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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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音壁化作極其柔軟的氣力徐徐進入思鴻體內，一改往日雄渾破敵的姿態。
如此一來，虞音自身所耗也大幅減少，通過琴弦送出的內力，遠比自掌間直抵思鴻大穴要節省得多。
況且思鴻眼下也經不起磅礴的內力忽然加身，這徐徐而來的氣力反倒更加適宜。
只是天音壁註入他體內需要長時間撫琴，虞音倒也如家常便飯。
當下離著思鴻半丈之距，音韻悠長，彈至緊處，思鴻竟能輕輕被內力托起寸許，離榻懸浮。
如此又過了三日，虞音每日得閑便用七弦琴助思鴻恢覆。
期間餵食、洗身、施針，那自是不在話下。
虞音慢慢習以為常，忽而這一日她一邊撫琴一邊想著，倘若思鴻往後便都是要她來照顧，一輩子都要躺在榻上，自己能否受得住。
畢竟時間還久，要整日面對不會講話的思鴻，毫無回應的思鴻，是件不小的事情。
虞音憶起平日裏思鴻為她所做，不由淺淺一笑，“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
暗想，“他在信中提及娘對他的恩情，那何嘗又不是娘自己的選擇？她與思伯伯是金蘭之交，自會護著他的孩子，可思鴻卻將這事報答在了我身上。”
又想，“他說得那些謊話，還有故意的隱瞞，卻也是因為我性子強硬所致，思鴻，若非我總是欺負你，你心下害怕，會通通告訴我的，對罷？”
“只是你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護我周全，盡管我做出這般沖動的事情，你還是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此時換做我照顧你，我又怎會退縮？便是一輩子、兩輩子，我也再不會離開你半步！”
念及此處，不禁潸然淚下，恨自己醫術不能再提升些。
她只覺今日琴音頗有不同之處，低頭看了一眼，淚水順著她面頰，一滴、一滴落在琴身之上。
只聽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那七弦琴身也跟著震動了一下。虞音指尖是何等敏感？立時便察覺這機括聲是來自於琴身當中，不然它不會無緣無故地震動一次。
摸住琴弦，靜靜聽著聲音來源，等了半晌不見再響，虞音取來浴布，先鋪在桌案上，再將七弦琴倒置其上，只道是琴在外面凍太久，是要壞掉了。
只見龍池當中確是出現一條裂紋，可這裂紋卻極是規整，筆直的一條。
加之虞音對自己的七弦琴了如指掌，此時見龍池變淺，分明是有物事從當中脫落下來！
還記得數年前娘過世的時候，道是所有的答案，都在這琴中，這個秘密虞音想了八年都未曾想通。
眼下見此奇景，自然而然便想到娘當時所說。
只是這些年琴在她手中，她怎能不先查看其中關竅？她知道娘慣會使用機關，卻不想這機關能精密到如此地步，從外面看來便連一條痕跡都無，直到此時方見到細細的一道縫隙。
當年虞音實在不明白這秘密究竟在哪，還曾想到，娘豈是如此簡單的人？她所說的秘密，定是在譜子中，是無形的。
是以往後這八年間，她仍按娘活著時督促她的時辰練琴，一日未曾耽擱。只念著能徹徹底底了解娘的琴技，到時自然會發現這秘密所在。
此時按動那機括一側，順勢便取出個精美的、毫無瑕疵的長形木盒，發現這秘密當真是在琴身之中，不由被氣笑，
“娘…您…”
心下想著，您就不怕我一時心急，將這琴給毀了，那這盒子豈不早早便到手了？
可虞音素來知曉娘的心思縝密，她既然敢將這木盒放在裏面，便定是心有成算。
當見著盒頂兩行字時，虞音才知自己想得如此簡單，只見上面寫道，
“心靜則音清，情深則琴啟。”
下面又有一行小字，“用強所取，內裏自毀。”
短短兩行字，便證明這機括的開啟，定是需要琴技達到設定要求才行的，並非單單是被水侵濕這般簡單，定要兩者同時滿足，方能令機關自啟。不然這些年七弦琴也曾沾過水，這木盒豈不自己便脫落了？
既然如此，裏面定不簡單。
虞音看到那最下面的一行小字，被嚇得不輕，“還好我沒用強取出！”頓了頓，細細又瞧，“這正是娘的字跡，是娘的字跡！”
連忙扭動木盒，此番卻頗為簡單，那盒子被虞音不小心按到“琴啟”二字之時，便自行緩緩展開，盒中僅一封書信，平平整整地被疊放在當中，信旁又有一圓形物事。
虞音展開書信，正是娘當時親筆所留，
“阿音，我的女兒，料想此時你已長大成人，這是為娘日思夜想，盼著的事情。做娘的都不希望自己女兒長大，那樣便證明能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又變少了。可你沒有生在一個尋常人家，是娘誤了你。
娘本姓楚，名千妤，並非是虞懷素，之所以用此假名，一來是與你躲避江湖仇敵的追殺，二來也好騙你隨你爹姓。娘甚少與你提及你爹，是不想你因此而分心，誤了修習七弦琴，更因他在你出生後不久，便已不在這世上了，你爹他叫虞夢南。
當年我與思大哥、鋒三弟、錢四弟一同創建十二玉樓，幹得好大一番事業，武林與朝堂都在我等制衡之下太平無事，百姓安居樂業。可好景不長，因為一些變故，玉樓覆滅，娘也是在那時才受傷的，你爹爹他不會武功，亦因我而受到牽連。
幸而當時阿音被送到我與你爹爹的約定之地，這才幸免於難。我當時昏迷了三日三夜，醒來尋見你的時候，發現你竟然還活著，你不知道娘當時有多歡喜。
你一定奇怪這谷中機關都是哪來的，便是當年天下太平之時，我與你爹一同創造的。他雖然在武學上一竅不通，可最是擅長機關設計，聽風崖的諸般布置，大都是他教給我的，精妙絕倫，往後數十年你大可放心使用。
說起機關設計，我二人倒是也有一樁解不通的事情，那便是思大哥的祖傳之物《山河洛水卷》。這本書集上面是用特殊文字所記載，娘能看得懂一些，因為這些字雖然奇形怪狀，但很多都能互相結合，與琴譜相通。我大致知道裏面由兩部分組成，其中有一部極其深奧的經書，另一部分則是蘊含天地至理的要義解說，施用範圍甚廣。
我與你爹鉆研數月，他奇思妙想，用兩種巨型機關來分別負責破解書中所載。我一邊給他譯文，他一邊按照《山河洛水卷》的內容制作破解機關。這機關一經被放大，操作起來便無需太過精細，比起直接靠腦力去獲得其中兩處奧秘，不知要簡單多少。
可當我們將兩處機關布置完成時，也便是咱們家中東西廂房之內你所見之物，本以為輕而易舉便能將這《山河洛水卷》破解，可哪知通過卷中記載而制成的機關有一處弊端，那就是當啟動它去推算卷中破解之法時，勢必要另外的那處機關輔助，它們之間相輔相成。可一旦那處機關費掉一次輔助作用後，它便也同時失去了破解之能。
當時我問你爹，‘你多造兩個不就成了？’
你爹卻說不可，這兩處機關每每都要同時制成，倘若角度、方位差之毫厘，那結果便是天差地別，屆時不同時間造出的機關所破解出的卷中記載恐怕會相互不通。
我轉身罵他一句便走了，只道他幹了些沒用的。可後來我細細一算，無論用何等途徑去解，都會遇到相同的問題，到時定然又會陷入無法破解的循環當中。娘此時才知，這正應了思大哥祖上那句話，當開啟其中一項，另一項則會自動消失。
可娘一時貪心，答應了你思伯伯要將兩處玄機一同取給他，這事情當時便放下了，直到此時，娘獨自一人，更加無法操作。
但那會還有一件趣事，我與你爹爹發現這機關閑著也是閑著，真正開啟破解之法前，也能教它簡單運轉起來，你爹又稍作轉變，借用西邊瀑流，可保咱們家中始終幹凈，只要不主動將屋子弄臟，便可以一直不用清掃。
那《山河洛水卷》仍在聽風崖谷中，娘將位置寫在信尾，倘若有一日你有能力解開，那便去尋罷！切記要將所獲之物還給思家，不得擅用。
阿音，你恨不恨娘逼你練琴？恨不恨娘狠心將你關在聽風崖？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不知哪一日便不能再護著你，如果你沒有一技之長，娘離開後便會過得非常苦。無需為娘報仇，當年之事牽扯甚廣，莫要一直活在仇恨當中，但我知道阿音既然能打開這‘七音玲瓏’機關，當是已經放下仇恨，有了值得自己為之付出的人。
有太多的話要與你說，阿音，我的女兒，往後沒有娘在身邊，定要心懷仁義，為國為民。
哦對了，險些忘記一樁事情，娘也需請你幫個忙。你思伯伯有一獨子，名喚思鴻，是娘放心不下的，這孩子生來倒楣，體弱多病，直到他兩歲那年玉樓變故，家破人亡，娘也沒了他的音訊，倘若你日後遇到他，替娘好好關照關照他。
這些年我飽學醫經，制作一顆‘回仙轉命丸’，可保你身受重傷後快速恢覆元氣，亦在七音玲瓏當中。
《山河洛水卷》在聽風崖谷中西北角一顆古松之下，阿音若有法子，替娘一並完成這個心願。”
虞音看罷書信，心緒久久無法平靜，看著娘的親筆，仿佛覺著同娘面對面敘了一番話。
她早已淚流滿面，不忍教淚水打濕信紙，手中素帕已然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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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虞音自身所耗也大幅減少，通過琴弦送出的內力，遠比自掌間直抵思鴻大穴要節省得多。
況且思鴻眼下也經不起磅礴的內力忽然加身，這徐徐而來的氣力反倒更加適宜。
只是天音壁註入他體內需要長時間撫琴，虞音倒也如家常便飯。
當下離著思鴻半丈之距，音韻悠長，彈至緊處，思鴻竟能輕輕被內力托起寸許，離榻懸浮。
如此又過了三日，虞音每日得閑便用七弦琴助思鴻恢覆。
期間餵食、洗身、施針，那自是不在話下。
虞音慢慢習以為常，忽而這一日她一邊撫琴一邊想著，倘若思鴻往後便都是要她來照顧，一輩子都要躺在榻上，自己能否受得住。
畢竟時間還久，要整日面對不會講話的思鴻，毫無回應的思鴻，是件不小的事情。
虞音憶起平日裏思鴻為她所做，不由淺淺一笑，“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
暗想，“他在信中提及娘對他的恩情，那何嘗又不是娘自己的選擇？她與思伯伯是金蘭之交，自會護著他的孩子，可思鴻卻將這事報答在了我身上。”
又想，“他說得那些謊話，還有故意的隱瞞，卻也是因為我性子強硬所致，思鴻，若非我總是欺負你，你心下害怕，會通通告訴我的，對罷？”
“只是你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護我周全，盡管我做出這般沖動的事情，你還是義無反顧，毫不猶豫地站在我這邊，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此時換做我照顧你，我又怎會退縮？便是一輩子、兩輩子，我也再不會離開你半步！”
念及此處，不禁潸然淚下，恨自己醫術不能再提升些。
她只覺今日琴音頗有不同之處，低頭看了一眼，淚水順著她面頰，一滴、一滴落在琴身之上。
只聽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那七弦琴身也跟著震動了一下。虞音指尖是何等敏感？立時便察覺這機括聲是來自於琴身當中，不然它不會無緣無故地震動一次。
摸住琴弦，靜靜聽著聲音來源，等了半晌不見再響，虞音取來浴布，先鋪在桌案上，再將七弦琴倒置其上，只道是琴在外面凍太久，是要壞掉了。
只見龍池當中確是出現一條裂紋，可這裂紋卻極是規整，筆直的一條。
加之虞音對自己的七弦琴了如指掌，此時見龍池變淺，分明是有物事從當中脫落下來！
還記得數年前娘過世的時候，道是所有的答案，都在這琴中，這個秘密虞音想了八年都未曾想通。
眼下見此奇景，自然而然便想到娘當時所說。
只是這些年琴在她手中，她怎能不先查看其中關竅？她知道娘慣會使用機關，卻不想這機關能精密到如此地步，從外面看來便連一條痕跡都無，直到此時方見到細細的一道縫隙。
當年虞音實在不明白這秘密究竟在哪，還曾想到，娘豈是如此簡單的人？她所說的秘密，定是在譜子中，是無形的。
是以往後這八年間，她仍按娘活著時督促她的時辰練琴，一日未曾耽擱。只念著能徹徹底底了解娘的琴技，到時自然會發現這秘密所在。
此時按動那機括一側，順勢便取出個精美的、毫無瑕疵的長形木盒，發現這秘密當真是在琴身之中，不由被氣笑，
“娘…您…”
心下想著，您就不怕我一時心急，將這琴給毀了，那這盒子豈不早早便到手了？
可虞音素來知曉娘的心思縝密，她既然敢將這木盒放在裏面，便定是心有成算。
當見著盒頂兩行字時，虞音才知自己想得如此簡單，只見上面寫道，
“心靜則音清，情深則琴啟。”
下面又有一行小字，“用強所取，內裏自毀。”
短短兩行字，便證明這機括的開啟，定是需要琴技達到設定要求才行的，並非單單是被水侵濕這般簡單，定要兩者同時滿足，方能令機關自啟。不然這些年七弦琴也曾沾過水，這木盒豈不自己便脫落了？
既然如此，裏面定不簡單。
虞音看到那最下面的一行小字，被嚇得不輕，“還好我沒用強取出！”頓了頓，細細又瞧，“這正是娘的字跡，是娘的字跡！”
連忙扭動木盒，此番卻頗為簡單，那盒子被虞音不小心按到“琴啟”二字之時，便自行緩緩展開，盒中僅一封書信，平平整整地被疊放在當中，信旁又有一圓形物事。
虞音展開書信，正是娘當時親筆所留，
“阿音，我的女兒，料想此時你已長大成人，這是為娘日思夜想，盼著的事情。做娘的都不希望自己女兒長大，那樣便證明能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又變少了。可你沒有生在一個尋常人家，是娘誤了你。
娘本姓楚，名千妤，並非是虞懷素，之所以用此假名，一來是與你躲避江湖仇敵的追殺，二來也好騙你隨你爹姓。娘甚少與你提及你爹，是不想你因此而分心，誤了修習七弦琴，更因他在你出生後不久，便已不在這世上了，你爹他叫虞夢南。
當年我與思大哥、鋒三弟、錢四弟一同創建十二玉樓，幹得好大一番事業，武林與朝堂都在我等制衡之下太平無事，百姓安居樂業。可好景不長，因為一些變故，玉樓覆滅，娘也是在那時才受傷的，你爹爹他不會武功，亦因我而受到牽連。
幸而當時阿音被送到我與你爹爹的約定之地，這才幸免於難。我當時昏迷了三日三夜，醒來尋見你的時候，發現你竟然還活著，你不知道娘當時有多歡喜。
你一定奇怪這谷中機關都是哪來的，便是當年天下太平之時，我與你爹一同創造的。他雖然在武學上一竅不通，可最是擅長機關設計，聽風崖的諸般布置，大都是他教給我的，精妙絕倫，往後數十年你大可放心使用。
說起機關設計，我二人倒是也有一樁解不通的事情，那便是思大哥的祖傳之物《山河洛水卷》。這本書集上面是用特殊文字所記載，娘能看得懂一些，因為這些字雖然奇形怪狀，但很多都能互相結合，與琴譜相通。我大致知道裏面由兩部分組成，其中有一部極其深奧的經書，另一部分則是蘊含天地至理的要義解說，施用範圍甚廣。
我與你爹鉆研數月，他奇思妙想，用兩種巨型機關來分別負責破解書中所載。我一邊給他譯文，他一邊按照《山河洛水卷》的內容制作破解機關。這機關一經被放大，操作起來便無需太過精細，比起直接靠腦力去獲得其中兩處奧秘，不知要簡單多少。
可當我們將兩處機關布置完成時，也便是咱們家中東西廂房之內你所見之物，本以為輕而易舉便能將這《山河洛水卷》破解，可哪知通過卷中記載而制成的機關有一處弊端，那就是當啟動它去推算卷中破解之法時，勢必要另外的那處機關輔助，它們之間相輔相成。可一旦那處機關費掉一次輔助作用後，它便也同時失去了破解之能。
當時我問你爹，‘你多造兩個不就成了？’
你爹卻說不可，這兩處機關每每都要同時制成，倘若角度、方位差之毫厘，那結果便是天差地別，屆時不同時間造出的機關所破解出的卷中記載恐怕會相互不通。
我轉身罵他一句便走了，只道他幹了些沒用的。可後來我細細一算，無論用何等途徑去解，都會遇到相同的問題，到時定然又會陷入無法破解的循環當中。娘此時才知，這正應了思大哥祖上那句話，當開啟其中一項，另一項則會自動消失。
可娘一時貪心，答應了你思伯伯要將兩處玄機一同取給他，這事情當時便放下了，直到此時，娘獨自一人，更加無法操作。
但那會還有一件趣事，我與你爹爹發現這機關閑著也是閑著，真正開啟破解之法前，也能教它簡單運轉起來，你爹又稍作轉變，借用西邊瀑流，可保咱們家中始終幹凈，只要不主動將屋子弄臟，便可以一直不用清掃。
那《山河洛水卷》仍在聽風崖谷中，娘將位置寫在信尾，倘若有一日你有能力解開，那便去尋罷！切記要將所獲之物還給思家，不得擅用。
阿音，你恨不恨娘逼你練琴？恨不恨娘狠心將你關在聽風崖？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不知哪一日便不能再護著你，如果你沒有一技之長，娘離開後便會過得非常苦。無需為娘報仇，當年之事牽扯甚廣，莫要一直活在仇恨當中，但我知道阿音既然能打開這‘七音玲瓏’機關，當是已經放下仇恨，有了值得自己為之付出的人。
有太多的話要與你說，阿音，我的女兒，往後沒有娘在身邊，定要心懷仁義，為國為民。
哦對了，險些忘記一樁事情，娘也需請你幫個忙。你思伯伯有一獨子，名喚思鴻，是娘放心不下的，這孩子生來倒楣，體弱多病，直到他兩歲那年玉樓變故，家破人亡，娘也沒了他的音訊，倘若你日後遇到他，替娘好好關照關照他。
這些年我飽學醫經，制作一顆‘回仙轉命丸’，可保你身受重傷後快速恢覆元氣，亦在七音玲瓏當中。
《山河洛水卷》在聽風崖谷中西北角一顆古松之下，阿音若有法子，替娘一並完成這個心願。”
虞音看罷書信，心緒久久無法平靜，看著娘的親筆，仿佛覺著同娘面對面敘了一番話。
她早已淚流滿面，不忍教淚水打濕信紙，手中素帕已然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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