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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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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裏啪啦。”

大壯撐著竹竿, 竹竿上掛著的一大串鞭炮正炸響著,四周的孩童捂著耳朵圍著他嬉戲歡笑。

迎親的喜轎已經到了湯家大門外,坐於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利落的下馬,急匆匆想要進門,卻被一群十一二歲的小小少年攔住。

“師兄師兄,你想要進門還得過我們這關呢!”一個方及他胸膛高的少年嬉笑著, “你想把湯姐姐娶回去可沒那麽容易, 我們可要考考你!”

段錦心裏急的發癢, 可是此情此景卻也不敢胡來, 他無奈道:“那你們快考快考!”

“那好,請師兄把鬼谷子·捭闔篇背出來!”少年眼裏滿含促狹之意。

段錦聞言當即傻住,他一向是不喜歡看書的, 更不喜歡背書,往常那些兵書策論他都是看過理解了便拋於一旁, 哪裏還全須全尾的記得裏頭的詞句。

“你!”段錦當即便要硬闖。

少年們忙伸著手攔住, 嘻嘻笑著, “師兄, 咱們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你該不會背不出來吧?”

段錦急得抓耳撓腮,新娘子就在裏頭, 偏他卻被這一群臭小子攔在外頭,如何也進不得。

屋內,請來的全福老人與妝娘們正為新娘子最後的打扮,她們為新娘子穿好嫁衣, 撫平褶皺,一個盈盈美人便站於眾人面前。

湯新臺從外進來,便見她嬌嬌俏俏的站著,是平日從未曾展現出來的妍麗。他看著她滿意的點頭,心中頗有些激動,“我的妧妧今日真好看。”

湯妧看著他宛然一笑,“爹,您今日也打扮的好看。”

女兒今日出嫁,湯新臺自然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妝娘在一旁笑道:“夫子,吉時要到了。”

“好,好,吉時到了。”

他忙點著頭,看著喜娘為湯妧蓋上繡著鴛鴦戲水的蓋頭,心裏的不舍之意欲發的濃了,她今日要嫁給她的如意郎君,歡喜的蓋上蓋頭,等著良人揭開,露出她悉心妝扮的容顏,二人從此共度一生,他忙抹著眼角,“好啊,好啊!”

屋外的段錦終於找到了解決的法子,他離開大門,走到墻邊,在眾人不知他要做什麽的時候,他已經將袖子擼好,將衣服下擺塞至腰間,起沖了幾步,便翻過了墻,進了院內,只剩其餘人驚傻了眼。

這個新郎好不一樣!

段錦站於院內,將衣服撫好,拍去灰塵,心內得意不已。湯家的墻他可是從十四歲的時候就開始翻了,墻上甚至都被他蹬出了坑,哪裏是那一扇門能攔得住他的。

堵在門口的少年們只能憤憤。

他來到湯妧的閨房外,一群婦人們笑著他的心急。湯新臺背著湯妧出了門,湯妧伏在他背上,蓋頭蓋著叫她看不見周圍,她聽見身旁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帶著濃濃的喜悅之意,“岳父,我來接妧妧了。”

她心裏頓時一緊張,湯新臺背著她慢慢往外走,她卻能聽到那沈穩的腳步聲一直跟在一旁。

“妧妧,”湯新臺忽然喚她,“你沒有兄弟,便只能由我背著你出門,即便如此,爹一直是你的後盾,段錦那小子敢欺負你,你便來尋爹,爹護著你,爹為你出氣。”

他說話一向是文縐縐的,今日卻說了這麽直白的話語,湯妧聽著頓時眼眶一熱,方才他背起她時,腳步竟有些踉蹌,她才驚覺,她爹竟然已不再年輕了。

湯妧忙忍住淚意,翁聲道:“爹,妧妧明白。”

“以後你就是別家婦嘍!”他嘆道,聲音竟帶著滄桑之意。

“不,妧妧一直是爹的女兒。”湯妧再也忍不住,一滴淚落下,滴在了他的肩頭。

湯新臺笑著,“好,好,妧妧一直是爹的寶貝女兒。”

背著她將她送上了喜轎,湯新臺正不舍著,卻見段錦牽了疾風來,“岳父,我和妧妧還等著與您拜高堂呢!”

湯新臺一笑,牽過韁繩便坐上了馬。

段錦抱拳笑著與眾人道謝,騎上馬,便帶著迎親的隊伍往臨陽而去。

他在臨陽置辦下宅子,從此那裏便是他與湯妧的家。

迎親的隊伍在黃昏時終於到了臨陽,湯妧坐在轎子上昏昏欲睡,喜轎停下,她迷迷糊糊的醒來,蓋頭有些歪了,便見一只寬厚的大手伸進了轎內。

湯妧沒有猶豫,忙將蓋頭整理好,便將玉手覆上了他的,誰知大手一個用力,便將她拉出了轎內,她一下子便跌入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中。

她雖蓋著蓋頭看不見,卻也能猜到段錦此時正亮著一雙星眸看著她,還未等她反應,一張溫熱的唇便隔著蓋頭落在她的唇上,她聽見四周響起了歡呼聲。還好她蓋著蓋頭,不用看他們狹促的眼神。

一吻過後,她便被人打橫抱了起來,湯妧驚呼了一聲,忙攬住段錦的脖子。

旁邊有人調笑道:“這新郎新娘感情可真好哩!”

一路被人抱著前行,聽見旁邊人們的恭賀聲,湯妧忍不住笑著,不知多了多久,她終於被人放了下來。

原來是到了喜堂,周圍的賓客紛紛笑著看著這對新人。

喜堂前方一改尋常的布置,擺著三張太師椅,段楓坐於中間,湯新臺與錦娘坐於兩旁。

讚者先是上前說著祝福之語,而後便高聲喊著:拜天地!

二人隨著朝喜堂外拜了三拜。

讚者又道:拜高堂!

二人又一齊朝著三人拜了三拜。

坐在太師椅上的湯新臺忽然輕輕咦了一聲,段楓耳尖,還以為他有什麽事,忙低聲詢問道:“阿臺可有何事?”

“無礙,只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湯新臺失笑道:“今日正好是十年前我與妧妧回村的日子。”

段楓一聽,哈哈笑道:“有緣有緣,原來他們的緣分早就定下了!”

湯新臺看著面前這對璧人,眼中柔意盡現,是啊,真是有緣阿!十年前二人初次見面便吵了起來,誰曾想,十年後二人竟成了婚,命定的緣分啊!

一旁的讚者仍在喊道:夫妻交拜!

原本一直淡定的湯妧忽然緊張起來,手中的喜綢被她捏的發皺,心撲通撲通直跳著,這一拜,便是夫妻了。

“妧妧,別怕,有我。”

沈穩的聲音響起,安穩下了湯妧緊張的情緒。

二人面對著,緩緩一拜。

從此夫妻,攜手百年。

之後便是送入洞房了,二人坐於百子被上,喜娘與其餘人齊朝他們身上撒著幹棗、花生、桂圓,說著道喜的話。

而後喜娘將喜秤遞給了段錦,段錦接過,毫不猶豫地挑開了她的蓋頭。

蓋頭下的容顏現出,直看呆了段錦。

面若白玉潔盈,眸如水波蕩漾,眉似遠山霧蒙,唇比紅花嬌媚,鳳冠上一顆紅寶石綴於她的眉心,似一顆朱砂痣,點在他的心頭,剝離不得。

“新娘子可真美啊,瞧瞧,瞧瞧,新郎都看呆了。”

喜娘捂著唇嘻嘻笑著,將手中盛著合巹酒的匏遞與他們。

段錦反應過來,忙伸手接過,匏的柄上綁著紅繩,兩人並不能離太遠,段錦趁此湊近湯妧道:“你今日真美。”

湯妧嗔了他一眼,眸光流轉,更是讓他心動不已。

兩人一起在喜娘的催促下,手拿匏共同飲下了合巹酒,飲訖,二人一齊將匏擲於床下,匏一仰一合,喜娘忙道:“大吉大吉!”

而後她連忙賀喜,賀畢,她與眾人一齊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們兩人了,湯妧擡頭便見段錦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中的欲望十分明顯,屋外遠遠的傳來賓客推杯換盞,呼喊新郎的聲音,段錦捏著湯妧的下巴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直吻得她漲紅了臉,段錦撫著她的臉,見她眸中媚□□顯,他啞著聲嗓,帶著濃濃的誘惑意味,“若餓了先吃些點心,然後洗幹凈,乖乖等我回來……”

他輕輕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臊得湯妧忙將他推開,將臉埋入了喜被之中,段錦見狀哈哈笑著出了門。

等他將要鬧洞房的都打發了後,腳步輕快的進了屋來,落了橫木,便見湯妧早已經換下了嫁衣,洗去了妝容,取下了鳳冠,正穿著一身紅色中衣,乖乖的坐於床頭。

模樣要多嬌媚有多嬌媚,段錦心中的邪火噌的騰起,燒遍了全身,他大踏步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撈起放在了腿上,擁著她往她頸間一嗅,“真香。”

湯妧忙擋住他湊近的臉,“真臭!”

見他面上帶著紅暈,她擔憂道:“你會不會喝醉過去啊?”

“你我洞房之夜,我怎麽能醉過去呢!”

湯妧撇嘴,“沒個正經。”

“我等下更沒正經!”段錦笑著,胯間一動,湯妧便感覺到一團堅硬正抵在她臀上。

湯妧“哎呀”了一聲,見段錦已經將她壓在身下,她忙揪著衣領,嗔道:“我,我洗幹凈了,你也得洗幹凈!”

段錦在她頸間深嗅著,等到湯妧推他時,他才嘆道:“麻煩!”

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這才不情不願的去了凈房。

他匆匆洗漱,身上還帶著水汽便急忙出來了,這下湯妧再沒有說法,只能任由他作為。

他直吻得她頭腦發暈,手腳無力,等到她覺得身上一涼時,她迷蒙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最後一件蔽體的抹胸也被他剝下了。

她就躺在他的身下,赤著潔白的身子,屋內燈火通明,她便這樣亮堂堂的從頭到腳被段錦看了個幹凈,他的眼眸亮得驚人,看得湯妧身上泛紅。

湯妧捂哪裏都不是,最後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又羞又怯道:“熄燈熄燈!”

段錦笑道:“燈下看美人,不是更有趣嗎?”

湯妧怒道:“不熄燈你別想上我的床!”

段錦無奈,嘆道:“麻煩!”

他一起身,湯妧就扯過了喜被裹成了一團。他將屋內的其餘燈火盡數熄了,只留了兩支大紅燭,那是要燃到天亮的。

而後他鉆進帳內,將帳簾全部放下,擋住了那一絲絲光亮,一下子,帳內便暗了下來。

他喊道:“妧妧。”

不等湯妧反應,他便鉆進了被中,將湯妧緊摟在了懷裏。

一時之間,紅浪翻滾,鶯啼連連。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啦!快給我撒花花啊!!撒花花!! (*^▽^*) 咪啾(Tε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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