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在狹小的客廳裏釀出幾分醉人的黏膩。

懷灼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眼皮發沈，胃裏的灼痛被暖意裹住，連帶著看沈澈的眼神都軟了幾分。她撐著沙發扶手想坐直些，身子卻晃了晃，直接栽進了旁邊人的懷裏。

沈澈的手臂穩穩接住她，掌心貼著她發燙的後頸，指尖的溫度燙得她瑟縮了一下。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啞得不像話：“沒酒量還逞能，嗯？”

懷灼仰頭瞪他，眼尾暈著紅，嘴裏的話卻軟得沒了力道：“要你管……”

話音未落，沈澈的吻就落了下來。帶著青梅酒的甜，還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蠻橫又繾綣。懷灼的手攥住他的衛衣衣角，指尖用力得發白，卻沒推開。

客廳的燈沒開，兩人滾到沙發上，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裏，摻著壓抑的喘息。沈澈的手撫過她的脊背，動作帶著熟稔的縱容，懷灼埋在他頸窩，聽見他啞著嗓子笑：“又栽我手裏了……”

她沒吭聲，只是往他懷裏鉆得更深了些。

這一夜睡得昏沈，窗外的天從暗到亮。

懷灼是先醒的，渾身的酸痛讓她皺緊眉，剛一動，就撞上了身後溫熱的胸膛。

沈澈的呼吸灑在她頸窩，帶著酒後的微醺。

她僵了僵，腦子裏一片空白，過了半晌才緩過神——又他媽這樣了。

她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從高中時的荒唐，到如今的不清不楚，兩人就像這樣，借著點酒意，把那點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心思，都揉進了夜色裏。

懷灼悄悄轉頭，看見沈澈睡得正沈，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盯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昨晚他按住自己手腕時的力道，還有那句帶著點痞氣的“喝多了，我可就不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麽了”。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剛想挪開身子，身後的人卻忽然醒了，手臂一收，把她圈得更緊。沈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勾著點笑意：“醒了？”

懷灼沒回頭，耳根悄悄紅了。她擡手拍開他的胳膊，語氣硬邦邦的：“滾。”

沈澈低笑出聲，蹭著她鎖骨處的紋身：“滾哪兒去？陪你躺到天黑。”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還有空氣裏沒散盡的青梅酒香。

午後的陽光懶懶散散地爬過窗沿，懷灼和沈澈磨蹭著爬起來洗漱。冷水潑在臉上的時候，沈澈嘖了一聲，斜睨著旁邊對著鏡子扒拉頭發的懷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痞氣：“昨晚折騰到淩晨，現在還有力氣臭美？”

懷灼反手就把濕毛巾甩他臉上，挑眉哼笑：“你抱著我不撒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喊累？操，水都甩我衣服上了。”

兩人拌嘴似地收拾完，半點沒顧及到肚子，趿拉著拖鞋窩到沙發裏。遙控器被搶來搶去，最後沈澈仗著手長按住懷灼的手腕，把人圈在懷裏摁著：“看這個，不然爺把你藏的那堆玩意兒全扔了。”

“滾蛋，”懷灼踹他一腳，卻沒掙開，腦袋往他肩窩蹭了蹭，“你扔一個試試。”

窗外的天慢慢沈下去，直到暮色漫進客廳，兩人才後知後覺地聽見肚子'敲堂打鼓'的聲音。從昨晚到現在，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沾，胃裏早空得發慌。

沈澈捏了捏懷灼的臉頰，低笑出聲：“行啊你，餓死鬼投胎都沒你能扛，爺快被你熬得胃穿孔了。”

懷灼拍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少他媽裝，是誰剛才非要看什麽賽車直播，攔都攔不住？”

兩人罵罵咧咧地踱去廚房，從冰箱裏翻出點現成的吃食，是她母親之前備好的，隨便熱了熱就對付著下肚。一碗熱食落了肚，那點餓勁兒剛壓下去，困意又卷土重來。

碗筷往水槽裏一丟，兩人誰也懶得動，又一頭紮回了沙發裏。沈澈伸胳膊把懷灼撈過來枕在自己腿上，指尖勾著他的發梢玩，聲音含糊：“沒這麽舒坦過，除了跟你在一起。”

懷灼閉著眼哼哼，往他腿上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彎著笑：“滾你的。”

沈澈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痞氣的笑混著呼吸掃過懷灼的脖頸：“爺把你扛去廚房，讓你看著爺做你，”

懷灼癢得縮了縮脖子，睜眼瞪他，眼底卻漾著笑：“你他媽要點臉？有本事你就扛，看我不把你收的那些好酒全給你灌下水道。”

沈澈嘖了一聲，指尖撓了撓她的腰窩，朝她頸窩咬了一口，惹得懷灼悶哼著起身躲：“操，你他媽屬狗的？動不動就咬人。”

“咬你怎麽了？”沈澈湊得更近，聲音壓低了帶著點勾人的意味，“昨晚是誰哭著喊著讓老子輕點的？這會兒到起來了。”

懷灼臉一熱，擡手就捂他的嘴，咬牙切齒：“沈澈你他媽閉嘴！再胡說八道就把你嘴縫上！”

沈澈笑著扯開她的手，在她手心親了一口，力道輕得像調情。客廳裏的電視還在嗡嗡響著，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兩人就這麽在沙發裏躺屍，像兩攤沒骨頭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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