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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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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ending

高二樓上的計時數字從春分流失到芒種,每層樓上被太陽斜射的榮譽榜也換了一批人。

高三樓永遠也留不下陳年的滿是書塵的味道。

返校的那天下了點小雨,許瑞就背了個書包到新教室找原位置坐下。

王樺依舊坐他後面那一排,正拿紙擦汗呢,擡頭一看許瑞悠哉哉翹著二郎腿看手機瞬間就不服了。

王樺語氣幽幽地說:“憑什麽你來學校這麽輕松。”

許瑞差點把他踹出二裏地,也幽幽地說:“把你的汗和人都自各的有多遠跑多遠。”

“切。”說完這一個字王樺就自覺且麻溜地滾了。

就是沒多久他又滾回來了。

“……”

許瑞:“又幹什麽?”

王樺也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麽來這麽早,你被奪舍了?”

許瑞:“…………”前半句還值得我思考,後半句說完後咱就別聯系了啊。

高三見過國家機密,拍拍屁股走人後,高二的僅用零秒被迫繼承了皇位。

看著高二那棟樓越來越少的數字,一群祖國的花草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小學生比我們早考一周,高二比我們早放三天。”

“行了貝貝,可不可以不要念經了。”

“但是這個是事實啊。”

“我發現你這人特較真。”

“……”

不知為何,自從進入了高三這棟樓,時間就過的異常之快,這學期結束的前一天…對,就是期末考的前一天,A班的幾位牌友還在討論著:“你的撲克牌呢?”

“你咋不問問拿自己的撲克牌呢?”

“被收了。”

“我也…一樣。”

“半斤八兩。”

“你的是被誰收了?”

“黃艷。”

“你呢?”

“年紀主任。”

“……”

“還是我更牛逼。”

並沒有誇你的意思。

許瑞自己拿著杯子接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閑聊。

“瑞哥,大夏天的,你喝熱水不熱嗎?”剛打完球的體委在後面提醒他。

“哦,我回去泡咖啡。”許瑞其實沒怎麽註意他接的是熱水還是冷水,杯壁是隔熱的,空調風是對著飲水機吹的,他根本感受不到熱氣。

體委看著許瑞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句:“不是先倒咖啡再加水嗎?”

後面他好哥們猛拍他背:“快點接,你爹要渴了,你要弒父嗎?”

被貼上“弒父罪”標簽的體委麻溜地接水,腹誹道:“學霸都這麽泡咖啡嗎,我下次也這麽泡。”

回到座位的許瑞卻沒有拿出咖啡條泡,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買速溶咖啡。

看著旁邊空蕩的位置,他已經說不清這是第幾次江湛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剛開始他還笑著打趣說:“江湛,你怎麽老是失蹤,你如果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那時江湛還真的忍著不眨眼,告訴他:“沒有被威脅。”

時間一長,次數一多他便不問了,江湛下課就走,上課才回來,各個學科也進入了覆習階段,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問,另一個也沒有時間說。

或許,他不願說。

這次也一樣,一直到午休鈴響起江湛才從後門進來。

許瑞起身為他讓座,他看著許瑞桌上那杯冒熱氣的杯子,蓋子也不蓋就這麽晾著,打翻燙傷了怎麽辦。

江湛想去幫他把杯子蓋上,或者和他提一嘴,沒想到的是兩人同時開口。

“江湛。”

“小瑞。”

“……”

江湛讓步:“你先說。”

許瑞盯著他的眼睛,沒看出一點的波瀾,他反而更加平靜了,沒有任何感情地開口:“我想和你換一個位置。”

很貼心的是,不需要江湛問為什麽,他就給出了答案:“我不想搬座位。”

“……”

“好,下課幫你搬好不好。”

許瑞抿唇點了個頭,把掛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簡單疊了幾下就趴桌子上睡了。

他整個視線處於黑暗中,什麽懶得搬座位都是編的,之前都是他做外面,因為好跑回家,考了這麽多次試,搬了這麽多次座位,為什麽這次不想搬了,為什麽不願意想想。

他沒有忘記江湛同樣有個問題問他,但他說完他自己的問題後腦子一熱,趴下去也沒好意思在起來了。

意識混沌中,他聽到杯蓋擰緊和窗簾拉上的聲音。

很奇怪,開了空調之後空氣不該很幹燥嗎,這件校服也好奇怪,有鹹味,是上體育課留下的痕跡嗎,大夏天明明不會有人穿長袖校服出去上體育課的。

“為什麽呢?”

許瑞不禁想,為什麽一邊疏遠我一邊又無時無刻體現你的細心,像演的又像是本能,你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趴在桌子上睡覺時左手和右手一般交疊著,許瑞左手垂在右側,他就這樣一邊想一邊用大拇指掐著食指,挺重的,指甲都陷進去了,拔出來是有感覺的。

同桌之間的座位特別好換,你一移一拉我一拉沒個五步就換好了。

王樺頭一次覺得江湛比許瑞好說話,旁敲側擊地問為什麽換位置。

江湛把許瑞的理由又重覆了一遍,聽完後王樺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感覺是錯的。

許瑞自我調節能力一直都很好,第二天早上他又像個沒事人一般收拾書籍,把不用的資料放外面的走廊。

王樺又感覺他第六感亮了,嫌一個巴掌不夠疼一般,又去問許瑞:“昨天你臉怎麽這麽臭。”

許瑞像個沒事人回答他:“我說我有考試焦慮。”

他沒加上那三個字:你信嗎?

其實不加也無所為,因為王樺像被裝上發條一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這三天的考試時間完全按照高考的時間來,這三天,許瑞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慶幸江湛沒有繼續玩消失,該陪他吃飯就吃飯,該買咖啡買咖啡。

一個人坐前面,一個坐後面,和以前一個樣。

做為考試時間的減速帶,考完最後一科生物,A班一群大佬們可謂是一撂筆就走,畢竟都是自班的猴,收不收東西的都無所謂。

不少人都是一窩蜂地在外面找自己的書包拿手機,就沒這麽積極過。

許瑞也拿好自己的手機,走到靠墻等他的江湛身邊。

江湛陪他一起走了段,語氣不帶起伏地開口:“乖乖。”

“嗯?”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稱呼了,許瑞有點恍惚。

剛剛樓道的人多,現在已經走了下來,生物又是最後一科考完的,人少,地也空曠,他們說話沒有第三人可以聽見。

但許瑞根本沒想到那一塊去。

“今天可能要你自己走了。”

許瑞聽完後簡單“嗯”了聲,沒有繼續搭話,走到校門口便分道揚鑣。

這次許瑞選擇坐地鐵,人不多,但是他扶著中間的柱子依舊很不習慣。

另一邊江湛一進門看見陌生的皮鞋和鞋櫃上的護照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書包一放,對著筆記本面前的男人喊了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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