠才擡起頭,謹慎地睜開一只眼睛,瞧了瞧。

警報解除。

他松開胳膊,驚覺自己摟得過分的緊,便忙向後稍退了點。他一動,靳舟望便淡淡掀起眼。

視線相接,樂聽眠感覺心臟砰砰直跳,快得有點奇怪。

莫非是鬼屋的後遺癥?

緊張地舔了下唇瓣,察覺到祝聘跟南霽的目光,樂聽眠忽地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方才的厚臉皮似乎僅靳舟望可見。

他窘迫地垂著眼簾,拍了拍靳舟望的肩膀,小聲提醒:“放我下來呀。”

臉皮這會倒是薄了起來。

靳舟望擡了擡眉尾,沒故意為難,手一松,小考拉就落地了。

“下一個打卡點是什麽?”樂聽眠快速整理了下衣服,有幾分做賊心虛地轉移話題。

“我抽中了過山車!”祝聘興奮道。

“我的是摩天輪。”容一展示著手中的卡片。

樂聽眠看著手中的卡片,上面畫著一個五彩斑斕的蜜罐車,看起來有點幼稚。

但來都來了。

三對各自前往不同的打卡點。遠遠望去,轉轉車和旋轉木馬有些相似,只不過每個座位是一個巨大的蜜罐形狀,看起來非常可愛。

周圍大多是家長帶著小孩,稚嫩的笑聲和歡快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溫馨又快樂。

樂聽眠走到蜜罐車前,發現每個罐子都裝飾得非常精致,五顏六色的燈光在罐子上閃爍,仿佛裏面真的裝滿了香甜的蜂蜜。

隨著樂聲響起,蜜罐車緩緩啟動。暖黃色的燈光落下,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童話世界。

罐子緩慢移動的時候,樂聽眠突然聽到旁邊罐子裏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媽媽,旁邊那個哥哥都這麽大了,還坐罐罐車哎。”

樂聽眠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看著他,一雙葡萄眼又圓又亮。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哥哥可能很喜歡這個罐罐車,就像你很喜歡小汽車玩具一樣呢。”男孩的媽媽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用很溫柔的聲調說,同時朝樂聽眠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樂聽眠沒關系地笑了笑。

轉過身後,眼睫不自覺地垂了下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被遮住,顯得很落寞。

他想起小時候最愛纏著爸爸媽媽去游樂園和動物園。

人為什麽要長大呢?

能一直當小孩也挺好的。

樂聽眠允許自己短暫的難過一會,就一會,等這首歌結束,等這個罐子不再旋轉,他就會好了,像沒事人一樣了。

暖黃的燈光灑下,靳舟望的目光和燈光一同落在樂聽眠的身上,看見很愛笑的眼睛遮了片烏雲,又看他裝作沒事,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看向那個小男孩。

在他的眼中,明亮的樂聽眠忽地開始變黯淡,像籠罩了一片烏雲。

是在難過。

縈繞著樂聽眠的那朵雲飄到了他這,靳舟望感到空氣變得潮濕,像樂聽眠的眼睛,下一秒就會下雨。

蜜罐轉了一分半結束,旁邊的小男孩沒盡興,抱著媽媽的腿撒嬌:“媽媽,我還想再玩一次。”

兩個人順著散開的人群往外走,男孩媽媽的回答被鬧嚷聲淹沒。

“還是鬼屋比較適合我們這種大人,對吧?”樂聽眠的聲音卻清晰的透過人群傳到了他耳中。

大人?

分明是一個在鬼屋被嚇得,只知道抱著他不撒手的小孩。

靳舟望眸光沈沈地看著他,沒有戳穿。

從蜜罐車出來,樂聽眠去了趟衛生間。等待的時間,一陣微風吹過,幾串泡泡飄了過來,被陽光一照,瞬間染成了斑斕的彩虹色。靳舟望順著泡泡的方向望去,不遠處是一個小攤,上面琳瑯滿目的玩偶、發飾和帽子。

樂聽眠看到這種小玩意心情應該會好點吧?

樂聽眠怎麽樣與他無關。

兩個念頭在瘋狂地拉扯、爭鬥,想要決出一個高下。

被支配著,等理智重回高地時,靳舟望看著手中穿著粉色背帶褲的長耳兔公仔掛件,不禁皺緊了眉頭。

不該這樣沖動的。

買了要以什麽樣的理由送出?

買禮物、送禮物完全是靳舟望的知識盲區,此刻手中的小兔子也成了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扔掉。

對,扔掉。

扔掉就可以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遠處就有一個灰色的垃圾桶。

可是下一秒,那個垃圾桶的顏色變了,竟然是紅色的!

靳舟望一怔,快速反應過來,是因為樂聽眠在靠近。

果然,他的身後響起明亮又歡快的聲音:“我在這呢!”

對視的瞬間,靳舟望的神情有點奇怪。

樂聽眠心裏好奇,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有一個將東西塞進口袋的動作。

“走吧。”靳舟望朝他走了過來,又恢覆成沈穩的模樣。

樂聽眠不是生性多疑的人,便也沒在意。

後面行程自行安排,樂聽眠沒跟人約過會,只好在網上現搜攻略。

他最開始搜的是:“和老公一起做什麽比較好”,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有幾個放在綠江完全過不了審。

於是又改成了:“約會可以幹什麽?”

出來的回答更多了,看來看去,好像一起看電影比較合適。電影院不冷不熱還不累,也不用絞盡腦汁想話題。

“看電影怎麽樣?”

靳舟望循聲看去,目光落到樂聽眠的手機屏幕上。

上面的標題是:《與你愛的人必做的一百件事》

靳舟望壓了壓唇角,回覆:“可以。”

得到答覆,樂聽眠開始搜索附近的電影院以及近期有什麽好看的電影。電影院不方便拍攝,兩人便卡了一個GoPro。

從門口的機器掃碼取票後,樂聽眠又買了一桶爆米花跟兩杯可樂,這也是攻略建議的。

進去時大銀幕正在播放廣告,很黑,還有點冷,令樂聽眠又想起鬼屋裏的感覺,只是走了下神,腳不知道被什麽拌到,險些摔倒。

“當心。”靳舟望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

怎麽總是冒冒失失的。

兩只眼睛那麽大,怎麽這麽不好使?

爆米花好像灑出去了點,樂聽眠聽到了沙沙落地聲,以及響在耳邊的,來自靳舟望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有點性感,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揉捏著他的耳朵,令他的呼吸都窒了半拍,直到坐在座位上,耳廓還在微微發燙。

可能因為是工作日,影院內人並不多。兩人的位置在倒數第四排,正前方坐著一男一女,姿態親昵,看著像是情侶或者夫妻。

樂聽眠挑的是一部懸疑片,劇情跌宕起伏,幾經反轉,兇手剛一出場,靳舟望就直覺鎖定,對後面的劇情也變得興致闌珊。

影院內光線昏暗,借著銀幕的光,他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旁。

樂聽眠顯然處在頭腦風暴之中,模樣格外專註,嘴巴微微抿著,長長的眼睫在下眼瞼落下一小片陰影,甚至身體都稍微前傾著。

電影到達高潮,兇手浮出水面。

果然是你!

樂聽眠正激動,突然看到了什麽。

坐在前方的那對男女在接吻!

少兒不宜,樂聽眠匆匆收回目光,重新落到銀幕上,可心卻莫名其妙地亂了起來。

也不知道靳舟望有沒有看到。

他有關親吻的記憶,只與靳舟望有關。一次是眼尾,一次是嘴巴,一次是演戲需要,一次是意外。

別看了別看了!

不是?親這麽久不會缺氧嗎?

“樂聽眠。”

他聽見靳舟望輕聲叫他名字。

“嗯?”樂聽眠猛地轉過頭,眼睛猝然睜大,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靳舟望什麽時候靠了過來,竟離他這樣近,兩人的臉之間只剩下兩個拳頭的距離。

前面兩人還在親得難分難舍、火熱朝天,不知天地為何物。

樂聽眠大腦猛地過電,噌的向後撤退,兩只手交叉擋在嘴巴前,急急道:“不可以!”

影院是有攝像頭的!他才不要這樣,很丟臉。

靳舟望見他臉通紅t,還以為是不舒服,見他反應這麽奇怪,疑惑地蹙蹙眉,反問:“不可以什麽?”

“不……”

等下!他在想什麽啊?

靳舟望又不是見到別人有親密行為就會被動發情的動物!甚至很有可能是性冷淡呢。

自己在自作多情什麽啊?

遲鈍的時間,靳舟望明白了什麽,朝前面看了眼,眼神變得有些意味不明起來。

看別人接吻都能臉紅成這樣?

臉皮這麽薄?

靳舟望一錯不錯地看著他,過了兩三秒,又重覆追問道:“不可以什麽?樂聽眠。”

臉頰火燒似的,樂聽眠想要挖個地道鉆進去。

“接吻?”靳舟望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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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靳哥日常:逗小孩,吃小孩

之前其實也寫了一次樂樂睡著靠在靳哥肩膀,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靳哥是毫不猶豫地推開,這裏是主動給人擋陽光!特別喜歡感情通過這種細微小事的改變而表現出來!

——

今天走親戚,二更可能要晚一點,抱歉抱歉!過年真的好忙55

大家新年快樂,攜兩個兒子給大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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