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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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等了半晌不見思鴻睜眼，虞音不由有些心急。
上前查看，只覺一陣寒氣撲面，伸手略略試探，剛才那暖融的水溫此時竟變得冰冷無比。
這池子不算小，足有數丈見方，這麽多的溫水能在片刻間失溫，定是思鴻身體所致。
倘若不協助那一點陽氣生出，思鴻今生今世便再難醒轉了！
虞音大急，剛才負責加熱的火種此時尚未熄滅，她用極快的輕功給池中換水。
每加入一木桶溫水，便扔掉一桶冰水。
周而覆始，只覺池中水溫並未升高，反倒那火種之上的水一時難以快速加熱。
此時整個池子又冰冷起來。
思鴻仍然一絲反應也沒有，虞音別無他法，不敢再做耽擱，將自己衣衫盡除，隨即便跨進了寒冷的浴池當中，以自身大夢無照內力，輔助水溫升高。
此時思鴻陽氣被喚醒，正自漸漸生長，虞音一揮之下先將他身上銀針褪去，使他穴位暢通，自行流轉。
再上前緊緊抱住他，運足十成內力，讓他體溫升高，讓水溫升高。
只見浴室當中白霧蒸騰，思鴻面色逐漸變暖，虞音不敢強輸內力給他，只消耗大量真氣，讓熱度由外而內，自然而然地“融化”他。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虞音內力快要耗盡，思鴻卻仍是一動不動，可她絲毫不減真氣的外溢，緊緊抱著思鴻，溫暖他，喚著他，
“思鴻醒轉過來，思鴻我要你醒轉過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又過了半晌，虞音心知再這般下去，自己勢必昏迷過去，屆時與思鴻在這浴池當中無人發現，豈不再難活命？
想到此處，她取過一條白色浴布，同思鴻略一遮擋，輕身來到臥房。
待擦幹身子，與他相擁到床榻，在被衾之上數個翻滾，將自己和思鴻一並卷在其中。
這番運功使她僅剩不多的內力徹底消耗殆盡，只覺四肢軟綿，疲累感上湧，登時昏厥過去。
她這般做，只為了在自己不省人事之時，能用身體僅有的溫度，繼續喚醒思鴻。
***
這一睡去，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虞音醒來之時，外面天色是黑沈的。大雪布滿窗欞，在門外堆積一尺來高，想是已有二三日了。
虞音輕呼一聲，發現自己正側身抱著思鴻，渾不覺身子冷，反而極是溫暖。想起自己昏迷時仿佛便在眨眼之前，此時她身子也極為虛弱，可一經發現思鴻體溫如常，歡喜溢於言表，
“思鴻你沒死，思鴻你沒死！”
在被子當中摸尋到他腕脈，略一探查，只覺脈息平穩如常，又輕聲喚他名字，試圖將他叫醒。
半晌不見他醒來，可虞音卻也說不出的喜悅，笑著看他側臉良久。
不由扭了扭身子，憶起當時事急，將被子卷得有些過緊，倘若再靠翻滾展開，那勢必要驚擾思鴻，此時他最需要的便是靜養。
想到此處，虞音自下而上，一寸一寸地小心翼翼扭動出去。
取過浴布披在身上，先將被子掖好，轉而取來自己的包裹，穿好衣裙。
那日消耗了過多內力，又睡了這般久，此時手腳軟綿，便連走路都暈暈的。
虞音扶著桌椅墻壁，到廚房去尋酒吃。
她記得上次思鴻在這裏備了數壇子好酒。
“你現在正睡著，我們一起戒酒的約定此時算不得數罷？哈哈。”
虞音一邊想著，一邊尋來酒壇，倒入杯盞當中，一飲而入，只覺不夠，又一連喝了五六盞。
口中說道，“管他冷酒熱酒，是酒便是好的。”
只覺丹田一陣暖融，試著運轉內力，小周天、大周天，真氣在體內漸漸尋回起來，四肢百骸逐漸有了力氣，經脈暢通無阻。
虞音又將真氣歸於丹田，這短短片刻時間，已然恢覆二三成功力。
便是這二三成功力，又何懼雪諾城中官兵，況且又是在夜裏。來不及易容，取了些銀兩便出去采買近日思鴻要用的補品，順便帶些吃的回來。
幸而這一路還算穩妥，虞音置辦好十餘日所需，打算輕易不再出門，醫好思鴻為主。
這宅子有了虞音，變得陽氣十足，不再陰寒。
她先去院中存藥的屋子選些要用的藥材，又將主屋點起不少燈燭，一邊配藥，一邊守著思鴻。
心知他說不準甚麽時候便會醒來，要讓他第一眼便見到自己才行。
直到子夜時分，方將諸般藥材分類配齊，藥量循序漸進，極為適合思鴻身子的恢覆。
可此時思鴻卻仍靜靜躺著，除了胸口微微上下起伏，會自己呼吸以外，與她剛來時沒甚麽兩樣。
將屋子略作清理，虞音來到他身邊，將手探入被子當中，尋見他腕脈，一切如常。
選了些補品，熬成湯汁，輕輕餵入思鴻口中。
她剛才所配的這些藥，需等思鴻身子各處脈絡通暢，方能開始服用，這之前要以調養為主，畢竟他虧欠了太多時日的氣血。
餵下一碗補湯，卻有多半被思鴻吐了出來，實在是此時他沒有吞咽之能，便是那一小半，也是虞音掰開他嘴小心翼翼送入的。
可無論再艱難，虞音也甘之如飴，她失去了思鴻一次，這回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教他輕易走掉。
比起見到思鴻在屋頂之時，這一刻，虞音不知有多歡喜，多情願。
不知不覺又側躺在思鴻身邊睡下，再醒來已是翌日巳時了。
如此又守著他一整日，期間餵補品、擦身、剃須，虞音都如妻子一般照顧他。
自從思鴻被虞音從鬼門關拉回來，他的須發便開始自然生長，此時虞音當然不會再認為他的頭發是染成白色的，實乃逆運心法所致。
也不知今後思鴻還有沒有機會恢覆成黑色頭發，不過虞音一邊為他剃須，覺著他比從前更加順眼，只因自己也極是喜歡白色，
“思鴻，你這樣還挺好看的。”她自言自語說著，又輕撫思鴻眉間，“幸好須眉還是黑的，哈哈哈，不然真成了白毛怪。”
將思鴻面上清理得幹幹凈凈，心中忽現出個鬼點子，“那日你瞞著我逆運心法，雖然替我報了仇，可卻讓我好生難過，待你醒來後，我便偷偷去將頭發染成白色，也嚇你一嚇。”說罷笑吟吟瞧著思鴻。
如此又過了三日，虞音傾盡全力幫助思鴻恢覆身子，只盼他快些醒來，只要和自己說上一句話，那她便能放下心來。
這三日她時常以銀針助其舒筋活血，饒是思鴻一直昏迷躺在榻上，筋骨也全無松軟，經脈也無不通之處。
只是這配好的藥材，卻沒了用武之地，她打算重新制定調養計劃。
便又去藥房選了些藥材，制成龍腦香冰，佐以回魂草餵入思鴻嘴中，助其快速醒來。
可這一餵，卻又是三日。
此番虞音所選藥材，藥性偏烈，只因見他脈象平穩，便想著快速教他醒過來為主。
待到這日午後，思鴻身子突然發燙起來，整個人都抑不住地高熱。
虞音倒是心有準備，她深知思鴻自極陰之態回轉，勢必要再經歷一次極陽，卻沒想到會是在他昏迷時到來的。心下想著，許是藥草起了作用，待這次高熱退去，當是會醒來罷？
這極陽狀態比起前些時日好受不到哪裏去，萬幸此時不再是思鴻一人，虞音為他施針擦酒，以銀針護住他五臟肺腑與各處主要經脈大穴，再靠酒的迅速揮發來讓他身子熱度降下來。
折騰了一日一夜，思鴻的體溫才穩定下來。
虞音見他脈象平穩，呼吸舒緩，總算又度過一次危險。
可心下算來，自她回到雪諾城見到思鴻起，已整整半月，他有了呼吸後便一直處在半醒不醒的狀態，脈象又無甚麽不妥。
倘若這般一直昏迷下去，那和前些時日又有何分別？
虞音將屋子略作整理，來到思鴻身邊，自他額間輕撫他發絲，“思鴻，我知道你會醒的，對不對？不要急，慢慢來。”
想著思鴻雖然沒了武功，加之此時並未醒來，身體運轉已然降到最低，對天音壁的吸收定是少之又少，但她也能用氣力緩緩助思鴻覆原。
那日來時，輕雪獨自在城外至今已久，她心下也頗為惦念，便又裝扮成那日來時的男子模樣。
待到夜裏，尋了處城邊荒僻之地，施展輕身功夫，躍到女墻之上。
瞧著四下無人，便又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到城外，直奔西邊數裏與輕雪的約定之地。
將輕雪召喚前來，她這一琴一劍太過招搖，如今官府拿人拿得緊，饒是自己一身男子裝扮，也怕露出馬腳，倒不是打不過，只是徒惹麻煩。
想到此處，虞音又回到那處偏僻城角，隨身帶著琴劍入內，將它們安置在雪堆中，再次輕功出去與輕雪會合，自城門揚長而入。
守衛夜裏也不停歇，十餘人舉著火把，將周遭映得通明。
檢查身份時，虞音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啐道，
“看看看，我就不信你還能認出我的馬。”
那自是看不出來的。
夜裏路上行人不多，她騎馬轉眼便取了琴劍回到宅中，在後院尋見挽風，將輕雪與它安置在一處。這裏草水充足，顯是有人事先備下，二馬數月未見，挽風緊隨其後。
虞音回到房中，急匆匆洗了洗，除去易容恢覆了原本樣貌，來到思鴻面前，將內力註入琴弦，撫琴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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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協助那一點陽氣生出，思鴻今生今世便再難醒轉了！
虞音大急，剛才負責加熱的火種此時尚未熄滅，她用極快的輕功給池中換水。
每加入一木桶溫水，便扔掉一桶冰水。
周而覆始，只覺池中水溫並未升高，反倒那火種之上的水一時難以快速加熱。
此時整個池子又冰冷起來。
思鴻仍然一絲反應也沒有，虞音別無他法，不敢再做耽擱，將自己衣衫盡除，隨即便跨進了寒冷的浴池當中，以自身大夢無照內力，輔助水溫升高。
此時思鴻陽氣被喚醒，正自漸漸生長，虞音一揮之下先將他身上銀針褪去，使他穴位暢通，自行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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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浴室當中白霧蒸騰，思鴻面色逐漸變暖，虞音不敢強輸內力給他，只消耗大量真氣，讓熱度由外而內，自然而然地“融化”他。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虞音內力快要耗盡，思鴻卻仍是一動不動，可她絲毫不減真氣的外溢，緊緊抱著思鴻，溫暖他，喚著他，
“思鴻醒轉過來，思鴻我要你醒轉過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又過了半晌，虞音心知再這般下去，自己勢必昏迷過去，屆時與思鴻在這浴池當中無人發現，豈不再難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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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擦幹身子，與他相擁到床榻，在被衾之上數個翻滾，將自己和思鴻一並卷在其中。
這番運功使她僅剩不多的內力徹底消耗殆盡，只覺四肢軟綿，疲累感上湧，登時昏厥過去。
她這般做，只為了在自己不省人事之時，能用身體僅有的溫度，繼續喚醒思鴻。
***
這一睡去，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虞音醒來之時，外面天色是黑沈的。大雪布滿窗欞，在門外堆積一尺來高，想是已有二三日了。
虞音輕呼一聲，發現自己正側身抱著思鴻，渾不覺身子冷，反而極是溫暖。想起自己昏迷時仿佛便在眨眼之前，此時她身子也極為虛弱，可一經發現思鴻體溫如常，歡喜溢於言表，
“思鴻你沒死，思鴻你沒死！”
在被子當中摸尋到他腕脈，略一探查，只覺脈息平穩如常，又輕聲喚他名字，試圖將他叫醒。
半晌不見他醒來，可虞音卻也說不出的喜悅，笑著看他側臉良久。
不由扭了扭身子，憶起當時事急，將被子卷得有些過緊，倘若再靠翻滾展開，那勢必要驚擾思鴻，此時他最需要的便是靜養。
想到此處，虞音自下而上，一寸一寸地小心翼翼扭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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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消耗了過多內力，又睡了這般久，此時手腳軟綿，便連走路都暈暈的。
虞音扶著桌椅墻壁，到廚房去尋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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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正睡著，我們一起戒酒的約定此時算不得數罷？哈哈。”
虞音一邊想著，一邊尋來酒壇，倒入杯盞當中，一飲而入，只覺不夠，又一連喝了五六盞。
口中說道，“管他冷酒熱酒，是酒便是好的。”
只覺丹田一陣暖融，試著運轉內力，小周天、大周天，真氣在體內漸漸尋回起來，四肢百骸逐漸有了力氣，經脈暢通無阻。
虞音又將真氣歸於丹田，這短短片刻時間，已然恢覆二三成功力。
便是這二三成功力，又何懼雪諾城中官兵，況且又是在夜裏。來不及易容，取了些銀兩便出去采買近日思鴻要用的補品，順便帶些吃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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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他說不準甚麽時候便會醒來，要讓他第一眼便見到自己才行。
直到子夜時分，方將諸般藥材分類配齊，藥量循序漸進，極為適合思鴻身子的恢覆。
可此時思鴻卻仍靜靜躺著，除了胸口微微上下起伏，會自己呼吸以外，與她剛來時沒甚麽兩樣。
將屋子略作清理，虞音來到他身邊，將手探入被子當中，尋見他腕脈，一切如常。
選了些補品，熬成湯汁，輕輕餵入思鴻口中。
她剛才所配的這些藥，需等思鴻身子各處脈絡通暢，方能開始服用，這之前要以調養為主，畢竟他虧欠了太多時日的氣血。
餵下一碗補湯，卻有多半被思鴻吐了出來，實在是此時他沒有吞咽之能，便是那一小半，也是虞音掰開他嘴小心翼翼送入的。
可無論再艱難，虞音也甘之如飴，她失去了思鴻一次，這回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教他輕易走掉。
比起見到思鴻在屋頂之時，這一刻，虞音不知有多歡喜，多情願。
不知不覺又側躺在思鴻身邊睡下，再醒來已是翌日巳時了。
如此又守著他一整日，期間餵補品、擦身、剃須，虞音都如妻子一般照顧他。
自從思鴻被虞音從鬼門關拉回來，他的須發便開始自然生長，此時虞音當然不會再認為他的頭發是染成白色的，實乃逆運心法所致。
也不知今後思鴻還有沒有機會恢覆成黑色頭發，不過虞音一邊為他剃須，覺著他比從前更加順眼，只因自己也極是喜歡白色，
“思鴻，你這樣還挺好看的。”她自言自語說著，又輕撫思鴻眉間，“幸好須眉還是黑的，哈哈哈，不然真成了白毛怪。”
將思鴻面上清理得幹幹凈凈，心中忽現出個鬼點子，“那日你瞞著我逆運心法，雖然替我報了仇，可卻讓我好生難過，待你醒來後，我便偷偷去將頭發染成白色，也嚇你一嚇。”說罷笑吟吟瞧著思鴻。
如此又過了三日，虞音傾盡全力幫助思鴻恢覆身子，只盼他快些醒來，只要和自己說上一句話，那她便能放下心來。
這三日她時常以銀針助其舒筋活血，饒是思鴻一直昏迷躺在榻上，筋骨也全無松軟，經脈也無不通之處。
只是這配好的藥材，卻沒了用武之地，她打算重新制定調養計劃。
便又去藥房選了些藥材，制成龍腦香冰，佐以回魂草餵入思鴻嘴中，助其快速醒來。
可這一餵，卻又是三日。
此番虞音所選藥材，藥性偏烈，只因見他脈象平穩，便想著快速教他醒過來為主。
待到這日午後，思鴻身子突然發燙起來，整個人都抑不住地高熱。
虞音倒是心有準備，她深知思鴻自極陰之態回轉，勢必要再經歷一次極陽，卻沒想到會是在他昏迷時到來的。心下想著，許是藥草起了作用，待這次高熱退去，當是會醒來罷？
這極陽狀態比起前些時日好受不到哪裏去，萬幸此時不再是思鴻一人，虞音為他施針擦酒，以銀針護住他五臟肺腑與各處主要經脈大穴，再靠酒的迅速揮發來讓他身子熱度降下來。
折騰了一日一夜，思鴻的體溫才穩定下來。
虞音見他脈象平穩，呼吸舒緩，總算又度過一次危險。
可心下算來，自她回到雪諾城見到思鴻起，已整整半月，他有了呼吸後便一直處在半醒不醒的狀態，脈象又無甚麽不妥。
倘若這般一直昏迷下去，那和前些時日又有何分別？
虞音將屋子略作整理，來到思鴻身邊，自他額間輕撫他發絲，“思鴻，我知道你會醒的，對不對？不要急，慢慢來。”
想著思鴻雖然沒了武功，加之此時並未醒來，身體運轉已然降到最低，對天音壁的吸收定是少之又少，但她也能用氣力緩緩助思鴻覆原。
那日來時，輕雪獨自在城外至今已久，她心下也頗為惦念，便又裝扮成那日來時的男子模樣。
待到夜裏，尋了處城邊荒僻之地，施展輕身功夫，躍到女墻之上。
瞧著四下無人，便又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到城外，直奔西邊數裏與輕雪的約定之地。
將輕雪召喚前來，她這一琴一劍太過招搖，如今官府拿人拿得緊，饒是自己一身男子裝扮，也怕露出馬腳，倒不是打不過，只是徒惹麻煩。
想到此處，虞音又回到那處偏僻城角，隨身帶著琴劍入內，將它們安置在雪堆中，再次輕功出去與輕雪會合，自城門揚長而入。
守衛夜裏也不停歇，十餘人舉著火把，將周遭映得通明。
檢查身份時，虞音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啐道，
“看看看，我就不信你還能認出我的馬。”
那自是看不出來的。
夜裏路上行人不多，她騎馬轉眼便取了琴劍回到宅中，在後院尋見挽風，將輕雪與它安置在一處。這裏草水充足，顯是有人事先備下，二馬數月未見，挽風緊隨其後。
虞音回到房中，急匆匆洗了洗，除去易容恢覆了原本樣貌，來到思鴻面前，將內力註入琴弦，撫琴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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