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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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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第二天一早,臥室裏還浸著沒散盡的懶覺氣,床頭的手機就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懷灼瞇著眼摸過手機,剛“餵”了一聲,就被那頭時七泠咋咋呼呼的聲音震得皺了眉:“懷子,你去不去?!幾家爸媽約好了一塊兒出國玩,機票酒店都訂好了!”

手機那頭隱約傳來溫母的笑聲,跟著就把手機塞給了時七泠:“七泠,你跟阿灼說吧。”

時七泠跟溫知糯窩在沙發裏,聲音甜絲絲的,帶著點雀躍:“去吧去吧,明天開學報到我都讓鄧叔去搞定了,咱們只管撒歡兒玩!”

懷灼掀了掀眼皮,餘光掃過旁邊的衛生間,低聲問:“沈澈去嗎?”

這話剛落,衛生間裏就傳來水聲,沈澈叼著牙刷,滿嘴泡沫地探出個腦袋,眉眼耷拉著,啞著嗓子哼唧:“我爸把我摁這兒了,公司一堆破事。”

懷灼立刻瞪他一眼,用口型比了個“閉嘴”。

時七泠那耳朵尖得跟雷達似的,瞬間逮著話茬,促狹地笑:“喲——沈大少爺這是在你那兒呢?你們倆該不會還賴在床上吧?”

懷灼臉沒紅,嘴先硬了,對著手機沒好氣地懟:“他不去我也不去。”“玩得開心哈。”

撂下這句,她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半點沒給時七泠撒嬌磨人的機會,隨手就把手機扔到了床頭櫃上。

磨磨蹭蹭地套上衣服,懷灼踢著拖鞋進了衛生間。沈澈正對著鏡子,見她進來,隨手關了水龍頭,斜靠著墻,痞裏痞氣地問:“真不去?”

懷灼擠了牙膏,牙刷戳進嘴裏,含混不清地哼:“嘖,你事怎麽那麽多?”

“我就問問。”沈澈挑眉,伸手撈過她的手腕,指尖蹭過她手腕上的紅痕,笑得意味深長,“舍不得爺?”

懷灼甩了甩手腕沒甩開,擡眼瞪他,嘴角卻藏著點笑:“想屁吃,我是懶得滿世界亂跑,沒勁。”

沈澈低笑出聲,伸手就去捏懷灼的臉,被她擡手拍開。

“舍不得就說,爺又不會笑你。” 他湊得近,呼吸掃過她耳廓,“實在想去,爺把公司那幫老東西晾一天,陪你浪。”

懷灼耳根悄悄泛紅,擡手就往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

兩人在小區的早點鋪對付了一頓,熱熱鬧鬧地填了肚子,這才慢悠悠往沈澈公司去。

懷灼窩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行道樹的影子被風拽得老長,外面的景色飛馳而過,他倆一路沒說什麽話,車廂裏只有空調送出的微弱風聲。

到了公司樓下,兩人熟門熟路地進了電梯,沈澈擡手按了頂層的數字,順帶把懷灼肩上的包拎過來,手指勾著包帶晃了晃。

叮——

電梯緩緩停下,他們懶懶散散地走出來,公司裏的女員工大半都是傾慕沈澈的,不僅長得帥,身材好,手裏還攥著實權,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呢。

那群女孩看似正對著電腦兢兢業業,實則眼珠子早就黏到了他身上,連鍵盤敲得都慢了半拍。

懷灼沒看她們一眼,徑直進了沈澈的辦公室,熟稔地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拎過桌上的礦泉水抿了一口,挑眉道:“一群鶯鶯燕燕,全養你公司了?”

沈澈把她的包掛在椅子後,雙手插兜,就那麽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這些都是我爸塞進來的關系戶,我可沒摻和。”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午。沈澈帶著懷灼去了附近一家私房菜,包廂清凈,菜色也合她口味。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又慢悠悠踱回公司。

公司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下午還有一場冗長的會議要開。沈澈怕她待著無聊,早早就安排人點了一杯她愛喝的芋泥奶茶,叫了一盤切好的草莓芒果,還有一大堆她常吃的零食,滿滿當當地堆在辦公桌上。

懷灼剛從衛生間出來,一眼瞥見那小山似的吃食,忍不住嘖了一聲:“澈哥,這是豬養呢?”

沈澈正倚在辦公桌旁點煙,煙霧裊裊地漫過他棱角分明的臉,聞言低笑:“寶貝兒,哥下午要開會。”

懷灼用紙巾擦著手,白了他一眼:“多久?”

“一下午。”

“這麽久?開到晚上幾點?”

“八點左右。”

她上前幾步,倚在對面的茶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盯著他道:“我能在你這層逛逛嗎?”

沈澈像是早就猜到她坐不住,彈了彈煙灰,挑眉:“悠著點,別把我公司拆了。”

她慢悠悠把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彎唇笑:“放心,有數。”

沈澈把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起身走過去,伸手就往懷灼腰上捏了一把,力道帶著點痞氣的親昵:“走了,別太想我。”

她嘖了一聲,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沒應聲。

目送沈澈離開後,懷灼才擡眼打量起四周。這頂層的辦公區被他改得像個小公寓,不僅有茶水間,居然還有個書房。她嘀咕道:“就他這混不吝的樣,像是會看書的嗎?”

從書房踱步到裏面的臥室,臥室前的飄窗上擺著一排綠植,葉片油綠發亮,養得極好。懷灼盯著看了半晌,還真沒想到他還有這閑情逸致。

轉悠了幾圈,剛走出臥室,就撞見一個女生抱著一沓文件進來。那女生察覺到她的目光,當即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她,眼神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不善:“你是誰?沈澈哥哥的辦公室不是誰都能進的,我在公司這麽久,怎麽沒見過你?你就是早上和沈澈哥哥一起進來的那個女的?”

懷灼挑了挑眉,走到辦公桌旁,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吐了個煙圈,淡淡道:“你話太多了。”

那女生聽完,瞬間漲紅了臉,她在公司裏哪受過這種氣,當即拔高了聲音:“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在跟你說話呢!還有,這裏是辦公區域,不能亂抽煙!”

懷灼擡眼,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腳上,最後落在她衣服上別著的工牌上,嗤笑一聲:“你穿成這樣,是想來勾引誰呢?勾引你的沈澈哥哥?我怎麽樣,輪得到你管?”

話落,她轉身坐進寬大的老板椅裏,雙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女生氣得胸脯起伏,冷笑一聲:“哼,不過又是一個想攀高枝的吧?”她死死盯著懷灼的臉,語氣刻薄,“長的倒是有幾分姿色,不過幹不幹凈,就不知道了。”

懷灼沒回話,慢悠悠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起身朝那女生走過去,眼神冷得像冰。她擡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對方臉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刺耳,“你是沒媽教還是沒爹養?說話這麽難聽?” 她湊近一步,語氣帶著十足的痞氣,“我是誰你管得著嗎?記好了,我是他祖宗。”

那女生的臉瞬間紅了一片,捂著臉頰,眼眶泛紅,抽泣道:“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需要知道你是誰嗎?滾出去,別礙我的眼。”

那女生狠狠瞪了她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捂著臉,哭唧唧地轉身朝門口跑去。

懷灼冷哼一聲,沒當回事。她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人沒懟過?還怕她這小姑娘的威脅?

重新窩回老板椅裏,雙腳交疊著靠在椅背上,這椅子大得離譜,坐下她兩個都綽綽有餘。她伸手從包裏摸出平板,支在桌上追起了劇。

桌上堆著的都是她平常喜歡吃的零食和水果,她卻沒什麽胃口,只動了幾口水果,零食壓根沒碰。

懷灼保持著一個姿勢看了兩小時劇,後來嫌累,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

下午四五點左右,有人進來送文件,其中有些需要沈澈簽字的。懷灼瞥了一眼,大筆一揮,幹脆利落地替他簽了。送文件的人滿臉好奇,卻不敢多問,只道了聲謝便匆匆退了出去。

她等了幾分鐘,見沒人再來打擾,幹脆翻了個身,蜷在椅子裏睡了。寬大的椅子剛好能讓她舒展身體,頭側在扶手上,睡得安穩。

沈澈本以為下午她耐不住寂寞,會溜到會議室去找他,結果他等了一下午,連個人影都沒等到。

一整個下午,他都心不在焉的,眉宇間帶著幾分郁氣。會議室裏的一群高管面面相覷,都以為是自己的方案出了錯,壓根沒人敢想,他們這位殺伐果斷的沈總,是在惦記著辦公室裏的人。

他實在忍不住,偷偷摸出手機打開監控,一眼就瞧見了蜷在椅子裏睡得正香的懷灼,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連帶著眉宇間的郁氣都散了大半。

懷灼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九點多,才朦朦朧朧地醒過來。剛睜開眼,就感覺身上蓋著什麽東西,用手一摸,是條帶著暖意的毯子。

她沒了睡意,坐起身,揉著發沈的腦袋,喊了一聲:“沈澈。”

他聞聲從茶水間走出來,手裏拎著她的水杯,嘴角噙著笑,快步走到她面前,把水杯遞過去:“醒了?喝點溫水。”

懷灼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擡眼看向他,隨口問道:“那個叫李英的是誰?”

他聞言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隨意:“她動你了?”

懷灼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開口:“看我不爽,放話要搞我呢。”

沈澈低笑一聲,伸手就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十足的寵溺和囂張:“我們星華的校霸,還搞不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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